推倒锦户小亮

1916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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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1>///<发表于:2007/9/13 21:08:00

呀呀呀呀呀呀!!!!!

公主抱太有爱了!虽然不萌光亮,但是这对是我的最爱啊啊啊啊啊啊!!!!!

庆亮大好!原来我其实是有这么多同好的啊~让庆亮JQ来得更猛烈些吧!


1842贤者发表于:2007/9/14

瓶颈...

啊啊啊~我讨厌H...T T

捏锦户小亮玩


1843...发表于:2007/9/14 0:13:00

贤者大人加油~~~~

摇旗呐喊~~~


1844+++发表于:2007/9/14 0:19:00

哪里有生人H啊,速帮贤者大人突破瓶颈啊!!


1845嘿休~嘿休~发表于:2007/9/14 0:39:00

生吧~ 快点生吧~

停在这么香艳的地方 我会很难过的~


1846==发表于:2007/9/14 9:26:00

么文。。。

算了,出门

等下回家看


1847帅锅!!发表于:2007/9/14 12:25:00

继续TL~

1848发表于:2007/9/14 13:24:00

?蹲到现在,我脚酸了~~~

话说,两位写文的大人呢~~

期待h,疯狂期待。


1849看完发表于:2007/9/14 16:46:00

带入的风流

居然是这个结果

郁闷`~~


1850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8:44:00

彼岸两生花,带入的是横亮

正文~

《彼岸两生花》

?

(一)天台上的一片月白

?

  高大的欧式镂花铁门,徐徐地,向里开启,仿佛一只犹豫着睁开的眼

。漆黑闪亮的“捷豹”安静而熟练地滑上宽敞的行车道。暮冬时节,片片

山林死气沉沉的灰败,而道路两侧翠绿的美洲杉,却四季如常地绿着,沉

默地,一棵挨着一棵。横山裕坐在车里,车顶的玻璃天窗可以看见冬日庸

懒的太阳,无精打彩地挂在中天。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大门开始,心里

淡淡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惆怅,沉闷地,缠绕在心胸之间,竟是挥之不

去。

?

  可很快他的注意力便给道路尽头那座雪白的洋楼吸引,远远看,以为

是覆了雪才会那么白,而入冬已久,初雪却迟迟未降临,又怎么会有雪?

车子停在门前,才发现不过是因为用了特殊的理石材料镶嵌着外观,加上

太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才显得跟个落雪的城堡般洁白无暇。我说么,难道

这世界上还有童话?横山裕在心里偷偷笑话自己刚才那短暂的一个瞬间产

生的幻觉。

?

  喜爷爷,就是刚才接他过来的老人,让他等在门前。车库大概跟房间

是连接的,因为他停了车,又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招呼裕进去。房子大得

离奇,客厅是三层中空,抬头看,天棚高得跟夜空一样,巨大的水晶灯,

更如同暗夜里闪烁的星,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微微晃起来,发出水晶片撞

击的声音,本来应该很美妙,这一刻,只觉得阴森,那一阵空穴来风,在

空旷寂寞的空间里游走,如同一声叹息。除此之外,整个屋子静悄悄,没

一点人声儿人气儿,再就是走在地板上留下的脚步声,仿佛惹得整个大宅

都在回音。

?

  喜爷爷似乎看透了横山裕心里的疑问,一边引领着他上楼,一边说:

  “少爷好清静,不喜欢有人打扰,你以后也要注意,别吵到他。”

  “那,这么大的家就你们两个住?”

?

????????????? “家?”一个字似乎暗暗地震动了喜爷爷,可他并没显露,只说

,“嗯,每周都有人来打扫,那天你最好躲起来,很吵闹。”

  “哦,”其实横山裕想说,我不怕吵,热闹点才好,可怎么说自己也

是来伺候人的,自然不敢多嘴。的

  “少爷一个人住三楼,你住二楼,在我旁边的房间,这里屋子多,常

去的几个我会跟你说,否则你不要乱走。”

?

?

  有钱人规矩真多,横山裕只好在心中默默记着,跟着喜爷爷在长长的

走廊里绕了半天,终于停在一个房间门前。似乎这里的房间都上了锁,喜

爷爷拿出一串钥匙开门的时候,横山裕的又难免觉得有些受辱,防他好似

防贼般,转念想,大概这种显赫家庭都是这样,也未必针对自己,暂时宽

慰。

?

  因为是老房子,门都沉重高大,推开时,隐隐发出呻吟般的声音。屋

子收拾得很干净,嗯,又或者说,是太干净了。床单平整得连丝毫的纹皱

都没有;墙是新刷的雪白,更显得冰冷无情,明明不冷,横山裕硬是觉得

好象要看到呼吸的影子。整间屋阴森得不象给人住,倒象茫茫的一片冰原

,四周也无人烟,包围着身体的都是冷漠的空气。他开始有些后悔。

?

?

  “我什么时候见少爷?”

?

?

  “少爷在午睡,他晚上睡眠不好,白天都要补眠。等他睡好了,也许

会叫你。如果他不想见,就等晚饭时候。你先休息吧!”

?

  横山裕把带过来的简单衣物从皮箱里拿出来,一件件挂进壁橱。壁橱

里挂着一只很老式的灯,大概因为叶家是旧式老宅,还保留了很多古旧的

细节,如今看起来倒透露着一股品味气质。摆弄着,便想起独居在此,神

秘的锦户家小少爷,外界对他的传言很多,因为家族地位显赫,想挖豪门

新闻的总不会放过他,只因他是锦户家一个,那么不寻常的存在。

?

  东西实在不多,很快收拾好以后,他在房间里逛了两圈。面积真的不

小,卫生间很宽敞,用的也是旧式那种带着四只脚的浴缸。他打开水龙头

,竟然真的有热水,多少觉得安慰,这么个冰冷不近人情的地方,总算有

点人性。房间还带着个阳台,不是很大,由仿古的黑色铁栏围着,他走出

去做个深呼吸,顺便放眼望去。他不知道原来车子开过了那么大的一处庭

院,错落着种满了各种高高的树,矮矮的灌木,中间还环绕了一个不小的

人工湖,起了风,水面一层层皱了起来,脑袋里仿佛给什么碰了一下,某

个画面瞬间即逝,他以为是反射了阳光的水面,忽地刺了自己的眼。

?

  走出房间,看见喜爷爷正在往楼下走,于是问道:

?

?

  “喜爷爷,我能四处走走么?”

?

?

  喜爷爷似乎想了一下,才说“可以。”

?

?

  走在院子里的时候,那稍纵即逝的画面再也没有出现,心胸之间的惆

怅之气却迟迟不散。他在小路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禁想起锦户家小少爷,

他依旧紧张,不知这人是否难相处,如果这份工作做不好,自己又要往哪

里去。上衣口袋里的照片给再次拿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少年弹钢琴的侧影

,锦户亮,雪白的灯光笼罩着他挺拔的背,他微侧着头,弹得那么专著,

而有时候专著是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美丽诱惑。横山裕已经记不得这张照

片的来源,他遗忘了太多自己的事情。

?

  命运有一股多么神气的力量?阴差阳错地,自己竟然要给梦中的这个

影子工作,要与他每日面对面,要交谈,要相处……横山裕不知不觉来到

水边,波光滟潋,在短暂的失神里,隐约觉得背后有人注视着自己,他连

忙转过身。身后是那条小路,通向雪白大宅,那里只有喜爷爷跟锦户亮,

而此时喜爷爷正在不远处把堆积的落锦户扫在一处,那还有谁,从大屋的

方向观察着自己?三楼的天台,门是开着的,长长的窗帘被风拉扯着里里

外外地飘,却是空荡荡的。

?

  晚饭的时候,喜爷爷生起了客厅的壁炉,加上餐厅里低低悬挂着一盏

桔红的灯,屋里总算有点温暖的感觉。锦户亮没有下楼吃饭,他整个下午

也没有出现,喜爷爷说他在看书,在画画,就是没有要求见他。横山裕断

定锦户亮肯定了解自己目前忐忑和不安,然而,他竟然故意地,要这种紧

张的情绪再多折磨自己一会儿。

?

  “少爷不舒服,不下来吃饭了。”

  “哦,那我们要在哪里吃?”餐厅布置得很正式,横山裕肯定这里不

会是下人用餐的地方。

?

?

  “在这里吃就好,少爷不计较这些。我给少爷挑点他爱吃的送上去,

你就可以吃了。”

?

???????????? 大概在锦户家做得太久,喜爷爷吃饭也很讲究,一点声音都没有。

吃过以后,喝茶的时候,才跟横山裕说起锦户亮。

?

  “少爷身体不是那么差,并没有找看护的必要,不过我老了,有时侯

照顾不周到,才找你来帮忙。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有事情可以找我商量

,少爷平时都一个人呆着,没叫你的话,你不要去打扰。你要出门什么的

,也得跟我说,车钥匙在我这里。”

?

  “嗯,我知道了。” 横山裕并不急于出门,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

也是一片陌生,这寂寞冷清的庭院深处,反倒时而触发他逝去的记忆。 

 

?

夜半月明,照在床前,横山裕不能成眠,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外面的月亮

,努力算着今晚是农历的十五还是十六?墙上的钟正沐浴在月光之中,刚

刚过了十二点,如果再睡不着,得把带过来的书找出来,翻看打发时间,

睡不着的滋味真是难受。

?

  琴声是在横山裕数到第五千只绵羊的时候响起来的。因为住的地方很

空旷,四下里也没什么人家,那清澈的声音似乎笼罩了整片山林,夜色里

反复回荡。他不懂音乐,只觉得这钢琴的曲子里带着那么一股寂寞苍凉,

又不似抱怨发泄,只象是倾诉,或者追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

的,回过神来的时候,琴声已停,三楼的宽敞的客厅里那架黑色钢琴前空

无一人,天台的门却是开的,象是着了迷,他走过去,掀开帘子。外面真

的站着瘦高的一个男人,白色上衣,跟月光一个颜色,他安静地站在那里

,飘逸的身影仿佛随时能因风而去。锦户亮。他没转头直接问:

?

?

  “你来了?”

?

  “哦,对。”

?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我?”他说着转过身,面对横山裕,“喜爷爷

没告诉过你,我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

  横山裕这才觉得神智终于回到身体里,立刻紧张起来。没错,还没到

一天,自己已经破了规矩。

  “我听见你弹琴……”

?

?

  “那也不是给你弹的!你回去吧,下次不准上来。”

?

  刚才为他那一股气质着迷的横山裕心中的感觉立刻被打翻,就如同他

先前预料的,有钱人家长大的孩子,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看起来赏心悦

目,真实面目又是另一回事,他还真给自己找了个难题,竟要跟这种人朝

夕相对?哦,不对,锦户少爷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可一时职业习惯又让他

脱口而出:

  “这里很冷,站久了会着凉。”

?

  “谁要你管?”

?

?

  “我是你的私人看护……”

?

?

  “是不是,都在我一句话,不是么?横山裕?”

?

  这里果然不是童话里的城堡,那看起来透明一样的人儿,也不是什么

姿容秀丽的王子,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横山裕一边想。只是他仍然忍不

住从阳台往上再看了一眼,天台上的那片月白身影,他在冬季的夜里独自

凭吊什么?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着,朦朦胧胧里,琴声又再响起,还是相

同的曲子,反复地,弹了大半个夜晚。而他梦见,锦户亮笑意盈盈地对他

说:

?

