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模特】无障碍通道

20.

离黄金周结束还有两天的时候，樱井翔迎来了一位稀客。要说稀客也有点夸张，好久没见倒是真的。当时正在对着电脑核对用药剂量的他，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二宫，说了声请进后并没将注意力从显示屏上离开，还开玩笑地说今天你倒是知道敲个门了啊，书就在那里，自己拿就好。对完最后一项数据，也不见对方有动静，这才奇怪地抬起头，却见大野智站在面前一脸轻松笑意地对着自己。便很是意外地说leade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话说你怎么又黑了，一逮着空就出海晒成非洲难民的医生能得到有钱人的信任吗？象征性地对着樱井摊摊手，大野满不在乎地说谁规定医生就要24小时穿着白大褂浑身充满消毒药水的味道了，我这是在享受生活你懂不懂？再说了我好歹是你学长啊，这么损我你也不怕折寿。哟得了吧，樱井学着大野的样两手一摊地说你今天来干嘛了，是来跟我展示你的美黑成果的？自顾自地拿起樱井桌子上的罐装乌龙茶喝了一大口后大野说来没事就不能来了吗？我关心关心学弟还不成。一掌拍掉大野凑过来的脸，樱井摇摇头说你会这么好心，说吧，到底什么事？

大野智并没有急着回答樱井的话，来回搓着乌龙茶的罐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翔酱，我想见见你的病人二宫和也。

什么？大野的话让樱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怕是自己听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道leader你要见谁？

“二宫和也。”

这个回答的确是出乎樱井翔预料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联系。看出他眼神中的困惑，大野智像是陷入回忆似的说翔酱知道我是读大学才来的东京吧？我的老家是在距离冈山还有段路的一个村庄里，那里没有地铁，连公车也是两个小时才来一班的，五点以后就没有了。可是那里有一到夏天就开得分外灿烂的紫阳花，那里有一到秋天就漫山遍野的红叶，那里还有经营着雨刷厂的二宫家的和也君。大野说完这句话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转而直视着樱井说翔酱，我是最近才知道他得了这样的病，所以能不能让我去看看他呢？

樱井知道大野说的都是真的，况且他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而且困扰了自己很久的谜团也许终于要慢慢解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是滋味。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学长兼好友这一真诚的请求，他实在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便有些后知后觉地点点头说好，你跟我来吧。

办公室距离二宫的病房只有几步之遥，来到门口时，这人依然没有悬念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外面看着漫画。推开门进去后，樱井说二宫先生，有人来看您。还不待他给出反应，身后的大野便轻轻地换了一声和也。这个对樱井翔来说并不陌生的称呼，曾经被对方无数次要求自己这么叫他的称呼，没想到会先从别人的口中喊出。而坐着的人在听到这短短的音节后，捧着漫画书的手明显的一抖，过了好久才机械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樱井翔，直接落在站在逆光中笑容温和的大野智身上。

寂静只维持了几秒钟，接着二宫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扑到大野怀中哭着说智哥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二宫的动作让大野有些措手不及，迟疑了一下，才抬手顺着他的背说是我，好久不见了和也。

透过大野的肩窝，樱井翔可以清楚地看到二宫的每个细小的表情和动作。他一直把头搁在大野的肩上，那里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可是二宫仍不愿放手，抱住大野腰的手看起来是这么的用力，就一如第一次见到相叶时圈住自己腰时的力度，或者更甚。然后就听到他语带呜咽的说智哥你知道吗，我妈妈她…她去世了。顺着背的手停顿了一下，大野有些犹豫地说我知道……对不起和也，我来晚了。

