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 一人系列

3041发表于:2013/11/10 10:58:00

课长!你以后肯定会被这样那样(狠狠地?)对待的!
卷心菜果然是好物=V=

3042更了发表于:2013/11/10 12:58:00

兔子没有现出原形吗,非常期待变成兔子的那一天,sho桑加油,继续激怒兔子

3043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0 18:48:00

萌死了TAT

3044更了发表于:2013/11/10 21:05:00

萌死了+1
S先生和A先生都好萌啊啊啊

3045= =发表于:2013/11/11 15:26:00

KY一下,今天看到wb手机客户端搜索哪裡全是一个人XX什么的就让我想起这楼

3046==发表于:2013/11/11 19:12:00

樱井职员好样的。快点收服这个兔子吧

3047一个人玩儿发表于:2013/11/13 19:01:00

我知道开新篇不厚道但是……

这篇很短,争取本周结掉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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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

01.

在宇宙中闪过一道粗暴而炫目的亮光之后,一切又恢复了静寂。

如果可以,他其实是想待在飞船外面的。不止耳根可以清净,风景也不错。他喜欢从船长室向外看去时,茫茫宇宙中一片深邃不知其路的景色。像是要将所有生命都吸入到最浓郁深 处,然后赋予它们重生这种所有人都向往的所谓永恒。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他正坐在上面的椅子的后背。然后,像是为了考验椅子只靠后面两条腿支撑自己的倾斜能力一般,开始剧烈地前后摇晃起来。

“喂!”飞船方才停下不久,周身还持续着刚刚结束的翘曲航行所带来的空间扭曲而引起的震荡。他被晃得有些头昏眼花,不由得放下叠在一起高高搭在操作台上的双腿,转过脸来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你干什么?”
“拍片的,你才是,你想干什么!?”对方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胳膊上方的肌肉鼓出来,绷出了血脉的纹路,看上去像是这壮实胳膊的主人下一秒就要给他一拳,直到打得他满地找牙为止。
“呕——”不远处传来跌跌撞撞向外跑去的脚步声和接连不断的干呕声。
“我怎么了?”他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三、二、一、瓦普!’”那壮汉一手揪起他的领子,一手卷起袖子,手指团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是不是你小子喊的?”
“……是我。”他皱了皱眉,一脸不解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我们飞出去多远!?”壮汉抬起拳头,下一秒冲他的脸挥来。
他觉得自己这下肯定会被那硬邦邦的拳头击中了,于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闭上眼睛,想要多少阻拦一下这看起来应该不轻的冲击力。结果听到“咣当”一声响,脸侧拂过一阵拳风,却没有痛感传来,他又疑惑地睁开眼睛,偷偷看了看。
壮汉的拳头已经砸上了仪表板,老旧的飞船发出抗议的吱嘎声,啪叽从墙角掉下一块已经布满裂缝的隔热漆。

“四千光年,整整四千光年!”壮汉把指节在仪表板上又碾了碾,怒目瞪着他。“偏离航道四千光年,能量剩下不到五分之一,如果两天内找不到补给行星,我们全都会死在这片星域里!”
“呕——”不远处的呕吐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连瓦普都没经历过的家伙给我安静点儿,滚去外面吐!”壮汉转过头对着飞船船舱里吼了一声。有几个男人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扶着船壁,慢慢走了出去。
耳根清净了之后,壮汉转回来的脸上带着比刚才还愤怒几十倍的表情。
他见状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可是,鲁道夫船长。如果刚才没有用瓦普跳跃,躲开那批星际海盗射过来的中子炮,我们早就已经死在上一片星域里了。”
喉结动了动,他用力抓住鲁道夫船长的手腕,想要把自己被揉皱了的领子从壮汉手中解脱出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起码还赚了四千光年呢。”

