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12/3/23 13:24:00
22AI发表于:2012/3/23 17:35:00
水平有限有建议的GN请尽管说
愿意猜剧情的GN也请尽情的……(虽然我觉得自己编故事一直不靠谱)
4、前路
看到二宫出现在阶梯教室的后门口,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井之原不由结巴了一下。好在这时候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二宫逆着人流,一点点走下台阶到了井之原的面前。
“井之原先生,上一次的事很抱歉。”随随便便穿了件浅黄色套头开衫的二宫,乍看之下与身边的学部生并没有多少区别。井之原愣了一愣,到底还是眯缝起双眼笑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与任何一个学生都能笑嘻嘻地调侃一番,每个学生发来的短信无论事由总会热情地给出回复。这种温和亲切又令人愉快的性格,令井之原从助教时期开始便是学生中的人气者。二宫算起来要数最与他相熟的那一拨,当年聪明而略显散漫的年轻人,明显符合本身就并不那么正经的教授的个人偏好。
“对我来说,可也绝对不是小事啊。”二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眨了眨眼睛,成功看见井之原再度苦起脸来:“原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寂寞的老人家嘛。”话自然是当笑话说的。于是二宫也笑起来:“嗯……真要说放没放弃的话当然是还不死心的。还是先生您最了解我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校园里,春日的阳光暖融融撒了一身。“Nino你有多久没回学校了?”井之原侧头看着走在身边不时踢一脚路边碎石的二宫,努力想将他与之前新闻采访里首席研究员的模样联系起来,“比起我来说,你不是更应该去看看冈田吗?”
头一回在教授面前露出了拘束模样的二宫,伸手微微摸了摸鼻尖闪烁其词道:“下次有机会的话……”
“还没有和解?”井之原迅速洞悉了学生表情中的深意,“冈田也是,顽固过头了。”
“不是和不和解的问题。”二宫皱眉,“就我而言对先生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不能被自己的导师认同是一件很叫人难过的事情。”“你这是在撒娇抱怨吗?”结果被这样问了。二宫猛地抬起头,看井之原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并不像是讽刺的意思,只好无声地摇摇头。
“冈田还是喜欢你的,要不然当时细川赏的评审,他也不会这么坚决地站在你一边。Nino,你要真的还介意,不如我……”“冈田先生那边,我迟早要去拜访的。”二宫打断了井之原的提议,“克拉克计划的重启,无论如何是绕不过先生那一关的。”
听到这句话,井之原的脸色不由沉了沉:“如果是这个话题的话……”
“我还是想不通。”二宫微微抬高了声音,“克拉克72号的实验记录我全部看过了,这么出色的结果,为什么计划还会中止呢?”
井之原有些为难地揉着太阳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喜欢这种太过一本正经的交流。“科研说起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并不是结果的好坏就能够左右一切……”
“那么在先生看来,起决定作用的是什么?”二宫毫不松懈地追问,“对不起这种暧昧不清的答案我没有办法接受。说到底先生您真能放得下吗?那台停放在R17公司的克拉克72号,是先生亲手制造的作品啊。它已经有那么高的完成度了,现在却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地放着,先生不会不甘心吗?”
“我是不甘心。”井之原突然停下了脚步,却完全忽略了二宫闻声露出惊喜的表情,只是有些茫然地凝视着脚下,“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时没有接下修复工作的话,也许就好了。”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意识到二宫惊讶的视线,赶紧短促地清了清嗓子,再次眯缝起双眼笑着央求道:“还有一年我就退休了。就让我歇歇吧,二宫君。”
二宫咬了咬嘴唇,最后有些艰难地憋出来一句:“先生的意思是……您后悔了吗?”
井之原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僵在脸上的笑因为太过死板的原因而更像是要哭的样子。“不。”他摇摇头露出了一个简短的单词,停顿片刻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的。”
真要说的话,是爱吧。他爱克拉克72号。当年并肩奋战的伙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又有谁不是热爱着他们那份未知而伟大的事业的呢?但是,他只是不够强大。自己也好,健酱也好,刚也好,他们都只是并不强大的凡人而已。
——这样的话,井之原到底还是没能对二宫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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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被叫到主编室的时候微微有一些忐忑。
小原看见他便先笑起来,像在学校里那样喊他“翔君”。大学社团那会儿,总有人说樱井君没准就是下一个小原裕贵,但事实证明,十年内升到主编位置这种事,放在任何时候都只能是特例中的特例。
“你上次AISR法案的专题做的不错。”小原首先夸奖了樱井,“说起来我记得R17公司的那个研究员,也是咱们大学的后辈吧?”