在大野的肩上摇摇头，二宫吸了吸鼻子说你来了，就够了。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樱井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突然就觉得浑身无力。原来他所执着的那个称呼，他所说的爱，他所说的除了你没有别人了，都不过是另一个人的代替品罢了。可是你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明明从来就没给过他任何回应，即便在心里多少次地想那样称呼他的。今天是第一次敢正视自己的心情，没错，那个叫二宫和也的人，是喜欢上了的，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不是吗？但为什么心脏还是好像被挖掉一块那样，冷风呼呼灌进，空落落地满是寒意？看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病区长廊，樱井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异常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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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润又喝醉了，相叶雅纪看着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的人，无奈地摇摇头想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拼命喝干嘛呀？黄金周的六天假期，破天荒的两个人都能休足，于是这期间，松本差不多是天天来找相叶，每次总带上一大袋啤酒，也不等主人招呼，就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子边喝了起来。推了推刚还絮絮叨叨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相叶只能再次架起那人往自己房间走，一路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家具摆设，免得有个碰伤磕痛的被那个酒醒后的抖S批斗。轻手轻脚地将彻底醉倒的人放平在床上，给他盖好毯子，刚打算出去收拾残局，就听那人梦呓似的呢喃了一句雅纪，你在吗？

这种类似撒娇的语气，长这么大相叶还是头回听到，瞬间就觉得抓住门把的手有些使不上力，不敢回头，只能背对着松本说在的。半晌没听到回话，想大概是在说胡话吧，就打算重新开门，又是要拧开门的当口，松本再度开口说雅纪，你别走。这次相叶还是回过了头，就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的松本润有些难耐的踢着盖在身上的毯子，眉头紧皱，眼睛牢牢地闭着，却有泪水从眼角处不断地渗出。天哪！松润他竟然哭了！！！那个明明比自己矮，却在被欺负自己的高年级学长揍得鼻青脸肿后还能特傲慢的说不许你们欺负雅纪的松本润；那个中学时翻单杠不小心把腿摔骨折都咬着牙的松本润；那个似乎就没什么能打到他的松本润，竟然哭了……其实当他们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松本润是个爱哭鬼。只是相叶已经没有印象了，那都是听爸妈说的。自懂事以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哭泣的松本，上一次久到他都快淡忘细节了。今天面对着再次流泪的松本，他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

虽然对方是闭着眼的，可相叶觉得他就是知道，松润是很悲伤的，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才会借着酒劲发泄自己的情绪。突然他便有些感谢那一罐罐的啤酒了，如果不是它们，也许这个总是故作坚强的人会一直这么隐忍着直到奔溃的那天。在床沿边站定，相叶想了半天，还是坐在地上伸出手一下下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掌心特有的温度让松本无意识地凑近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抓住相叶的手，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他有些老茧但却能令人安心的手掌，然后轻轻扣紧十指口齿不那么利索地说雅纪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

用空着的那只手拨开松本因为汗湿而贴着前额的头发，相叶收起平时玩闹的样子，像是对着对方，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道润……

O酱的出现佐证了NINO的说法，可是明显医生误会吃醋了呀 XDD

JUN那边真的很无奈

出门前火速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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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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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的时候，盖着的毯子掉在了地上，并不是很大的动静，还是让松本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相叶家，刚才找他喝酒来着。这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涨得难受，拼命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松本对着敞开的卧室门喊了声雅纪。相叶闻言立刻跑过来说松润醒了啊，快把这喝了，楼上超市买的醒酒茶。皱皱眉接过相叶递给自己的杯子，醒酒茶的味道他始终接受不了，不过看到那人脸上写满的关心，松本润仍是低头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哟，你慢点，要不要吃颗糖啊？相叶见松本被呛得狂咳嗽的样子好心建议道。谁知却被那人一个白眼丢过来，说你当我是小孩子啊，一点点苦怕什么。切，也不知道是谁，刚才那两条眉毛纠结得都快赶上蜡笔小新了，当然这句话他只敢偷偷在心里说，要不肯定得让那个死要面子的人一顿揍……

叠好毯子走进客厅，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六点了，松本说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啊。把洗好还有点滴水的杯子放在架子上，相叶回过头擦干手里的水说是啊，要不一起去吃晚饭吧，我饿了。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拖着松本在玄关穿好鞋，来到了公寓附近一家两个人经常光顾的家庭餐厅。