“赚个屁!”
鲁道夫船长低吼了一句,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自己因为坏肚子才临时把飞船交给这个全船里看上去唯一一个能听懂那些术语的,脖子上挂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方盒子、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镜家伙。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开窍,没解释几句就听懂了。刚开始鲁道夫还不放心,但当肚子第三次发出叫声时,他知道已经坚持不住了。于是他打开自动巡航,估计缺席个几分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急急忙忙奔向船尾的厕所而去。
结果厕所蹲到一半,因为飞船被偶遇的星际海盗攻击,加上瓦普跳跃所带来的巨大晃动,把厕所里所有干净不干净的液体都溅了他一身这种事,不用他说,全船人都闻到了。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把手里揪着的那小子慢慢放了下来。对方说的没错,这艘船龄已经超过半世纪的,早已可以晋升为爷爷级或者奶奶级的老旧型货船“阿格里真托”号,面对星际海盗的中子炮,不要说还击,就算什么都不做地乖乖举手投降,不等那些嗜血成性的星际海盗们踏上船来,说不定也早已经自己先散架,把全船人一起葬在宇宙中了。又或者侥幸没有散架,在对方搭载八门中子炮而自己这边只有两台短针火炮的情况下,被星际海盗攻进船里一个个抹脖子杀掉,也是迟早的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斯文小子的做法,或许是他们这一船互相不认识的人的唯一出路。
只是,这条路到底是不是“生路”,现在还难说。
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黑暗,鲁道夫苦恼地抓起了后颈的头发,纠起了浓密的眉毛。

也许是运气不错,也许是戴眼镜的小子误打误撞输对了坐标。总之在一片阴霾中的航行持续了半天之后,在能源表颤颤巍巍地指向最后一格时,老旧飞船的探向仪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被探测出来的大质量物体。

“还有热源。看上去像个行星。”
戴眼镜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吓了鲁道夫一跳。对方却好像没发现一样推推眼镜,拨弄了一下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个黑漆漆的方盒子,说道。
“这片星域——”鲁道夫白了他一眼,一边揪着眉头一边转过头对着遍布污点的地图屏幕,用指头一点一点抹过那些已经蒙了尘、不再闪闪发亮的坐标点。然而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任何标注这里曾经有过活动行星的标记。
“算了,先靠过去再说。”他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趁戴眼镜的斯文小子没注意,在航行路径里输入了探测到的那颗不知名行星的坐标。

在宇宙中的灰色通道里打拼了二十几年,或许比道上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走私船艰辛的鲁道夫船长,已经在银河中东奔西跑风风雨雨地过去多少日子,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他的船载过逃难的普通难民,也载过不愿透露姓名的政府高级官员。而鲁道夫本人见过大风大浪的次数,或许比“阿格里真托”号外层布满的那些东一块西一块不同颜色的补丁漆皮还要多。但这艘破旧的货船之所以能到现在为止还勉强正常地运转着,大概得益于鲁道夫船长再普通不过的经营之道:不闻不问。

你是干嘛的?
每个人上船之前,除了付钱,只需要回答鲁道夫船长的这一个问题。在这之后,就算死在船舱里,船长也不会再问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至于这个答案的真伪,船长也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欣赏自己的船客在上船前那一瞬间露出的多彩表情。
他只记得有个性的答案。
所以他还隐约记得,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一只脚迈进阿格里真托号之前,听到这个问题时抬起头,对他微笑道。
我是摄影师。
摄影师?鲁道夫船长浓眉一抬。他没听过这么文绉绉的职业。
噢。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举了举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个黑盒子,随和笑笑:就是拍片的。

也许是那个他没见过的黑盒子太新奇,也许是这个戴眼镜的小子看上去和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逃亡客都不同,鲁道夫船长二十几年来,终于破天荒地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去哪儿?
对方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船舱外面的另一只脚也迈进来似地看了一眼船外灰蒙蒙的人造天空。天空中闪电密布,制造成要下雨的样子,在鲁道夫看来只是人工科技,用来骗小孩的鬼把戏罢了。