“啊,是的。他比我低两届,物理情报学部毕业后去了AISR实验室冈田教授那里读大学院。”没想到突然提到二宫的话题,樱井微微有一点紧张。小原听罢笑着说“记得这么清楚,看起来这次专题下了不少功夫”,弄得樱井不由尴尬起来。
“我现在手头有个水源污染的案子,翔君你要不要跟跟看?”进入正题,小原指了指桌上的屏幕,笑吟吟地盯着樱井的脸。“中村新能源株式会社?”樱井凑过去看着屏幕一字一顿地念道,“那个致力于无污染再生能源推广的中村会社?”
“不愧是翔君。”小原满意地点点头,“这家公司有私下违规操作反而造成了水源污染的传言。怎么样,翔君有兴趣吗?”看到这样美味的话题放在面前,樱井的心情不由激动起来。他知道是小原好意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做!”
“果然是翔君。”大概一下被小原夸奖得太过频繁,樱井的脸不由发烫起来。大学时代就无比崇拜并且私交甚笃的前辈亲热地勾着樱井的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说起来,翔君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
“哎?”没有心理防备的樱井被吓得向后猛退了两步,险些撞在办公桌上。他看见小原一副促狭的表情,只好低下头小声咕哝道:“别开这种玩笑嘛,前辈。”“我可没开玩笑哦。”小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樱井的肩膀,“事业心强固然是好事。稳定的家庭可也是社会评价与认同的重要标准。翔君,你也不小了。”
樱井用手胡乱擦了擦鼻尖的汗,听小原还在不死心地追问“真还没有恋人?”,只好默默地摇了摇头。
出门的时候,樱井看见走廊上的可触式显示屏正在播放上一期的电子报刊。他走过去调出了自己撰写的专题。AISR法案成立的大标题边,一点点显示出二宫细川赏受赏时的照片。“AI界天才新秀”的黑体大字,看起来格外醒目。抿起嘴唇、漫不经心地滑动着页面的时候,樱井的手指缓缓地划过照片,就好像,对待恋人温柔的轻抚一般。
TBC.
23SF?发表于:2012/3/23 18:04:00
24更了发表于:2012/3/23 18:22:00
SHO要调查的事情和NINO的计划应该没关系吧
很喜欢看到这么坚决的NINO
25更了发表于:2012/3/23 19:14:00
26= =发表于:2012/3/23 21:42:00
27AI发表于:2012/3/26 15:36:00
5、骤变
中午一点钟的暖阳透过玻璃投射在写字台上,令整体呈现出冷色调金属光泽的房间多了一点柔和。森田迷迷糊糊地爬在桌边打盹,听见“滴”的机械声猛地坐起来,发现墙角的供暖系统不知什么原因缓缓地启动了。金黄短发的少年逆光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明目张胆地抓着遥控器,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开什么玩笑啊!”森田没好气地走过去劈手抢过遥控器关掉暖气,抬起胳膊正要一巴掌拍过去,却不知何故突然停手,只用鼻子哼了一声,抓着遥控器转身回去接着睡觉。
片刻的沉寂之后,又传来了“滴”的一声,森田随即头也不抬地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再次的片刻沉寂之后,机械声又单调而固执地响了起来。几来几回之后,森田终于忍无可忍地跳了起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供暖系统边将手指放在控制开关上的金发少年,冲着森田看似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还真是……”森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低头沉默了片刻扭头朝门外大吼,“健你个笨蛋给我滚出来!”于是留着同样金发的三宅笑嘻嘻地从门外探出了脑袋:“刚你果然是个天才。”森田快速迎上去,这回抬手给了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三宅短呼了一声“好痛”,揉着额角委屈地碎碎念:“刚偏心死了。”
“明显就是你教唆的好吧?”森田正想再补充点什么,结果被如期再度响起的机械声打断,只好气冲冲转回到墙边,略略踮脚按住少年的后颈,将枕骨附近掩藏在金发下的圆形按钮用力按了下去。在一声缓缓拖长的机械音后,少年恢复成立正的站姿,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然后呢,你这回又是写了什么代码?”处理完手头的大麻烦,森田抱起双臂皱眉瞪着三宅,“周期性检测暖气系统是否开启吗?”“才不用这么费时间呢。”三宅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跟暖气系统控制芯片连接之后,把关闭信号设为中断请求——这样又有及时性又不会占用空内存多好。”森田张了张嘴,毫无意义地“哈”了一声,重新坐回写字台边。
“话说回来,刚怎么认出来是Ramon酱的?”似乎对森田的低气压视而不见,三宅亲昵地凑到了对方身边,充满好奇地托着下巴问,“我可还特地让Ramon酱穿了我的外套哎……”
“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森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种游戏从小玩到大,你就不能有点创新吗?”“那我还没玩够嘛。”三宅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伸手去拉森田的手腕,“热死了,我们下楼买汽水吧。”“你要喝水不会自己去?”虽然这样做出了即答,但森田还是被三宅连拉带拽地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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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二年级的春天,也是这样阳光充沛的天气。14岁的森田被三宅博士领回家,第一次见到了趴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抓着螺丝刀正努力拆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的机器人外壳的三宅健。有着黑亮双眼的少年搂着被拆了一半的机器人,笑嘻嘻问他:“我们两个像不像?”话音未落响亮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拿手背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于是脸上被抹上一道黑乎乎的机油,怀里的机器人随之露出了生硬而略显惊悚的微笑。
