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发表于:2012/9/12 23:28:00
好看 这段回忆过去的时候是鬼屋的梗? 记错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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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TC CC对抗 最后的最后okada&GO还掉坑里那次
42求继续发表于:2012/9/13 18:54:00
CC鬼屋梗大好~
S本和N野的相处模式也好萌XDD
43海螺君发表于:2012/9/14 11:37:00
没错,CC是鬼屋梗!(其实伊比利亚火腿也是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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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没有挨床。三宅几乎让人翻遍了整个横滨,而冈田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电话都从来没有接通过。
天快亮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办公室,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着后,三宅健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冈田准一小时候的样子——个子挺小,留着个西瓜头,不爱讲话,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就好像邻居家里再普通不过的小男孩。三宅在梦里朝小冈田招手,戏弄地喊“阿凸你过来让哥哥捏捏脸”,小冈田一脸茫然地老老实实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轻声地叫他:“健君。”
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三宅还没来及在梦里伸手捏一把小冈田的脸,因此不免有些怅然若失。他揉着乱蓬蓬的头发随着一脸慌张的手下走进赌场,就看见大厅里聚集了十几号陌生的面孔,乱哄哄地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怎么了?”三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在下是道仁组的金田。”为首自称金田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有点混血血统,身材高大,面孔方正,用冷冰冰的声音向三宅交涉道,“很抱歉,请问能把冈田准一交出来吗?”
“冈田?”三宅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那个凸额赌钱输给你了?”
“我们的少主在昨天夜里被杀了。”金田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凶手是贵组的冈田准一。”“开玩笑也请有个限度嘛。”三宅毫不犹豫地笑了起来,“大清早的平白无故被疯狗吵醒不说还乱咬一口,我也很困扰的……”
“证据的话这里就有。”金田不理会三宅的言语挑衅,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黑白相片,“这是通往少主被杀房间走廊的防盗摄像头截图,从其他人离开少主房间的夜里11点48分到小弟进入房间发现少主出事的清晨9点16分,唯一被拍到出入房间的人只有冈田准一……”三宅伸手欲拿照片,金田一抽手躲开了。“我们不会让条子插手,但是暴力团之间的相处,也是有规矩的。”
三宅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趣的表情来:“什么嘛,我还当什么了不起的证据,原来就这么几张照片?”他笑着摇摇头,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抬头死死盯住了金田的面孔:“金田先生,道仁组光凭这么几张照片,就想带人来砸场闹事,当真以为我们这些坂本组的小鬼年轻好欺负吗?”
“三宅先生倒打一耙的本事未免太厉害了。”金田紧紧皱眉,“道仁组没打算撕破脸,只要你把冈田交出来……”
“哎呀呀真讨厌,‘只要你把冈田交出来’——还真是吓人的口气啊。”三宅再次笑起来,“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真叫人为难了。”金田拍了拍明显鼓起的腰间,冷笑了一声,“少主这么不明不白得被冈田准一杀了,试问组里的兄弟谁能咽下这口……”话音未落突然倒吸了一口气,三宅手中小巧精致的HK4枪口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抵上了金田的额头。
“三宅先生是不打算好好说话吗?”金田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却还是竭力镇定地质问道。
“才不是,人家明明正打算好好说话呢。可惜金田先生废话太多,不得已只好先麻烦您闭下嘴。”三宅笑了一下,凝视着金田明显游移的双眼,“就两点。一,要给少主报仇是你们道仁组自己的事,但光凭这几张照片就想把账算在坂本组头上,不可能。二,冈田准一是坂本组的人,想要随随便便动坂本组的人,也不可能。”
稍稍停顿了片刻,三宅腾出空着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金田的面颊笑起来:“记住了?记住了就乖乖回家吧,别说我三宅健倚强凌弱。”
目送着金田一行人气冲冲扬长而去的背影,得意洋洋的三宅将枪收回枪套,敛起笑容,神色却是凝滞了许久。有小弟胆战心惊地旁观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上前询问该怎么办,三宅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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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衬着红花,在清澈的水中倒映绰约的影子。国分一边挑拣着合适的花枝,一边不落痕迹地瞥了一眼放在不远处包装精美的点心礼盒。“伴手礼啊。”他意义不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与松冈的见面并不算愉快。风尘仆仆的松冈拉开门走进他那间小小的和室的一瞬间,国分就预感到或许这次交谈并不会愉快。
松冈大体说了在越南的情况以及对东山组内部出了问题的怀疑。国分则问了松冈更倾向于和坂本组合作还是对抗。松冈摘下墨镜拿在手里玩,然后笑了笑抬起头:“太一,你真的是在问我的意思吗?”