……我不知道。
对方停顿了一下,说。
冒出这样一句话之后,戴眼镜的青年,终于把两只沾满泥巴的厚重靴底,全都踩进了他的船舱里。


那颗行星越来越接近。
在寻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一条接泊通道和指示信息时,鲁道夫船长用指尖捻着下巴上的胡子,看了一眼行星上鳞次栉比的沉默的建筑群,沉声说:“完蛋了。这是颗废星。”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人影。
没有生命。
眼前的行星,诚然是一颗已被废弃多年的死星了。

然而在那个拍片的小子笑着指着这颗行星港口边上看上去有自动巡视的灯光闪烁,显然还在运作的能量补充系统时,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鲁道夫船长也开始觉得,这个自称拍片的的戴眼镜的家伙今天给自己带来的名为幸运的金沙,似乎也到了满到要从口袋里溢出来了的程度。
就算是空无一人、也看不到一艘飞船的港口,只要接上能量管补充能量,鲁道夫也不介意这些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加满能量的“好意”。看着飞船仪表盘上正缓缓涨起来的指针,他满意地捻了捻胡子。刚想要坐下来喝杯热咖啡兑威士忌,庆祝一下老阿格里真托号这一次也成功死里逃生时,背后又传来了那个戴眼镜小子的声音。
“要多久?”
鲁道夫没看他,撇一眼仪表盘:“三小时吧。”
“那我出去走走。”戴眼镜的小子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黑盒子。“职业冲动。”
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职业。鲁道夫在心里暗骂一句。
对方转过身,拉开吱呀作响的老货船舱门时,鲁道夫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船不等人,三小时后准时回来。”老船长骂骂咧咧地说,“不然,我就把你的行李统统丢出去。”
“……拍片的。”


他走过荒无一人的沙漠,走过空无一物的城堡。
却没有走过这样一颗死寂的行星。
在穿过似乎还在自动运行的行星港之后,在他眼前是一片破败的城市遗迹。坍塌的大楼一半埋在砂土里,露出骇人的巨大建筑骨架。无数凌乱的砖瓦倾泻在地上,拦住了他不知道沿着行星港走了多久才到这里的唯一一条路。
这个行星的重力系统似乎还在运作,大部分遗迹都还留在地面上。但也有一些杂碎的东西星星点点地在空中飘浮着,看来维持行星运作的基本能源也已经开始渐渐耗尽,吸附不住行星表面的细小东西了。
他一边走一边按着快门,头顶不时掠过残破的宇宙服,里面似乎还有残破的人的身体。
他却毫不在乎地继续向前走着,心里充满了鼓噪一般的渴望。有个声音像是被打了吗啡一般在他的血管里大吼着,沿着身体向西面八方传递着兴奋的电信号。
也许,在这里。
在这片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废墟里。在这颗荒无一人,空无一物的死星上。
他能捕捉到那个自己一直渴望着、却又从来没有拍到过的,内心所追求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些年自己拍过这么多东西,却没有一样可以被永远记住般让他铭记在心。
没有一张,能够触动他内心就好像这颗死星一样沉寂已久的,那股人们所说的强烈的感情波动。
所以就算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也只能继续旅行。

在气喘吁吁地攀上三层楼多高的瓦砾堆之后,还没等他找个地方爬下去,身边那栋半塌的大楼的墙上,却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踏着在脚下发出咯吱响声的瓦砾,他猫着身体有点踉跄地走过去,在墙边停下,伸出手,把那张半贴在墙上耷拉下一角的东西揭了下来。
啪。啪。
他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尘,呛人的烟雾过后,露出了那张东西原本的颜色。
是一张海报。

这是一个显然经历过战火的行星。那张贴在墙边的海报的大半部分已经被或许是炸毁这座大楼的炮弹炸光了,只剩下焦黑的边缘,和几个依稀还能辨认的海报字。
他抹掉下巴上的灰,推了推有点歪掉的眼镜,端起那张残破的海报,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
“摄影展。”他说,“……三楼。”

