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tl发表于:2012/10/15 22:21:00
22= =发表于:2012/10/16 11:07:00
好带感,期待下文
23求更发表于:2012/10/16 19:38:00
24唉发表于:2012/10/18 0:37:00
这文怎么会进展成这样 lz也不明白了 姑且试试吧 可能有雷
他隐约记得二宫曾经提过这件事。
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他闹脾气的次数很多,二宫生气的时候却屈指可数。回忆中他们只吵过一次架,因为他讲了太多关于以后的计划,二宫不爱听这个。
比如大学毕业后早点工作早点自立,什么时候买房写谁的名字,什么时候见父母,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每一个每一个,看起来都是可望不可即。
“嘛,想得倒挺好的。”等他全讲完,二宫才笑他,不冷不热地。
“难道你不想?”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无名火从心底冒,大概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在戒烟。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二宫啪地把DS合上,“没什么可操作性,不说别的,摊牌成功概率太小,不出意外我还要继承家业,你觉得我家里人会同意?还有你爹妈也是。不然怂恿你妈和我妈再各生一个,这样我们压力都小点?”
如果二宫想跟他拌嘴他绝对赢不了,他就把手里的水杯往墙上摔,碎玻璃一路蹦到脚边,二宫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二宫不爱想烦心事,每次一开始思考这些,就样样都要顾及到,要操心的事太多,想不出解决方法就是给自己填堵,麻烦的很。不知怎么就硬摊上一个特别爱自找麻烦的松本润,说得好听点,是热爱生活。
换做平时二宫会靠过来搂着他,说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别生气我们好好谈,没什么事大不了的,你再这样我头发都要掉光了。二宫最最知道怎么哄他开心。
但这天没有,二宫再一次打开DS继续打DQ4复刻版,你说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一个游戏玩了七八遍怎么就不腻。
谈话直接结束,他摔门而去。
一开始是他赌气不联络二宫,后来是二宫不接他电话,他又忍不住跑二宫在校外租的公寓找他,还提了一堆食材——真的不是来找他吵架的。
他拉开门,看见二宫穿着小背心,正在撕杯面的纸盖。二宫戴着耳塞,装作没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往杯子里倒开水。电脑边上食品包装袋堆成小山,隐隐约约散发着异味。
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二宫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依然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对着电脑写代码,写了些什么鬼知道。
他把食材塞进冰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你都不倒垃圾吗?”
二宫没摘下耳机,也没抬起头:“倒,两天一次。”
“不怕招苍蝇?”他靠过去闻了一下,果然二宫身上汗味很重。
“忘了是夏天。”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不接电话,想想还是算了。二宫借口多得很,要交得作业太多,打游戏太忙,手机信号不良,睡着了没看到,等等诸如此类。虽然二宫没怎么对他用过这些招数,但他也没少见过现场。
他的手在距离二宫两公分的地方停下,不自在地缩了回去,转而开始收拾垃圾,分类塞进垃圾袋扎好结,在门口整齐排成一排。
二宫按着键盘的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症。
然后他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套套两枚,显然,不是他们用的。
他皱起眉。脑补别人这种事他不爱做,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二宫和也信任值很高,高到顶着大气层,往下看看不到脚趾。
“二宫先生,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靠着墙,想自己的语气怎样才算正常。
“卫生间怎么回事?”
二宫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
“套子。”手都不想抬。
他一直自以为看得穿二宫的演技,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一丝质疑。
几秒停顿后他回答:“正常生理需要而已。”说罢又转过头去。
他说不出话,胃里反酸得想吐,在空气中静谧的五秒里试图思考太多复杂的问题,脊背上发凉,又靠着墙回卫生间。锁上门。
二宫才发现不对劲,起身要冲过去,忘了摘耳机,差点把电脑带到地上,还撞翻了泡好的杯面,洒了一地。他摔掉耳机,去猛拉卫生间的门,一边吼润你干什么快把门打开,心里特别恨自己居然一走眼没看出松本情绪的异常。
卫生间里没声音,他集中全力回忆自己把厕所的门钥匙丢哪儿了,死活想不起来,现在又不是玩藏钥匙的时候,有谁想得出这一出。
他又想厕所门应该不算难撬,年轻人你如果割静脉那我还能叫救护车,千万别想不开割动脉那我只能切腹谢罪了。
又说,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不信,你别折磨自己,你对我发火行不行?
