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口聪X寺川麻耶】Love in December

33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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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FY~更了发表于:2013/3/21 10:54:00

LZ好像没翻成?噗

少年们长大了TvT


302更了发表于:2013/3/22 18:31:00

好奇后面还有什么故事

303寄物柜发表于:2013/3/25 22:33:00

十八、この雪がやむ顷には きっとまた歩いていけるよ


大学毕业这件事比麻耶想象中要快很多,在人们还在思考的一瞬,时间就已抬起脚飞速地往前走了。想想也不过是几个春夏秋冬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些天麻耶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很少和身旁的人交流。太阳缓缓西沉时,麻耶妈妈刚打算敲房门,叫他出来吃饭,却看见门是虚掩的。
小心地推开门,看见电脑还开着,桌子上都散布着各种工作信息。麻耶看上去是困极了,伏在桌子上。书桌的一侧摆着装着两个男孩子的合照的相框。她拿起来仔细端详,她认识这个人,是麻耶最好的朋友。
“妈妈……?”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麻耶妈妈回头看,麻耶正揉着眼睛,开始清理桌上的报纸和书册。
“这个孩子去哪了?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见他了。”麻耶妈妈把相框放到麻耶眼前。
“在东京呢。或许就要回了吧。”麻耶拿过去,也认认真真地看着这张合照。好像又有很久没见过面似的。


那天离开马鹿田的时候,在聪的要求下,他们照了一张相。
“毕业照补上吧,都没来得及和你一起毕业。虽然怎么说也晚了一年啊。”好无奈……真不想听到聪用这种口气说话。
照片里的聪和麻耶和以前并没有任何不同。聪笑得没心没肺,麻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开心的,麻耶自己心里清楚。
聪没有呆多久就赶回了东京,他说学业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也许会提前毕业,话中的雀跃感让麻耶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所以说,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送聪进安检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什么放进麻耶的手心。
“这是那天晚上,分不清是谁从我衬衫上扯下来的第二颗纽扣,早就应该给你的才是。好好保管啊。”聪凑近,亲吻了麻耶的嘴唇。
“这种东西我才不稀罕要呢。人和心都早已经归我所有了,更何况它。”麻耶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骄傲的笑容。“比起形式上的东西,还是早点回来吧。……好不好?”只是再骄傲的人,还是无法敌过自己爱的人呀。
“乖。”聪笑着抱了抱麻耶。
在聪的认知内,世界上最糟糕的感觉就是分别了。但聪这次却并没有这么想,也许都长大了吧,聪和麻耶。在彼此都看不到的地方,吞下苦涩,只为能变得坚强一点摘到那颗让彼此幸福的果实。
“喂,麻耶。我最喜欢你噢。”还是忍不住朝站在护栏外的麻耶喊了那么一声,他以为麻耶会害怕丢人掉头就走。
“嗯。我也是。”可没想到那人站在短短几十步开外的人群中,扬起弧度不大的嘴角,对他微笑。
麻耶此时竟然瞬间开始怀念起来。
以前吵架的时候、打电话的时候、哭泣的时候,烦恼的时候。都是这个家伙呢。这条长长的路,一点也不孤独。
麻耶觉得时间是个坏家伙,说一些安慰人的谎话,什么“可以治愈一切”、“能够抚平伤口”这之类的话。但其实能掌握自己的小宇宙的就是我们本身啊。时间有它自己可以做的事,每个人也有自己该尽力的事。
我会一天天变得更强大,只为再次与你相遇。麻耶在心里默念着。



麻耶在周五的下午,窝在大学里的图书馆里查阅着各种资料,忙着毕业和工作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麻耶的睡眠时间比平时要少很多,其实他知道不会是这样的,忙了这么多这么久不该什么结果都没有,只是没那么想做抉择。
忙到快闭馆的时候麻耶才走,往窗外一看,天空飘着小小、的晶莹的雪花。这是十二月里的第一场雪。
麻耶笑着对窗户哈了一口气。水汽紧紧地贴在玻璃上,慢慢聚集成小水珠。
竟然又到了这个季节、这个月份。今年也要结束了啊。
他围着围巾,想着今天要早点回去,然后给聪打个电话。
走到校门,一抬眼却发现聪穿得单薄站在积满了雪的树下。


