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微润智】负春风

第二十五章

大野智凝神立定，却依然那副淡然于心的姿态，他倏然放了画笔：“今井将军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草莽，平日作画也只是闲来无事，将军此番屡次试探不知究竟用意何在？”

今井翼又转头指向画中人：“若是心无杂念，这画中人便不是这般模样。你敢只身一人闯到我这樟和居，想必已是有了周全的打算。”

大野智愣了愣：“小人恐怕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今井翼却眯着眼睛打量半晌，倏然转身从那小厮手里再次拔出大夏龙雀剑，剑影萧萧，周围小厮面若土色，蓦地跪在地上吓得说不出话。

那剑锋便直指大野智眉间，可也就定在三寸之处，未再前进一步。

大野智负手而立，眼睛却是眨也未曾眨下。自己眼前的那剑握得极稳，大野智目光微扫，便能看清楚对方手指边缘布满的白色茧皮。大野智在筑宁也算跟着樱井翔见过许多奇人异才，可眼下见了今井翼那番精彩绝伦的舞剑，才方知天外有天，自己仍是做了多年的井底之蛙。

“报——”

门口突然闯入的佩剑将士打破了庭院内令人屏息的气氛。

今井翼放了剑，却未转头：“何事？”

“前方来报，直浦方向出现筑宁一万大军，樱井翔率兵烧了涉谷将军的粮草，涉谷将军人手不足，现已经落入敌方手中——”

大野智手间捂满细汗，他握拳暗自舒气，拳头在画台上轻轻来回摩擦。

今井翼回头将砚台一并掀翻在地，大夏龙雀剑又被他在手中挥了数下，最后再次定于大野智肩头：“樱井翔这个生病的幌子可撒得真好，你以为这调虎离山计当真使得畅通无阻么？”

大野智佯装淡定：“将军发脾气也于事无补，兵不厌诈，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大意，让对方钻了个空子罢了。”

“再报——”

再次磕磕绊绊闯进庭院内的将士看起来灰头土脸，脸上还挂着几处剑伤，只是表情与刚才那人截然不同，眉梢间带着喜色：“将军！”

大野智顿时颇感不妙。

“将军！世子日夜兼程赶到直浦，亲自带领三万精兵与筑宁一万来人誓死拼搏，眼下已然旗开得胜，虽说丢了粮草，涉谷将军也身负重伤，但据前方来报，筑宁一万人马已经全军覆没！”

最后四个字落得铿锵有力，惊得庭院内人人拍案而起。

远方隐隐传来轰鸣声，又是一个风雨交加之际。

今井翼再次看向大野智：“兵不厌诈，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樱井翔在劫难逃，黄凤山空留三万大军也是于事无补，我倒看看，剩下的这个松本润还有何能耐继续负隅顽抗。”

长空中闪电激荡，硬生生划开一道长口，赫然看去像只怪蟒，张牙舞爪地横布在巍巍苍穹间。

不一会儿庭院内便积起道道水坑，那掉落的梅花被瑟瑟凉风吹到边缘墙角间，逐渐隐没。

远处已有小厮携着青伞徐徐走来。

大野智闭了眼，可刚一闭眼，那侵入心头的便是苦苦等候于城门之外的倔强青年。他曾经只教松本润射箭，却未曾教过他其余半点招式。

其实安居于筑宁之前，他曾游历于西域六国拜访各类铸剑名士，暗自苦心修炼终有建树，年少时在西域也得了些许名气。但这些事连樱井翔也是不知道的，并非他有心隐瞒，只是人生终不是在打打杀杀中耗费虚度，他所憧憬的逍遥日子，不过是在忘忧湾内垂钓饮酒，如果没有松本润这个变数，他就此终了一生也未尝不可能。

于是大野智倾身向后躲开今井翼的剑锋，轻巧拔出俯身在地那将士身上的长剑，白光微闪，目不暇接间，银白的剑身便被雨渍捶打出斑点痕迹。

这场雨下得还算及时。

直浦西郊山体坍塌，阻隔住泷泽的数万大军。堂本光一携剩余将士便随着樱井翔找到这无人问津的龙王庙。

二宫和也静静躺在樱井翔臂弯内，此时眉间紧锁嘴唇微张，额间却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将额前发丝浸湿完全。

水滴沿着庙宇檐角缓缓滑落，滴答声清脆分明。

堂本光一满身泥泞，此时也顾不得休憩片刻，将庙内仅剩的枯草残木都纷纷垫成软榻模样，之后在庙内生起火堆，取了雨水，满满当当地烧了一锅。

樱井翔脱了铠甲，将内里的白净衣袖撕成片片条状，动作上颤颤巍巍，堂本光一见状便啧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拽住他：“还是我来。你先好好按住他。”