?

  “你回来了?”

?

??????????????????????? 喜欢和讨厌,哪一个更需要理由?

?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已经过了晌午,横山裕迷糊片刻,忽然跳起来,

匆忙穿戴好,走出房间的时候,正看见喜爷爷从楼下走上来,只得红着脸

道歉:

?

?

  “对不起,昨晚失眠睡得晚……起来晚了。”

?

  “嗯,没什么,少爷也是刚刚睡下,你随意好了。”

?

  横山裕心中暗暗庆幸虽然正主儿很难伺候,但这个喜爷爷似乎是个好

说话的。一个下午四处闲逛,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回到客厅里看了会儿

书,很快到了晚饭时间,锦户亮照例又在楼上卧室用餐,只剩他跟喜爷爷

一顿饭吃得无聊。

?

?

  一个星期过去了,即使偶尔听到锦户亮压抑咳嗽的声音,也没有请医

生过来诊视,又或者叫自己过去看看。就算开始还能安慰自己这钱真的好

赚,可渐渐地横山裕也觉察出个中蹊跷。既然锦户亮这么看不上自己,怎

么又花着钱雇佣,却又这么无端躲避,哪怕他的钱多得没地儿挥霍,也没

必要跟他自己过不去吧?况且这大宅阴森空荡,整日无事可做,简直跟坐

牢无异……可是,难道锦户亮不觉得寂寞?似乎他除了夜里弹琴,白日睡

觉,似乎也能画上两笔,再无其他事情可做,长久地关在楼上,难怪他性

情古怪,大概也跟这幽禁的生活方式有关。  

?

  横山裕学过发展心理学,相信人成长的环境对性格的影响作用。锦户

亮的新闻,他多少知道些,虽然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什么确切根据,可

八卦这种东西都是一样,八来八去,到最后谁也分不出真假了。锦户家是

城中旺族,靠能源生意崛起,大儿子还是政界新贵。锦户家春风得意,三

个儿子均是人中之龙,门当户对的婚姻也使锦户家后代枝繁锦户茂。锦户

亮的父亲,是锦户老太太的小儿子,最受宠爱,外表风流,才华横溢。只

是锦户亮是私生子,开始时锦户家并不承认这个孩子,他的母亲一气之下

告上法庭,闹了两年多,锦户亮两岁多的时候,长得已经跟他父亲如出一

辙,抱出来真相简直不言自明,锦户家人只得噤声,与他的母亲私下里做

了个交易,给她一笔钱离开,而把孩子留在锦户家,由锦户老太太带。因

此,锦户家子孙众多,唯一一个孩子由老太太亲手带大的,只有锦户亮。

承安的父亲后又结婚,再育子女,与他交流沟通都不多,所以并无太多父

子之情。锦户家的一干人等并不喜欢锦户亮,只碍着老太太的情面,表面

背后又是两套。八卦新闻有段时间甚至报道锦户亮遭到堂兄妹排挤虐待,

横山裕倒觉得是真的言过其实了,据他所知,锦户老太太对锦户亮还是万

分呵护,不容别人怠慢半分,遭人嫉妒是有可能,可堂堂锦户家又怎么会

出虐待一事?

?

  然而,在这样畸形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应该都比较怪异吧?横山裕把

锦户亮的不寻常行为通通理解成一个在呵护宠爱与排挤欺负的双重环境下

,被扭曲了的人性表现。

?

  这样看来,锦户亮还是挺可怜。横山裕不禁做了决定,对他定要耐心

容忍一些,也许他本性纯良,只是需要了解和沟通。因此,他也不再被动

等待,医者父母心,即使锦户亮不求助,他也要主动帮他走出心理的阴影

,只是万事开头难,恐怕怪脾气的锦户亮不会领情不说,还要刻薄一番先

让自己不痛快。想着便难免苦笑,还不确定自己跟锦户亮相识,已经决定

趟浑水了。

?

  当天晚上,喜爷爷要上楼去送饭,横山裕说:

?

  “让我去吧!我也是领薪水,如果不给我点活儿干,我倒觉得心里过

意不去。”

?

?

  喜爷爷明显为难,迟疑着说:“还是我去吧,少爷的性子你不知道,

一旦不合心意,会发脾气,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你?”

?

  “发也是冲我发,没问题的,我不会放在心里。”

?

  喜爷爷见他坚持,只得退步,但还是要征求一下锦户亮的同意:

?

  “那我去问问少爷,他答应了你再去。”

?

  不知道这单薄的人发起脾气怎么一番光景,能让喜爷爷这么害怕。横

山裕又说:

?

?

  “你就跟少爷说,他要么今晚见我,要么就把我辞退,另找人吧!”

?

??????????? 喜爷爷回头的那一眼里,透露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只是隐藏在暗淡

的光线中,让人难以察觉。

    

?

??????????? 锦户亮果然答应了。横山裕整理心情走上去,觉得再难面对的人,

再难解决的问题,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人点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吧!那

是横山裕第一次进了锦户亮的房间,比一般人的卧室要大,可一看就知道

是男孩子的房间,也没特殊的男性化的模型什么的标志,只那种感觉,就

是男人的房间,带着一股冷静的气息。也有个私人的壁炉,却没生火,一

面墙是从天棚到地板的书架,因为太高,还准备了一支不高的登梯,放在

书架下面。即使锦户亮身材修长,也要站在那登梯上面才能够得到顶层的

书。而这么大型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如果锦户亮不是读书狂,

就必定有个极度孤单的童年,才强迫着他养成读书的习惯,只有书里的世

界,他才能找到平衡,他甚至可能在书里,充当着不同的角色,做个他喜

欢的人物,做他想做的锦户亮。

?

  “喜爷爷说你一定要见我,否则就……离开?”

?

  “虽然不劳而获也是福气,可我这人有怪癖,比较喜欢心安理得的钱

。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需要我留下工作。”

?

  “哦?”锦户亮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瞥了他一眼,轻微地发出一声轻

蔑的笑,“我如果不收留你,你还有别的地方安身?谈判前弄清自己的本

钱好不好?”

?

?

  横山裕感到自尊心受到伤害,他极力地忍耐着不想发作,说出的话却

难免带着怨气:

  “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家做收容所,太可惜了,我想如果我无家可归,

也可以找个普通点的地方,可能还不用这么受气。”

?

  “谁跟你说这里是家的?”锦户亮气定身闲地说,不带半点自怜自艾

,“这里本就是个收容所,收了我,再收喜爷爷,如今又轮到你,天底下

倒哪有那么好的地方,收留了你还不给你气受?如果有,你倒也介绍我去

。”

?

?

  这一番话象是重磅的保龄球,砸翻了横山裕心中五味的瓶,先前心中

的气愤也不由得散个干净,这次再皱起眉,竟已经是为了锦户亮说话时,

那看似无伤的面容。

?

  “还是吃饭吧!”横山裕暂时压下心中澎湃,把晚饭放在锦户亮面前

的小桌上,见他端起碗慢悠悠吃起来,中间忍不住轻咳,才又说道,“晚

上别熬得那么晚,睡眠对身体很重要,你需要合理作息,多做些运动,体

质才能改善……”

?

?

  说着就给锦户亮打断:

?

?

  “你用了古龙水是不是?我个人很讨厌这种味道,希望你出去洗干净

。既然见也见过,你大不必威胁要留要走,如果你呆烦了,大可以随时走

人,我不会强行挽留。还有,我觉得,不见你的时候,我的心情好一些。

好在这个收容所够大,没有必要,我们还是少见为妙。”

?

  “我不会走。”横山裕不理睬锦户亮不友好的话语,“既然接受了这

份工作,而我现在也确定你的情况,的确需要我的照顾,我就要留下来,

直到你恢复健康为止。”

?

?

  “你很把自己当回事儿。”

?

?

  “嗯,没错,所以你晚上要弹琴的话,我还会上来倾听。”

?

  “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

?

  横山裕耸耸肩膀,好象说,“那又怎样?”“那我今天晚上画画,不

弹琴了。”的  “需要模特么?我不收费的。”见锦户亮垮下来的脸上

,渐渐显露出怒气,看来他根本不接受自己的幽默,横山裕连忙打圆场,

“如果你不想我打扰,只要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你说说看,我未必会回答你。”

?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们以前认识么?”“这是两个问题。”“

那好,回答第一个问题就行。”“喜欢一个人就需要理由,讨厌是不需要

理由的。”

?

?

  “不是吧?”横山裕坐在锦户亮对面的沙发上,抱起双臂,“喜欢很

多时候是说不出理由的,可讨厌就一定有原因,才会把其中某人跟别人区

别开,让你觉得他讨厌。”

?

?

  “没有理由地喜欢,不是盲目么?到头来,为了喜欢的赔了性命,还

说不出个理由,不是很冤?”  “能赔上性命的那种喜欢,要是能说出

理由才怪!”

?

?

  横山裕斩钉截铁地说。锦户亮却忽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

横山裕,有点不相信他再说出这样的话。曾经他们讨论过,喜欢跟讨厌,

哪一个更需要理由,说了好久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毕竟很多问题,并没有

唯一的匹配答案。遇到了不同的人,可能又将是不同的结局。那是个春日

午后,缓缓吹着南风,送来后院白蔷薇的香气。

?


1851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8:47:00

(二)象鬼一样活着

?

倨傲的人,要么是超级自信,相信自己有本钱,并且高人一等;要么在自

我保护,小心地保持着安全距离。锦户亮基本上属于后一种,并且他天生

一副冷性子,似乎跟谁也不会太亲近,即使是从小到大都照顾他的喜爷爷

。所以渐渐地,横山裕对锦户亮的冷淡终于释怀了,也不会觉得他是故意

针对自己。

?

  锦户亮还是深入简出,很少下楼,不过偶尔他在楼上弹琴或画画的时

候,横山裕上去与他同处,他也不太会抗拒,但也绝对不主动与他说话。

他象是长着坚硬外壳的倔强的大核桃,任横山裕怎么敲怎么撬,还是完好

无损,一点偷窥的机会也不留,可越是这样,横山裕越是觉得好奇,越想

剥开他的外壳,越想靠近他的内心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

  闲来无事,横山裕偶尔也帮喜爷爷做些简单家务,照顾锦户亮的起居

饮食。他终于认识到一点,锦户亮并不是真的需要自己的照顾,因为某种

不可知的原由,他收留了自己。而一次次,锦户亮透露出的象暗示般的话

语,横山裕因为空白的记忆,无从理解透彻,以至于他总觉得锦户亮是话

里有话,却懵懵地,在那人的心事之外徘徊着,兜着圈子。

?

  由于锦户亮夜猫子的个性,横山裕上床时间也跟着往后推呀推。这天

晚上,锦户亮既没弹琴也没画画,一个人躲在卧室里,横山裕送去晚饭,

也直接被告知离开,晚些时候上去收盘子,竟是一口也没动。整个人更是

窝在大床上,缩着身子不肯说话。过了半夜,咳嗽声越来越重,脸好似埋

在枕头里,出来的声音显得极端的压抑。横山裕知道锦户亮是不喜欢自己

上去,只是听那难受的咳嗽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终于

还是披衣出了门。发现喜爷爷的房门也是开的,一个苍老的身影正在徘徊

在楼梯口。

?