森田本质上是个对于周遭事物不那么关心的人。被告知亲生父母曾经是多么了不起的科学家也好,被测试发现脑电图及智商分析结果都相当惊人也好,被看作是继承了父母优越基因的天才被寄予厚望也好,森田对于这样的消息一直能够迅速地左耳进右耳出就好像不在大脑皮层留一点痕迹。无论是住在奶奶家逃学打架的乡下小子,还是名门帝京大学中学部特优班的转学生,人生际遇的转折似乎对森田并没有多少直观的影响。公正地来讲性格也并不是那么好,因为我行我素惯了,遇到不喜欢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拒绝,遇到无趣的事情就会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常常在需要发言时一味沉默神游,却又偶尔语出惊人地说出既精准又尖刻、叫对方无地自容的吐槽话来,更不用指望能够拥有一丝一毫诸如宽容、体谅、善解人意这一类别的大众美德。
三宅是少数没有在森田强大攻击力下弃甲而逃的同伴之一,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与森田交往超过了十年的合作者。这并不意味着三宅健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反言之,能够和平共处的原因,恰恰在于三宅也不是那么省油的灯。森田不说话不要紧,三宅天生就有一个人滔滔不绝的本事;森田嘲笑人不要紧,三宅的语言攻击力与防御力都有相当高超的水准;森田任性不要紧,三宅不止任性还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粘人劲。两个人内斗频繁互有输赢,很快便迅速意识到一致对外也是件不错的消遣。对于周围群众来说,森田到来前后的区别,就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儿童由一个变成了一对。等到三宅提前修完博士学分顺理成章留校,而森田因为太过难看的缺勤率没能拿到学士学位却还是被破格留下之后,AISR实验室便也继帝京大学中学部、高校部、物理情报学部之后,成为了这对天才麻烦制造者的直接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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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正午,因为午休时间不长的缘故,宿舍区静悄悄地看不见什么人影。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森田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三宅从闪闪发光的桃红色钱包里掏出信用卡,一边用一副与工作时一般无二的专注眼神研究自动贩卖机里的各种饮料,一边不时拿手背蹭一蹭因为花粉症而变得红肿的鼻子,有段时间没去修剪而显得过长的刘海在眼睛前面晃来晃去,让人很想忙着去伸手捋一下。森田无聊地用食指指腹摸了摸鼻尖,不由咧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等他依稀听见嘈杂的声响回过头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身后的宿舍楼7楼,已经燃起了一片熊熊的大火。
“喂,健,你在你房间里做了什么?”看清着火的方位,森田后退两步,一把抓住了三宅的胳膊。橙汁与可乐的罐头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三宅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回答:“没、没做什么啊……”
两个人都面面相觑愣了半晌,然后三宅突然甩开森田的手,冲向了着火的宿舍楼。
“你干什么?”森田吓了一跳,追了两步抓住三宅,“火警、应该是火警才对吧……”一手扣着三宅的手腕,一手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摸着手机。
“但是,Ramon酱……”三宅扭动手腕努力挣扎,“Ramon酱就在隔壁……要是爸爸回来知道……”
“这种事情再说好吗?”森田大吼了一声,喘着粗气低头去打电话。三宅看了看森田,又抬头看了看迅速蔓延着的火势,跺了跺脚再度挣开森田跑了过去。“开什么玩笑!”森田摔开手机再次追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三宅,“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冷静点听到没!?”
裸露的手背与面部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烈焰的炙热感。森田艰难地仰起头看了看楼顶的火势,强行扳住三宅的肩膀向后转去。转身的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力令森田脚下失去了平衡,搂住三宅重重扑倒在地。
“好痛!”倒地时有飞溅的固体状残块砸在肩上,叫森田眼前瞬间黑了片刻。他有些吃力地支撑着地面抬起上身,让三宅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别拿我当肉垫啊笨蛋!”三宅有气无力地瞪了森田一眼,下巴上划出的新鲜血痕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那你别拿我当盾牌啊笨蛋!”森田毫不示弱地迅速做出反击。他抬了一下胳膊,顿时龇牙咧嘴地哼哼了起来。
这时候井之原远远地飞跑了过来,到面前喘了半天气没能讲出话来。“我们两个还没死呢。”三宅瞥了一眼井之原惨白的脸色,好心地冲对方咧嘴笑了一下。
井之原大口喘着气,结结巴巴挤出来一句:“出、出事了。”“废话,我也知道出事了。”森田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爬起来转身伸手去拉三宅。然而井之原的后一句话,令他的动作顿时僵硬了。
“刚刚收到空间站传来的消息……”井之原的声音微微发颤,“三宅博士失踪了。”
TBC.