樱井翔便轻轻托起二宫的头，又忍不住抚上对方额头：“——他在发烫。”

“正常人淋了这大雨都要受风寒，更何况他还中了一箭。”堂本光一叫人从马匹上取了布囊，在地上迅速摊开，数瓶药膏映入眼帘。

“这些药都是从卫都带来的，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堂本光一取了其中青绿蓝三个小瓶，抖出其中几颗药丸，递给樱井翔，“你先喂他吃进去。”

樱井翔接过药丸，顺着二宫嘴角递进去：“……这场仗是我太心急。”

“你也料不到泷泽会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出不了什么纰漏。”堂本光一叹了口气，“只是此处消息封锁难以和外界联系，左少丞又身负重伤，这么拖下去太危险。”

樱井翔小心将二宫脖颈处血迹一一抹尽，低头却见二宫像是突然睁了眼，只是浅灰色瞳仁退却了生气，他左手动了动，樱井翔便伸手抓住。

“……樱井翔。”二宫和也嘴唇翕动，“……你那剑够厉害，要是再偏三寸，我这心脏就没了……”

樱井翔却心头一紧，只得下意识拥紧他：“我那剑要是够厉害，你现在也不会这样了。”

堂本光一默不作声去盛水，并命人出去打探周围地势，如若找到人烟便即刻返程回报。

“你先别说话。”樱井翔凑近二宫耳边，“忍一忍就好。”

“……等一下。”二宫却揪住樱井翔衣领，“……有些事我要先说出来。”

樱井翔虽不愿他多说，可见二宫执意如此，便也不敢再阻：“你说。”

“我那……我那卫都家门口有口枯井，井内干涸无水……只是井底存了我一身家当，我要是回不去了，你要替我把东西挖出来……”

樱井翔鼻头一酸，他反扣住二宫泛着粘腻汗水的右手，小声回道：“等你好起来，我定要细细盘问你存那家当是拿来干什么，要是准备娶妻生子，我可是饶不了你。”

堂本光一走向榻前，对着樱井翔沉着地点点头，樱井翔便扯了身上的布条，轻轻堵住了二宫的嘴巴。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黎明。

泷泽秀明率领所有将士回了羽濛，苍茫大军后面跟着几百余俘虏，均是筑宁败寇。

只是到了城门却未见今井翼的影子，他望向黄凤山山头，朝阳初升，黄凤山头的雪水已经全部融化。

冬天已然结束，然而这场战争，还未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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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似是挣扎着要交待后事的段子太虐了QAQ

小润那边看样子不妙啊T T

求别杯具啊

NINO不会有事的

握拳

井里头不会都是棋谱吧

QAQ

我就感觉井里都是棋谱啊TAT

利达你说你怎么不教小润其他的武艺啊...现在怎么办啊TAT

第二十六章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今井翼抱着父亲留给他的大夏龙雀剑站在苍茫辽阔的天地之间，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飞鸟搏击长空的惊叫。

塞北的春天来的太晚太迟，茫茫草原布满了斑驳的殷绿，还未解冻的土地踩在脚下仿佛听得到从地心传来的回响。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世上的一花一草，一鸟一兽，那样浓郁的色彩像是缓缓苏醒的野兽，露出深渊般的双眼，饥饿的仿佛在下一瞬间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今井翼是被腿上和左臂的剧痛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愣了许久才慢慢聚了焦，看清楚眼前这人。

大野智正手持一个墨蓝玉瓶，垂头给他左臂的伤口上上药。见他醒了，便低低的笑了起来：“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贪睡的人。”

今井翼见他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几尺白布，裹着他的左臂缓缓缠了几圈，又利索的打了结，这才想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野智给他上的药确是有几分作用，眼下左臂的剧痛稍减，只是腿上的旧伤依旧阵痛不止。

他强打起精神，环顾了这间逼仄的陋室，心中顿生疑问：“这是什么地方？”

大野智收起匣子，替他系好衣襟应道：“羽濛城楼。”

“风间呢？”

“在城楼下围着呢，”大野摸了摸鼻尖，“要说起来，风间将军对你还真是衷心。”

今井翼倚墙坐着，脸上并未有一丝波澜：“——我到底还是错看你了。”

“昨日那场雨，”大野盘腿坐着今井翼身旁，“若不是那场雨引得你旧伤发作，我并非是你的对手。”

“到底是你赢了，眼下还说这些若不是的话有什么用呢，”今井翼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双腿，“不过，你是如何知道我这双腿有旧疾的？”

“小原兄押的那趟镖，我夜里偷偷看过，除了给你的吃食外，还有数双护腿的毡毛垫子和腿伤用的药，”大野顿了顿，略略有些迟疑，“——他对你很好。”