  “我上去看看他。”他说着上了楼梯。

?

  “他不会给你开门。”

?

?

  横山裕折回来,伸出手道:“把钥匙给我。”

?

  喜爷爷犹豫着,还是掏出那一长串钥匙:

?

  “凡事顺着他,别……”

?

?

  “我知道。”

?

  横山裕不知道喜爷爷怎么这么宠着锦户亮,好象生怕惹他不高兴。怎

么说也是伺候了这么多年的老人,该说的也不敢说么?还怪惯出他那偏激

执拗的性子。

?

??????? “别进来!不用你瞎操心!”

?

  横山裕才刚刚敲门,就传出锦户亮不耐的声音。他却不予理睬,从兜

里掏出钥匙,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锦户亮依旧保持着晚饭时候难受的姿势

,脸色苍白如纸,不带人色,那瞬间竟如同一抹残存的鬼魂。横山裕连忙

快步走过去,按着锦户亮的肩膀,展平他的身体,将他固定在尽量保证呼

吸道畅通的姿势,又从床头柜上端了清水,扶着他的头让他慢慢喝下去。

?

?

  “家里有没有咳嗽的药?”

  锦户亮摇了摇头。

  “起码常用的总该用吧?我去问问喜爷爷。”  

?

????? “说没有就没有,你哪那么多废话?”

?

  锦户亮感觉水温润了喉咙,那种给冷风抽着又干又紧的感觉稍微缓和

,说的话又不带好气。

?

?

  “那怎么病了这么多天,也不请医生看看?” 横山裕说着,食指跟

中指习惯性地按在锦户亮的颈动脉上量脉搏,却给锦户亮一转头躲过去,

冷不丁擦过他颈间的一块皮肤,横山裕不禁惊叹,“你体温怎这么低?”

?

  说着,他连忙拉紧被子,把锦户亮裹了个严实,又觉得不够,冲着楼

下的喜爷爷喊,让他把卧式室的壁炉生起来,然后自己跑到楼下烧热水,

泡了姜茶端上来,强迫着锦户亮喝下去。姜茶里放了糖,多少补充了一天

未进食而缺乏的能量。锦户亮也给折腾得够呛,再没有力气去挣扎,任横

山裕里里外外一趟趟地跑,为的就是让他能舒服一些。

?

  终于火也生起来,屋子里暖和不少,锦户亮被从床上挪到火炉边的躺

椅上,盖了两层软软暖暖的羊毛毯子。他手里握着一杯热水,头微微抵在

躺椅背上,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儿,借着火光,更蒙了一层端秀的淡淡红润

。即使知道那不过是火光映衬出的颜色,横山裕心里总还是好受了点儿:

一个人怎么能把自己照顾到跟鬼一样狼狈不堪呢?这个锦户亮脑袋好象真

的有问题。

  

?

  本来以为借着暖茶和火炉的温度,锦户亮也许能睡个好觉,却不想病

痛过后,这人似乎清醒了不少,呆望着跳动的火苗,不知心中在琢磨什么

。按照横山裕的观察,锦户亮这咳嗽的毛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他曾经问

过喜爷爷要锦户亮的病历,却被告诉,少爷身体还好,并没有什么病历。

?

?

  “其实可以请个医生来看看,不一定说要医治什么,查出毛病在哪里

也是好的,以后可以注意。”横山裕往壁炉里加着柴,说话的时候格外小

心。

?

?

  “我身上的病没的治。”锦户亮难得的心平气和说话。

?

  “只是小毛病,说得那么吓人干什么?”

?

  “你难道没听说,错过了治疗的时间,会留下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就象一个有病有痛的人,死去也是个有病有痛的鬼。”

?

  横山裕笑了,这个锦户亮真的是与众不同,谁也猜不出那颗美丽的头

颅里,想的是什么古怪的玩意儿,于是开玩笑一样地说:

?

  “我以为死去以后,什么痛,都解脱了。”

?

  “嗯,”锦户亮若有所思,“我也是那么以为的。”

?

  许久,再没有人说话,横山裕仔细地审视着锦户亮飘乎不定的神态,

想起那晚见到站在天台上,那透露着寒冷的孤单身影。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

  “谢谢你收留我。”横山裕忽然说,“我想我们过去一定认识,而且

还有段不愉快的经历,可你得知我失去了记忆,还是愿意收留我,所以,

更加要谢谢你。”

?

?

  “我可没说我们认识过,你大概是太无聊,才会自我臆测,编造故事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心,也从来不是善良的人。所以你没必要感谢我,不

过你如果愿意用行动配合一下,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

  锦户亮的逐客令在横山裕的意料之中,他已经发现一条规律,只要自

己说中什么,锦户亮总是会赶他走,拒绝跟他继续说下去。那算不算是变

向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横山裕不会死缠烂打,心里却是一笔一笔记得清

楚。他乖乖站起身,退到门口,又不甘心,再回身说:

?

?

  “这是你的安全距离么?一旦我们的对话越过了线,你就竖起一身刺

,拒人千里?”

?

?

  “哪怕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我也不会觉得安全。”锦户亮的脸上刹

那间露出一种近似缥缈的恍惚,接着眼光一闪,才又恢复冷漠地说了一句

,“请别忘了关门。”

?

?

  横山裕本来以为那一晚的尝试,还是败给了锦户亮冥顽不化的固执脾

气。不料第二天傍晚,锦户亮竟然下楼跟他们一起吃饭了,这多少带给横

山裕些喜悦跟希望。既然他能走下楼,就能走出这座大宅,走到外面,过

健康的生活。而不用再把自己囚禁在这墙壁之间,象鬼一样活着。客厅的

壁炉生了温暖的火,餐厅里的灯都点着,带着颜色的光线给冬天的夜晚,

添加了不少和悦跟温度。

?

?

  “喜爷爷,我屋里的窗帘太薄了,白天太阳晒得很难受,你帮我换个

厚些的吧!”吃饭前,锦户亮跟喜爷爷说。

?

  “有阳光不好么?” 横山裕不禁说,“多晒晒太阳也好啊!你看你

苍白得象个鬼一样。”

?

?

  本来拿起筷子的锦户亮跟喜爷爷同时停了下来,横山裕立刻意识到自

己的失言和无礼,还不待他道歉,锦户亮已经放下碗筷:

?

  “你如果觉得我象个鬼,影响你在这里的生活,随时可以离开。”

?

  “我,我只是开玩笑。” 横山裕连忙给锦户亮夹了一筷子菜心,“

哦,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多吃点儿。”

?

  锦户亮意外地压抑了自己的脾气,并没有爆发,停了片刻,又继续吃

饭。只是一句话不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横山裕想打铁要趁热,反正今

天晚上已经得罪他了,不妨把该说的都说了。

?

?

  “多晒太阳多运动是好的。你身材也象是爱好运动的类型吧?我看过

你打网球的照片。”

?

?

  “哦?哪里看见的?”

?

?

  “在报纸上啊!不少报纸喜欢写你们家的故事。”

?

  “他们都怎么写我?”

?

?

  “其实都不太记得了。”

?

?

  横山裕断断续续地说了些报上看来的专访,并不怎么详细,只是想吸

引锦户亮的注意力,这人恍惚的时候居多,这么正常地跟自己坐下来吃饭

,又肯聊天的机会太少了。他想锦户亮还是需要正常的引导,走出精神囚

禁的状态,慢慢地克服心里的困难吧!

?

  

?

  吃过饭以后,喜爷爷还上了水果跟点心,锦户亮饭吃得不多,这些也

只象征性地吃了点儿。陪他回楼上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锦户亮忽然停下来

,背对着横山裕,声音古怪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象鬼一样地活着么?”

?

雪地上的脚印

?

  锦户亮站的地方,比横山裕高了两三个台阶,横山裕抬眼面对的正是

他的一双长手。锦户亮自幼弹钢琴,双手一看便是经过小心保养,指骨长

而笔直,柔韧而均匀的皮肉,颜色白晰得几近透明,此时在暗处更反衬出

一种诡异的白,能清晰看见一条条青蓝的血管。

?

  “少爷,天不早了,休息吧!”

?

  不知道喜爷爷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感觉象个影子在移动,一点声音也

没觉察到。经喜爷爷这么说,锦户亮未发一言,那双苍白的手掌在幽暗的

走廊里,慢慢远去。横山裕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本来就为那古怪的问

题感到惊诧,而后来喜爷爷明显的阻挡,更显得扑朔迷离。横山裕确实想

不出,是什么样的遭遇,让锦户亮生活得如此消极萎靡,他既期待着有人

为他解惑,潜意识里又似乎害怕知道答案。这种害怕来得莫名其妙,说不

清,道不明,却又顽固地偷偷作祟。

?

  那一夜之间,没有琴声,阳台透露着楼上陋下的一片暗淡灯光。横山

裕睁着眼睛,在那一束光线里,努力辨认着锦户亮的身影,和气息。一闭

上眼睛,就想起幽幽睁在火光里的一双眼,深邃的黑瞳,冰冷支撑起的保

护膜,坚硬,也脆弱,哪怕世界上只剩自己,也躲避不了的伤害……

  

?

  锦户亮坐在卧室的壁炉前,看着喜爷爷把新的柴添进去,火苗迟疑了

片刻,才慢慢地包围了带着冰冷温度的圆木。他缩身迎着火光躺着,感觉

好似昨夜,自己如同那截结了冰的枯木,而他如火苗样拥抱着自己……带

着温度和关怀。

?

  “我是不是做错了?”声音是低低的,如呼吸般地细微。

?

  喜爷爷半天没做声,离开前才说:

?

?

  “你都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

?

  锦户亮似乎长长叹了口气,收紧了握书的手,话语里甚至带着一种近

似哀求的语调,

  “我该怎么办?喜爷爷?”

?

  “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让他自己琢磨去吧!你好好睡一觉,比什么

都重要。”

?

?

  好好睡觉?已经有多久没安稳地睡过一夜了?他能做上的只是闭上眼

睛而已,就象,他可以等横山裕回来,而那颗心在不在,却又由不得他。

?

  三楼的客厅不大,放着锦户亮的钢琴,通到外面阳台的落地窗,即使

是白日,窗帘也是沉重低垂。晚上却时常拉开窗帘,因为锦户亮会坐在那

里,安静画一会儿画。横山裕陪过他几次,发现他画的东西,都是脑袋里

想出来的,并不借用窗外的景色或者模特。

?

  

?

  早上十点多,横山裕朝窗外看了看,天幕低垂,灰朦朦的云厚厚地压

了一层又一层,好象要下雪。心里有点期盼,今年的初雪来得真是晚。走

上三楼,这个时间,锦户亮还没出卧室。想约他出去到湖边走走,或者去

划划船也好,他看见湖边有条小船,湖面又没结冰,在湖中观赏雪景应该

很漂亮吧?可他又不太确定这样的邀请会不会太唐突。正犹豫着,发现锦

户亮放在客厅的画板,上面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画,画的是无边无际的雪地

,一串脚印,沿着弯弯的曲线,慢慢地延伸到远处,那里是三两棵烟树,

缥缈的影子斜斜披在雪地上,脚印在那片淡灰的影子里,消失了。

  

?