某种意义上来讲,国分心目中的松冈还是那个借住在东山组长家半夜三更被夜归的组长吵醒后揉着眼睛跟在自己与山口身后,扯着衣角迷迷糊糊问“哥,怎么了?”的13岁男孩子。然而事实上,对方毕竟已经是声名在外被无数小辈恭敬地叫一声“松哥”的城岛组“双塔”之一了。
于是谈话没能顺利地进行下去。虽然知道不应当操之过急,但松冈告辞前国分还是忍不住暗示着问,如果不是有井之原在,对松冈来讲坂本组的问题是不是就会简单很多。国分并不喜欢问出了这个问题的自己,他觉得这句话让自己显得像个容易斤斤计较的女高中生一样,但他琢磨不透松冈昌宏这个人。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易地看透很多人,比如tacchan,比如自家冒失的老幺,甚至比如坂本组那个成天笑嘻嘻的小眼睛,但他始终不能确定,松冈心里是怎么想的。松冈这个人行事说话都很我行我素,而且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越是理直气壮,国分反而越觉得看不透他。
对于国分不算友好的提问,松冈只是模棱两可地耸了耸肩:“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罢便戴上墨镜关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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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又是花道?”千原浩史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国分正跪坐在一大捧鲜花前专心致志,不由微微皱眉。
“我对于与‘和’有关的东西,向来很有兴趣。”国分一边举着一大朵艳红的山茶花歪头打量,一边微笑着回答。“这个季节也有山茶花吗?”千原在国分身后坐下,用手拨弄着地下散落的残枝。“科学进步了嘛。”国分一本正经地回答,“所谓‘改变自然’,不就是人类几千年以来都没有放弃的理想么?”“所以把这些开得正盛的花剪下来塞进了瓶子里。”千原轻轻咧嘴,“这么想还真是有点可怜。”
“谁可怜?”国分回头看了千原一眼,千原只是模棱两可地发出了一个叹词,没有回答。终于找到了满意的位置,国分毫不犹豫地操起剪刀,将碍事的枝叶剪去,然后将山茶插进了瓶子。不慎碰落的一小片花瓣,静静地落在泛青的榻榻米上,乍一看犹如一滴朱红色的鲜血。
“说起来,浩史先生不用去神奈川一趟吗?”国分转过身,凝视着千原的面孔,“不管怎么说,总是亲侄子吧?”“事情至此,我倒是想回去尽一份心的。可我那个大哥据说气得恨不得灭了坂本组满门,却依旧不肯叫我回去。”千原微微顿了一下,笑起来,“算了,随他们去吧。”
“坂本组这一回是惹上大麻烦了。”国分手持扇柄一下下扣着手心,轻轻啧嘴,“偏偏赶上这么个时机,真是多事之秋……”
mabo啊……他在心里轻轻地念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TBC.
44更了发表于:2012/9/14 14:31:00
阿凸你干嘛去了!!QAQ
直觉阿凸是被陷害的,这事和mabo也脱不了关系?
45= =发表于:2012/9/16 18:58:00
求更!
46海螺君发表于:2012/9/16 22:14:00
11.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坂本组除了冈田以外的五个人难得的聚齐在长野家的拉面馆。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好不容易吃完了长野收拾碗筷去柜台里边洗边张望大堂;森田靠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井之原中途去了趟药店买鼻贴,吸着鼻子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坂本拉过烟灰缸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三宅站在坂本对面,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左脚踩右脚鞋头。
“刚才我不都说过了……”三宅小声咕哝了一句,偷偷抬眼见坂本面无表情,只好把方才讲过的事重复一遍,“所以说,就是冈田他留了张字条说要……”
“什么时候留的字条?”坂本突然打断了三宅的话。三宅微微怔了一下,咬着嘴唇低声回答:“一周前……”“那为什么一周前不告诉我?”三宅张了张嘴,没有吱声。坂本突然加重了语气:“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这次道仁组找上门来要人,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没打算隐……”三宅小声反驳了一句,被坂本听见了。“没打算?”坂本的语气渐渐激烈起来,“冈田整整一周音信全无,这一周你干什么去了?”
