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在用凌乱的动作不得要领却又急切地扯着彼此身上的衣服时，樱井一不小心，拉断了相叶军服外套上的一颗扣子。
“前辈，别这样。”
相叶湿润着眼睛瞥过来，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哑了一个调子。
他心里顾忌着门外可能的响动，转了转眼睛，小声地发出抗议。
“轻一些。”
相叶的手指攀上樱井的病服领子，暗示着什么一般轻轻拉扯。“等下还要参加仪式。”
“噢。”
那声音正不自知地拨弄着樱井的听觉神经，樱井只顾得上含混地咕哝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来不及停下。
绿色军服外套前襟已经被打开，他指尖挑开对方衬衫领口，凑过头去，用嘴唇缓缓摩挲着皮肤般，亲吻自己所能感受到的，相叶脖颈上轻微跳动着的颈动脉。
“这里有道伤。”
他用要将那脉搏律动的节奏含入口中的语气，低声说道。
相叶脖颈与锁骨连接处有一块发红的伤疤。樱井记得自己在监视录像中看到过，当一脸血混着尘灰的相叶搀扶着昏迷的自己，从地狱般深邃的废墟中走出来时，这道伤口正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沾湿他的胸膛，刺痛屏幕外樱井的眼睛。
“是吗。”
相叶笑了笑，探进病服里的指尖划过樱井赤裸的胸口，在白色病服下若隐若现的乳晕旁缓缓打着圈儿。“旁边还有呢。”
樱井了然，便将他军服衬衫的领子拉得更开。
相叶配合着他缩了缩肩膀，将自己的左肩从淡绿色熨得整齐的衬衫下敞了出来。
入眼是一片已经痊愈了一半的伤疤。
那道疤痕已经开始变淡，交错着浓浅不一的暗粉颜色，伏在相叶淡小麦色的肩膀上。
仿佛一片安静的焰火。
“这是，”
樱井的手指探了上去，沿着其中一道尚未痊愈的疤痕边缘来回抚摩。“上次……”
“嗯。”
被樱井指尖的温度抚弄着肩头伤口的相叶，仿佛被按下某个身体内部的隐秘开关，倒抽一口气。
“上次。花剑。”
樱井想起来，那次剑拔弩张的花剑比试。
相叶的剑尖即将碰到他太阳穴，不知为何手下留情，只是削去樱井一侧鬓角。
而他手中的镭射剑却气势逼人，寸毫不减，结结实实地烙在对方左侧肩头，刮出一捧飞溅的血花。
那片伤口。
始于他那柄极度高温和极密分子构成的镭射剑下。
之所以像一片盛放的焰火。
是因为它本就是由砰射四溅的火花，所烙刻下的静止一刻。
而今后也将一生伴随着相叶雅纪，伏在他肩膀上的。
永恒瞬间。
“嘶……”
回过神来的时候，相叶身体猛地一颤，肩头不由自主地偏了偏，连脊椎都突然抽紧一般。
他的眼底湿意更重，转头诧异地看过去。
果然。
是樱井伏在他肩侧，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沿着那片纵横交错的浅淡疤痕慢慢舔舐。
舌尖在伤口上沾下湿润的水痕，伴随浅浅水声入耳。樱井垂着头，睫毛偶尔抖动几下，舌尖的力度就加重几分。似乎下一秒就要撕开那道伤疤，品尝他伤口之下鲜血的味道。
和樱井翔这个人一样。
在波澜不惊的日子里，留给他那道无法磨灭的伤口。
在炮火喧天的战场，却又在爆炸前一刻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他，用身体将他护在身下。
无情又深情。
残忍又温柔。
眼前画面太过刺激，相叶不敢再看般闭上眼睛。
一股极度受用的感觉伴随着奇异的酥麻，从舌苔底部涌上，瞬间贯穿上颚与鼻腔，最后被熔成零散的鼻音，溢出嘴角。
樱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他的皮带，沿着裤腰的缝隙探进了军裤里。隔着内裤，轻轻揉搓着相叶的腿间。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嗯……”
他于是发出低低哼声。
樱井用手臂卡住相叶发软的腰。
军裤已经落到大腿以下，中途半端地挂在相叶的膝盖上。内裤也跟着滑了下来，磨蹭着本就有些发烫的双腿间那片发红的敏感皮肤。他微微抬起膝盖，压住那条恼人的军裤，相叶便食髓知味地抬起一条腿，自己从那束缚中解脱出来。然后脚腕晃了晃，便把被揉皱了军裤和皮带一股脑儿甩到一旁地上。
在樱井的舌尖再次将那焰火般的图案仔细描绘，如同要把略微凹凸不平的伤口的触感全部印刻在脑海里的执着动作还在继续时。
相叶已经不由自主地呼吸变快，鼻息发急，似乎下一秒就要整个人歪过身子，沿着墙壁跌下来。
感觉到相叶的器官在手里开始不受抑制地发起抖来，慢慢改变了尺寸和形状，变得更加火热潮湿。樱井叹口气，把此时只剩一件被扯得半露肩膀的军服衬衫的相叶按在墙边，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般压紧了他。
被樱井手臂穿过腋下，相叶被架在墙上，光着的脚尖只能勉强点地。大腿也跟着发起颤来，诚实地传达着一波一波耸动不停的快感的余震。