“麻耶,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聪在十二月离开又在十二月回来。
当初那么轻易地说走就走,现如今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回到自己身边。 算一算这中间的日子,麻耶只剩下感慨。竟然可以不顾一切地和眼前人一路狂奔到今天。
这次,能姑且算是麻耶赢了现实和时间吧。


一路上聪都在说这几年学了什么,拿手菜又是些什么。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闹腾呀,只是……果然变得很优秀了。便不知不觉中,麻耶把他的手握紧了几分。
“麻耶……”
“嗯?”有些好奇聪为何突然中止了话题,两人停下了步子。
“跟我私奔吧?”聪的双手扶住麻耶的肩,眼神里的感情太多太多。
麻耶大脑当机。十秒、二十秒……“什么?”
“我、可以去法国进修了。”
“又要离开呀?”面对着再一次的突如其来,麻耶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能够这么冷静,甚至口气都是满不在乎的。
聪假装洒脱地笑笑,伸过手去,“机票在这里。”
麻耶并没如聪意料中那样,欢天喜地收下机票、毫不犹豫地与他共赴美好未来。麻耶的手停在原地,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其实,我早就想跟妈妈说了。我们的事。”
“……你想过说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那你呢。想过我和你偷偷地一起走了以后,留在这里的人会怎么想吗?”
“我只是不愿意你去面对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是不愿意连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都得不到亲人的祝福。”
“麻耶,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也想,但除此之外我也有想成全的事。”
“……麻耶,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又何尝愿意?”





十二月带着太多东西来临。
不只是重聚,还有他和他看起来不算明朗的未来。
雪这么大,挡住了去路。只是这次他们不再天真地以为雪融了就能继续前进了。


=====
好勤快因为真的快完结了

304更了发表于:2013/3/25 22:42:00

LZ加油!

麻耶妈妈要是知道了……能答应吗

长大了就是各种烦恼唉

一起拍照、送纽扣的神马的最可爱了TvT


305= =发表于:2013/3/26 0:11:00

LZ更了!!真是太好了,真的很喜欢这篇文啊~~


306= =发表于:2013/3/26 19:08:00

踹一脚
嘤嘤嘤嘤寄物柜GN我一直暗恋你_(:з」∠)_

307寄物柜发表于:2013/3/27 1:11:00

十九、どんなに怖くたって目を逸らさないよ


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唯一一次真正有要吵架的势头。
大概时光走得太快,都曲解了依赖。