“我……”三宅顿了一下,把“我在找他”这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只是一味抿嘴低头看着地面。“你几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不管惹什么祸只要装装可爱就算了吗?还要我教你该怎么做事吗?你是觉得反正有井之原、有刚、有冈田帮你收拾烂摊子是吧?”坂本来回走了几步,火气越发大了起来,“对,没错!生意上的事有人帮你收尾,就算做砸了也没人怪过你!那这次呢?冈田呢?这么多年兄弟当下来你把冈田当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又不是我让他突然消失的!”三宅起先只是沉默,听着听着却渐渐委屈起来,“他说走了就走了,我能怎么办?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能随时随地看着他吗?我又不是他监护人,谁知道他成天闷声不吭在想些什么东……”
坂本突如其来的耳光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三宅侧头捂着脸一动没动,长野与井之原一时都愣在了原地,森田将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有气也别随便乱撒。”他闷闷地丢下一句话,走到三宅面前去拉对方捂脸的手,“打疼了?”被三宅一下甩开了。
“你说什么?”坂本迅速皱眉。长野连忙从柜台里闪身跑到坂本身后去拍对方的肩,森田冷笑了一下,转过身抬头仰视着坂本的面孔表情有点挑衅:“我说你有气别随便往个人身上撒,一把年纪了还一点就着不嫌丢人吗?”
“你……”森田的话如火上浇油顿时激怒了坂本。长野在身后一把抱住了打算扑向森田的坂本,井之原则眼明手快插在二人中间将森田往边上拉,努力挤出一脸勉强的笑:“好了好了好了,刚君刚君,有话好好讲好好讲……”
“好好好、好你个头啊!”森田不知怎么只觉得心里有团无名火向外冲,努力挣开井之原的胳膊,“成天就知道和稀泥——你这张嘻嘻哈哈的脸才最叫人上火!”井之原本来就因为鼻炎闹头疼,这回没劝上架劈头先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太阳穴越发突突地跳起来:“我就是这么张脸,你有意见吗?”森田反手一把抓住井之原的领口凑到对方面前:“啊啊,我就有意见怎么着了?”
“你们两个也够了……”三宅眼看着井之原火气上来了动手要打森田,扑过去抓住二人手腕努力想将双方分开。井之原被三宅纠缠得心烦,拧身想要挣脱结果一顺手将重心不稳的三宅狠狠地甩了出去。
三宅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一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井之原本能地朝着三宅的方向伸出手迈了一步,却又迟疑着停了下来,长野见状赶紧跑到三宅身边将对方拉了起来。
“kenchan你没事吧?”长野一边替三宅掸灰一边问。三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狠狠地跺了跺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偷回东京阿凸那个笨蛋就不会跟人结上梁子!就不会牵扯到什么乱七八糟道仁组光生会!就不会现在连个信都没有!全部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他声音很尖锐,带了点似有似无的哭腔。所有人都无言以对,默默僵立在原地。坂本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重重地摔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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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疼……”棉花球刚碰到嘴角,三宅就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森田心烦意乱地将碘酒瓶砸到三宅身上:“那你自己弄啦笨蛋!”呆了片刻瞥一眼见三宅正努力对着镜子扒拉嘴角,于是又叹了口气劈手将创口贴抢了回去:“我来弄你给我闭上嘴!”
三宅闻言老实地闭上嘴,就连森田贴完创口贴顺便给了一巴掌也没有出声抗议。森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进保健箱,就听见三宅突然小声叫他。
“呐,刚……”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低头玩弄着袜子的花边,“阿凸那个笨蛋,没有杀千原靖海吧?”森田愣了愣:“我怎么知道!”
“如果真是阿凸杀的,那他一定是卷到什么麻烦里了……”三宅低着头小声咕哝,“我还跟他说什么我会保护他,真是笑死人了。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做什么……那个笨蛋到底要干什么……”
“等找到人我帮你揍他。而且……”森田想了很久,走过去拍了拍三宅的脑袋,“虽然现在你也许最不想理坂本那混蛋,但是如果是那个大叔,绝对不会放着冈田不管的。”
三宅揉了揉鼻子抬起头,刚要回答却看见了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井之原:“小井?什么事?”森田怔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扭头走到了一边。
“啊哈哈哈,我去超市看见有新鲜的香蕉就买了一把……”井之原笑得有点局促,晃了晃手里黄澄澄的香蕉走到三宅面前,使劲吸了吸鼻子,“那个,kenchan,抱歉啊。”
“小井最好了!”三宅欢天喜地地朝井之原伸手接过香蕉,然后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森田,“要不是有人说话不经大脑,小井这种笨蛋才不会生气呢。”井之原被三宅这种一时搞不清是夸还是损的发言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转身走到森田身后叹了口气,刚要开口道歉却听森田抢先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哎?”井之原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说……”森田猛地回过头,看见井之原的脸又将头扭了过去,“所以说,我对你的脸也没什么意见……”“我的脸本来就不需要你有意见吧?”井之原忍不住脱口吐槽道,正将香蕉大口塞进嘴里的三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得意忘形了你这个混蛋小眼睛!!”森田终于恼羞成怒地吼了出来。
TBC.