  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如同碎成两半的玉,终于再合在一起,一丝一

缝都合并得无懈可击。横山裕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去记忆的,世界从某一

天开始变了模样,好象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蓦然回首,隐约地一处处脚印

,却看不见走路的人。

?

  

?

  “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

?

  锦户亮的话蓦地响起,吓得横山裕一抖:

?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

  “你看得出神,还要怪我走路没声音吓到你?” 锦户亮手里拿着色

盘跟笔,嘴角衔着一抹冷淡的笑,不再搭理顾展,兀自画起来。

?

?

  横山裕只得站在一边观看,心里打算着怎么跟他提自己的感受,与他

的画是多么不谋而合。渐渐地,目光又集中到锦户亮的手上,他握笔的姿

势跟别人不太一样,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修剪整齐的指甲,饱满而有光

泽。

?

?

  “我的手那么好看么?”

?

  锦户亮这有心无心的一句话,让横山裕无地自容。幸好他并不真的计

较,而且很快又继续说:“失忆的感觉是怎样?”

?

  今天的锦户亮似乎格外爱说话,脸色也缓和不少。

?

  “就是你画的这样,”横山裕终于说,“所有过去白茫茫一片,只是

我的记忆里,是连一片锦户子也没有。”

?

  “那你的心情呢?是高兴?还是难过?”

?

  “不好说,”横山裕望着锦户亮的背影,“因为想不起来,也不知道

忘记的那些是好是坏,所以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

  “嗯,我也有很多往事,记着心烦,要是能想你这样都忘了,倒是落

得干净。”

  “每个人都有想要留住的回忆吧?”

?

  横山裕说着将目光重新挪到画上,发现在树影下,多了一片叶子。小

小的,孤伶伶的,正落在一只脚印的旁边,与脚印的凹陷离着一两指的距

离,象是擦身而过。

?

  横山裕提议去湖上划船的时候,锦户亮并不太愿意。他说他是怕水的

,追问理由,才懒懒说了句,以前溺过水,所以见了害怕。

?

  “在船上没关系呀!我看你家的湖也不会太深了。呆会儿在水上看下

雪,那才叫漂亮呢!”

?

?

  横山裕以为按照锦户亮那别扭的性子,肯定不会理睬自己这种建议,

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穿了厚外套,喜爷爷找出了毛线帽给锦户亮戴,加

上格子的围巾,横山裕惊奇地发现,若不是那眼角眉间那股防备的冷淡,

这人看起来竟象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

 

?

  因为天灰灰,水看起来也是令人沮丧的颜色,好在空气格外清新。横

山裕第一次在自然天光下面对锦户安,苍白的脸色衬在咖啡色的围巾里,

不但不再吓人,倒成了很好看的搭配。船是简单的摇桨船,体力活自然是

横山裕来做。他向来热衷运动,身材因此锻炼得健壮挺拔,倒是非常乐意

借这个机会,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他密切注意着锦户亮的反应:

?

?

  “你还好吧?怕么?”

?

?

  锦户亮一上了船,话明显少了,只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他的眼睛偶

尔跟水波一样闪烁着晶莹清澈的光,每每这个时刻,横山裕就跟着失神。

划了半天又觉得不说话无聊,他只好找话说:

  “你别怕,掉到水里,我救你!”

?

  “你知道自己会游泳么?”

?

?

  “应该会吧?我觉得我还是挺擅长运动的。”

?

  “又没试过,谁知道你真会假会?”

?

  “那今天也不能试啊!水这么冷。明年夏天的吧!”

?

  “如果我非要你试呢?”锦户亮侧着头,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任性还

是挑衅。

  “你别开玩笑了!”

?

  船划到湖心,天还是没有下雪。锦户亮的思绪给呼啸的风扯得很远,

曾经,水弥漫上来的瞬间,他的手离自己那么远……他闭了闭眼,让那椎

心的疼痛尽情折腾后,慢慢地撤去,一颗心终能恢复。他站起身,单薄的

船身立刻摇晃不停,横山裕看了,问他做什么,伸手想让他再坐下来,锦

户亮却向后撤了一步……那一刻短暂得只是眨眼的瞬间,却又好象故意延

长着,并在横山裕面前一遍一遍重复着,锦户亮颀长的身体,迎风立着,

他的眼睛好象是看着自己,又象是看着遥远的过去……身子离水本来就近

,等横山裕回过神来,锦户亮已经翻出船身,直直地栽进水里。这完全出

乎意料,以至于他脑袋又是一片空白,他忘了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对面的

男孩是谁,忘了那复杂的凝视,是真是假……又或者这都是一个梦,而梦

里,有人落水了!然而,不管梦里还是现实,横山裕失声高喊出:

?

?

  “小亮!!”

?

  林间成群的麻雀飞了起来,乌压压一片。横山裕跳下水的时候,脑海

里忽然跳跃出几张影像,模糊地,看见锦户亮绝决的脸上,又似乎带着笑

,破碎的笑容。

?

  湿淋淋的身体,横山裕还是禁不住紧紧抱着锦户亮,他冲着房子的方

向喊着喜爷爷,喊救人,喊谁来帮帮忙。一片片枯黄的草地上,锦户亮的

身体冰凉如水,横山裕一次次进行心肺复苏术,在锦户安的心脏处,从按

摩到捶打……

?

?

  “醒过来!小亮!醒过来!”

?

?

  没有人来,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俩,没人来帮忙,来挽救。

?

?

  “醒过来!拜托你!请你!醒过来,醒过来!”

?

  气从他的口中渡到锦户亮的口中,一次再一次……不知多少次之后,

他看见锦户亮睁开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而他也在锦户亮的瞳孔里,看见

自己狼狈的脸,怆惶得近似癫狂。

  

?

  那一刻,横山裕终于确定,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锦户亮就是他失

去记忆的一部分。

?


1852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8:49:00

(三) 靠近

?

 ?????? 从那日锦户亮落水以后,喜爷爷发现横山裕似乎变成另一个人。也

许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凡事主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跟少爷不再象从

前那般陌生,于是他本来的性格渐渐显露出来。又或者,从前的那些感觉

和记忆,正在慢慢地恢复到他的头脑中,潜意识里,逐渐地左右着他的言

行和感觉,因此,他才会对少爷有这么深切的爱护之心?喜爷爷默默看着

,有时在锦户亮失神时,也会感到心疼。

  

?

  横山裕却隐瞒了锦户亮跳水给他带来的震荡,也没有追问他们的过去

。他清楚地记下失去锦户亮的瞬间撕心裂肺的疼,剧烈,却又似曾相识,

他却又不敢再追溯下去了。究竟什么样的人,只为了求证自己能不能游泳

,就能在数九寒冬的天气往水里跳?锦户亮的精神上负担了多少沉重和压

力,才导致如此任性到疯狂的举动?那些重担里,又有多少是自己给予的

?不知不觉地,他看待锦户亮的态度里,开始杂揉进他也说不清楚的,有

别于医者与病人,有别于雇主与雇员,的感情。不管锦户亮多么冷淡,他

依旧向往着与他面对面,哪怕只默默看着他的侧面,哪怕整日整夜,也无

半句交谈。

  

?

  锦户亮对横山裕并无感激之心,却不象开始那么推拒,也不会为了躲

避与他见面而整日呆在房间里。他甚至允许横山裕借看他房里的书,也让

喜爷爷给了他楼下书房的钥匙,那里有他爷爷上万册的藏书。

?

  “你也在那里看书么?”横山裕忍不住问他,“这个小木凳,是你小

时候用的?”

?

?

  那天,锦户亮倚着书房的门,看着横山裕兴奋的脸,仿佛也愿意稍做

回忆:

  “嗯,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安静,没闲人打扰。”

?

  “小孩子不都爱热闹?”

?

?

  “我比较怪。”

?

?

  “性格不同而已,怎么说自己怪?我们是小时候就认识么?”

?

  锦户亮摇摇头,“别问我你的过去,我不想说。”

?

  “哦。”横山裕其实并不象以前那么急于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偶尔提

到,也是因为想更多地了解锦户亮而已。锦户亮已经不否认两人曾经相识

,对那段过往却不愿意坦诚相告,始终守口如瓶,横山裕只好把心中好奇

深深地埋起来。

?

  平淡无聊的日子里,书房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有时候一本书

,看到入迷时,一个下午飞一样没影儿了。这一天,横山裕正在书架上寻

找,书多的坏处是,本本都觉得有趣,反倒增加了选择的难度。正左右为

难,一本本筛选的时候,两本书之间夹的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他弯腰拾起

来,翻过来看,是跑道的终点,少年的额头还在流汗,大概因为胜利开怀

而笑,眼睛弯着,露着雪白整齐的牙齿。若不是一模一样的五官,横山裕

简直不敢相信照片上阳光一样耀眼的人,就是锦户亮。笑和不笑,一个人

怎么能因为这样简单的表情,差别如此之大? 照片后面是细小的四个字

  “飞人小亮。”

?

?

  即使失去了记忆,即使对过去全无印象,横山裕也认得出那几个字正

是自己的字迹。他的目光停留在上面,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自己写的,

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照片是不是自己拍的?那么这清澈干净如水的笑

容,又是因为谁而绽开呢?小亮?那天他跳进水里的刹那,自己也是这么

喊,原来自己是叫他小亮的。小亮……横山裕低声默念着这个名字,果然

觉得亲切不少。

?

?

  “你还有完没完?”声音从背后响起,“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

?

  “小亮?”横山裕转头,锦户亮果然站在那里,探头看他手里的照片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你,差太多了!”

?

  “差在哪儿了?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也还是那张嘴。”

?

  “状态不一样,判若两人。”横山裕想了想,问道,“我以后可不可

以叫你小亮?那名字很可爱。”

?

  “可爱的东西别跟我沾边儿,我讨厌那些。”

?

  “为什么?我觉得小亮这名儿跟你很相称,还是你宁愿我象喜爷爷那

样,称呼你少爷啊?”

?

?

  “随便吧!”锦户亮给横山裕的啰嗦闹得心烦,不想再跟他争辩,“

喜爷爷说可以吃饭了。”

  “我们明天早些吃晚饭吧!趁天没黑,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步。”

?

  “你知不知道你很得寸进尺?”锦户亮离开,不理睬背后紧紧跟着的

横山裕,“你是这里订规矩的人么?”

?

  可第二天,晚饭真的提前了,吃饱以后,天还没黑,横山裕跟锦户亮

穿了厚衣服出门散步。按照横山裕的意思,是往山上走,锦户亮似乎有些

不高兴,说山下有条小河,附近的景色也挺好。于是,横山裕不坚持,也

就跟着往山下走了。锦户亮走起路来速度很快,好在横山裕是个大个儿,

倒还跟得上。只是锦户亮似乎不想跟他肩并肩,一个人走在前面,不远不

近地,只把背影给他看。

?

  “这样走很没意思,感觉是在竞走!”横山裕追上两步, “要一起

走,边走边聊天,才不觉得路长啊!”

?