仿佛说出这句话就启动了什么穿越时间的咒语一样,等到他再他抬起头时,发现正斜躺在自己面前的三楼窗口深 处,竟然渗出了一丝光亮。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灯光一般。
他捏住了手里那张海报,感受到心里那股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新奇而鼓噪的冲动的声音,又提高了许多。
“就是这儿了。”
于是,他喃喃自语着,把那张海报紧紧攥在手里,拨开面前垂下来的高强度钢筋条,一脚踏进了倾塌的大楼里。

大楼内部比他想象得要坚实得多,大概是当年炮弹的冲击来得过快的缘故,在经历了入口处几个已经塌得不成样子的房间后,里面的房间却意外地保持着原样,有的连里面的摆设都还能依稀看到。
那缕从深 处传来的灯光,像是要引领他一般,永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萤火一样闪烁着。
他踏着脚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组成的碎片,继续向前。
在心里那股鼓噪停下来之前。他的脚步,也不可能停下。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早就超越了他所预测的大楼的进深,久到他以为自己仿佛就这样走进了这颗行星的地心一般。
终于,那丝光芒越来越接近了。
一片死寂中,他听见自己心脏飞快跳动的声音。无比清晰,无比犀利。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器,在他的胸膛里翻转着,搅动着,拧错着,同时带来了他所不熟悉的悸动感。
是这里。
就是这里。
在脑袋里出现了这个念头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扇虚掩的门前停下了。那泓原本虚弱到仿佛幻觉的灯光,此时正安静而大面积地从门后渗了出来,染在了他身上。

进去吧。进去。
他在心里给竟然有点莫名恐惧的自己下着命令。
在精神还没来得及进行反抗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自己行动起来。胳膊抬起,手掌贴上那门扇。掌心感受到了一抹粗糙的,甚至带着一些温暖的木头的感觉。
吱呀。
他的手轻轻用力,就将面前的门推开了。
灯光肆无忌惮地流泻了出来。打在他脚下的瓦砾上。打在他落满尘土的身上。
打进他的瞳孔底部。

门扇之后。
灯光之中。
是看不见尽头的,挂满了照片的。
长长走廊。


当他察觉自己盯着走廊里的墙上挂着的照片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迈进了这个房间。
眼前是一张平淡无奇,乏善可陈的风景照。
他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
走了几步看过来,他很快就发现,这个所谓的摄影展无论是谁办的,大概都是个半吊子的业余爱好者。拍摄水平不说,就连组织照片排布的水平也很奇怪。一般的摄影展都是按照风格或是尺寸等排列的,而面前的展览与其说是展览,不如说除了把照片挂在墙上之外就没有任何区分了。静物照和人像混在一起,风景和微距彼此挨着,各种大大小小不同尺寸不同色调的照片乱摆一气,毫无章法可言。简直像是个对摄影和展览都一窍不通的蛮横无理的小孩子一样。
这让他多少有点生气。
但是已经废了那么大力气走到这里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如果再这样走回去,未免有些浪费时间和体力。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刘海垂下来一些,恼人地挡住了一部分视野。
面前挂满相片的走廊还有很长,而且似乎还通向一些比走廊宽广的,大概像是画廊一样较大的展厅。他正站在一张照片前犹豫不决着,突然一低头,发现照片下面的墙上钉着一张白纸。他有点好奇地把那张有些皱了的纸展平,几个像是手写的潦草的字体映入眼帘。
本次展览作品概不出售。