47更了发表于:2012/9/16 23:59:00
48更了发表于:2012/9/17 0:03:00
49= =发表于:2012/9/17 1:28:00
50更了发表于:2012/9/17 1:28:00
51更了发表于:2012/9/17 13:52:00
52海螺君发表于:2012/9/20 19:05:00
12.
长野推门走进临街的小酒吧,就看见坂本果然坐在老位子上,默默地玩弄着手里的玻璃杯。这家酒吧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也说不上,只是人少清静,坂本刚成年那会儿便已是常客。
“我也难得喝一杯吧。”长野笑嘻嘻地拉开坂本身边的椅子坐过去,对酒保说,“来一杯一样的。”坂本瞥了长野一眼,微微皱眉:“不会喝酒就别喝。”
“嘛,我偶尔也会产生想喝酒的心情嘛。”长野刻意忽略了坂本明显低落的情绪,从酒保手中接过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大声地啧了啧嘴,“啊,还真是久违的味道啊……”他一边舔着嘴唇一边看了一眼坂本,然后笑了一下将酒杯放在桌上:“呐,坂本君,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事吗?”
坂本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让冈田去横滨的。”“这我知道。”坂本又顿了片刻:“不是因为赌场。要光是赌场的事,健一个人就足够了。”
“哎……你不是还挺看好kenchan的嘛,刚才当着面却把话讲那么难听……”长野拖长了声音调侃道。“你别打岔!”坂本略显局促地皱眉,“是我叫冈田去私底下跟光生会见个面。说起来怎么讲也是东山组的人,不能光明正大地挖墙脚,所以才借着赌场的幌子……”
“借着光生会引东山组内讧——这是近藤会长的意思?”长野转过头。“为什么这么问?”“因为,这么做可是拆东山组长的台……”长野略显促黠地打量着坂本的面孔,“坂本君是要与一直敬重的东山组长正式为敌吗?”
“我有其他选择吗?你明知道……”坂本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让那几个小的牵扯太深但是……”一言未尽,坂本仰脖喝干了杯中的残酒,然后使劲地揉了揉头发:“刚才冲健发了火,但其实我才是心里最清楚的一个,不是健的错。所有事都是我吩咐的,冈田大概也是因为我的吩咐对光生会格外敏感才会想要先去调查清楚……明明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连累了冈田,是我隐瞒了健,结果偏偏还是我动手打了健。刚说的没错,已经一把年纪了,我却依旧干着随便抓个人撒气这种事……”
“但是冈田大概不会认为,你与他之间是连累和被连累的关系吧。坂本君,平心而论,这么多年你有好好照看他们,现在他们几个也都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长野默默听着坂本的倾诉,不时用手指摸一摸嘴唇,“比起你与那几个孩子之间到底是谁欠了谁这种问题,其实我现在最想问的是,你将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坂本猛地抬起头看向长野:“你在问什么?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想要选择的话,无论多少个选项都有哦。”长野朝坂本眨了眨眼睛,“但是我关心的只有一点,坂本君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坂本摇头苦笑:“你问了这个又能怎样?”
长野扬了扬眉毛,将面孔重新扭向吧台,捧起酒杯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坂本君想要什么,我们就去争取什么——所谓的坂本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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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快步走到玄关,正巧看见樱井拎了两个硕大的垃圾袋走出来,于是冲他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樱井便听话地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一进客厅,就看见井之原正蹲在院子门口给地里的小南瓜松土。他头发没有梳理,乱糟糟地翘着一撮发尾,戴了副扁扁的黑框眼镜,贴着鼻贴,下巴上还有稀稀疏疏的胡茬,穿着件米色带风帽的运动衫,身形乍看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瘦薄。
“哟~”松冈靠在墙边冲井之原打了个招呼。井之原回头看了一眼,又揉了揉鼻子转过头去:“是松冈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松冈边回答边将手里的小玩意丢了个抛物线扔向井之原,“喏,伴手礼。”井之原连忙丢下铲子伸手接了,发现是个粗陋的打火机,壳子上画着湄公河的图案。“什么嘛,在百元店买的?”井之原笑着问。松冈没好气地回答:“那里没有百元店啦笨蛋!”