我知道你脾气烂得很,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告诉你。
好不容易用信用卡撬开了门,他看见松本正坐在马桶上拆剃须刀的刀片,扑过去夺剃须刀,差点扭打起来,失手划伤了松本的手腕,他则擦伤了手背。他把剃须刀往身后一扔,压着自己的怒气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松本这时候已经比二宫高出半个头,微妙的上下目线交错。
直到眼睑有了灼热的刺痛感,他扭过脸,翻身爬进浴缸,一个踉跄手肘擦到冷水开关,花洒喷出的水溅了他一身。右手手腕一侧的伤口蹭到浴缸内壁,缓缓地往下流血。
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kazu我是变懦弱了,也可能我本来就这样。我想变得值得依靠一点,但这一切都好难,好难,kazu……
“手给我看看。”
二宫去捉他的手,他手往后扬不肯给他,像是别扭的三岁小孩。二宫一抿嘴,蹬掉脱鞋一脚跨进浴缸,硬是去拉他,被花洒撒下的水沾湿了头发。掰过他的手看,三厘米长的口子,伤口不深,但还在出血。
“起来。”
松本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觉得心累,方才过多的肾上腺素从血液中渐渐散去,剩下的是虚脱的乏力感。他捧着那只手,跪坐在松本的膝盖上,什么都不再说,只是互相看着。
水打在身上有点凉,顺着他的背肌流下,汩汩不息地涌向出水口。
他再一次抬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去舔那伤口。本来就不是很疼,只是鲜血渗出的样子看着心慌,还有二宫担心他的神色,也叫他心慌。
在心里不断忏悔,不该和二宫怄气的,两败俱伤有什么意思呢?他想道歉,一开口说的却是“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啊kazu。现在要怎么办,以后要怎么办?烦恼那么多,时间过得又那么快。
熟悉的舌尖触感在手腕附近徘徊,逗得他心痒。他也不抽回手,看着二宫的眼睛睁开又闭上,是他熟悉的暗号。
二宫放开他的手腕,不经意间嘴角挂下银丝,他用手背去擦,一边盯着松本的眼睛,不放过他表情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不接受也没有拒绝,他的眼睛舔舐般地盯着二宫,看着他不露声色地脱掉背后全打湿了的小背心,甩到洗手池上。隔着同样湿掉的短裤,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某个部位明显凸起的形状,比起邀请,更像是命令。
他咬了一下嘴唇。
二宫利索地脱掉裤子,连同半勃的性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面前。和他相比,二宫的身材干瘦得像是还在青春期的少年,气息却是迷乱到让人抓狂的程度,连汗味都是在催情。
“这样就来感觉了?”即使这样说着,他不想承认的是,自己的心跳明显地加快了。
“是你问我怎么办的。”
像是第一次认真做的时候他不断问他怎么办的情形,带着哭腔的声音,略带焦虑地一点一点挑起二宫的施虐欲。
但也可以不是这样。
“不想要?”二宫跪在他面前,手指沿着胸线从锁骨开始,隔着布料缓缓往下抚摸,在乳首上方停下,在那周围画圈。他在等,等松本的防线崩溃,等他缴械投降,丢掉所有伪装自己的面具,带着撒娇的口吻说kazu他想要,真的想,想要被疼爱,想要被毫无保留地侵犯。在那之前,他只会谨慎地绕过他所有的敏感带,连呻吟的机会都不给。
“kazu……”真的开口的时刻,二宫微微皱着眉,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嘴唇。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他的食指慢慢往松本的嘴唇里探去,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牙齿和舌尖,再将手指塞回自己口中,刻意吮吸给他看,从上往下饶有兴味地俯视着他的反应。
松本觉得自己喉咙很干,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二宫坏笑,跪下来隔着衣料亲吻他的乳尖,一边轻巧地扯下他的裤扣和拉链。
被二宫用熟悉的力道揉捏性器时,松本发出一声难耐的叹息。
“换种玩法,今天。”二宫小声说,调皮地舔了一下松本的嘴唇,赶在令彼此都几近窒息的热吻之前,他不忘体贴地提醒他,“要忍住哦。”
25SF发表于:2012/10/18 2:34:00
26更了发表于:2012/10/18 20:14:00
27甩头继续发表于:2012/10/19 1:21:00
注意避雷OTL
松本把水调节到合适的温度,在二宫将沐浴露倒入掌心时靠过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意犹未尽地轻舔那片略带咸味、浸湿的肌肤。
“不要用那个,”他说,“感觉会很怪。”
“我记得你说过。”二宫在手心揉出适量的泡沫,侧过脸吻他打湿的头发,“不是给你的。”
“唉?”