哈。他在心底笑出了声。
这种水平,还指望有人会购买?
嘲讽地勾起了嘴角,他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睛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照片让这位摄影师有这么大的信心,还特地钉上这样一张小纸条标明态度。
纸条上方的照片,是一张人像。
照片里的人正对着镜头,伸出右手,比出一个树杈状的手势,叠在瞪大的眼睛上。那人的脸几乎把整个屏幕占满了,被拍摄的人似乎和摄影师凑得非常近,让他脸上每个细小的表情都被揽进了镜头里,一览无遗。
他呆了一下。
回过头去左右看了看,目光又落了回来。
风景。静物。静物。微距。风景。风景。
是的。
眼前这张照片,似乎是他进入这个房间以来,看到的第一张人像。
当视线再次转回到这张照片上时,他仔细看了看,很快便发现照片的右下角,签了一行和那张纸条上写着概不出售的笔迹不同的手写字。
他伸手抹去照片外面那层玻璃上的蒙尘,又向上推了推眼镜,把那行像是签名、又像是写着被拍摄的人的名字一样的歪歪扭扭的字,一个一个读了出来。

“相叶雅纪。”

TBC


3048更了又一个新篇!发表于:2013/11/13 19:52:00

楼主开新坑速度好快!!!!
坐等!!!
SF!?!?

3049新更发表于:2013/11/13 23:08:00

诶!眼镜男是sho酱么?!

3050一个人玩儿发表于:2013/11/14 6:47:00

一人キャベツ?
11.

樱井承认,掏出胡萝卜后,当他听到相叶课长鼻子里冷哼一声,脸上闪过那丝并不怎么为之动摇,并且多少显得有些冷艳高贵的表情时,心里着实是咯噔了一下。

果然,别人的经验都是不靠谱的。
他想起之前短尾巴花店的店员桑说的话,没来由地有点惊慌。但反应极快的樱井立刻就想到,幸好自己手中的袋子里还有备用的卷心菜。

掏出卷心菜的时候,相叶课长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样,立刻就不动了。眼神直勾勾地望过来,露出了和中午樱井站在茶水间里嚼着课长的菜叶时,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狠狠瞪着他看的那个课长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种明显的,愤怒的,能够把他的身份都在一瞬间出卖了的。
饥饿的表情。



还没等相叶收起那已经完全将自己暴露了的神情,正色地喊出今天第三句的“你干什么”,樱井就先一步扬起手中的卷心菜,向前迈了几步,用课长一定能听见的音量大声说:“课长!”

“……什、什么!?”
相叶尽量镇定地回答道。同时心里沮丧地觉得,竟然无法把目光从樱井手里的卷心菜上挪开的这么丢脸的自己,简直狼狈透了。

“课长也饿了一天了,不是吗。”
对面的樱井得意地笑着,另一只手沿着卷心菜外侧圆滚滚的轮廓曲线攀了上去,三下两下,就把上面包着的保鲜膜扯掉了一大半。
“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就不要再伪装了,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相叶,不禁在擦过脸侧的冷风里眯起了眼睛,把嘴唇抿得更紧了。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手来,双手叠在一起搓了搓,感觉冰凉的指节似乎变得稍微暖和了点儿:
“樱井君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是吗。”
樱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已经剥下来的保鲜膜揉成一团,塞进塑料袋里。
“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迎着相叶突然变得锋锐的视线,凛然抬起头。
只见樱井一手举起手里的卷心菜,另一只手手指张开,拇指和食指指尖,缓缓捏住了包在卷心菜外面的第一片菜叶。

唰。
很快,那片菜叶就被樱井当着相叶的面,撕了下来。



冷风刷过樱井身侧,把那片菜叶吹得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晃来晃去。
深夜中,翠绿的菜叶边和莹白的菜叶梗的颜色,此时看在相叶眼中,竟然也有了点刺眼的挑衅意味。他不由得用力搓了搓手,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片摇晃的菜叶。
结果那片菜叶晃啊晃,晃啊晃,每一次晃动似乎都关联着相叶越来越快的心跳。
就在菜叶第三次从左晃到右时,只见樱井手指突然一拢,抓住菜叶根部,同时张开嘴,二话不说,吧唧一声就将那菜叶塞进了自己嘴里。