“是,是,谢谢啦!”井之原连连点头,一边站起来将打火机塞进裤子口袋又去一旁的杂物抽屉里翻了个口罩出来戴上。
“你干嘛?”松冈微微皱眉。“感冒嘛,传染了什么的多不好。”井之原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回答。“只有笨蛋才会一天到晚感冒。”松冈毫不犹豫地吐槽着,然后上下打量了井之原一番,“你这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笨蛋加变态。”
“什么嘛。”井之原不满地嘟囔起来,“别看我这样可也是很有女人缘的。”“是是是,知道你桃花运最好了行了吧?”松冈不由失笑,“话说回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井之原顿时用力咳嗽了几声:“你是怎么突然跳到结婚的话题上来的?”“是你自己说的好吧?女人缘又好,又是个喜欢照顾植物的居家温柔好男人,不结婚还打算干什么?”松冈撇嘴。
“像我这种人……”井之原笑了笑,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们这种人,连去银行开个账户的资格都没有。没准今天说结婚,明天就被什么仇家上门捅死了,嫁给我这种买卖未免太亏。”
松冈歪着头看了井之原一会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这种人,一看就长了张死不掉的脸,放心吧。”井之原闻言茫然地伸手摸了摸面颊:“哎,这样吗?那就承蒙您吉言了。”
他去厨房洗了手,又回来将散落在地的工具一一收拾好,最后才从冰箱取了两瓶啤酒出来,递了一瓶给松冈:“然后呢?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送个打火机吧?”
“老朋友好久没见就不能来玩玩?”松冈露出一副故作受伤状的表情。“得,你就算真的来玩那也是来玩我的,从小大大只要跟你扯到一起都没什么好事。”井之原毫不动摇地摆了摆手,在茶几上敲了敲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感冒还抽烟?”松冈劈手抢过井之原手里的烟,自己放嘴里点了。井之原咕哝了一句“那也不用在病人面前抽烟吧”,将烟盒揉了揉塞进口袋作罢。松冈默默地抽了好一会儿烟,井之原也不急,坐在一边玩松冈送给他的打火机,点火的时间时长时短,最后一不留神被烫着了,惹得井之原叫了一声,用力甩了甩手。
似乎被惊叫声所惊动,松冈有些嫌弃地瞥了井之原一眼,然后抓过烟灰缸将烟头捻灭了。
“长濑一周多没有联系了。”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在井之原还没能做出反应之前又补充了第二句:“最后看见他的人说他和冈田在一起。”
井之原深深吸了口气,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这次松冈没有拦他。“越南的事越往深查越查不动,还不知道被谁捅到东山组长那里了。长老们嚷嚷着要承担责任,还有风言风语说长濑是害怕问责逃了。可是井之原,你们家冈田到底是怎么扯进去的?”
“这个……你就算问我也……”井之原为难地挠了挠头发。松冈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井之原看,井之原被看得有点难受,不露声色地转了转身子。“我反正也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这事既然冈田扯进去了坂本组多半也有麻烦。总之但愿这两个小鬼别惹出什么大事来。”
“反正你也不像怕麻烦的人。”井之原笑笑。
“谁说的,我可怕麻烦了。”松冈一本正经反驳,“长濑就是个大麻烦,组里也到处都是麻烦……井之原,有时候我觉得,刚来的那几年,倒是最不烦心的时候。”
井之原沉默了一会儿,哈哈哈地笑起来:“那是因为那几年你都在忙着给我制造麻烦吧?”松冈撇撇嘴,难得没有回嘴:“这倒是真的,像你这么好玩的人不多,像你这样被玩了乐呵呵的下次还能接着玩的人就更不多了……”井之原忍不住“喂”了一声,松冈用手指拨弄着烟灰缸里的烟蒂,微微笑了一下:“所以你别死太早。我就这么一说。”
TBC.
53更了发表于:2012/9/20 22:06:00
54更了发表于:2012/9/20 22:35:00
“所以你别死太早。我就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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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BO撇好萌 LZ加油
55tl发表于:2012/9/24 21:07:00
56海螺君发表于:2012/9/26 19:59:00
13.