  锦户亮斜视了他一眼,没说话,脚步却放慢。只是横山裕不知道该说

什么好,他们共同的过去,他一无所知,如今虽然天天相处在一个屋檐下

,可他并不了解锦户亮什么,两个人象是没有交集的圆圈,想要聊天,还

挺难的。锦户亮戴了一顶跟上次不同颜色的绒线帽,深紫色的围巾,衬得

他的脸更加苍白,黑色合身的短大衣,深蓝牛仔裤,裹着他匀称修长的身

材,显得干净利索。横山裕不得不承认,锦户亮外形上非常有优势,只要

他想,随时可以成为一个夺目的人。

?

  “下次抓到你这么偷偷观察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锦户亮说

着瞪了横山裕一眼,“我说到做到。”

?

  “你本来不是这么凶吧?”

?

?????? “一直都是。”

  “也一直都这么爱生气?”见锦户亮不说话,他又接下去,“是因为

我生气?我以前是不是做过让你讨厌的事?”

?

?

  “我说过,你的过去我不想谈。”

?

  “那你的过去呢?愿不愿意谈一谈?”

?

  “没什么好说的。”

?

?

  “怎么会?人过一辈子,总有几件开心的事,能记得格外清楚,就象

糖果,嘴里苦的时候,拿出来尝一尝。”

?

  “我不吃甜的。”

?

?

  “不喜欢?”

?

  “不相信世上有甜的那种味道。”

?

  “甜味是有的,不管是舌头还是心灵,都尝得出。”

?

  “你倒是介绍一种糖果,能吃到心里也甜的?”

?

  就这样,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没有什么意义,却被林间新鲜的空气感

染着,一路走着,心情渐渐放松,慢慢敞开胸怀。有那么一刻,横山裕觉

得自己距离小亮的心灵,跨近了一步。

  

?

  很久没来了,锦户亮记忆里的那条小河已经干掉了,只剩下磨得光溜

溜的鹅卵石。

  “你看,我的记忆也不可靠。”

?

?

  “只是你长久不出门而已,世界是变化的,而你却静止不动。”

?

?

  “你总是寻机会教我做人。”

?

  “ 是看你那么消极,感到可惜。你本来是个那么快乐的人,而那天

你想都不想就跳进湖里了,好似生呀死,都看穿看透,这不是你这年纪该

有的态度。要照顾你的身体,首先要调整好你的精神,我想,你并没什么

病,只是活得太灰暗,太消极。小亮,你多久没笑过了?”

  锦户亮似乎真的想了想,望向远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波动:

?

  “记不得了。”

?

?

  他目光延伸的地方,正是月亮生起来的方向。夜空的颜色正在变深,

很快就要给星子布满。山里的空气清新干净,冬季的天空清澈透明,有时

候可以看见整条,银河。横山裕也向相同的方向看去,在深蓝深处,他仿

佛看见一双年轻的眼睛,笑的时候,弯弯如新月。

?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在横山裕的调理下,开始了正常作息的锦户亮,

刚刚整理好出门准备下楼,却迎面看见横山裕匆忙上楼。

?

  “你起来了?我刚好要叫你。来来来,给你看样东西。你先把眼睛闭

起来,我让你睁,你再睁开。”

?

  “我不玩无聊游戏。”

?

?

  “不是游戏,真的,是礼物。你配合一下吧!”

?

  锦户亮只得闭上眼睛,听见窗帘拉开的声音,接着是门,吹进一股清

冷的风,害他打了个哆嗦。再然后……一只手拉住他……他本能抗拒地甩

手,那手却用了力,不让他反抗,另一只手也盖上他的眼:

?

  “别怕,跟我来。”

?

?

  任横山裕牵着他的手,走上天台,锦户亮似乎明白了礼物是什么,因

为,他闻到了新鲜的,雪的味道。

?

  “好了,睁开眼睛吧!”

?

?

  天地之间一夜白头,微明晨光里,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在每一寸

空间,追随着风的方向,飘舞飞旋,沾在眉睫之上,融化时,眼泪一样地

流。

?

?

  “还记得几天前你说过,雪是冬天的精华,而这是个没有灵魂的冬天

。”

  “看来是我太悲观。”

?

?

  “雪是祥瑞之兆,小亮,连老天都配合,给你的冬天带来灵魂,你是

不是也应该有信心,这个冬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从过去中走出来,那些

都过去了,前面只有明天,明天是甜的,小亮,你要打开你的心灵,才能

品味出生活的甜的。”

?

  锦户亮舔着落在唇边的一朵雪花,竟真的有些甜,他的嘴角微微翘了

翘,为了甘甜的雪,为了甘甜的,明天。

?


1853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8:51:00

(四) 假如没有明天

?

  因为小雪带来的降温,屋子里显得冷,喜爷爷忙碌着生了楼上楼下的

所有的壁炉。锦户亮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火边取暖,看书,弹琴的时候也少

了,问他怎么不弹,他说冻手指头。

  “你家这么大,怎么也不装个中央空调什么的?”

?

  “这是祖传的老房子,爷爷就是在这里长大。他过世以后,奶奶为了

纪念他,也不允许改变,反正平时在这里生活的,也就奶奶跟我。”

?

?

  “哦,那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横山裕有些腼腆地提出要求,“我

想学点简单的调子,麻烦你教教我啊?”

?

  “你要学钢琴?”锦户亮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带着玩笑的口气确认

,没想到横山裕竟然当真。“伸出你手给我看看。”

?

  横山裕不明就理,只好乖乖伸出手。他因为个子高,手也很大,虽然

不似锦户亮那么修长美好,也不太难看,并自认为还算灵巧。

?

  “你的手长得不错,不过拿手术刀更加合适。”

?

  “简单的也不行?试试么,说不准,我是个天才也不一定。”

?

  “就算你是天才,也太晚了,况且我们认识十年,你要是有天赋,我

早就发现,别说天赋,你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

?

  横山裕被损得有些没面子,却不肯放弃,

?

  “勤能补拙,我多练习不就行了?来,来,教教我。”

?

  锦户亮并不明白为什么横山裕这么急切地想学钢琴,他想也许日子过

得太无聊,才会想弄点游戏打发时间吧?也就不再推辞,琴房里是比卧室

里冷,喜爷爷连忙弄了个电暖器,插通电源以后离开,在楼梯口看回去,

钢琴凳上的两个人的背影并肩坐着,显得亲密,好象回到很久以前……他

下楼时叹了口气,即使造化弄人,也希望这一切来得不晚。

?

  锦户亮并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老师,大多也是因为他以为横山裕是贪

玩而已。没想到横山裕还挺认真,只是“勤”是否能补拙,也因人而异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锦户裕的手指头下显得那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这里

就是不同的故事。锦户裕对他要求并不高,也极力地容忍着他的“一指禅

”,一个上午 过后,那顽固不化的五个手指头终于是开了点窍,横山裕

的右手终于能找到音符,并能弹上一两句。

?

  “我到的第一个晚上,你弹的那个曲子叫什么?”

?

  “你听到了?”

?

?

  “想不听到很难吧?你弹了一个晚上,害得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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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投诉我制造噪音?”

?

?

  “正相反,觉得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

  “假如没有明天。”锦户裕说完,侧头看着横山裕,似乎在测试。

?

?

  横山裕脸露惊讶,却不象想起什么的样子:

?

  “怎么这么悲?不好,这名字起的不好,是谁写的?”

?

  “我。”

?

  横山裕绝对相信以锦户亮那带着自虐的性格,能写出这样的曲子,折

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在什么情况下,写出这样的曲子?”

?

  “忘了。”

?

  “哦……真的忘了,还是你期望着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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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似乎问错了,锦户亮转身站起来,走了。留下横山裕,看着那背

影在空旷走廊里,单薄而倔强,他越来越发现,锦户亮的每一个表情,每

一句话,每一个身体发肤的部分……开始吸引着他,渴望着,打开那扇关

闭得又紧又久的门。他坚信那扇门后,他发现的不仅是真正的锦户亮,还

有他自己。

?

  还好,锦户亮并没有真的跟他生气,午饭时候已经又坐在一起,还喝

了他帮忙盛的汤。其实,大宅里的生活,两人年龄相近,慢慢学会了依赖

对方,许久以前系下的结,也始终把他们牵系在一处,尽管还不能知心交

底,却隔着极其微妙的膜,小心地探索着对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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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过后,锦户亮咳嗽的老毛病有些反复,缩在床上不肯动弹。喜爷

爷端上加了梨的银耳糖水。

  “是横山炖的,说是对你咳嗽好的,午饭我给你送上来,别下去吃了

。晚饭的时候再看你觉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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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亮接过去,透过细瓷的碗,感到汤水传达出的一种难以名状的温

暖。午饭过后,他小睡了一会儿,睡得不怎么沉,闻到一股甜甜的蛋糕味

道,很清淡,分不清是梦里的,还是梦外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

到洗手间收拾一下,套了件白色的毛衣准备下楼,刚拉开卧室的门,发现

喜爷爷正要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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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看你醒了没有。”

?

?

  “嗯,刚刚醒。横山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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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楼下,你先进去一会儿,我偶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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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户亮回到卧室,却发现喜爷爷并没有什么真的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

,他猜疑地看着喜爷爷,

  “喜爷爷,你今天怎么了?”

?

?

  喜爷爷看了看钟,也不再拖延,只得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

  走廊里摆了两排带着香草味道的蜡烛,烛光和香气引导着他走到客厅

,刚到,简单的琴声响了起来,是一首简单的“祝你生日快乐”,不十分

准确,也不怎么连贯,却诚意十足,弹奏的正是前两天才跟自己学习的横

山裕。钢琴上还放着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如果说钢琴曲是入门水平还不

如,那这个蛋糕的水平简直可以说是寒嗔。可锦户亮感觉着身体里一股暖

流游走,汇集在一颗“砰砰”跳动的心间,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这种感觉

是好还是坏的时候,横山裕已经端着那丑陋的蛋糕走到他面前,轻轻说了

声:

?

  “生日快乐!”

?

?

  那么多人祝福过他生日快乐,唯这一声,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

?

  

?

  蛋糕做得并不甜,明明是糖放得不够,横山裕还要狡辩一下,说是因

为知道锦户亮不喜欢吃甜的,才减少了糖的量。

?

  “可你不是说,会让我喜欢甜的吗?”锦户亮故意问。

?

  “舌头的体会不如心的重要么!”

?

  “嗯,这倒也是。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

  “我发现了你的入学注册表格,还有,真想不到,你竟然有二十五了

!完全看不出来!”

  “你看我象多大?”

?

?

  “说你十八岁我会相信。”

?

  “嗯,我也希望永远十八岁。”

?

?

  “你长得这么年轻,还怕老?再说,男人老点怕什么?显得成熟。”

?

  “不是怕老,”锦户亮用叉子玩弄着蛋糕上的奶油,“是因为,那年

,我认识你。”

  横山裕在微暗的灯光里观察着锦户亮低垂的睫毛,锦户亮感觉到他目

不转睛的注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想起那日落水以后,面前的一双手臂

紧紧地抱过自己,两人也是近得可以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

  

?