28SF?发表于:2012/3/26 15:42:00
29更了发表于:2012/3/26 17:54:00
博士到底为啥消失
感觉这个计划很微妙
30AI发表于:2012/3/30 11:26:00
6、OB
樱井吃力地攀上墙头之后,才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严重问题——他要怎样才能爬下去。
中村新能源株式会社的调查进展并不顺利。尽管附近居民都认定水源污染来自中村会社,却并没有任何直接指向对方的实证。无奈之下,樱井只好以新能源开发专题为借口,前往中村会社进行了一次假模假样的采访。
社长中村信之是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个高,瘦削,语速略慢。据说年轻时是从事能源开发研究的学者,后来辞职开办了这家中村会社。樱井一直对思路清晰说话有条理的人抱有好感,更何况中村社长与其说是生意人,更像是一位严谨冷静的大学教授。——这样的人,会因为一时之利做出有损自己专业自尊的事情吗?采访的过程中,樱井忍不住这样想。
于是在准备收尾的时候,樱井试探性地提出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无污染能源对于目前环境告急的地球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在开发过程中出现污染,这种局面贵公司会如何应对呢?”结果中村社长的脸一下板了起来,斩钉截铁地回答:“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原本还算融洽的采访,最后在一种生硬尴尬的气氛中宣告结束。樱井起身告辞,在路过厂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有一座被尼龙绳与脚手架包围的建筑,与周围整洁明亮的厂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里……是怎么回事?”樱井不由驻足张望。
“啊,那里本来是打算建新的实验楼的。”陪同的公司员工回答,“但是据说是资金合同之类的出了问题,所以就那么搁置了一年多了。”“哎?那么久?”樱井边说边朝着建成中实验楼的方向走了两步,却被同行伸手拦住,“工地上容易出事故,所以那一带是禁止通行的。”
无端端从心底升起好奇之心的樱井在争取未果之后,只好悻悻地走出了中村会社,然后在返回的途中神使鬼差地绕到了靠近建筑工地一侧的园区围墙边,脱掉西装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事实证明,爬墙这种事情光有好的臂力是行不通的。恐高症严重的樱井记者,如同被洞口卡住的鼹鼠一样用双臂扒着墙头无奈地挣扎了一会儿,结果听见脚下传来了冷冷的问话声:“你在干什么?”
胆战心惊地重回地面之后又被安保处纠缠了整整一个小时,樱井心想今天真正是倒霉透了。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最后出面替他解围的,竟是一位又干练又貌美的职业女性。“社长说记者桑难免也会有迷路的时候,所以让我来送送您。”樱井满怀感激地从凶神恶煞的保安大哥身边逃向温柔亲切的美女姐姐,接过的名片上写着“社长助理 田原美咲”的字样。
“樱井桑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说不清楚是护送还是押解的路上,田原这样微笑着说,樱井只好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种莫名增加工作量的麻烦而不满,反而亲切地与樱井攀谈着:“说起来,樱井桑是帝京大出身吧?”
“田原小姐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是。”田原笑道,“所以认真算起来,樱井桑还是我的后辈呢。”“哎?真的?”樱井不由也兴奋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局面下遇到校友呢!”
“帝京大上百年的历史跟人望可不能小看啊。”田原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身盯住樱井的眼睛,“樱井桑,你觉得帝京大出身这件事最大的好处在哪里?”
“好处?”樱井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对方便主动给出了答案:“是OB哦,帝京大的OB。各个领域都有涉足,并且为帝京大出身这件事由衷感到自豪的OB。不管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日本的社会就像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变得格外牢固可靠。”
“田原小姐为什么……”“嗯……算是对可爱后辈的教诲吧。”田原眨了眨眼睛笑起来。樱井只好又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小声咕哝了一句:“可爱吗?”