城岛、坂本两组的年末聚会,一直是轮流做东的。虽然松冈觉得眼下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个可以和乐融融的时机,但国分坚持不管怎样总要遵守传统,所以还是叫他去着手筹办。
12月13日的晚上,东京街头下起了2004年冬天的头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很快在干燥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聚作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包场的小酒馆每一次有人推开门来,伴随着悦耳的风铃声便能带进一阵冷冽的空气。
松冈正在吧台内向店长交代注意事宜的时候,恰好看见井之原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个粽子,哆哆嗦嗦地挤进了门里,身后跟着同样裹成了粽子的樱井。他伸出手去本来想招呼一声,却见国分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搂着井之原的肩膀将他拉向了自己的座位。跟在后面的樱井倒是看见了自己,将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联想起回国后与国分提及井之原的那场谈话,松冈心里产生了些许的不良情绪。他努力掩饰了这种情绪的改变,向店长细细交代妥当之后方才向酒保要了杯酒,刚在角落里坐下喘了口气,就看见长野捧着个杯子笑嘻嘻地晃了过来。
“今年吃不到松冈君的手料理,还真是遗憾呐。”对方晃了晃杯子,笑得格外真诚,“之前承蒙款待的生拌金枪鱼,真是了不起的手艺。”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松冈笑笑。他偏好做饭,长野则更喜欢吃,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两个人应该会成为好知己才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松冈对于长野总有一点微妙的畏惧感。明明井之原总在自己面前说长野君是个百年难遇的好人,但他总有种错觉,觉得长野不变的温柔笑容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好像有一次过年时大家凑在一起玩leader新买的握力器,长野不声不响地握出个第一,又笑嘻嘻地摇着头不声不响退到了一边,以至于后来大家都在关注自己与长濑的数字,忽略了坂本组那位看起来温文儒雅笑容可掬的若头。
“不不不,会做饭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本事。”长野也笑。两个人各自盯着低着头,一时有些冷场,松冈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杯子里的酒,就听见长野一边环视着周围一边说:“唉,看着这么融洽的气氛,就不由想起在平家的时候了……”松冈看了长野一眼,长野便又笑:“哎呀,我都忘了,松冈君进来那会儿,平家组已经散了吧?”
松冈摸着嘴唇没有回答,长野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对了对了,仔细一想,小井进来那会儿就是平家组最后的时候了。那时候真可爱呀,年纪又小,什么都不懂,天天跟在太一君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太一君明明也还是小孩儿呢,却在小井面前装出一副老成的大人样,现在想想真是有趣。”
松冈默默听着,一边玩弄手里的杯子。“小井是老幺那会儿怎样怎样”之类的话题,他在组里也不止一次听几个大的讲过。但是一年的时间却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留存在他记忆中那个身材单薄五官清淡温柔得有些笨拙的男孩子,已经很难与“可爱末子”这样的形象划上等号。等到坂本组几个小的进门,理所当然化身成为“不器用兄长”的井之原身上,便更是几乎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模样了。
正在走神的时候,听见长野问他新年愿望是什么。松冈愣了愣,转身向酒保又要了一杯酒:“长野君的愿望又是什么呢?”以问作答,不算巧妙地回避了过去。
“我的愿望啊……”长野拖长了声音晃动着手里的杯子,杯中的酒一直没见减少的趋势,“能回到自己原来那个位置就好了……”
“什么?”松冈一时没有听明白。长野便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笑起来:“你看,年初的时候拉面店不是因为拆迁的缘故搬了次家嘛。但是,果真还是想念原来的位置啊……”松冈一边听着一边接过酒保新递来的杯子,同样一饮而尽。
“我呢,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他朝长野笑了一下,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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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松冈,还是很能干的吧?”城岛一个人坐在柜台角落里,看着在柜台另一头正与长野聊天的松冈对店长说。他看起来已经微微有了醉意,关西腔比平时更浓重了些。“我们家几个小鬼,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哎,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用操心,反而变得寂寞起来了……”
“老人家这样拽着陌生人拼命倒苦水,是会被讨厌的哦。”坂本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坐在了城岛的身边。城岛不满地反驳说“才不想被坂本你称呼老人家”,坂本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喂,坂本,好几年没见面了吧?”城岛用手支撑着太阳穴,歪着头盯着坂本的脸。坂本点了点头:“是啊,最近几次聚会你都躲在西边不出来,自然见不着面。”
“日子过得太快。”城岛啧了啧嘴,动手往杯子里一块一块加冰块,“还记不记得好多年前我来东京找你,那年冬天也下雪呢。”
“东京明明每年都下雪。”坂本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是说送冈田来的那一年?那是九年前的事了吧?我记得那一年冈田还不到15岁,眼下24岁生日都过了。”说到这里有些突兀地停顿了一下,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冈田君都已经24了啊。也对,我们家那个笨蛋也已经25了。”城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分寸。”坂本苦笑了一下:“茂君还真是心宽的人呐。”
“因为就是那么回事嘛。”城岛笑着摇了摇头,“我跟你说,冈田那小子真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所以masa,你看我,我什么倒霉事都遇上过,还不是也这么过来了嘛。”
“我可不觉得这话是安慰呀。”坂本沉默了片刻,终于这样笑着吐槽道。“因为我不是个可靠的人生榜样吗?”城岛也大笑起来,“嘛嘛,这个评价确实也算公正就是了。”
坂本摇着杯子让剩下的冰块在杯底相互撞击:“茂君,老实说,你现在后悔把冈田带回来吗?”“后悔?”城岛微微愣了一下,“真要说后悔那也是后悔当时嫌那个小子太木讷把他丢给你,让你白白捡了块宝贝。你看看现在,比我们家那个光知道长个子的笨蛋好用多了。”
坂本咧了咧嘴,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笑声:“确实是个好孩子来着。”
——是个倘若不遇见我们,也许会过得更好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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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屋外的雪一点点大了起来。街对面亮着橘黄色灯光的通宵家庭餐厅,或许是因为年末的关系显得格外冷静。一个戴着眼镜捧着大杯加冰可乐的男人,对着手提电脑一脸专心致志,看起来就好像正在加班的公司职员一样。
摆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男人侧脸瞥了一眼屏幕,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TBC.