  “小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明天从午夜开始?”横山裕柔声道,“

因为每一个明天都是从今天开始,哪怕我们不能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哪

怕明天的甜,我们可能体会不到,今天也不能留下遗憾。所以,假如没有

明天,我们今天,依旧可以很快乐。”

?

  “最憎恨你这种花言巧语的人。”

?

  锦户亮虽然这么说,却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必定是湿了,他努力把目光

从横山裕的脸上挪开,借着目光的移动,将那快要出框的眼泪成功地再吸

收回去,可他的身体却不能抑制地颤抖,不禁说出口:

  “这不象裕会说的话。”

?

?

  “我以前是怎么说的?”

?

?

  “你说,假如没有明天,今天也毋须徒劳争取。”

?

  横山裕几乎肯定了自己跟小亮从前的关系,原来心中这股难以掩饰的

爱恋并非空穴来风,都是因为失忆前系下的解不开的结,所以如今他们仍

然捆绑在一起,分不得,舍不下。

  “小亮?小亮……”

?

?

  他慢慢靠近锦户亮的脸,手指轻柔刮过他的眉眼,嘴唇犹豫着,终于

印了上去……

  

?

  象是扯去了最后一层轻纱,横山裕跟锦户亮的相处,变得明朗起来。

锦户亮不高兴的时候依旧难免刻薄,可横山裕不再介意,他开始学着研究

着小亮的脾气,了解他冷言语背后的潜台词。因为那神秘不可知的过去,

加上孤僻的性情,小亮象迷雾一样吸引着他,那种吸引慢慢地演变成一种

诱惑,勾引着他的注意,如同中了招,着了魔。

?

  

?

  这天,他在书房找了本书,准备到楼上找锦户亮,经过二楼,好象看

见有人影经过,他喊了声“喜爷爷”,却没人回应。楼上的洗澡间正响着

,小亮应该在洗澡。横山裕往前走了两步,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可以看

见喜爷爷正在院子里扫雪。他不禁皱了皱眉,刚要离开,发现旁边的一个

房间的门没有锁。锦户亮和喜爷爷都跟他说过,空着的房间不要去,大部

分的房间都上着锁,只有喜爷爷有钥匙。大概因为是旧锁,要拉得很用力

,才锁得紧,因此这个门才没有锁住。他并没想要进去看,门却在这时,

象是考验他一般,开了个缝儿,露出房间一角,横山裕踌躇一会儿,还是

无法抗拒心中的好奇,便朝里看了一眼。这一看,整个人楞住,如同给人

钉在原地,再不能移动,又给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每个汗毛孔都结了

冰。

?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这不是一般的黑白照片,看上去,更

象是……遗相。而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小亮。

?


1854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8:53:00

(五) 生死两茫茫

?

  门“哐”地关了个严实,接着是“喀擦”上锁的声音,转过身的锦户

亮脸上毫无表情,说道:

  “不是跟你说过,有的屋子不要进么?”

?

  横山裕的心仍然给那遗相紧紧抓着,对近在咫尺的锦户亮反倒忘了害

怕。他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锦户亮的脸,这人虽然苍白如纸,可眼波流动

,嗔怒笑骂的表情那么生动,怎么看也不象人已故去,剩下的魂魄。

?

?

  “看什么?”锦户亮问他,“怕我是鬼?”

?

  “你是么?”横山裕反问回去,“小亮,我厌烦了猜来猜去,跟我说

实话,这相片是怎么回事?哪个活人会用这种照片诅咒自己?”

?

?

  “照片不是我弄的,”锦户亮解释得心平气和,“想我死的人太多了

,弄个遗相算什么……”

  “别说这些!告诉我,你是人还是鬼?”

?

  “人跟鬼有什么区别?你让我拿什么来证明我是人是鬼?” 锦户亮

的眼神里,明显受伤了,那微的一蹙眉,竟让横山裕心跟真跳痛了一下,

“这张照片,是别人拿来诅咒我的,同样地,我生日的时候还收到过骨灰

盒,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也有人做了我的人型玩偶,不高兴的时候用针扎

……”

?

?

  “怎么……怎么会这样?”横山裕诧异了,小亮跟家里人关系不愉快

,他似乎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会僵到这个地步。

?

  “我的出生不被允许,也不受欢迎的。你难道没听过‘眼里揉不得沙

子’这句话么?世上还有很多人,保留着这高贵的毛病。”

?

  横山裕也想得明白,锦户家家大业大,分配本就是个难题,小亮没有

母亲,父亲又从来与他不亲近,成为别人眼中钉,肉中刺是必然的,弱肉

强食,他是锦户家最容易欺负的角色,大概这其中许多不满,也因此都撒

在他身上。

?

?

  “小亮……”横山裕的心平静下来,不象刚才那么急躁,“是人都有

不顺心,别太认真,要学着给自己宽心,越艰难的困境,越要多想想美好

的,才能继续,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美好的也有,”小亮身子靠在墙上,借墙的支撑站着,“可他忘了

我。”

?

?

  这几乎是肯定了自己过去在他心里的地位,横山裕慢慢靠近小亮的身

子,他们的脸近距离看着彼此,他终于说出来,已经不是问句:

?

?

  “我们以前是爱人。”

?

?

  小亮却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出来:

?

  “你从来没接受过我对你的感情,又何苦去忘?而如今再嫌弃我不人

不鬼?横山裕,既然你一直不喜欢我,没必要再做出这样的姿态,失忆后

再来补偿我,我们互不相欠。”

  

?

  横山裕实在想不起来,曾经跟小亮的纠缠,他只知道他闭上眼仍旧那

么清楚地描绘出小亮的每一个表情,不管是他轻轻锁着的眉头,还是愉快

时,清朗的面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这难掩受伤的一双眼,湿润着,却

极力忍耐,连带着每一根长长的睫毛颤抖,他的嘴角倔强地抿着,似是责

备,又似只在独自失望。横山裕难掩心中愧疚,他既无法在亲人的责难中

保护小亮,还跟着猜忌侮辱他,不管过去是什么样,既然决定一切重新开

始,就不该再受过去阴影的影响。横山裕没有说道歉的言语,他伸出双手

,不轻不重地把小亮抱在胸前,他听见彼此的心跳的节奏,正慢慢融合在

一处。心中的安慰督促着他,将小亮略微颤抖的身体,再抱紧了一些。

?

  锦户亮任他抱着,没有动,只把下巴搁在横山裕的肩膀上,长长地叹

着气:

?

?

  “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活着又怎么样?憎恨的

,要强作笑容去承担,喜欢的,却总是望尘莫及,求之不得。一天一天在

重复,所有的负担,考验,所有的不快乐,重复个没完没了,而有限的愉

快却是越用越少,总怕用光的一天。活着,还是死了,有什么区别?”

  

?

  你真的相信人能看见鬼,鬼能看见人么?锦户亮在心里暗暗地说,那

是分离的两个世界,两处茫茫,互不相见。

?

  那天以后,锦户亮一直闷闷不乐好几天,连喜爷爷好象也在责怪自己

的无礼,把他的少爷看得很紧,起居饮食他都揽过去,让横山裕不怎么有

机会接触锦户亮,这种连续几天的隔离一样的生活,让初尝恋爱滋味的横

山裕感到极度郁闷,他楼上楼下一遍一遍逛着,盼望着小亮也许在弹琴,

或者画画,或者从走廊经过……让他看上一眼,哪怕只问个早安晚安也好

?

  到了第五天,横山裕再也受不了了,晚饭时候也不管喜爷爷的阻挡,

执意要给小亮去送饭。端了晚饭,站在锦户亮的门外,竟有些紧张,心里

把要说的话又重新温习一遍,要尽最大努力,做最坏打算。进了屋,四下

里的门窗都给挡得严实,反倒映衬着屋子里的灯光的温暖颜色。书架上的

音响放着轻音乐,缓慢清幽的节奏里,锦户亮坐在壁炉前,一副悠闲散漫

的模样,而炉里的火映红他的脸颊,更加显得俊俏。

?

  

?

  “你不象在跟我生闷气呀!”

?

?

  “谁跟你生气了?”

?

?

  “前两天看你,脸拉得那么长。”说着把晚饭放在锦户亮面前的茶几

上,“吓得我紧张好几天。”

?

  “我可没跟你生气。”

?

?

  “那干嘛躲着不见面?”

?

?

  “我没躲,是喜爷爷让我多在屋里呆着的。他说外面冷了,少出门省

得着凉。”

  横山裕前后想一想,真的,好象就自己一个人越想越乱,喜爷爷……

?

?

  “喜爷爷他是故意的!”

?

?

  他明知道自己以为小亮生气,还摆出一副惩罚的脸孔,误导自己。

?

?

  “他说,得让你自己冷静冷静,不然下次又不知道猜我是什么怪物。

怎么你觉得是惩罚么?”

  “当然是!”横山裕一边细心地盛饭布菜,一边把心里的话说给小亮

听,“习惯跟你腻在一块儿,这几天也不怎么见,也不能跟你好好说话,

夜里连琴也不弹,好象你不在我的生活里一样,当然是惩罚。”

?

  把饭递给小亮,看他安静地吃,眼睛低垂着不看自己,横山裕感到心

里给潮水一样的力量推动着,把藏在心底深处那些话都推到喉咙里,终于

忍不住,全说了出来:

?

?

  “我刚到的时候觉得这里很阴森恐怖,而喜爷爷神出鬼没,你又孤僻

阴沉,我想不把这里当鬼屋都难,慢慢地跟你相处多了,每日跟你呆在一

块儿,很习惯那种相处,心里也喜欢,跟你在一起。那天看见照片,第一

反映是不是所有的快乐都是假的,跟个鬼魂在梦里恋爱,到头醒来,却是

一场空。那种怀疑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没经过大脑思考,所以,你不要

跟我生气,我其实,”

  横山裕皱了皱眉,象是心里觉得艰难:

?

  “就是怕失去你,我忘过一次,以前也辜负过你,这一次,我不想错

过。”

  横山裕见小亮低头吃饭,虽然越吃越慢,却一直也没作声,只好问:

?

?

  “烧肉我做了一个下午,好不好吃?”

?

  锦户亮终于抬起头,说:

?

?

  “我不吃肥肉。”

?

?

  “那留给我吃好了,我也没吃,肚子饿得很。”

?

  “我以为你吃过了。”锦户亮有些不好意思。

?

  “怎么能在少爷之前吃饭呢?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还有,好象也不

能指望少爷给我盛饭,还趁我说了大半天,把好东西都给吃光了。”

?

?

  锦户亮见横山裕委屈地自己盛了饭,那表情态度,简直太好玩儿,忍

不住出声笑了出来:

  “哪有?烧肉都给你留着呢!”

?

?

  横山裕没错过这样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小亮笑出来,那弯

着的眼,嘴角上翘着的美妙弧度,跟照片那大笑的少年那般相似。原来,

那个少年真的是小亮,而这么多年过去,经历那么多不如意不顺心的小亮

,竟然还保留着少年时纯洁干净的微笑!

?

  “你喜欢冬天?”

?

?

  吃过饭,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里烤火,聊天时提到这个半年都是冬天

的城市,锦户亮说他喜欢冬天。这让横山裕湃挺吃惊的,他觉得大部分的

年轻人不会喜欢冬天,因为没有户外活动,整天都很冷。

?