这些天,麻耶待在家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收起了关于毕业和就业的资料,反而和妈妈在家一起做起了家务、帮她买菜,甚至晚上会一起出门散步。
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实属难得。
“怎么突然懂事了,有了像儿子的样子。以前最喜欢往外面跑的。”散完步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麻耶妈妈突然这样说了。
“对嘛,以前都是像女儿只会穿洋服。”在月色下,麻耶想起多年前的晚上,被妈妈的恶语相向逼出家门时,月亮也这么温柔,和聪一样。
“麻耶……”麻耶妈妈也明白,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是母子二人心中的刺,即使事后都不再提它,但无法掩埋它曾经存在的事实,在所难免,“抱歉。”
“其实不用的。要说当年还会怨恨,但现在……却并不。也许不那么做,就没有这样的我了。妈妈,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噢。”话说到最后,麻耶的眼睛变得红红的。
麻耶妈妈伸手摸了麻耶的头,好像多年无法逾越的鸿沟在这一刻完全消逝了,“还是麻耶听话。不像你的哥哥们,这么多年只有你还一直在妈妈身边。”
“好累啊。”麻耶把头一偏,靠在妈妈的肩膀上。这些年的远距离一直让麻耶感到很累,若不是巨大的喜欢压过了疲惫,恐怕麻耶早就倒下了。聚少离多还不能公开,同时不被恋人理解。他开始动摇,还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呢。毕竟都不再是懵懂的少年了,“万一我要走了呢?要和喜欢的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谁?”麻耶妈妈直直地看着麻耶的眼睛,眼神凌厉得仿佛通晓一切。去不去或者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野口聪。”一直逃避着妈妈的眼神的麻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起头直视着妈妈。都有了想停下休息的念头,却面对妈妈的质问脱口而出。麻耶突然懂了,不为了其他的什么,就为了,想一直喜欢你。
“要去哪?会不会回来?”麻耶妈妈突然微笑了,不再像多年前对麻耶那么暴躁易怒,这种转变让麻耶感到心虚和惊讶,“震惊我为什么不惊讶?”
“……嗯。”麻耶点点头。
“早就知道了,从以前你偷偷躲在房里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和他手拉手去学校的时候,和我说到他连语气都上扬的时候。作为一个母亲的第六感,不要小瞧噢。”
“我、……”麻耶努力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在妈妈眼前无处遁形。
“看来果然是这样啊。刚开始我还着急、内疚,是不是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是这样的。”
“嗯。我知道不是的,只是喜欢而已。喜欢的话,是没有错的。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每件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大胆去吧。”
“妈……”话都没说完就抱住了妈妈,妈妈小小的个头很容易就被圈住了。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比妈妈高这么多,到了该让妈妈依靠的年纪,却要这个时候远走了。
“真是小孩子,这么多年都没在我面前哭了。哭什么呢。”麻耶妈妈抚着麻耶的背,就像小时候哄着他睡觉,“麻耶也长这么大了,也要去更远的地方了呀。”
“那不去了。”麻耶摇摇头。
“胡说。……能回来就行。妈妈在这里等你,还有你爸爸、你哥哥们。”话说到这个份上,要离开的预感也就越发强烈——要从妈妈这里毕业了。
以前总是看着妈妈的背影,现在竟然也要妈妈看着自己的背影离开。
稍稍一想,就难过得想停在原地。


可人只能选择一条道路前进,麻耶没有后悔过,这次同样不会。


308寄物柜发表于:2013/3/27 1:14:00

二十、全ての終わりに愛があるなら


聪也一直没敢联系麻耶,而是在周日找达也出来商量了许多。
快餐店里嘈杂声吵得聪更加心烦意乱。


“你凭什么让麻耶都听你的。他的行星,不是围着你来转的。”达也真是想伸手敲醒面前这个不成熟的同伴,“当时你自己做决定要去东京,麻耶什么也没说等了你这么久。这次又替他拿了决定,以前能说你是有主见,现在……你是自私。”
快餐店里的热空调吹得聪头晕,脑海里突然出现麻耶惨淡的笑。

对自己失望了吧?

前几天还沉浸在自己没错的情绪中的聪,突然醒悟过来。拍拍达也的肩说了声谢谢就立马推开快餐店的门飞奔到麻耶的家门口。
雪已经开始融化了,一路跑得太猛,以至于裤脚都沾满了有些脏的雪水。

为什么如此笨拙的我,还能被你信赖。


麻耶妈妈打开门时,就看见聪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门框。虽然很久没见,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自家儿子怎么喜欢这么冒冒失失的男孩子呢。
“阿、阿姨……我找麻耶。”麻耶妈妈让他进了家门,端来了茶点。
“他不在呀,可能晚点儿回吧。”麻耶妈妈把托盘放好,坐在沙发上和聪面对面坐着。
聪这时才仔细端详着麻耶的妈妈,上次见到她都是高中时的事了,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妇人。
“听麻耶说你又要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了?”
“是呢……”聪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去法国。”
“麻耶要和你一起去?”麻耶妈妈托着腮,故意想逗逗他,“他去做什么呢。只是个朋友啊……”
“不止是朋友!”聪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发觉有些失态又挠挠头,“不止是朋友……我喜欢麻耶,很久了。”不自觉重复了两遍,好像在念着魔法,给自己勇气,“从高中我就一直很喜欢麻耶……但每次都做着让麻耶伤心的事啊,甚至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要走在他前面之类的话。好像,我把他弄丢了啊。……我为什么没有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呢。”
“没有噢。是因为你,麻耶才没那么伤心。”麻耶妈妈被眼前的聪的真诚所感动,“他没什么朋友,加上我以前那么对他……”麻耶妈妈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那么这次,要好好地牵着他的手噢。”
或许是没想到麻耶妈妈这么大度地同意,聪一下就红了鼻子。
“哎呀,你们怎么都喜欢哭呢。都这么大了。要是不对麻耶好一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露出了母亲的本性,做做样子吓唬了聪几句。
“嗯,一定。”
聪离开时,把机票给了麻耶妈妈,让她帮忙转交。天空开始放晴了,道路的积雪完全融化了,前路一清二楚。
“想想这大概是我作为母亲,唯一能做的事了吧。我也希望这孩子能幸福呀。”