嘎吱。嘎吱。
他鼓起腮帮,用力咀嚼着嘴里的新鲜卷心菜叶。

……好吃。

站在他对面的相叶课长目不转睛地盯着樱井鼓鼓囊囊的脸颊,露出眼巴巴的渴望眼神。
他的呼吸浓重了许多,鼻尖也冻红了,两侧的鼻翼正不自觉地在冷风中翕动着。在昏暗的路灯下,相叶整个人显得又饿又疲倦,看上去可怜极了。

樱井见状,心里情不自禁地涌起一丝丝不忍。

……不能放弃啊。樱井翔。不能放弃!
见相叶课长虽然对他嘴里的菜叶很有兴趣,但却始终没有挪动步子靠过来,樱井于是摇了摇头,暗暗给自己打起气来。

如果这次再抓不住机会,那接下来的半年,都不会再遇到这样好运程的日子了。
想到自己的恋爱运成败在此一举,他努力压制住泛滥的同情心,铁着脸,用力嚼着菜叶,并且尝试不去看相叶好像开始有点湿漉了的眼睛。

一片菜叶很快嚼完。
樱井喉头一动,把散发着蔬菜清香的菜叶咽了下去。
看到第一片菜叶已经在须臾间被消灭,站在他对面的相叶雅纪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小半步,同时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樱井面不改色地微笑着,等了几秒钟,见相叶没有后续动作,也没有想要开口承认的意思,于是又想再次施予致命打击一般探出手指,故技重施地撕下了第二片菜叶。



唰。
吧唧。
嘎吱嘎吱。

第二片菜叶被送进嘴里时,樱井顺势望了一眼趁他不注意又向这边迈出一小步的相叶课长。

对方似乎已经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他猛地抓住了自己的领带结,用力向左右扯了扯,像是想要大口呼吸进更多夹杂着卷心菜菜香的空气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他动摇了。
正把嘴里的菜叶大嚼特嚼的樱井看到这样的课长,不由得欣喜起来。

没错。
此时闪烁在相叶课长浓黑湿润的瞳孔中的,是比起刚才的犹豫,显然已经转变成了十分痛苦的,并且极度动摇的神色。

眼看距离即将到手的胜利只差一步的樱井,现在也开始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摸到了命运女神裙裾上的花边。
很快,第二片菜叶也被他狼吞虎咽地咽进了肚子里。



相叶课长在这期间趁他不注意向前迈了几步,樱井也数不清了。他只知道现在课长就站在刚才被他堵住的地方,离他的距离很近。
似乎只要向前伸出手来,就能碰到相叶课长那看上去时尚又保暖的大衣。只要向前倾出身体,就能闻到相叶课长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香水味儿。

樱井死命地摇摇头,像是想要把这些阻碍他的东西都从脑海里赶出去一样。他忍住内心极度激动的心情,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用力地撕下了第三片菜叶。

相叶课长的眼睛红了。
似乎因为熬夜和饥饿,那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张开嘴巴努力喘息着,胸膛在风中剧烈地起伏不停,仿佛再也无法承受接下来即将发生在他眼前的残忍的事情一般。

樱井知道,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于是他把那片菜叶像是某种得胜的奖杯一样高高举起,用力在风中挥动了两下,然后缩回手,张开嘴巴,就把那第三片菜叶向自己嘴里送过去——

“——你给我住手!”

在被不顾形象纵身一跃扑了过来的相叶课长按倒在地之前,樱井依稀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了这样一声怒吼。

然后,他的手就触碰到了相叶课长那件看上去时尚又保暖的外套。他的鼻子里,也立刻闻到了相叶课长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香水味儿。

还没等他来得及把第三片菜叶塞进嘴里,对方就已经飞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从他手指间抢走了那不逊于第一和第二片的,有着翠绿的菜叶边儿和莹白的菜叶梗的第三片卷心菜叶。

在鼻子里沁进课长近乎贪婪地大口嚼着卷心菜叶时所散发出来的新鲜蔬菜香气的时候。
樱井的胳膊,也已经在同一时刻,稳稳地环上了扑在自己身上的,相叶课长的腰。

……成功了。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满天漂亮的星斗,激动无比地露出了只属于胜利者的表情。



TBC

3051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4 7:31:00


3052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4 8:42:00

稳稳地环上了扑在自己身上的,相叶课长的腰。?】抱住了就不要放手!~~~直接抱回家养兔子!!~~~

3053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4 10:03:00

变身吧!吃卷心菜的兔子!