  “嗯,喜欢可以围着炉子取暖的感觉。”锦户亮说的时候,好象真的

很享受。

  “可外面很冷呀,哪里都不能去。”

?

  “因为冷,才显得温暖珍贵。坐在火炉边儿,哪也不用去,家里也不

会有闲人来,不用应酬,只有我跟奶奶,很清静。”

?

  “你不喜欢热闹,是吧?”

?

?

  “也不是,家里的热闹不喜欢。家里人聚在一起,总没我好果子吃。

?

?

  “哦,”横山裕把小亮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臂环绕上他的肩膀,“

我呢?我也象别人那样欺负你么?”

?

  锦户亮忽然安静了,他的脸靠在横山裕的肩膀上,目光跟火光交融在

一起,都带着温暖,尽管他并不想提到从前,却又禁不住相信,他不能没

收横山裕的过去,而要怎么跟他说,又是另外一道难题。

?

  “不算吧?只是你一直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是在帮助我,也是为了

我好。”

  横山裕伸手拖起小亮的下巴,捕捉着他的目光:

?

  “我以前是个坏人,而你又不忍心告诉我,对不对?”

?

  锦户亮轻轻摇了摇头;

?

?

  “你以前个性截然不同,区别在于性格,不在好坏。”

?

  “那你喜欢哪一个?”

?

?

  锦户亮没想到横山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诧异:

?

  “过去我不该喜欢上你,明知不可为,但我忍不住,缠了你很多年,

而现在,我们相处的时间还短,实在很难比较。”

?

  过去总是有限,将来却是无期。也许就象他自己说的,因为没尝过甜

蜜,锦户亮无法判断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感到横山裕的嘴唇温柔地开

始了索取,慢慢地,融化了堆积在他心里心外,经年的冰雪,交握在一起

的手掌纷纷用了力,火苗从身体里窜了出来。

?

取暖

?

  吻越是缠绵,心中的欲火越是难以压制,横山裕从来不知道自己对小

亮的感情已经浓烈至此,他一直以为,那淡淡好感转化来的喜欢,还是需

要积累。原来男人的思考受下半身支配的程度,远比他想的要高。他甚至

不太敢睁眼去看小亮,尽管行动上似乎努力配合着自己,可他总觉得怀里

的身体依旧是冰凉的,至少,比自己要冷多了。万一他睁开眼,看见小亮

正兴致寡然,一切只是他自己投入而已,那不是要尴尬死?可他又不甘心

半路打住,并且,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小亮的衣服,那平坦瘦削

的胸膛,正在他的火热的嘴唇下,留下鲜明印痕……就在这时,耳边传来

小亮低低一声,类似呻吟,类似呼唤。横山裕终于抬眼,他看见小亮被欲

望蒸红的脸,那双眼微微眯着,在灯光里,因为某种特别的角度,闪着一

种晶莹的光芒,象是冬夜里两颗明亮的星,即使遥远,即使寒冷,一样雪

白透明。

?

  “小亮……”横山裕喃喃低吟一声。

?

  似乎是回答他,锦户亮展颜,牵动嘴角,短暂地笑了一下。象是强烈

灯光入眼,那一刹那,横山裕眼前一盲,黑暗转瞬既逝,影像再回到脑海

里的时候,是个判若两人的小亮。那一笑,不是照片里那股纯净如水,不

是平日里清冷似雪,相反,带着蛊惑和引诱,钩子般地钩住横山裕的心智

,拉开他心底里最后一扇理智的门,那头囚禁的野兽,疯一样地冲了出来

?

?

  眼前的小亮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烈的火焰包裹了横山裕

男性的根,吞吐吮吸间带给他不敢相信的快感。这种蚀骨销魂的愉悦,强

烈得让人目盲耳鸣,横山裕再想睁开眼看着此刻的小亮,竟是不可能。他

伸出手去捉,他想按住小亮的头,想保留住这种极至的快乐,可伸出去的

手却抓了个空,小亮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缠绕着他的身体,一会儿在

左边,一会儿在右边……燃烧得热烈的炉火,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有那

么一瞬间,横山裕有种错觉,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在手淫时做的一个梦,

直到他进入了小亮的身体,抽插之间,横山裕隐约触摸着小亮美好的后背

,双手从小亮的端平的肩膀到纤瘦腰肢,一遍遍摸索不停,他的男根也站

立着,也在自己的抚摸下,一阵阵颤抖。

?

?

  他肌肉和骨骼,他的兴奋和颤抖,都是真实的,美丽的。这象是鼓励

,横山裕在一阵天崩地裂的蹋陷里,亲眼看见自己跟小亮化身成两团的火

焰,在半空燃烧着,如同携手绽放的烟火,天地之间在那一刻,是火红的

?

  醒来时候,发现炉火依旧在,音乐也没停,自己以为悠长得象一个世

纪,实际发生的,不过是短短的一小截时光。横山裕本来从后面拥抱着锦

户亮的身体,这样的姿势长了,胳膊有些麻,他撤回一只,撑起身子越过

小亮的肩膀看过去。锦户亮干净的目光里再找不到情欲的色彩,好象刚刚

发生的一场性爱本就是一场梦,而他始终站在梦想的外面,才得以保留这

纯净的一具身体。横山裕觉得此刻的小亮正呆在只属于小亮的世界,而他

徘徊在门外,不得而入。因此他不知如何唤回小亮,只好在他的脖颈间再

吻了吻,手又托住小亮的下巴,在那恢复淡色的双唇间吮吸着,盼望着再

看见那艳红的颜色,却不料遭到小亮的抗议:

?

?

  “你不是还没玩够吧?”

?

  这话问得让横山裕难免尴尬,他把脸埋在小亮的肩膀上,为自己刚才

的忘情惭愧,又因为自己不是自作多情感到欣慰。高潮过后,如同卸下了

千斤的担子,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畅快,横山裕不再说话,安静地搂着

小亮,觉得再没什么更满足的了。可锦户亮似乎不象他这么高兴,他虽然

任横山裕抱着他,脸却依旧冷淡,说话的口气也恢复以前的调调:

?

?

  “每人心中,都有一股魔,压不住的时候,会出来害人害己。”

?

  “我以前看管得很好?”

?

  “嗯,”锦户亮在横山裕的怀里点了点头,“今天却终于被我勾引出

来。”

?

?

  “怎么这么说?”横山裕紧紧搂了搂怀里黑发的头,“我看正好是反

过来,是我释放了你心里的魔才对!”

?

  “我心中的魔,早在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

  横山裕觉得小亮真的是与众不同,即使做爱后的耳厮鬓磨,到了他这

里变成另一番滋味。可横山裕无法解读锦户亮心里的密码,他不知道他的

小亮如何会是这样怪异不合常理,他只能站得远远地,按照他的想法,自

圆其说。

?

  入夜,开始下雪,开始还是星星点点,渐渐地,下得苍茫。因为没什

么风,落下时,微微倾斜的角度,透露着温柔。两个人都没睡,隔着落地

窗,熄了灯,看着窗外茫茫一片,直到天明。锦户亮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

睡着的,只记得一直在做梦,雪铺天盖地而来,那人从远处走来,脚印距

离自己越来越近,可就差那么一点点,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想叫那人的名

字,让那人回头看自己一眼,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因为他只是一片,落

叶而已。


1855偷文来带入发表于:2007/9/14 19:10:00

不行了 不行了 贴不动了

上传 怎么刚刚没想到 贴的我半死

http://www.mediafire.com/?56k7vuj9xsn


1856==发表于:2007/9/14 19:14:00

谢谢LS的同学

以后也请多多上传吧

再贴下去,这L也要把我刷得半死


1857发表于:2007/9/14 19:55:00

The quickkey you provided for file download was invalid. This is usually caused because the file is no longer stored on Mediafire. This occurs when the file is removed by the originating user or Mediafire.

貌似文件没了~~~


1858发表于:2007/9/14 19:56:00

我要看文,我要看文~~~请重新传下~~~好像出问题了~~~

1859【贤者】发表于:2007/9/14 20:22:00

昨晚本子不争气得没电了= =b

难产的雪碧继续H...

缠绵轻柔的吻继续移落在锦户的腹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气息.赤西的手由刚才找到的腰侧敏感带游移到皮带处,利落地将锦户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脱去,反手扔在地上,炽热的手掌则直接握住锦户高度兴奋的欲望.而赤西接下去的动作不禁让锦户倒吸一口气.他低下头,张口含住了锦户微微跳动的火热.锦户发出一声哀求般的尖尖细叫,原本捂住嘴的双手惊慌得抓住了赤西.
-停...停下...
锦户没有想到赤西会做到这步,湿热的口腔完全包裹住他.并且开始缓缓移动头部做着吞吐动作,舌尖挑逗得饶着顶端打圈.
-不...啊......
锦户有些语无伦次地叫着,意识全部集中到了一点,太过强烈的快感像热浪一波接着一波直接吞噬着他.本来推桑着赤西的手也变得软绵无力,手指穿插在男人茶色的发间缠绕轻扯更像是在企求着更多.与手指的骨干完全不同的柔软滑过滚烫的脉络轻吮已经溢出液体的顶端再顺滑至两球之间用牙齿恶意摩擦着最敏感的肌肤,双手大幅度的抚摩着腰腹和大腿根侧以挑起更细微的快感.
锦户知道此时不该想这些,但是同为男人的赤西的确比那些女人更了解如何挑起他身体的快感。
完全沉沦于欲海的锦户不停得向上拱着自己的臀,主动追逐着穿刺的美妙快感,赤西不得不用力抓住他的跨部,以免他过于激动而伤到自己。抬眼睨锦户,半闭的眼睛因临近爆发点浮着一层氤氲水雾,湿润迷离,浓密的黑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煽人的阴影,随着呼吸动作微微颤动,愉悦的磁性呻吟毫不掩饰从微张的红唇一声高过一声得溢出,以示声音的主人正享受着极至的快乐。
赤西感到自己的欲望在裤子涨得难受,黑发男子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
指间轻绕锦户欲望周围的毛发,更加卖力得取悦他。
-唔...嗯...快...
感到锦户的肌肉突然绷紧,欲望也开始一阵阵跳动,赤西故意换了个角度,让敏感的顶端滑过上颚.
-啊...赤西...啊!
就像是吹到最大的气球被人用针扎了下,锦户的大脑刹时一片空白,濒临崩溃似喊叫着,终于在赤西口中射了出来.赤西险些被呛住,咽下口中的液体,他坐起身满不在乎地抹去嘴角残留的浊液,一脸得意得看着高潮后全身瘫软的锦户.