Cause you're fragile, and I'm weak?
So you fall
When the nights grow longer?
Into sleep, and won't wake up?

You know me better than that?
I'll catch you if you would fall?
So you drift?
When the days grow colder, away from me, and won't look back


在候机大厅里,聪一直听着这首歌。Love in December.但对聪和麻耶来说,却是love in December?
十二月快结束了,然后就要到新的一年、冬天会慢慢结束,春天也将来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重演那么熟悉的昨天。只是今天,他还在等,等他们心中相通的那条路上融雪。拜托了,留一点温度吧。让十二月,不那么冷吧。
聪第一次对自己毫无自信。


“聪。”远远地看到麻耶小跑着过来,聪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麻耶的手就走,却被麻耶挣脱开来。
“麻耶?……怎么了?”
“我只是来送送你,还好赶上了……”麻耶到现在还是有点儿喘。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没什么。”麻耶顿了顿,“……这样你追我赶的,很累呢。我不想那么费力来追你了,让我想一想吧。”
“是啊,每次都是我这么幼稚。”聪没力气去拥抱麻耶,“这么说来,还是错失了麻耶呢。”
“不对。我还是很喜欢你、非常喜欢、特别喜欢、最喜欢了。”麻耶却上前一步抱着聪,贴近他的耳朵,“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想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想去变成自己喜欢的那类型的人,想试着去过没有你的生活。虽然这个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呢。”
“真希望在久久分别了之后,我还能像以前一样牵着你的手呀。”
“那个以前太远太远了,远到我都快忘了。不是你自私,是我还不够好,没有那么尽力奔跑、也没法让你停止烦恼。”
“你这家伙,怎么到最后还袒护我呀。”聪笑了,麻耶还是这么可爱,从以前到现在。
“因为喜欢你呢。……但好像也不管用。”
“怎么会……麻耶,再见了。”
“再见。”麻耶一步一步倒着走,把口袋里的机票拿出来,折成了一个有些丑的纸飞机,向聪抛去。不带着任何留恋。




他们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见到彼此,也许下个月也许两三年。
他们不知道到了那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索性对未来缄口不言。
只不过此时此刻,尽管背道而驰,但他们比以前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被身后的人所爱着的。
时光没有错、他们也没有。只不过是在兜兜转转的年华里,和对方还有过去的自己道了个别。


想重新开始,和未来的你再遇见一次。
不能害怕了,别避开自己的视线一直走下去吧,在世界尽头、爱就在那里。


309寄物柜发表于:2013/3/27 1:16:00

哎呀发现忘记打END了。


竟然完结了……想想写了快十个月呢。是该说时间过得快还是LZ写得太慢呢。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结局,但LZ很喜欢。

谢谢一路看文、留言的各位。谢谢你们的陪伴。大家有缘再见:)

310完结撒花发表于:2013/3/27 2:17:00

深夜福利!第一次沙发却是结束了呢~~以后聪和麻耶一定会再遇到的!

311完结发表于:2013/3/27 2:41:00

LZ居然就这么完了撒鼻息!