“我有点好奇会是什么触感。”
松本的目光在二宫的眼睛、嘴唇、手掌和别的什么地方迅速地游移,困惑被二宫的响指打消:“要我说到多清楚?”
嘴角依然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侧过身,在松本耳边轻轻吹气:“上我。”
明明热得受不了,身体相触的皮肤已经开始进行曼妙的能量交换,下体几乎完全勃起——即使此刻,他依然试图保持理智:“等下,你这样算是什么,补偿我?”
“呐,jun,我只是,想试试很久了。”似乎每一字的停顿,都在等待着与他喘息的节奏契合。
每次到最后,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二宫在牵着他走,还是说,二宫所做的这些那些,都满足了他的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本能。于是他终究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卸掉,以及,作为彻底的共犯,甜蜜与苦涩都要各分一半。
他心里自嘲,他就是二宫手心里,是一艘不能自己下锚的小船,水流流向哪里,他就要飘到哪里。
也有过尴尬、害羞和不快,好在每次都有人作陪。
战战兢兢地帮他扩张甬道,绵长的吻不知安抚的是谁;第一根手指伸入的时候还勉强在笑,到了第二、第三根就疼得不行,搂着他的脖子动弹不得。但也不吭声地忍耐着,鼓着腮帮子像在生气。
“别咬到舌头。”他舔他的嘴角、下巴上的痣、喉结,还有锁骨,竭尽可能取悦他。手指则缓慢地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在甬道内推进又退出,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角度。
在这件事上二宫真的很聪明,他想,没几次实战就找到了诀窍,虽然抱着不想输给他的心情,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二宫那么擅长。隐约还记得当初自己在下面的时候有多痛,但那种痛觉就和快感本身一样,难以用大脑自行模拟出来。
“好点了么?要不要改用KY?”
“别管我。”搂得更紧了,“你……嗯……觉得爽就好了。”
他不是没见过二宫柔软的样子,想要疼惜却不知该怎么办。谁也没有游刃有余,明明是在普普通通地交往,却总搞得好像要玩火自焚。
进入二宫体内的刹那,二宫的失声尖叫彻底唤醒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他也被这样进入过,他记得那感觉,先是疼痛——接着是麻木——继而是难以名状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他给过他的,他都想起来了。
对方直肠内的紧致与高温甜蜜地诱惑着他,别说理智,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前戏时的温存完全被他抛诸脑后,因为二宫是坐姿的关系,那不由分说的推进变得更为彻底。待二宫稍适应些,便由着自己性子抽插了一会儿,二宫疼得想忍又说不出口的表情实在可爱至极,每一句“慢、慢一点”都被上下的律动分解成颤音,还有按捺不住握着自己性器上下摞动起来的手……他想自己在下面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不,一定不会有那么可爱的。
“去床上吧?”他蓦地停下了动作,才发现二宫眼角的泪水,“还要继续吗?”