看见他蹙紧了眉毛，一声深一声浅地用力呼吸着，好像随时都要一个不稳摔倒下去一样。樱井只好抱稳了那人，圈着他的腰，扶着他的胯骨，让相叶颤巍巍地踩在了自己黑色的军靴上。
“前辈……”
对方像是知道在什么时候说出哪个词汇最能撩拨自己的底线一般，黑色的眼睛半开半闭，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气。
于是，仿佛为了报复对方似的，樱井便用指尖恶意地刮走了手中那前端所渗出的一点潮湿。
然后沿着那道沟壑向后，在入口周围深深浅浅地按压起来。
耳边传来回应似的更急的呼吸声。
夹杂着口鼻间渗漏出的细小而舒服的哼音。
“虽然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樱井一边说，一边抬起头。
从这个角度，由下往上，可以看到相叶被睫毛覆盖着的眼睛。
对方也正从睫毛的间隙中望向自己，手掌沿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最后没进了松松垮垮系在跨侧的白色病服裤子里。
“不过我应该是……”
樱井在把指尖探进去的同时，仿佛给予奖励般，牙齿在那片静止焰火的焰心，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唔！”
相叶吃痛，不由得发出呻吟声。
那痛感并不剧烈，反而像是调味的刺激，反复麻痹着他的神经末梢。
樱井用牙齿尖轻轻碾着那伤口的边缘。
恍惚间，似有血气的甘甜渗入口中。
“第一个，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人吧。”
手指慢慢挤着内壁深入。
指尖刮搔着褶皱间的缝隙。
不留余地的挑衅和挑逗。
相叶仰起脖子，只来得及模糊不清地“嗯”了一下，便张大了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他用后脑的头发无意识地磨蹭着身后的墙壁，仿佛为了缓解无数突然袭来的陌生快感与疼痛。
那些火花在他身体和头脑内部不受控制，流窜不息。
况且已经过剩太多，接二连三，唤醒既想要臣服又想要抗争的不知所措。
稍稍缓和了气息，樱井凑在相叶锁骨附近，沿着那道伤疤的最外侧，已经变淡到快要融进肌肤纹理般的边缘舔弄的时候，第二根手指又不声不响地探了进去。
他感到那褶皱立刻生涩却又竭力收缩了一下。
然后，又仿佛被身体的主人下达了命令一般，一点一点，不甘心地慢慢敞开来。
“樱井……前辈。”
他听见相叶的声音，于是抬起眼睛。
踩在他军靴靴尖上的相叶雅纪，扬着脖子，脚尖踮起，脚趾蜷缩。深黑色的眼光从高处掠下来，化进他的眼睛里。
如一片不见底的星海。
“没想到……”
相叶扬起脖子，呼出一口气，像要为了方便樱井的进入从而节省彼此时间般，让自己的身体比刚才更放松了些。
“你竟然这么记仇。”
樱井笑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液在体内不断燃烧。沸腾。汽化。蒸发。
仿佛直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融为一体，否则那热度便永不止息。
他用手指来回揉弄着对方体内一下一下圈缩着自己手指关节的内里，如同初次踏上未知战场的士兵，瞳孔中带着探索和征服的双重渴望。
“我真是……看错人了。”
相叶此时还有余裕尚存，于是在喘息间笑嘻嘻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他眼睛眯起，眼角含笑，像是没有吃饱的猫咪。
“是吗。”
樱井抬起身体，额头顶上对方已经沾了薄汗的额头，轻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既然你也说，是你自己看错人。”
话音传来时，相叶轻微地“啊”了一声。感觉到体内的手指增加到三根，要命的地方被同时掌握在樱井双手中。腿已经无法夹紧，被快感夹击的身体只得以后背的墙壁为支点，情不自禁地弓向樱井的方向。
军服衬衫半挂在手肘上。
随着两人身体间的摩擦，发出暧昧而磨人的声响。
“那么，身为军人。”
然而在樱井继续着话语的同时，那些潮湿的，甚至应该还粘连着腻滑的液体的欺负人的手指，却在一瞬间，都缓缓地退了出去。
相叶像觉得有些冷，本能地将身体更加凑近樱井。
有人用牙齿不断啃咬着自己左肩上的伤痕，时不时变换角度力道，好像想要把伤口全部挑破般恶作剧个不停。
“对于自己的错误，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下一个瞬间。
有他从未体验过的炙热东西，从毫无防备的身后，顶进了身体里已经痒得难受的那个地方。
与此同时，相叶耳中听到对方浅浅低笑。
伴随自己颤抖的牙关不断发出无法压抑的声响的，则是那个不知道爱惜后辈的家伙，带着笑意的蛊惑低语。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