今井翼却忽的笑了：“我自然知道他对我好，”他扭头看向大野，那神态仿佛得意洋洋的孩童一般，“他救了我的命，我为他冲锋陷阵断了双腿，只是这还不够。眼下，怕该是我为他偿命的时候了？”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乌牙雪山上沉默的落着亘古的雪。

那是今井翼从未见过春天的日子。

十三岁那个没有下雪的夜晚，天黑的连星星都看不到。

他记得父亲把那柄大夏龙雀剑塞进他的怀里，扶着他上了马背，狠狠用剑刮伤了马尾。身后是冒着滚滚浓烟的故园和族人刺破黑夜的哭喊。

今井翼不敢回头去看。

茫茫夜色中，他只能够紧紧的攥着马鬃，任由烈烈寒风像是要削去身上的皮肉一般筛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本以为此生便只余自己一人，伴着父亲留给他的剑。像是幼时唱的那首歌一般，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他曾想要瞪大眼睛记住这世界的所有色彩，然后在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春天里死去。

可泷泽秀明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他不过也十几岁，在还未完全苏醒的草原上策马而来。

今井翼记得那时他金色的头发像是要融化在塞北春日的暖阳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色彩。

今井翼抱着剑呆愣的站在草原上，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勒住了马缰。

他回过头，冲他笑了起来，乌牙雪山上的太阳也比不上那人脸上的神彩夺目。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初见时泷泽秀明这样对今井翼说。

那时候他想。

是的，我是一个人。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

大野智捏住今井翼的右臂，用力反扣在他身后，从自己袍子上撕开一条捆住他的手。

“——你就这么想死吗。”大野的神情似乎有些苦闷。

今井翼瞪他：“不死难道让你拿我去威胁他吗？”

大野叹了口气：“即便是你死了，这场仗你们也赢不了。”

今井翼咬牙：“你又如何知道？”

大野想了想：“我不会让你们赢的。”

今井翼一愣：“你？单凭你一人？”

“我，”大野点头，“即便是只余我一人，我也不会让你们赢的。”

今井翼愕然的看着他：“你究竟是为何……”

“因为有人应了我，”大野笑了起来，“这场仗赢了之后，要陪我在乌梦江钓上三天三夜的鱼。”

听闻这话，今井翼脸上的神色忽而黯淡了下去，他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沉默了下去。

泷泽秀明勒住马缰，仰头去看仍是一片漆黑的城楼。

晌午时分弶国大军已将羽濛团团围住。风间一早派了人来报，说是今井翼被人挟持，正困于羽濛城楼之上。

傍晚时分，副将命人点亮军中火把，团团火焰，顷刻间便压下了天边已经迟暮的夕阳。

泷泽心中焦虑，脸上却仍是往常神态。只是晌午时便从阵中孤身驰马而来，伫立在羽濛城楼下，一直未曾离开。

手下副将挂念他安危，派了百人于暗中保护他，大军便在羽濛城外数百米处下了栈。

眼下夜色渐浓，不知不觉间，泷泽竟在这城楼下苦守了半日。副将几次三番谏言劝他派人强闯城楼救下今井将军，都被他否决了。

众将领心知他是紧张今井翼的安危，只是楼上那人迟迟没有动作，难免让泷泽手下一众谋士揣测那人是否还设有其他圈套。

这日夜里没有星星，只有一弯冷月挂在天边。

泷泽跨在马上静静的仰头望着城楼，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深渊一般亦同时凝视着他。春日的夜里尚有些寒意，黄凤山上起了浓重的雾气，盖住头顶的月光。

弶军疾行一日，又围城至深夜，将士难免有些疲乏，眼下众人皆是有些昏昏欲睡，唯有泷泽和余下几个弶门十狮仍精神矍铄。

夜色沉寂之时，忽得听闻一声炸响。

泷泽和众人回头去看，却见空中炸开一枚紫色的烟火，冲破重重雾气，流光溢彩。

他心中一惊，这无缘无故的烟火像是忽而响起的警铃，让整个弶军都骚动起来。

众将领都在暗自揣测之时，便见哨兵来报，筑宁沣槐大军，正沿着黄凤山融雪后露出的崎岖山路往羽濛疾行而来。泷泽挥手退了哨兵，从腰间拔出长剑，号令弶军排兵布阵，以备随时应战。

等待间，泷泽却见有人轻身从黄凤山的绝壁上一跃而下，那人身轻如燕，在夜色中仿若一柄弯刀，急敏的滑过弶军大营，踩着几个副将的肩膀，顷刻间，便无声无息的来到泷泽眼前，挥着一柄嵌着墨蓝宝石的长剑，直直的往他眉心而来。