出于担心的疑问说出口时却像是恶意的挑逗,二宫盯着他的嘴唇,用气声念他是笨蛋,扯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他接吻。
“不要停……”
把二宫推倒在身下的时候他认真设想了一下这张床可能睡过谁、床单几天没换了。再次进入之前他用床头柜子里的KY再次润滑,毫不意外地发现在他不在的时间被用掉了相当的剂量。
从哪个角度看都可疑至极。
但是二宫不打算给他解出答案的时间,不耐地用腿勾他,手指伸进自己的后穴里,浅尝辄止地探入又抽出,还有股间耸动,配合着中指的吞吐——再疯狂不过的邀约。他的频道切换速度总是那么快,而他则像是被电击一样缓不过来。
这是他的愿望,他的命令,他的神坛,他的祭奠,什么都好,彼此都无法逃脱。与之相比,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他捉了二宫的手,舔他掌心的纹路,就势让他转身趴着,背对自己。他喜欢这个体位,因为二宫可以很深地进入他,而现在他则要扮演另外一个角色重新进入这个游戏。即使记忆因快感放空,他的身体依然诚实地记录下了每一瞬交错的感受。
再次插入时,甬道中不复最初的干涩,滑腻适中的触感让他更加无所顾及地抽送起来,惹得身下的人直唤他慢些。二宫不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高声呻吟实在诱人难当,逐渐学会配合他之后出其不意地一夹,惹得他几乎泄了。
二宫头一仰,靠在他肩窝里,一副情动不能自己的模样,扶着他腰肢的松本往下一摸,原来二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射了一回。
他不再询问要不要继续,也搞不清楚二宫是不是舒服,他配合自己的样子,被插得失神时嘴角流下的口水,临近高潮时痛苦又难耐的表情,全都逼真到他不想质疑。
近乎脱力地在他怀里喘息,失焦的双眼里全是雾气。如此真实,不知何时,引得他眼眶里全是泪水。
“小润……好厉害……”二宫伸手抹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也敏感,二宫知道的。
“哪里厉害?比别人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渐渐滑出的自己的性器,还没有完全疲软但他决定推后处理。
二宫冲他小小地翻了下白眼,我又没和别人做过我怎么知道。
“……哈?”
“都说了是手淫用的你死活不信……”
二宫软绵绵地笑起来,侧过身缩成一团,好像有什么事特别好笑似的。
“那KY呢?什么时候用掉那么多?”
“我说你啊大概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飞机杯这种东西的……”
觉得彻底被二宫摆了一道,松本在他旁边躺下,忧伤地想如果我们一直不分手,大概我们的相处模式就一直都不会变。一直是这样被牵着走,有时候蒙着眼睛被二宫牵着走,有时候自以为走得比二宫远了,但一转头就发现二宫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想甩都甩不掉。
“呐,对不起……”
“不用道歉,其实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二宫看着他,喘息声里还有高潮过后的余韵,“如果你今天不来,那我也会忍不住给你寄快递什么的。”
“是什么?”
“嘛,如果下次你再这样,我会寄给你。”
“是什么啊快告诉我!!”松本作势要去摇二宫的肩膀。
“不给,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
“啊啊啊啊——你不告诉我今晚就别想吃饭!”
“随你便吧我那碗泡面都打翻了。”
“真的真的,告诉我嘛kazu——”
被松本折腾得头疼,二宫还是松了口:“总之就是……”
他看着松本的眼睛,像太阳一样炫目。
“就是当你想和我分手的时候,让你温习一下我们一起走过的路,虽然我有自信挽留你,但也不奢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如果你真的要走,我只会比你走得更快。”
“小润?”二宫的姐姐的声音将他从深渊中拉回现实。
时值日落时分,街灯刚刚点亮不久。他坐在姐姐车里的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有点紧,勒得他胃疼。他假装揉太阳穴,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
“啊,怎么?”
“没什么,看你一直不吭声。送到前面那个车站就可以?”
“嗯,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道别的时候她又摇下车窗,说了好好照顾自己经常来玩之类的客套话,他不断点头。
“最后还有句想说的,小润,松本润,虽然这话可能来得有点晚,还是谢谢你陪我家和也走过那么多年。”
他直勾勾地看着姐姐的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
“加油吧。”拖着似乎没有说完的尾音,姐姐再次同他挥手,踩下了油门。
28SF发表于:2012/10/19 2:14:00
29= =发表于:2012/10/19 4:53:00
如果你真的要走,我只会比你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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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虐T__T
30深夜更发表于:2012/10/19 10:04:00
天,虽然是肉,但是看的我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虐太虐,这两个人没人有安全感
31= =发表于:2012/10/19 11:59:00
32= =发表于:2012/10/19 16:24:00
33继续没营养发表于:2012/10/21 21:57:00
买了票坐上新干线,他打开那张画得特别认真特别不像平时的二宫会画的地图,摊在面前的小桌板上。注解里写着地图的自带完成度是50%,分叉的小径里画上叉的位置是发生过什么事件的地方。叉的数量多到他怀疑是不是连牵个手都算得上“事件”,记性这么好的二宫和也烦恼一定很多。
二宫说如果你要和我分手就来玩这个游戏,而如今,“分手”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不巧真的变成某种意义上的最后。
他知道这种游戏的规则,以前和二宫两个人在下课时间窝在教室的角落里玩过。纸上RPG,二宫是城主他是勇士,两个人进入同一个时空,一起穿过复杂的地形与陷阱与想象中的魔龙战斗。但是城主不在,谁来给他设置层层障碍……“……难度直接降到负值了啊kazu。”
显而易见,如今难点只剩他那与时间赛跑、不断溃败的记忆力。
在这张地图上,从自己家出发,沿着支线走过,第一个岔路口是二宫第一次送他回家说到这里我就回去了,从这里往右走到车站之间的路上有樱花树,花瓣曾飘落到二宫的肩膀上。
在另一个岔路口,二宫把伞柄塞到他手里,说你个子都比我高了你打伞吧我手酸,语速超级快,说话不带喘。
在公交车里递给他一个耳塞机,然后就抱着肩膀低头睡觉。听得是什么来着,aiko的花火还是Mr.Children的Tomorrow Never Knows?