赤西伸手在枕头下摸索,碰到什么东西后灿笑道
-小亮准备的很齐全嘛.
显了显手中的凡士林和避孕套,锦户果然做了充分的准备.
只是使用对象,看来要交换了.
锦户又羞又恼得再次别过头,不去看赤西那张欠揍的脸.做就做,谁怕谁啊!
赤西熟练地用手指沾满乳霜,然后分开锦户的双腿.大张着腿,屈辱的姿势向另个男人暴露着自己最为脆弱的部分,锦户羞耻得闭上眼紧咬下唇,催眠自己忘记所处的窘境.但凉滑的手指撑开穴口的不适感却怎么也挥不去,这种刻意的忽视更加强了它的存在.赤西转动骨节分明的手指,试图更加深入,吸收了乳霜的窄径温润如玉,赤西忍不暗呼出气,弯起手指伸入第二根探索.
当赤西探进第三根手指的时候,锦户再也不能忍受这种任人开拓处女地的无力感,冲赤西大喊
-出去!!赤西仁你TMD要再不停止,等下LZ就废了你!!!
锦户弓着身体在丝绸床单上扭动着,想要甩开赤西的手指,却忘记了这种正戏前的拒绝更能唤起男人的征服欲.

赤西的手指干脆得退了出来,就在锦户以为赤西打算放过自己而松了口气时,整个人却突然被翻转;脸向下,臀部被迫抬高,毫无防备的卧趴在床上.
同样火热的身体随之覆盖而来,顶在大腿根部的硬挺难耐得在臀缝间轻微摩擦,耳边的声音急不可耐
-小亮...我忍不住了
紧接着,赤西扶住锦户细瘦的腰身,将顶端挤进窄小的甬道,
-不要!!!!
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锦户惊恐得尖叫出声.虽然经过了润滑准备,但那个地方本就不具备接受的功能,赤西的硕大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难以想象的疼痛袭来,锦户疯狂得摇着头,甚至不顾一切得哭喊起来.
-不要...赤西...求你...
-求你了...停下来...
赤西却伸手抬起锦户的下颌,扭过他的脸,哭泣的侧脸完全没了平日的锐气,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赤西的目光变得混沌不清,低头吻住了锦户.直刺咽喉的深吻让本就姿势别扭的锦户更加吞咽困难,津液从两人不断变换角度的嘴角溢出,顺着锦户侧扭的颈项曲线流至胸前,催情暧昧.另只手顺着锦户的胸、腹、腰,来到跨间.修长的手指将软下的海绵体收拢,有节奏得套弄起来.唇间热辣的亲吻和敏感处重新聚集的快感暂时减轻了锦户的疼痛,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沉迷于赤西手指的高超技巧.
而赤西趁着这个时机,跨部一个用力,将自己完全推入到锦户体内.
-呜......
锦户炽热狭小的内壁被完全撑开,抗议的声音再次被赤西吞没.
湿热紧窒的甬道远远超过想象中的美好,甜美得仿佛要将赤西融化,赤西不禁咬住锦户的唇以防自己控制不住一泻如注.为了照顾锦户,赤西只能尽量克制,缓慢而小心得移动着,手下更是尽力舒缓锦户的身体以让他尽早适应.突起的脉络擦过娇嫩的穴肉,被异物充满的涨热感借着全张的神经传到身体的每处,后面的疼痛和前面的快感在体内交擦冲撞,混合成一种奇妙的酥麻自尾椎攀爬而绕.
-对不起...小亮...
混乱中,赤西在耳边突然的道歉让锦户疑惑,下意识的低头,才看到腿间竟有着丝丝血迹.
-还是弄伤你了...
破了吗?
锦户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身体,竟然不再像刚才那样恐惧疼痛了,甚至带着些许的异样兴奋.
私密伤处的血帮助了润滑,赤西有些控制不住得在锦户体内探动起来.突然,赤西擦过锦户体内隐秘的某一突点,锦户尖叫着几乎弹跳起来.
-啊啊啊....
-这里吗?
赤西朝着那点一个抽插.
-啊啊...不......不要....
连自己都陌生的娇喘呻吟让锦户惊讶不已.
-嗯...啊.....
-不要...那...里...
赤西手里的欲望竟又粗了圈,突然涌现的空虚感完全盖过了疼痛,想要,想要更多,想要被填满...
甬道粘膜自行收缩蠕动着,紧窄但却又如水般软热,赤西感到全身的血管都在剧烈跳动,双手指尖紧抓着锦户骨节突出的两肩,强迫性得固定住扭动的身体.退到只剩一点,然后深深的撞入,就着后背位完全没入体内的欲望在最深的柔嫩之处宣肆其所有权.
-啊....
-我要让小亮记住
-记住这律动,记住这节奏...嗯
-唔~~~啊~~~~~~~~
-以后不论和谁做,都会想起这次
-想起我...
-嗯唔~~~啊啊~~~~
锦户的呻吟带上了情潮猛动的哽咽,身体变得不再属于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奇妙快感肆意侵占着他所有的神经,汹涌着将他吞没.被男人从后面侵犯的羞耻感此刻变成了一剂绝妙的催情药,放任身体以最原始的交媾姿势深刻感受这前所未有的狂野.
赤西贪婪得在锦户光滑结实的背部留下一处处专署的印记,肌肤相贴的亲密感令人阵阵眩晕,越来越浓的情香自锦户身上散发出来,无意识摆动配合的身体触发难以置信的强烈快感.就像午夜盛开的妖艳花朵,充满诱惑。
-小亮的里面又紧又热
-嗯~太棒了
-啊啊~~~太...太快了
-你~慢点....啊~~~
赤西激烈得一下又一下地顶撞着,强悍的攻城掠地,几乎满溢出身体的强烈快感让锦户承载困难.
充斥情欲的气温升至最高点,被汗水浸湿的黑发和茶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最动情的弧度,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跨间的相撞声,暧昧的喘息与呻吟和各种语意不明的音节.
-嗯啊!
让人崩塌的快感奔涌而至,螺旋叠加般渐次上升,直达顶点,赤西在一阵疯狂抽插后幼兽般闷哼着一个狠顶,在锦户体内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充满灼热的内膜,激烈的紧缩引得全身痉挛,连脚趾都紧张的蜷缩起来,锦户迎来了至今最激烈的一次高潮,温热的白色液体喷洒在深蓝的丝绸床单上。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血管不住跳动,胸口几乎因缺氧而爆炸。

锦户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床上,却还要承受赤西的重量;四肢纠缠,汗水在灯晕下闪着光,淫靡香甜的气息充斥整个房间.
-小亮实在太美味了...
-赤西仁!!!!
锦户弓起脊背,赤西舔着他耳垂下方的敏感肌肤,暗哑的声音浸透着饥渴
-再来一次吧!
-啊?!!!!
还未享受完高潮的余韵,也来不及整理自己难堪的心境,锦户却先感到了还没从身体里退出去的赤西又硬热了起来.
锦户被再次翻转,和赤西正面相对,无力的双腿缠绕在赤西腰间.
-嗯啊~~~
习惯了情事的密穴和残留在体内的精液让赤西的进出变得更为顺畅,分外敏感的内部谄媚得收缩包裹住侵入的欲望,从里面燃起的火热重新将锦户推入欲望的深渊,他甚至连拒绝都还未出口,追寻快感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主动摆动起腰肢淫荡得迎合着赤西的律动.
完全放弃挣扎的锦户仰头看向赤西,闭眼享受着侵占的快感,丰润性感的双唇愉悦得重喘叹息,前额汗湿的茶色发丝掠过右眼角的泪痣,媚惑至极.
锦户突然想起新年时和小弟们去拜拜路过神社边上的占卜小摊,那个大叔指着他的鼻尖说他今年内必有美人劫,当时只当笑话没在意还嘲弄了大叔一番,可现在...
-嗯,小亮好棒`
身上的男人摆动身体喘息冲刺着,而自己的双腿缠得更紧,索求着更为粗暴的深入.
美人劫,美人劫
他只当美人劫最多是失财、背弃、伤心罢了
可从来不知道会失后庭花的啊啊啊啊!!!
-小亮不专心哦~
赤西扶起锦户的腰狠狠一个抽插.
-啊...啊....慢...慢点~~嗯~~~~
-啊`~~~~
-...我都舍不得放开小亮了...
-啊~~
MD,回头一定要叫兄弟去砸了那个烂摊子!!!!
在被赤西仁上得完全失去意识前,锦户亮在心中呐喊道.


1860【贤者】发表于:2007/9/14 20:24:00

小尾巴~

锦户亮用被子裹着疲软酸痛的身体平躺在KINGSIZE床上,呆楞得睁大了眼思盯着上方的华丽吊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遭遇.
先是自己送上门让赤西仁吃干抹尽连渣都不剩.
然后那个混蛋热心得为自己清洗身体附带全身按摩,甚至连丝绸床单都负责洗了.
恩,洗涤步骤无误,可以加分.
还细心的为自己的伤处上了药.
想到这,股间传来的刺痛让锦户亮一下子羞红了脸.
等等,这些已经发生的都不是现在的关键.

-现在的重点是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干脆吃完然后掸掸屁股走人啊啊啊啊?!
郁闷的咒骂道,锦户亮勉强抬起头愤恨得瞪着正坐在电视前边看A片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脸看吃都津津有味的某混蛋--赤西仁是也.

事情是这样的
完事后,赤西安顿好锦户就拿了锦户的钥匙离开了.正当锦户咬牙切齿得在心里盘算着等自己身体恢复后要把赤西抓来千刀万剐,强X个一千遍啊一千遍的时候,赤西却背着大包小包再次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看那架势,对方俨然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搬来了.
锦户惊恐万分,惊慌失措得尖叫道
-你你你你...你干吗?!
赤西露出雪白的牙齿,一脸[小亮你真笨]的笑道
-当然是搬过来住拉~小亮,你放心,我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负责的.
茫然得盯着对方诚恳坚定的脸,锦户只觉得气血直往天灵盖上冲.
MD!LZ不是娘们儿,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还照顾我?!一前程无限美好的流氓要你个脑门被夹了的牛郎照顾个P啊!
只是很可惜,锦户这些话还没骂出口,就因为太过激动牵扯到伤处,无处不酸痛的身体疼得呲牙咧嘴直倒抽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欺负我现在动不了是不是?哼哼哼,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惹了我锦户亮就别想这么容易算了,下次一定绑着你,让你在我身下求饶...
-小亮~
-干嘛?!
锦户很不满自己躺在床上的自言自语时间被打断,一脸凶恶的流氓相斜睨出声的赤西.
赤西似乎没有听到他刚才嘴里的那些嘀咕,也不在乎锦户的凶声恶相,屁颠屁颠得从厨房拿来一碗东西坐到床边.
-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有些低烧,先喝些粥吧.
看着赤西一脸关切,声音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锦户就一阵恶寒,气不打一处来.
我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赌气得用被子盖住头,不去理会.
-小亮小亮~你怎么了?
-......
-小亮,我放了鸡丝的,很好吃.
-.......
小亮,出来吃点吧,对身体好的!
-.......
-真是的,怎么别扭得跟小媳妇似的.
小媳妇?!
赤西成功得点到了锦户的怒穴,奋力掀开被子也不顾身体的不适弹跳起来大喝道
-你才小媳妇!你全家都是小媳妇!!!
完全无视锦户的愤怒,赤西想了下,歪头表情认真
-小亮,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全家要都是小媳妇,哪来的我啊~
白眼一翻,身体重新跌回床被中,锦户流着泪在心里自我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跟这种人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

不过据说当晚赤西爬上锦户的床,八爪鱼似的趴住锦户时,锦户只是象征性的稍微挣扎踢了两下,然后就在赤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美美得梦周公去了.
恩,KINGSIZE的大床多个人暖床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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