57更了发表于:2012/9/27 15:26:00
58更了发表于:2012/9/27 15:45:00
59更了!发表于:2012/9/27 20:28:00
60海螺君发表于:2012/9/29 8:25:00
加冰可乐是不是太没意思了/_\
14.
伴随着悦耳的电铃声,略显沉重的家庭餐厅玻璃门被用力推开。唯一的客人抬起头来,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注视着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来者是个约莫24、5岁身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相貌生得秀气却不失周正,举止也很稳重。
“抱歉,这么晚将你叫出来。”
“没关系,反正一个人也没有事情做。”脱掉风衣在桌边坐下,男人用手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面颊,朝对方好看地笑起来,“不过前辈,为什么约在这里?”
“今天是年终聚会。”被称呼作前辈的男人歪了歪头,指向窗外门帘紧闭的小酒馆。于是年轻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前辈真的是年年如一日呀。”
“大概已经习惯了。”前辈轻轻耸了耸肩膀,将自己的手机推到对方面前,“你看看这个,山梨县警传来的消息。”年轻人一边笑着说“不愧是前辈”一边双手捧起手机,看着看着表情同样变得严肃起来。
“总觉得……这下要出大事了。”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咬紧了下唇,笔直的眉毛便蜷了起来,“前辈,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前辈轻轻笑了一声,“虽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总归是要过去打个招呼的……索性就今晚怎么,ta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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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坂本消瘦而挺直的后背形成鲜明对比,城岛将下巴搁在吧台上,歪歪斜斜地瘫作了一团。听不清这两人究竟在说点什么,却只觉得黯淡的灯光笼罩下,那仿佛是另外一个遥远的时空。
“tacchan我们喝一杯嘛喝一杯嘛tacchan……”一沾上酒就变得像小孩子一样烦人的国分,一个劲儿拍着桌子反反复复地念叨。山口从城岛身上收回目光,对上国分那张眉清目秀的娃娃脸,索性抓过领口一口吻上,国分便好像被拔掉插头的收音机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再回过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井之原,山口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头顶。头发刚刚剪过,短短刺刺地怪扎手。山口觉得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就好像突然加上了柔光滤镜的艺术照片。他想,自己大概是有点醉了。
龙舌兰在口中化作了淡淡的苦味,山口就突然想起来十七八岁时候的冬天,他与城岛两个人常常走很远的路只为吃一碗拉面。那个时候的东京,夜晚还没有如今这样热闹,他们沿着静无一人的黑漆漆的人行道默不作声向前走,刺骨的夜风吹得城岛的皮衣下摆猎猎作响,而对方却一味只担心着涂满了过量发胶的脑袋,不停地伸手理上一理。
他的leader,是个私底下内向寡言却又害怕寂寞的人。
那是他们百无聊赖却尚对未来充满向往的青春。
“tacchan,你那条被小井说只有500块的裤子还在不在?喂!问你话呢!”三杯酒下肚再次原地满血复活的国分,一边攀着井之原的脖子,一边踉踉跄跄站起来伸手去拍坐在正对面的山口的肩膀,才发现对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什么嘛,没意思!”国分嘟囔了一句,回过头来举起酒瓶就往井之原面前凑,“小井我们喝,不管那个懒鬼。”井之原苦笑着向后躲了一下没躲开,半杯烧酒都泼在了袖子上,只好拖长了声音念:“别这样呀,太一君。”
“我可还能再喝上十瓶!”国分得意洋洋地挥舞着胳膊,“好久没见面了,咱哥俩好好说说话,说说话……”井之原被国分半逼半倒地灌了一杯酒,一边伸手抹着湿透的下巴一边环顾四周,见松冈正和长野讲话,坂本则与城岛坐在一起,森田与三宅一如既往旁若无人地缩在角落里,不知在倒腾点什么,剩下的除了三三两两的小弟,便只有身边睡熟的山口以及自己与国分了。
每次喝了酒就会抓着人滔滔不绝最后没准还要哭上一场的国分太一,实在不是个叫人安心的酒友。井之原正在思考万一国分真哭起来该如何是好,对方却突然又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用下巴抵了抵井之原的肩膀:“你那个弟弟,快要大学毕业了吧?”