“社长的工作很忙,所以今后专题上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也是可以的。”分手的时候,田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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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叫二宫微微愣了一下。为首的小个子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梳着油光光的背头,冲二宫晃了一下手中的证件:“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青柳。”
“搜查一课?”二宫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句,却在将目光投向青柳伸手的年轻人之后不由脱口而出:“直树君?”眼睛细长面相温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些尴尬地朝二宫苦笑了一下:“同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井之原直树。”“啊,哦,R17的二宫。”二宫微微皱了皱眉头,“搜查一课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双方坐定之后,直树从口袋里拿出了手账,“请问中村新能源株式会社年初购入的操作机器人,是贵公司研制开发的吗?”“啊,那是我负责的项目。”二宫干脆地点了点头。
“而且,二宫先生就是因为这个项目,获得了本年度的细川赏,对吧?”青柳突然插话道。与直树礼貌温和的问询不同,青柳的每个单词里似乎都夹杂着挑衅的味道,叫二宫觉得很不舒服。“没错,有什么问题吗?”于是稍微有点不快地这样反问了。
“今天早上,在中村会社的工厂发生了一起命案。”直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一名员工被突然失控的机器人击中脑部当场死亡。”“就是令二宫先生获得细川赏的那个型号哦~”青柳再度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稍、稍微等一下。”这样的消息冲击力无疑是很大的,二宫不由站了起来,“是因为误操作之类的原因吗?”
“哎呀呀,不愧是精英来着,第一时间就想到误操作了。”青柳哈哈地干笑了两声,“但是很遗憾,根据在场员工的证词,死者唯一的操作仅仅是按下了机器人的启动开关而已。”用一种充满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二宫一番,青柳又笑嘻嘻地摇了摇食指:“随随便便推卸责任不是好习惯哦,二宫先~生~”
“我并不是推卸责任……”二宫忍不住申辩道。“那个那个,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直树赶紧在一旁充当和事老,“有没有可能是机器人的内部程序出了问题……之类的。”
“这种事情根本……”“百分之百不可能?”青柳咧嘴冲二宫笑,“比如说程序跑飞啦,死锁啦……嘛,我是外行
就是了。”
“这个……”二宫咬了咬嘴唇,没能说出话来。尽管他很想掷地有声地回答“百分之百不可能”,但是从科研工作者的职业道德来说,即使是99.9999999%不可能,剩下的那个0.0000001%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四舍五入掉。
“啊对了,人为篡改程序之类的情况可不可能呢?”直树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二宫,好心地问道。“这个也……”二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这也是不可能的。程序芯片都经过加密,一般来说不可能随便更改。啊,但是如果被篡改一定会留下痕迹,要是能让我看一下芯片的话……”
“不劳费心,我们有科研所这个机构。”青柳耸耸肩打断了二宫的话,“不过先生最好还是指望有人改了程序吧,这样最多只是加密水平有待加强的问题,要不然……啧啧。”
“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宫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字面意思罢了。”青柳满不在乎地冲二宫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科学家也是高危职业者嘛啊哈哈哈。”说罢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直树苦着脸朝二宫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跟着走了。
二宫站在原地使劲揉了揉面颊,目光瞥到电脑屏幕上写了一半的克拉克重启计划,深深叹了口气,重重地躺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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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朝日新闻的樱井。”樱井气喘吁吁地跑进大厅向前台出示名片,“我和社长助理的田原美咲小姐约好了上午十点……”
“田园小姐不在了。”
“哎?去哪里了?”樱井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方环视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樱井耳边,极小声地说:“被机器人……杀死了。”
TBC.
31SF?发表于:2012/3/30 11:30:00
32= =发表于:2012/3/30 12:41:00
这是 灭口?
鼹鼠的比喻很形象~
33更了发表于:2012/3/30 14:20:00
34= =发表于:2012/3/30 15:38:00
35AI发表于:2012/4/2 16:53:00
7、父子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窗帘被拉了起来只能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窥探屋内的情景。井之原努力地将侧脸贴在门上,才能依稀瞥到三宅坐在桌边的背影。说话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真切,只能看见三宅单调的点头或摇头,仿佛观看一部冗长而乏味的无声电影。
井之原靠在门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廊里还有三三两两的研究员,低声地交头接耳着,一种说不清是惶惑不安还是蠢蠢欲动的空气静静地流淌在光线暗淡的狭长空间里。森田独自沉着脸站在金属垃圾桶边抽烟,外套斜斜地披在身上,左臂因为肩伤的缘故有些僵硬地悬在体侧,露出缠绕着白色绷带的手腕来。
没有人主动向森田询问,事实上这个小个子的男人从站在墙角抽烟的那一刻开始,就散发出了一股“不要来烦我”的戾气。在数不清是第几支抽完的那个瞬间,森田突然狠狠将手里的烟蒂掐灭,一把扯下外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喂,刚!”井之原忍不住在身后叫了一声,森田明显听见了却只是踹了一脚墙壁作为回答。原本聊天的人们在森田靠近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识相地闪躲到路边,于是森田的身影便毫无阻拦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井之原不由抬高音量抱怨了一句,看见长野轻轻冲自己摇了摇头,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这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井之原急忙转身,看见三宅跟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三宅微微低着头,手里抓着皱巴巴的外套,脸上贴了几处歪歪斜斜的OK绷,下巴处的细小擦伤似乎肿了起来,乍一看就好像因为打架事件被抓去训导的高中生一样。
“三宅桑,今天打扰您了。关于您父亲以及今天爆炸的事情,如果又想起什么情况,请务必随时与我们联系。”三宅捏着被塞进手里的名片,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便走向长野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在长野的引导下向办公室走去。
井之原看了看长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发愣的三宅,酝酿许久还是只有老套地拍了拍三宅的肩膀:“没关系的。”说完有点后悔自己的选词未免太过轻巧,但三宅冲他咧嘴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你跟刚君先在我那凑活一晚吧,长野先生说明天再想办法。你爸爸的事情也要慢慢来。最重要的是宿舍楼里没有人真是万幸。”语气中莫名平添了急躁的情绪,语序也颠三倒四起来,仿佛生怕被打断询问点什么,所以即使不知要说什么也拼命地没话找话讲个不停。井之原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使劲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三宅的头发:“总而言之,先跟我回家吧?”