312完结撒花发表于:2013/3/27 10:17:00

撒鼻息+1

一转眼都快一年了

聪和麻耶从懵懂少年到后来,都长大了,一定会变成更好的人然后再次相遇的><

觉得最后两人都很勇敢,跟妈妈坦白什么的XD

期待有缘的话能看到番外或者新坑www


313= =发表于:2013/3/28 9:15:00

就突然来刷了下完结了QVQ

LZ出甜蜜番外么?还有,开新坑么?


314寄物柜发表于:2013/5/28 23:25:00

LZ诈尸了(不对

当做个第二结局来看吧,好像有很多人不满意二十章那个结局啊,喜欢的就看到二十章就好,不会一个人都没有吧哈哈哈。
会努力甜的!但说不定是个坑。




二十一、やっぱり少し切ない。




“寺川老师,英语卷子改好了明天要交上来噢。”坐在隔壁的中村老师嘱咐他,被新学期一大堆事忙得焦头烂额的麻耶从面前的课本里抬起眼,机械地点点头。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眯着眼睛看着墙上的表,“完了,快迟到了!”一把抓起包和外套,急匆匆的把考卷抱在怀中朝门外跑去,“那么,各位辛苦了。我先走了。”

毕业了之后麻耶在一所私立高中里当英语老师。

当初得知了消息的同伴们都目瞪口呆,“诶?以前是不良的麻耶竟然当老师了!”随即又笑起来,带着点感慨。“你看我们,都长成这样的大人了啊。”



从学校到约定的地点要一个小时,和马高的同伴约好了的聚会。

“要来噢。聪好像……也要回来了。”本来还是笑着和哲也打电话,谈谈彼此近况。最后竟毫无征兆提起了聪的名字,麻耶的心一沉,他以为他习惯了五人聚会,没想到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喂?……麻耶?”哲也试探地喊喊他,有些不安。

“嗯,我会去的。”其实还有好多想问哲也,比如:聪最近过得好不好?回来了以后还要不要再去法国?厨艺学得怎么样了?在那么浪漫的国度有没有邂逅新的伴侣,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却不知从何谈起。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心里想的话,留着自己去问他。”哲也的口气突然变得温柔,“不能怕啊,麻耶。”



麻耶坐在下班高峰期的地铁里,被车厢里沉闷的空气堵得呼吸不过来,昏昏欲睡。他想起自己好多年都没有和聪一起再做些什么,就连最普通的事也做不到,一起坐地铁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一起上学、一起吃拉面。时间过得慢,这些看起来好多年前的事似乎就发生在昨天,也同样,让时间所带来的钝痛加倍产生。

车厢里的情侣十指紧扣,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微笑,麻耶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开始紧张得坐立不安。马上,就要见到聪了。想到他的脸,抱着考卷的手竟然下意识松开了些,微微颤抖着。真讨厌,连手都这么不安分地想念他的温度了。



“聪,这边这边!”一推开店门,就听见leader的叫声。达也的线条更硬朗了些,穿上了衬衫西装,看上去像个大人了,但眉目间却和当年毫无异样,达也挽起了袖子去拍聪的头,“好慢啊你。”

“啊不好意思,好像太久没回来了,所以迷路了。”说完还无奈地瘪瘪嘴。

“什么啊,果然还是个笨蛋呢,这么大了还会迷路。”勇气和诚一起笑着吐槽。

“话说,麻耶怎么还没来,那家伙从不迟到的啊。”哲也搅着杯子里的饮料,看向门外。

“那我去门口等等他吧。”聪一路小跑着,同伴们就像看到了读高中时的他,和麻耶一起的放学路上也是这样蹦蹦跳跳的,雀跃感无法言喻。

没等多久麻耶就出现了,胳膊上搭着薄外套,抱着一大堆东西,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聪忍不住感叹,迎面走来的人实在已脱离了少年的年纪,模样怎么却像是永远定格了。