细节和场景一一对应,光和影在回忆中反复重叠,他这样看着自己一生的历史,模糊得像是曝光时间过长的胶卷底片。
如果按照重要程度将回忆排序的话,他和二宫应该有不小的差别,就算得出一样的结果,出发点也必是迥异。大体上,他是少女漫画版的,二宫是少年漫画版的,两者的交集是全年龄动画,比如侧耳倾听什么的。
二宫每次说起以前打棒球击中他的脸的事都会忍笑忍到内伤,但他对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印象。
无论过去多少年二宫都会说以前的小润太可爱了想骗他捉弄他欺负他,以及那一刻的小润是绝对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小润的反应我可是像高清摄像机那样清清楚楚全记在脑子里了。”可是这人往后怎么长成这样的男青年呢,真是不解啊……
“我又怎么了我?”
“别扭、爱逞强、心像玻璃那么纤细哦,一碰就碎成一片片的……”蹬直了腿、趴着睡的二宫声音越来越轻。
是啦是啦,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忍受我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边那么怕麻烦那么懒一边又忍不住要插手管的。你看吧,又不穿睡衣就睡觉了。也别说的自己什么缺点都没有似的……
他给二宫掖好靠床沿一侧的被角,二宫想起什么,又突然说:“睡觉去抱枕头不要来抱我。”
“这床好挤的,枕头夹中间我肯定会掉下去。”
“就去睡地板。”
“太脏……”
“那你想怎样?”
“给条手臂也行……”
“喏,你要是敢半夜把我推下去,以后就都给我睡地板。”
以此为例
少女漫画版:小心地调整呼吸和睡姿,听着他的心跳,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睡到天亮。外加星光效果、玫瑰牡丹效果数种。
少年漫画版:别误会,我们只是在修行而已,比如什么玉〇心经什么比X双飞剑,虽然一个都还没练过,但不管怎么说,都要从“心在一起”开始。
全年龄动画版:二宫和也醒来后觉得手好酸,决定下回还是让松本润抱抱枕吧,再!也!不!妥!协!了!
隐藏H漫版:笨蛋你让我的手碰到你的[哔]了。
一起长大的好处是二人的共同经历多到可谓分享生命,没有谁能对到他们体会过的快乐痛苦幸福焦虑喜好厌恶种种情绪产生多少共鸣。回忆终究只是非常私人的东西。坏处是,没人可倾诉,苦水全往自己肚子里倒,彼此心理压力都很大,虽然两人脾气都不坏,依然时不时有困兽感。什么都不说,互相用眼神把对方千刀万剐,吃干抹净片甲不留。
二宫也这么写得呢:我们像是在封闭空间里的两个人,别人无法介入,我们也逃脱不了。
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无所不在的温柔让他窒息。看似没有边界,但小得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也想重新开始,也以为自己能够重新开始,可是无论逃得越远,依然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逃不出这个精神上完全封闭的空间。就算有一个人不见了,残响还在,往复不止。
翻了几页笔记本,又觉得天旋地转,干脆合上不看。
邻座的中年男子有点眼熟,正在看管理学的书籍,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非常抢眼,婚戒倒是普通的抛光金戒。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转头询问他有什么事。他没有搭讪的兴致,便随口说想借过出去一下。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他突然想,这个人是不是以前同班女生交往过的高年级学长,总觉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只记得他们分手之后那个女生连续一星期没来上课,他想不起那个女生的名字,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那个女生的好朋友在后来的同学会上缠了二宫一晚,要他送她回家。她带了另一任男友来,坐在一边起哄。
他输了好几局台球,一直在看那个方向,二宫陪着笑、喝了好多酒。不知道他们是在玩国王游戏还是什么,一群人热火朝天,高呼声此起彼伏。
“喂,感兴趣?哪个妞?”松田举着球杆绕过桌台,打了个口哨。松田同学是他高中三年的邻座,以前换小抄的时候他俩也是这样打口哨对暗号。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可能?”