3054一个人玩儿发表于:2013/11/15 8:04:00

一人キャベツ
12.

唰。
吧唧。
咔嚓咔嚓。
嘎吱嘎吱。

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唯一一盏亮起的路灯下,樱井老老实实地盯着蹲在自己身旁的相叶课长看。相叶课长却没有看他,只顾着前前后后打量自己手里那颗卷心菜,嘴里嚼着菜叶时发出了清脆可口的响声,眼睛里随之流露出了极度迷醉的神情。

樱井低下头看一眼手表,十二点早过了,眼前的小巷里也已经很久没人经过。头顶的路灯一明一灭,气氛被调节得似乎一点也不像他看过的恋爱剧里的标准告白场景,而像是某种恐怖电影的诡异开场。

而且。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
樱井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继续盯着身边的相叶课长看。

之前站在他面前那个熬了夜又没吃饭,被风吹得有点打哆嗦,看上去可怜极了的相叶课长,好像压根儿就没存在过一样。眼前这个正挨着他身体蹲在他身边的人,现在腮帮已经鼓到不能再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且还在不断尝试把手里抓着的菜叶继续塞进已经撑到张不开了的嘴里。

“唔……好吃。”
相叶满足地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叹息,手中的菜叶没能成功地塞进口中,这让他多少有点小小的惋惜。然而跟眼下心中所充斥着的巨大幸福相比,这点惋惜就好像大海中的小小浪花,很快就消失在名为满足感的波涛汹涌的海洋中。

那棵用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方式夺来的卷心菜,在被他剥掉好几片菜叶之后,渐渐地消瘦了下来,现在已经达到可以被相叶用手掌包裹住的大小了。因为一直包着保鲜膜,冬天的天气也没有那么热,而且还是今天中午才买的,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饥饿的缘故,相叶觉得这棵从自己下属手里强行抢来的卷心菜,竟然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棵菜都来得更加美味。

他努力动着嘴巴,同时转过头来看向樱井,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听不太清楚的话。
“啊,你的菜真好吃。”

毫无预警地看到课长冬日阳光般帅气的笑脸,樱井突然有些不能抑制地脸红心跳起来。

“是、是吗。”
他觉得脸颊发热,眼角也开始变烫了。于是慌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把下巴埋进松松垮垮的围巾里,有点不敢抬头看课长灿烂无比的表情。

“是的!”
见樱井不看自己,相叶倒也不介意,转过脸去抚摸着手中那棵卷心菜,继续用迷醉的神情端详着它的轮廓。“比我早上带来的那棵还好……”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早上带来的那棵菜,究竟是什么味道。因为在他还没来得及尝一尝之前,那棵菜已经被樱井撕下并吃掉了三片菜叶,随后又被樱井失手跌在了地上。在骨碌碌地沾满了尘土之后,又可怜兮兮地被保洁员阿姨丢进了垃圾箱。

但是,在随着肚子被填饱而产生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面前,相叶早就已经把这些恩仇纠葛的烟云抛诸脑后了。在他现在的脑海里,樱井无疑是一个不仅没有把菜抢回来,反而无私地将卷心菜让给了自己,又温柔又亲切又善良的好人。

人类还是很善良的。相叶在内心慨叹不已。
给我东西吃的人,都是好人。
这是他一直以来,雷打不动的信条。

樱井觉得,现在课长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带着极其感激和嘉许的心情一样,比起课长看卷心菜的眼神,只差了那么微小的一咪咪而已。

“你……你喜欢就好了。”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着课长仿佛被路灯灯光羽化了一般的温柔轮廓,小声地说。