泷泽拔剑去挡，剑锋相抵，那人手腕微微一转，便将他勾下马来。泷泽侧身躲过那人咄咄剑路，往对方肩上砍去，又被对方调转减肥挡了回来。

泷泽挑眉问道：“来者可是筑宁松本润？”

那人轻轻一笑：“正是。”

说话间两人剑锋相撞又迸出星星火光。周围一众副将正想要上前帮忙，却忽的被泷泽喝退。

他暗自施力：“你带着三万人马负隅顽抗，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松本后退一步，咬牙承住他的剑气，口气却十分轻松：“即便是以卵击石也罢，这场仗我们是非赢不可的。”

他说着，忽的飞起一脚，往泷泽胸口踹去，泷泽侧身去躲，却见那人剑锋正对着自己后颈，便只能施展轻功，一个翻身跃回马上。

松本立于马前，收了剑路，神态自若道：“况且我忘了告诉你，今次可不仅仅是筑宁和沣槐的三万人马。”

他正说着，便见金谷山上亮起火把，隐隐望得到筑宁的赤色军旗和沣槐的绿色军旗。泷泽再定睛一看，便见在一片赤色和绿色间，竟夹杂着一众弶国周边属国的军旗——

他心里大惊，扭头看向松本：“你居然笼络了这些人？”

松本笑道：“笼络倒是谈不上，只是跟他们讲了讲成王败寇的道理，这些人便跟着我来了。”

泷泽冷笑：“乌合之众不过来送死罢了。”

松本应他：“过了今夜，你便知谁是乌合之众了。”

泷泽怒极，从马上飞身而来，挥剑刺向松本面门。松本飞身躲过，对方却又紧紧相随。他在空中空踩几步，忽而一个翻身往泷泽喉口刺去。

泷泽以剑相阻，二人再次相持起来。

对峙间，松本忽而往泷泽身后看了一眼，眼中神情略略一动，低声说道：“快去城楼下救人。”便一倾身向后躲去。

泷泽一愣，见松本已然逃开，便回头去看。只见羽濛城楼上不知何时亮了灯，有一蓝衣男子挟着今井翼一闪而出，不待他反映，那蓝衣男子便按着今井翼的肩膀往城楼外推送，眨眼之间，便见今井翼从城楼上直坠而下。

今井翼被大野智挟着上了城楼，只见黄凤山上旌旗一片，便知此次大势已去。

可容不得他喟叹一句，便听大野忽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一次失礼了。”

今井翼一愣，回头去看大野，却不想被人按着肩膀往成楼外一送，便被推了下来。

他固然武功盖世，可一身轻功早已在腿断之时便全废了。眼下这羽濛城楼高十数米，这么直坠下去，既是非死即伤。

坠下去的一瞬，他看到大野脸上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笑容。

可不待他去细细思考这笑容的含义，便忽的听闻有人大喝一声“翼”，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今井翼抬头去看，借着城楼上忽明忽暗的火光，那人的一头金发像是初春的暖阳，划破了这样寒冷孤寂的夜晚。

泷泽低头看着他，这样黝黑的夜里，他脸上的神情不甚分明。

可今井翼又分明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低低问道：“昨日下了雨，你腿伤还疼吗？”

他一愣，却又觉得这光景实在熟悉。

仿佛又回到与那人初遇时的那日。

塞北的广阔天地，只泷泽的一个笑容便黯淡了下去。

他眨眨眼，绝对鼻子一阵酸楚，而冰封的胸口却倏忽温暖起来。

他忽然就明白了，这么多年，这个人从未留下他一个人。

他伸手抱紧了那人，把脸埋在他冰凉的盔甲上，感受着那人这样抱着自己，稳稳的落了地。

松本立于阵前，见大野从城楼上翻身跃下，便亦飞身前去。

两人同时拔剑，抵在泷泽和今井颈间。

泷泽放开今井，两人的手却仍紧紧握着。

今井扭头去看他，却见那人脸上神色有愧：“怕是今年没办法和你去看薄州的荷花了。”

今井眼里忽然就有了泪光，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了：“薄州的荷花有什么好看，我更想你陪我去看乌牙雪山上的雪。”

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朗又快乐，像个获得至宝的孩子。

松本透过两人去看大野。

却发现那人亦正在看他。

他微微一愣，便忽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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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达没有教小师弟其他招式只是为了隐藏自己会剑法这事 小师弟还是武功盖世的囧OTZ

另外井底下也是有金子的XD

这章完了这边 下章就给左少丞疗伤

如果这样就算虐了 那么后面……（被拖走

每一对的感觉都很对

不过看样子都逃不过虐这一关

同求

BW是美好的......

GNS都不来更了么......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