“那你看了一个晚上。”
“左边第二个,那人叫什么来着?”一直在和二宫讲话的那个,当然。
松田皱眉,表情有点不屑:“你的品味就这样?”
“我只是想不起名字。”
“呵,”松田表示不信他的托词,丢了一罐啤酒给他,“以前还说自己喜欢小南老师呢,你的审美还是那么猎奇。”
他瞟了松田一眼,懒得回答,擦了两下球杆,对准黄球。
“不过说真的,如果有一天你说自己一直在和谁交往,我也不会很惊讶就是了。”
果然打偏了,他抓了抓头发,忍住摔球杆的冲动。“可恶……”
“你又怎了?”
“没事。你和你女人怎么样了?”
“明年结婚,婚庆公司找好了。”
于是他听松田抱怨结婚真tm贵,抱怨自己丈母娘挑剔,抱怨自家二老麻烦,抱怨未来的老婆越来越抠门,出门吃饭全部要记账。
然后二宫晃悠悠地站起来,和那群人说自己没事,扶着墙往出口处的洗手间走。
“你兄弟好像不行了。”松田对他指了一下二宫。
他犹豫了一下。
他们现在是兄弟模式,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他,还是应该等他吐得差不多了,再满不在乎地和其他人打招呼说我送他回家先走了?
他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是前者,他会被二宫一手打开,说没事我没醉,你继续玩。何其吃力不讨好。
他喝空了手里的啤酒罐,搁在手边的小桌上,学二宫的样子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我可能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34更发表于:2012/10/21 22:23:00
35更发表于:2012/10/21 22:55:00
36老梗发表于:2012/10/23 1:13:00
只有一点点
洗手间的卫生条件很差,气味熏人,红黑相间的地砖上满是脚印。换气扇嗡嗡地响,但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水池里还有喝完的啤酒罐和用过的卫生纸,他在心里小声诅咒了两句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
二宫双手撑在水池两边,通过污迹斑斑的镜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
他按住二宫的左手,手指绕进他的掌心,轻轻捏着。二宫没有撇开他,也许是精神状态不允许。在醉酒和清醒的界限,他想的是自己的胃,胃在这种时候特别有存在感——以及,如何才能少说点话。
“你喝太快了。”他的声音轻同耳语。旋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了一下手,他示意二宫张开嘴。在二宫顺从地张开嘴后,将手指伸到合适的深度,毫不犹豫地往下按舌根。
以前二宫吃了海鲜胃不舒服的时候他也这么干过。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二宫的背,看着他用清水洗脸,鼻子都红了。
“我背你出去?”
“太夸张了。”二宫从松本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擦脸,松本抬手帮他分开刘海。
“假装去医院洗胃?”
二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走安全出口。”走了两步又觉得没力气,搭着松本的肩膀下楼梯。
他们绕到后门,避开在门口抽烟的几个男生,打车回家。
“绘里子一整晚都在和我讲话。”二宫喃喃地说。
松本调整坐姿让二宫靠肩膀靠得舒服点,结果二宫的脑袋继续下滑,顺势枕在他腿上。松本帮他揉了一会儿肚子,被他扣住手,贴在自己脸颊处。
“不喜欢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很难的。”二宫轻笑。
“然后就折腾自己,嗯?”
二宫不回答他,只说自己困。他也不再追问,默想下回还是别参加什么同学会的为好。
喷在他手背上的呼吸逐渐均匀平稳,腿被枕得有点麻,窗外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照向他的眼睛。
37更发表于:2012/10/23 13:32:00
38更!发表于:2012/10/23 19:39:00
39TL发表于:2012/10/25 1:11:00
40= =发表于:2012/10/25 2: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