“你说翔君?那孩子已经毕业了。”顺着国分的视线,井之原看见了不远处凑作一堆的樱井、二宫以及大野。专心致志地啃着鱿鱼丝的大野以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的二宫,话几乎都是樱井在说,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室内的热气微微涨红了脸,黑亮的大眼睛看起来神采奕奕。
那样的樱井翔会进杰尼组是一个意外,进组后跟了自己又是一个意外。但至于成为了杰尼组第一个大学生这件事,井之原倒觉得或许并不是件太意外的事情。他还记得松冈把樱井交给自己时说的话,他觉得松冈似乎很少这样夸奖一个孩子,但仔细想起来,“适合在极道混”这句话本身到底算不算上是一种夸奖实在不太好说。
“唉,岁月不饶人……小井,照我说樱井君的前途不可限量呀。”国分一边喝酒一边笑嘻嘻地说。其实到底还是个孩子,好胜心强,脾气倔,表面乖巧内心却不安分——井之原这么想着,笑着摇了摇头。
“和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小井。”国分却不肯就此罢休,“你看樱井君也好,看我们家二宫也好,到处都是聪明孩子。小井,你说我们当年苦熬了那么久的日子,轮到他们,要几年?”
“再聪明还不是你的后辈?”井之原用手指抚摸着杯口的残酒,扭过头去看着国分的脸,“太一君,我倒是想起来,平家散伙那会儿,你跟我讲过的话。你说既然进了杰尼组,你这辈子就打算抓住了不放。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帅哦。”
国分愣了一下,意外地脸红起来:“咦?我讲过这种话?”
“讲过,当然讲过。”井之原笑起来,“我不是像太一君那么强势的人,可是我一生也忘不了,太一君你告诉我的这句话。”
“我……居然真的讲过这种话……”国分使劲用手揉了揉面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概,是只有那个时候的太一君才会讲出口的话。”听到井之原的声音,国分猛地抬起头,迎面撞上了井之原直视的目光,“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讲,第一次思考了一个问题——我想要什么,我愿意为此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片刻的沉默之后,国分移开目光抚掌大笑起来:“小孩子的时候真喜欢装蒜呀!哈哈哈哈,真是的,大概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帅吧……”井之原微微怔了一下,也移开目光嘿嘿地笑起来:“真的,还是小孩子嘛。”
太一君,大概还没有喝醉吧?井之原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至少还没有哭起来——这么说起来的话,他也一直只是听松冈提及,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喝到哭。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国分突然叫他:“小井。”井之原扭过头,发现国分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一时有些诧异。
“小井,要不咱俩搭个伙吧?”“搭个伙是什么意思?”井之原一时没转过弯来。“哎呀,你看演艺圈里不是也常有什么限定组合嘛!咱俩也来限个定好了,嗯……叫‘tainocchi’怎么样?”
“真土!”井之原险些一口酒喷出来,“太一君,你今天又抽什么风呢,别拖我下水啊!”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嘛。”国分不满地撇撇嘴,“小井,我是当真的。你说我们这些年累死累活为的是什么?这么下去也就是一辈子替人跑腿卖命,不是吗?”
“你喝醉了?”井之原微微皱眉头。但他内心还是坚持着方才的判断,觉得国分大概没真醉,只是故意借着醉酒的由头说点事后都推脱干净的话。
国分搭着井之原的肩膀沉默了片刻,嘿嘿地笑着向下滑去:“我才没有醉……小井我跟你说……”
就在这个时候,酒馆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看清被路灯照亮了面孔的来人,整个小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
身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证件:“对不起打扰诸位了,我是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泷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