似乎是背的东西太重,又害怕抱的东西要掉,所以麻耶总在不停地低着头看路调整手的位置,聪也就这么站着,没有上前帮他。麻耶没意识到前面有个人,就一头撞进了聪的怀中。

这体温和味道太熟悉了,让麻耶愣住没来得及反应,“啊……对不起。”刚准备从陌生人的怀中离开,却被一把按着,再次靠上了肩头。

“倒是很少见你这么不小心。”聪的手一只插在口袋里,一只环着麻耶,轻轻地抱着。

“是聪啊……”那话里听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感情,让聪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说点其他的什么缓和气氛,“走吧,让他们等太久了。”

“你也让我等太久了。”麻耶从聪的怀里挣脱开来,自顾自走着。时间和空间,一点都不会让聪都不惧怕,比起那些,最可怕的是——近在咫尺的人却无言以对。



席间聪喝多了,应该说除了麻耶和哲也,大家都喝多了。

毕竟是久别重逢的相见,想说的话有那么多、想告诉你的事也有那么多,想再多看你几眼好让自己好好记住。一向嫌吵的麻耶,今天竟然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酒醉后的胡言乱语。因为实在是那么可爱又真切。



最后麻耶还是决定把聪架回自己家。

聪借着酒劲不肯让麻耶走,麻耶还是拿他没办法,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上。月光洒进来,有些奢侈地照着床脚。他俩的脚挨在一起,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过着平静的生活。确实,年少时的麻耶这么祈愿过。只可惜现下的处境却只能让麻耶百感交集。

聪靠着麻耶的肩膀,像是比刚才要清醒一点。

“麻耶……”他的口气里带着哭腔。麻耶顿时心就软了,“我在。”

“但我每次都没有在你身边。就算是打算再也不走了,我都觉得那些年的空白我没办法补上。我知道这些反复无常早已失去你对我的信任,是应该的,即使我还心存侥幸。但我真的……想和你重头来过。”

“睡吧。”麻耶拍拍聪的肩膀,他早学会了如何逃避问题,不是不愿面对,是害怕即使拥有做梦的权利,最后还是被打碎。“但,你回来……太好了。”





我在你的森林游乐,但迷失之后却无法肯定能否再重逢。


315更了!发表于:2013/5/28 23:33:00

等你很久了LZ

316更!发表于:2013/5/29 13:56:00

LZ居然在两个月后出现了!

这是第二部吗?

求不坑><

再次相遇就撞怀神马的……好萌


317= =发表于:2013/5/29 14:40:00

泪流,LZ GJ

318勤奋的寄物柜发表于:2013/5/30 0:36:00

二十二、私のこの両手で?何ができるの



麻耶最近经常吃糖。

水果味的,柑橘柠檬草莓蜜桃。甜到含入口中就忍不住咬碎。拉开抽屉就能看到,包着透明糖纸五颜六色的糖果被随意地被摆在教案上。



总是来请教英语题目的海野健同学不经意间看到糖纸被叠好放在桌子角落有些奇怪地说:“寺川老师,不像是喜欢吃糖的人啊。”

听见被这么问,麻耶拿了几颗给健,想了一会儿:“唔……确实是不喜欢啊。”

“那最近喜欢上了吗?”健收下糖果,一边剥开糖纸一边问。

“因为生活太苦啊,以前更苦的时候生怕沾上糖分就舍不得。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才想多吃一些补偿以前苦的时光。”麻耶一边说话的时候,牙齿和糖果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严格来说这是不算礼貌的行为,可健看到麻耶那张脸和不太冷漠的表情,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

“盼头?”眼睛咕隆隆地转了一圈,挠了挠头又摇摇头。

“以前养的猫回来了。是一只不知道主人对他有多好,总是想往外跑的猫。”

“不过猫就是这样的吧,按着自己的心思随意移动,只会给主人不安定感嘛。但即便如此,寺川老师一定很喜欢它。”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就算再怎么掩饰我也知道寺川老师其实并不喜欢我们这些学生吧?但今天老师没有不耐烦噢。”

“……嗯?”这小鬼怎么跟那笨蛋一样在某些时候过于善解人意了呢。

“真想变成那只猫啊……”吃着糖的健嘟囔了一句,“不过要是是那只猫的话,一开始就不会离开寺川老师身边了。”

“什么?”没听清楚健的话,麻耶把头往前靠了一些,盯着健的脸。把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死死地抓住挂在颈间标志性毛巾,结结巴巴地说:“啊啊啊那、那个没什么啦!足球部训练再不赶快过去就来不及了,老、老师明天见。”往后退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办公室的推门,落荒而逃。?