没有送玫瑰真是太好了。
蹲在课长身边的樱井,此时几乎想要默默流泪地暗暗握了下拳头,感觉连照在自己身上的灯光里,都渗进了无数细小的暖流,一丝一丝地顺着毛孔溢进了身体。趁课长不注意,他大胆地往课长那边靠了靠,肩膀偷偷地凑上了课长挺括的肩线,外套也蹭上了课长时尚的大衣。

挨、挨到了。
他心里砰砰直跳。心跳的声音在他听来非常之大,他甚至有点担心被课长听到而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那个人满眼的温柔都倾注在了手中那棵卷心菜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

果然。
还是课长最帅气了。
樱井一边盯着对方的侧脸,一边在心里悄悄评论着。



然而就算是这么帅气的课长,这么配合的灯光,这么凑巧空无一人的小巷,樱井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
说不上来。
但就是,很不对劲。

是自己吗。
他疑惑地低下头,从头到脚地打量了自己一圈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既然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课长了。
想到这里,樱井不由得抬起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起身边的相叶课长来。

锃亮的皮靴,合身的西裤。熨得笔直的裤线一路向上,描画出课长修长的腿部轮廓,一直绵延到大衣下摆里才消失不见。再往上,则是深灰色的外套,外表有些毛绒绒感觉的好料子,黑色双排扣,抬起手时袖口就会露出黑色西装和再里面的白色衬衫袖扣。他今天的领带是质料有些细软的时髦细款,不松不紧的亚伯特王子结一如既往地停在最端正的地方,正正好好地勾住了雪白的衬衫领子。领子尖上还有两颗上面刻了暗纹的金属压领扣,精致的亚光材质,此时正在灯下反射出淡淡的铂金色光芒来。

樱井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更大了。
像是被什么强力的泵用力压了好几次一般,速度瞬间飙升了好几节,心脏眼看就快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再往上,是相叶课长好看的下巴线条。那线条沿着脸部的轮廓延伸着,最后终结于耳垂下方,探进颈后的头发里。然后是课长茶色的清爽短发,从不长不短的刘海中露出的额头,还有一些被打了层次的发丝松松地搭在了眉毛末梢。靠近头顶的头发像是某种独特的造型一般翘起来一些,随着课长大口嚼菜的动作,跟着轻微地晃动着。最后是头顶。头顶还有,还有……

——啊。
在心里像是飘过了弹幕一样默默飞过三个巨大的句号之后,樱井抬起空着的两只手,一只按住了胸口,一只捂住了嘴巴。

和课长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外套擦着外套,自顾自觉得甜蜜无比地蹲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感觉不对劲儿的根源所在。

在课长覆盖着茶色头发的脑袋上。
在那些看上去清爽无比的,应该还带着课长今天早晨洗澡时用过的薄荷味儿洗发水香气的柔软发丝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了同样柔软的——不过是白色的——看上去跟课长的外套一样很暖和的,毛绒绒的耳朵来。
那耳朵有点长,根部被发丝遮住了,看不太清楚。此时正软软地耷拉在课长头顶,极其服帖地形状,如果不是樱井知道几分钟前课长站在自己面前时还没有这东西,几乎就要以为那耳朵是打一开始就好端端地长在那里一样。

而且,十分对称地。
一左一右。
正好两只。



TBC

3055更了发表于:2013/11/15 8:40:00

太萌了
竟然还是垂耳兔

3056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5 9:04:00

兔子跟他回家吧~~~~~他会天天给你好吃的卷心菜!~~~

3057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5 9:28:00

被垂耳兔萌了一脸

LZGN你怎么能写的这么萌啊TT


3058萌哭发表于:2013/11/15 9:43:00

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O(∩_∩)O哈哈~


3059发表于:2013/11/15 17:13:00

“啊,你的菜真好吃。”
我的菜就是你啊!(樱井职员脑内

3060卷心菜更发表于:2013/11/15 21:26:00

课长兔子萌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