井之原住的公寓楼离三宅与森田住的那栋并不太远,从窗口就能清楚地看见裸露在夕阳下泛黑的断墙。井之原在三宅前面走进屋,动手拉上窗帘再打开灯,回过头看见三宅已经在矮桌边盘腿坐了下来。“还是小井这里好,颜色也舒服,不管什么手感都软乎乎的。”三宅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言下之意无非是暗贬了一番森田那间所有家具看起来都泛着硬邦邦冷色调的房间。井之原嘿嘿笑了两声,说着“是嘛是嘛”,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包吃了一半的仙贝递给三宅,又转身跑到冰箱前面将大半个身子钻了进去努力寻找有什么能当晚饭的东西。
“呐,小井。”正忙着听到三宅叫他。井之原费力地从冰箱里钻出来,见三宅一边捧着包装袋咯吱咯吱地咬着米饼一边用膝盖蹭着地板挪了过来。“怎么了?”井之原俯下身问。不知道为什么,井之原心里有一点害怕——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害怕与三宅对话,明明他们两个平日里话都多得一塌糊涂。
结果三宅并没说话,只是掰了块米饼抬高手臂塞进了井之原嘴里。井之原“唔”了一声本能地向后躲了躲,三宅便跟着用手指戳了戳米饼,确定米饼不会再掉出来之后重新盘腿坐在了冰箱边,认真地舔了舔手指然后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块。安静的房间里,米饼的咀嚼声变得格外清晰。三宅就好像啮齿类的小动物一样,频繁地动着嘴唇,沉默而郑重其事地一个劲吃着东西。井之原撑着膝盖蹲了下来,用平视的目光注视着坐在地上的三宅。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考进帝京大学第一次在教授的实验室里见到三宅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刚满15岁的中学生,穿着帝京大附中的白色制服衬衫,一边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橙汁,一边盘腿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听到响动后猛地跳了起来,然后露出了又无辜又可怜的表情,扑上来缠着井之原的脖子用黏答答的声音央求着“别告诉我爸”,在得到井之原点头承诺之后在对方脸上干脆利落地用力亲了一口。
那个年纪的三宅,正是他皮肤最黑的时候,眉眼没有完全长开,留着傻乎乎的黑色分头,喜欢逃学翘课与大人顶嘴,三天两头便会弄出一场“三宅博士抓着拖鞋满校园抓儿子”的闹剧。从学部生到院生再到如今的新人小研究员,对于井之原而言十年的光阴无疑是十分漫长的。唯独当他每次看到三宅时都会有一种错觉,就好像3652天嗖得一眨眼便过去了,而三宅健还是那个喜欢橙汁、喜欢捣乱、喜欢撒娇、喜欢笑的十代中学生。
“健酱……”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叫了出来。三宅嘴里依旧嚼着米饼,扬了扬眉毛好奇地看着他,于是井之原又忘记自己本来打算说的是什么了。“没关系的。”最后说出来的依旧是这句既轻巧又无意义的话,被三宅毫不犹豫地吐槽说:“小井你刚才讲过一遍了。”
随便弄了点晚饭吃完,井之原把三宅打发去洗澡,自己收拾了下房间帮三宅与森田打好了地铺。然而等三宅洗完澡一路滴着水大摇大摆跑出来,森田依旧没有回来。
“健酱!你擦完再出来嘛……”看着遭殃的地毯,正跪在被褥边塞枕套的井之原嘟囔着抱怨起来。“擦一下不就好了嘛。”三宅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跳到了被子上,一晃脑袋又洒了井之原一脸水。“……那也是要我来擦吧!”井之原忍无可忍地用手里的枕头狠狠敲了三宅的脑袋,对方便就势躺倒大笑起来。“真是的,这小孩没救了!”井之原叹了口气,抓起浴巾一把扔到三宅脸上,任由对方拿毛巾捂着脸装可怜地哭诉起来。
折腾完一场,两个人都早早睡了。这么多事情下来,井之原以为自己已经累得不行,结果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总觉得,还应该与三宅说点什么,但是却想不出来一个单词。三宅睡在靠近床边的地铺上,没发出一点动静,好几次让井之原有去问一句“睡了没”的冲动,却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被敲门声惊动。井之原揉着眼睛翻过身,见三宅已经摸黑爬了起来去开了门,然后森田沉默着走了进来。房门打开又关上,走道里的灯光被再度隔离。森田扭亮了矮桌上的夜光灯,脱去外衣,将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搁在桌上。三宅爬回自己的地铺,直着身子跪了一会儿,默默地看着森田走进洗手间匆忙冲淋了一番,然后同样头发滴着水便湿漉漉地光脚走了出来,用牙齿咬住绷带一头,将手腕上湿掉的纱布扯掉,再又有点笨拙地换上新的。不小心挪动到左臂的时候,森田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听似不快地啧了啧嘴。