真是的,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

“可明天是周末呀。”看到健奔跑的背影麻耶无奈地笑了。




睡到正午聪才醒来,宿醉的头疼加上看不见麻耶而加重的起床气,让聪感觉更加暴躁。餐桌上有麻耶买来的面包牛奶,却没看见字条之类的东西。

“小气。连句话都不肯留给我。”聪赌气地咬了一大口面包。要是麻耶在,一定又会笑他。

聪环顾着这个单身公寓。虽然不大却很有生活气息,看家居用品的摆设,应该一直是一个人住吧,所以没有交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想到这里聪松了口气。听哲也说工作以后麻耶就搬出来住了,隔学校不太远。

聪想麻耶怎么会去当老师呢,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啊,明明一直都不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可,人都是会变的。聪用以前的思维来猜着麻耶的心,是自作聪明,也是因为太想靠近他。


可惜聪却没察觉。




“寺川老师,英语卷子改好了吗?”中村老师到快放学的时候才想起问麻耶这件事。

“啊……对不起,我会加班改好的。”麻耶有些慌乱地翻阅着手边的试卷。

中村老师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是少见啊,从没见过寺川老师没做好本职工作呢。”

“……真是不好意思。”麻耶只能不停地抱歉,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长进。只要任何事扯上野口聪,他就没法按原步伐行进。或许只是习惯吧,可这习惯却未免太坚持不懈了,甚至终于到了他厌烦的地步。

试卷的量并不少,一个人做起来不是件容易事,不过好在麻耶做事一直认真,专心致志。改完最后一份卷子,他疲惫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操场上没有白天的吵闹,办公室里的机器们也停止了运作。所有的事物都在夜晚呈现出麻耶喜欢的模样。麻耶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他想是不是该学着及时行乐一些,才会将自虐的伤害降到最小。

就在时钟指针指到九点时,聪的电话也来了,麻耶看着来电提示却久久没有接听,他是真厌烦了两人独处的时间,也厌烦了自己。

但是,总该面对的吧。

“喂……”

“麻耶你在哪?”

“学校。”

“那忙完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挂了,按以前的聪来说,一定会缠着麻耶不肯挂电话,好像自从两年前的争吵,麻耶和聪为数不多的联系里,都多了一份疏远,说话也要想好措辞,生怕挑错了话语少了那份考虑会让原有的细缝扩大。

走吧。收拾好桌子,摸摸肚子才发现是真的饿了。到车站前的便利店,买了快售完的便当慢慢走回家。



“我……回来了。”按开玄关的开关,麻耶手中的便当掉到地上。

麻耶看到餐桌上摆了丰盛的晚餐,就像有人在家里等着他回家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用心的晚餐了,走近仔细看都是他喜欢的菜式。

原来还是被挂念着的,即使是旧情。

工作这么忙,都没有好好吃饭吧。餐盘旁放的纸片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真是,轰轰烈烈的小事。在这个处境下。

“啊、那个……谢谢你。”电话接通后,麻耶的第一句就这么客套。

“饭还没凉吧?我掐着你回来的时间做的。”那头的人的声音跨过时间,多了体贴少了莽撞。

“嗯。帮我跟叔叔阿姨问好。”麻耶笑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是窝心的,他承认。

“我妈刚才还在骂我回来太晚了,我说我忙大事去了她就乖乖闭嘴了诶。”那口气骄傲地和当年穿橙色T恤的少年如出一辙。

“大事?”

“就是你啊。”



不知是该说聪太了解麻耶,还是麻耶太容易被聪感动。反正……曙光那么细微地出现了,在他们都没有意料到的地方。


319日更!发表于:2013/5/30 0:43:00

给LZ大红花!

