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微润智】负春风

第十五章

筑宁出军之日定于廉兴四十三年一月二十六。
此次由樱井翔领军，松本润任副将，旗下精兵两万，都是平日内训练有素的良将胆士。加之沣槐助军三万，也算凑足了五万。心知肚明弶军锐不可当，旗下十万大军也是势如破竹，眼下也不得不做好长期征战的准备。
樱井翔自然也是有此觉悟的，从早到晚都端坐在紫霞殿内商讨此番计划。二宫和也每每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手抚茶杯来回摩挲，听到必要时刻才插上那么几句，樱井翔凝神定气听他缓缓说完，虽然到最后一定都变成夹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目光细细打量对方。
二宫被盯烦了便转头看也不看他。

大野智身在寒蝉寺，计划都是松本润前来说与他听的。此番征战归期未定，他从早上开始变收拾了些许杂物，最后盯着那墙角的鱼竿看了半天，眉眼间颇有犹豫。
“——你不会是想带着这东西上路吧。”松本润进门的时候解了狐裘，拍掉身上的雪花，见大野智不为所动，便上前推了那人一把，“行军打仗岂能由你胡来？”
大野智斜瞟他一眼：“眼下冰天雪地，就算我想去钓鱼，也得先给忘忧湾凿个冰窟窿。”
松本润笑道：“等打胜了仗，你便想怎么钓就怎么钓，谁人管你。”
大野智默不作声，松本润见他样子奇奇怪怪，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他悠然坐于圆桌旁，故意背对着大野智，端起茶杯给自己斟了杯茶，半晌才怡然自得地说了句：“……你可是在生气？”
大野智迟疑半晌，还是转身坐于松本润对面，伸手抢过对方手里的茶壶，嘴上慢慢道：“我倒不知你竟是师承朝钰门，当初求我教你射箭，可是对我扯了好大个谎，什么‘自小伶仃孤苦任人鱼肉’、‘一心想求得一技之长’，我说教你钓鱼，你还嫌弃，如今你早是有师父的人，还认我这个师父来做什么？”

松本润愣了愣，他以前没看出来大野智也是会长篇大论妙语连珠的，他忍着笑意不动声色地饮茶，额间细发遮住眉间，眼内流波宛转，深思片刻便说：“我就知道是樱井翔告诉你的，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我本沣槐人，那时身份低微倒是实话，莫非家母病逝也不会来此投父，我原本是将过去彻底丢下了，自然连同曾经的师门也一并舍下。”

大野智回道：“我又岂会因你过去如何而看轻你？”
松本润笑道：“所以我说认你这师父也不会吃亏的。”
大野智嘟囔道：“明明差不了几岁。”

三年前松本润说明拜师来由却吃了大野智的闭门羹，在这庭院门口生生站了一日一夜，那时正值盛夏，头顶烈日耳覆蝉鸣，晚上又突临大雨，硬是将松本润给淋晕了过去。待他睁眼之时，见大野智蹲在火炉边煽扇子，还被烟呛得睁不开眼，火星四溅，那火炉上的药罐子叮叮咚咚扑腾了好一番。

不知为何，看着那微微弓着背的黑色身影，松本润竟觉得分外安心，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这一病就在大野智这住了两日，直到樱井翔派人来寻，松本润才万般不乐意地准备辞行。大野智坐在圆桌旁折腾他的钓饵，看松本润半晌磨磨蹭蹭，又转念想道这年轻人其实挺固执的，估计不答应以后自己也不会安生，便给了松本润一个机会。
让他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到寒蝉寺门口来候着，且弓箭自备。

松本润开始每日准时到，学的时候也极认真，隐约在这方面也是颇有资质的。只是日子久了每日便不再那么准时，有时晚两个时辰才阴着脸从那石桥对面隐隐现身。
大野智问他是不是不想学了想出师了？
松本润却咬咬牙没露出好脸色，半晌才恨恨道：“……我只是早上起不来。”

只是如今松本润确实到了该出师的时候，却越加舍不得这里，来得次数更为频了些。但是大野智却颇有难色，他说松本润每次来这一次寺内小沙弥个个都知道，叫松本润以后来的时候不要那么显眼，走路的时候低着头最好。
松本润却不乐意了：“你是要我翻墙么？”
大野智认真思索了一阵：“这倒不失为一个良策。”

在松本润二十三岁生辰那日，大野智送给他一个蓝色玉芃鱼配饰，说是代表师父的心意，祝他像这玉芃鱼一般越跃越高，有所建树。只是松本润认为这个比喻着实太不确切，可是大野智执意他收下，还难得的像兄长般伸手抱了抱他，嘴里念念有词：“润君又长大了啊。”
松本润被抱得身子发僵，随后红着脸向后退了一大步，说话也失了平日的凌厉劲儿：“我、我收下便是。”
那配饰挂在身上后就再未取下来过，连樱井翔见他如此宝贝都以为是哪家姑娘送他的定情礼，别人硬是碰都碰不得的，松本润支支吾吾，半晌才说了是师父送的。
樱井翔恍然，倒也不笑他，只是突然愣了半晌，眉眼间似多了分寂寞。



出兵前一日便是樱井翔的生辰，虽说从六年前开始他便没了这过生辰的习惯，可是今年他却像转了性子般，笑着说晚上要宴请众人，一来为明日出征讨个彩头，二来说沣槐有贵客相至，自然是要以贵客之礼相待的，便都拿来当作这生辰的借口。
这日倒没下雪，从天光微亮之时就看见那山边的日头渐升，暖意氤氲在这阴冷的空气中，心情自然大好。
二宫和也刚睡醒就见面前桌边早就坐着一人，撑着下巴对着床头的方向死死盯着，见二宫睁了眼，便起身走过来：“你可算醒了。”
二宫瞅了瞅窗外的天色知道这时间还早得很，翻身用锦被蒙头：“我没醒。”
樱井翔摇摇他的肩膀：“我可是天没亮就醒了。”
“你睡不着就围着紫霞殿跑上三圈，跑我这来作甚？”
樱井翔去掀他的棉被：“你今天得起来，把该补的都补上。”
二宫露出棉被一角：“补什么？”
樱井翔笑道：“自然是这数年来你欠我的生日！你得挨个挨个，悉数给我补来。”

t

f

s

==================

SHO酱一定要以各种形式把生日补回来 X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