换好绑带关掉夜光灯走到地铺边,森田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今晚改了两个参数,下次敏捷性测试肯定不会再有问题了。”三宅没有回答。森田又停顿了一会儿,最后踩着被褥一步步走到三宅面前,伸出右手一言不发地搂住了三宅。三宅没有出声,依旧直着身子跪着,将脸整个埋进了森田的怀里。
井之原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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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房间里骤然的明亮叫井之原不由用手挡住了眼睛,定睛一看直树正一脸诧异地站在玄关,手扶电灯开关看着自己。“啊,今天很早嘛。”井之原揉了揉脸,“我还以为有了案子你又要通宵不回来了。”
“案子已经结了。”直树微微顿了一下,走进屋将公文包放了下来。“已经结案了?”井之原不由一惊,“中村会社的那个案子?已经抓住凶手了?”“爸爸还挺关心时事的嘛。”直树苦笑了一下,“但是很遗憾,那个只是事故。”
“事故?”井之原不由重复了一遍,“事故是什么意思?”
“所以说,科研所调查的结果,出事的机器人并没有被人为更改程序,加上排除了操作失误的因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本身的设计存在安全隐患——这个已经不是搜一该管的事了。”
“也就是说?”井之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也就是说,接下来是调查安全隐患的原因,追究相关责任,还有产品追回和赔偿问题……总之,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直树坐了下来,像父亲一样使劲揉了揉脸,然后叹了口气,“爸爸其实是希望这次是杀人事件才好吧?”
“我又没什么关系。”井之原愣了一下,摸了摸头发重新坐了下来,“是事故还是杀人,对我来说又没有区别。”
“但是对Nino是有区别的对吧?那个机器人,是Nino倾注心血设计出来的。但是现在,自己得意的作品却给他人带来了死亡。”直树看着父亲刻意扭过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爸爸,我是警察,但我好歹是在AISR实验室的走廊里长大的。爸爸是什么样的心情,像爸爸一样的那些人会是什么想法,我多多少少还是懂的……”
“对了,你吃没吃晚饭?妈妈做的咖喱还有剩……”井之原边打岔边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爸爸!”直树只好跟着站了起来,“爸爸心里是喜欢的对吧?直到现在还是喜欢的对吧?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爸爸跟我讲到工作的事情有多开心。既然这样的话,爸爸你多少帮Nino一下不好吗?他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吗?”
“你懂什么?他想做的那个计划……”井之原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因为那个计划已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到底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算知道要付出代价,那个时候你们不也没有放弃吗?爸爸你,还有冈田桑,还有……”
“直树!”
直树突然沉默了,因为他注意到,父亲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眶也一点点地红了。在幼年模糊懵懂的记忆中,也曾经有人这样红着眼眶颤抖地抱过自己,在自己的耳边喃喃地说:“直树你真勇敢……”
“爸爸……”直树拖长声音轻轻叫了一声,就好像一下回到了抱着父亲双腿撒娇的年纪,“Nino他不会放弃的。那个时候你们的心情,对于Nino……不,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也是一样的。”
TBC.