LZ回来续写第二部是因为BON君吗XDDD

海野健居然出场了……

期待后续,LZ GJ


320勤快的寄物柜发表于:2013/5/31 15:31:00

二十三、答えは近すぎて见えない



海水的咸触摸着眼球,顺着眼睑滑入体内,再转化为泪水排出体内。

为什么会流泪呢?

寺川麻耶就在不远处,在深海里浮在海面。发梢被海水打湿,贴在脖劲处,沾着几粒沙。他看不见野口聪,就算聪朝他大喊大叫,如同被空气隔开到另一个世界。海水就像长出了锁链,困住聪的双脚,游不到他身边。

指尖离触到他的距离不过几毫米。却再也无法伸出更多。

够了……仅仅这几毫米。

能容纳密度为多少的爱,组成一颗拥有强大的爱而不输给聪的心脏。然后,会有那么一个人更年轻、更热烈、更无所顾忌地付出。


麻耶的眼睛里有犹如满天星辰灿烂的光芒。


是我给你的吗?我会给你的。




用来休息的星期天早晨,麻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谁在扰他清梦。

正如麻耶所想。

让聪换了拖鞋进屋子,他坐在柔软得快陷进去的沙发抱着抱枕,死死地盯着麻耶。

“说吧,怎么了。”麻耶坐在聪的对面垂下眼,这人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神神秘秘。还在想的空档,麻耶就被一把抱住了。

“怎么……在国外呆了两年,倒是行为也跟着奔放了些。”麻耶笑他,拍了拍聪的手臂,“轻点儿,快被勒死了。”

太近了。已经有什么不对劲了。

“我做了一个梦。我们去海边玩,梦里你和高中时那次旅行并没有什么不同,衣服也一样,说话的口气也是。但你看不到我……你一个人在玩。或者说,你和我看不到的人在玩。”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子,照满了空气里的寂寞分子。隔壁邻居在放着上个世纪的古典乐,女人的唱腔里有着唱不尽的哀怨。鼻腔里充斥着苦涩的咖啡香,和多年前最依赖的气息。

他爱的人,在沉没后才舍得清醒,在只剩下了爱的幻觉的世纪里悲伤。

时间错了、地点也不太正确、光线他不喜欢、温度有些低、气味很繁杂。这种早晨,陌生又不安,但算不上坏。人呢,正确与否?麻耶不去想。

麻耶也说不出口“梦都是反的啦”、“我怎么会离开你呢”这种矫情又难为情的话,因为事实正是如此。麻耶早在数不清的日子里,一个人在玩。

“没办法啊,但让我再多抱抱你。”聪却怎么也不愿松开手,“麻耶,我知道你介意。”

“我介意的事太多……我们也变了这么多。”所以,别再轻易揣测。

“但不变的一定会更多。因为你是寺川麻耶,而我是野口聪。”放开了麻耶的聪用十足认真的语气这么说。麻耶没有答话,即使想否认,却抵不住心底那句,如你所料。



后来聪说自己太久没回来,这座从小居住的城市变了太多模样,就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把麻耶骗出门压马路。

面包店前的树更茂盛了,墙角留下了巨大的涂鸦。这城市日新月异,但我们的发展应该只比毫无进展快一点。

走到十字路口,聪说要往右走。但左边那条路,是以前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

麻耶正好奇怎么不愿意了反而要走一条新路,聪开口了,“那些用来怀念吧,我现在想通了,眼前才最重要。我和你的过去是没法再重来一遍的,我想要的……是我们都在的未来。”

“那请先拥有现在。”

“诶?”

“没有现在,就别提未来了。你啊,怎么仍旧天真。”

聪又想起了那个梦,但看着麻耶的脸突然想开了。

“看不到我没关系,有没有新伴侣也随你的便。但我会站在这里,在你身边。等哪个下雨天,你终究会再想起我这把伞。就算旧了再也用不了了,也早在你心里了。”





你如此热烈,我只剩惭愧,分不清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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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有人开导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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