36更发表于:2012/4/2 17:12:00
37更发表于:2012/4/3 16:13:00
喜欢GO抱住LOLI的片段啊嗷><
38= =发表于:2012/4/6 18:10:00
39AI发表于:2012/4/13 10:51:00
8、真相
伴随着三宅博士的离奇失踪,克拉克计划面临着自启动以来最大的困境。这项过分依赖其领导者个人才华的开创性任务,瞬间陷入了混乱的泥沼中。与此同时,博士失踪的原因也成为了流言散步的源头。很快就被当作绝密文件加以封印的大量卷宗,连公开的讨论也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讳莫如深的行为,相反小道消息铺天盖地。
在这样错杂的背景之下,克拉克计划的得以继续,无疑应当归功于时任帝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科科长的长野博教授。这位以对晚辈的大力提携而著称的温和学者,在周遭计划中止的强烈呼声中,争取了艰难的三年时间——三年内,如果不能修复仅存的克拉克72号机器人令研究恢复正常,计划的资金供应将彻底停止。
这项风险与收益实在很难达到平衡的工作,受到了爱惜羽毛的业内学者的一致抗拒,最后真正参与到计划中的,是一群被当时舆论评价为“勇气有余却不懂分寸自毁前程”的年轻人。主要研究人员的名单中,三宅健,26岁;森田刚,26岁;井之原快彦,29岁。这支整体平均年龄不到32岁、主导者甚至全员未满30岁的崭新团队,在短短三年内创造了人工智能领域的奇迹,令克拉克博士Boys be ambitious的理念得到了真正的贯彻。
又或者说,这个领域从诞生开始,就是一个遍布传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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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断电令个人电脑响起了短促的警报音。樱井走进玄关的时候,正好看见二宫一把拽掉了电源插头,将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显示着“克拉克计划始末”字样的网页缓缓消失在电脑屏幕上。
“Nino?”樱井不由微微皱眉,“别欺负电脑啊……”
“它的保护措施比你想象的好多了。”二宫用手使劲揉了揉脸,闷声闷气地回答。
“是是,反正弄坏了也是你来修。”文科生满不在乎地笑着耸耸肩,走过来蹭着沙发边缘往下坐,不当心压着了二宫的胳膊,被没好气地推了一把,滑坐在地毯上。樱井顺势靠在沙发边,从裤子口袋里摸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轻轻敲了敲,然后递到了二宫面前。二宫微微顿了一下,叹口气接过烟,就着樱井手里的打火机深深吸了一口。
樱井自己也点了烟,又直起上身从茶几上将烟灰缸够过来抓在手里。两个人默默地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直到樱井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又跳起来从公文包里翻出一盒口香糖来。
“吃吗?”樱井用力摇了摇咣当作响的铁罐问。二宫笑笑没作声,弯腰捡起樱井丢在地毯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支烟来。“也别抽太多了。”樱井嚼着口香糖坐回到沙发边的地毯上,口齿不清地说。二宫只含糊地哼哼了一声:“五十步笑百步还是算了吧。”
樱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过身抓住二宫夹烟的左手,欺身碰了碰二宫的嘴唇。薄荷清凉的甜味与烟草味瞬间混在了一起。“你干嘛?”二宫本能地向后躲了躲。“换换心情?”樱井支着胳膊倚在二宫身侧笑。
——因为有着互不干涉工作的约定,所以才会用这样一种迂回而笨拙的方式来试图表达关心吗?二宫不由咧了咧嘴,动手轻轻拍了拍樱井的腮帮:“喂,你这样我要幻灭的,翔桑。”“能幻灭至少说明我现在的形象还不错。”樱井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于是二宫终于大笑起来:“是是是,翔桑你在我心里绝对高大伟岸英俊潇洒。”这样一说樱井反倒是局促起来,摸了摸嘴唇嘟哝了一句谁都听不懂的话,有些尴尬地坐回到了地毯上。
“翔桑。”仰头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二宫将口中的烟徐徐地吐出来,在眼前形成了灰蒙蒙的一团,“翔桑,我有点不确信了。”
从心底深处而言,樱井觉得二宫并不是在向自己寻求帮助。彼此都是足够独立的成年人,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这种看似并不亲密的相处模式。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二宫的手背。二宫的手很小,软绵绵的很有肉感。樱井干燥温热的手心触及对方肌肤的时候,察觉到二宫的手指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在二宫说明天还有取证会先睡了之后,樱井到阳台上打了一个电话。“我觉得中村会社那个case现在抽身比较好。”小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睡意朦胧。樱井深深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徐徐地吐出来:“那不是事故。”扶着围栏望着深邃的夜空,樱井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那是杀人事件。不是机器人,田原美咲是被‘人’杀死的。”
挂断电话,樱井松下一口气,将头轻轻抵在墙角。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如此深信自己的推断,这对于富有职业道德的记者来说,并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不止一次问自己,是否过分放纵感情以至于蒙蔽了对事实的判断能力,但关于杀人的猜想却未能得到抑制反而在心中愈演愈烈。樱井清楚,事实真相不止对田原美咲一个人非常重要。
田园小姐,那一天你准备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
TBC.
40= =发表于:2012/4/13 11:4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