又是黄金周又是用餐高峰，店内早已是人头攒动了。相叶拿好排队号，在松本面前晃了晃说我们运气真好，前面只有两桌。望着对自己比着小树杈的相叶雅纪，松本润总觉得有点奇怪，其实这人貌似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依然是自己看惯了的那个容易满足，碰上一点好运就仿佛中了大奖，然后笑得满脸褶子的家伙，可是这会就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然，好像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起来而特意拔高了tension似的。对于喝醉酒后的事情，松本润并没有完全失忆，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哭了的，但到底说了些什么又或者哭得有多难看，却是没印象了。而这个人不可能没看到的，他既然在用这样的方式给予自己支持，那就不要顾虑这么多地接受吧！想到这，松本便也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对身边的人说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跟谁一起来吃饭的。

看到松本的表情，相叶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想松润要用醉酒才能宣泄的苦闷，那肩上的压力一定是很沉重的。可是那人没有选择说出来，又或许是还没到该说的时候，那自己就不要多问了，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展示给他人的脆弱和痛苦，尤其是像松润这样表面要强到死的人，更是如此了，所以相叶想，只要还是像平常那样对待他，用这样的方式哪怕只是稍稍减轻他内心的郁积，也是好的。至于那个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无助的松本润，就当做和那人之间的一个秘密吧！于是他也点点头，回答松本的话，没错没错，谁不知道你是抖S番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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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二宫拉着大野的手往病房外走。那种似乎只有对待最亲密的人才会展露的神情，让他觉得很是刺眼，却还是打起精神来到他们身边说这是要去哪呀？二宫看到樱井立刻撅了撅嘴说翔你刚到哪去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僵硬地笑了笑，樱井回答我想你们俩好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就还是不打扰的好。话音刚落，二宫就放开拉着大野的手，勾住他的手臂不满地道翔才不会打扰呢！我刚才听智哥说了，原来他是你的大学前辈呀，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智哥，你以后要多告诉我一些翔大学时候的事。樱井说这有什么好知道的？我喜欢翔嘛，自然想多了解你的过去。理所当然的回答，却是让樱井有些尴尬，但是一旁的大野似乎并未在意，就像没听到那句话一样对樱井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医院还有点事，得走了。轻轻拨开二宫勾着自己的手，樱井对他说那我去送送大野君。这次二宫不像以前那样对于樱井的暂时离开都会很紧张，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两个人走到电梯处时，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说智哥，你还会来看我吗？大野转过头对着穿着病号服显得特别瘦小的二宫点点头说当然会的，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的和也。好的，你不能骗我。二宫朝着大野挥了挥手后，慢慢踱回了病房。电梯下行的一路上，樱井翔和大野智都有些沉默，到了一楼大厅时，大野才叹了口气说和也真是一点都没变，和以前一样。是嘛？不知道以前的二宫到底是什么样的，樱井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随意答道。

“还是这么孩子气，依然喜欢哆啦a梦，总是好像有很多小心思似的。可是他明明已经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也许对他来说，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到十六岁就戛然而止了，所以才会选择封闭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不愿出来。”

“翔酱，请你好好照顾和也，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治好他的。”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送走大野后，樱井打算上楼去看看二宫，却意外地在下行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到那人走了出来，对自己说翔，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两个人在惯常的那张长椅上坐下后，二宫随手摘了片树叶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一会，一边仔细看着叶片上的纹路一边问身旁的樱井翔，你现在是不是彻底相信我以前说的那个故事了呢？见樱井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二宫又接着说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怜哪，想要获得别人的信任竟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却比不上智哥出现的这一瞬间。当然啦，对于你来说，选择相信认识时间更长的学长也是正常的。

其实作为他们这里的医生，不轻易对病人说的话下结论本就是常识，只是二宫的话还是让樱井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三个字不自觉的就脱口而出了。

“嘛……至少翔最后还是相信我了。那么，我们能再做一个约定吗？”

“什么？”

“将来不管什么时候，即便没有任何人和事物能为我作证，你也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

“就一次，也不行吗？”

“好……我答应你。”

得到了樱井的承诺，二宫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说翔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呀，刚才智哥来的时候你是吃醋了吧。不过翔你放心，我只喜欢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吗，你有家人、有朋友，可是我只有你了。

你不还有智哥嘛？但这句话樱井翔没有问出口，盯着二宫一笑就弯弯的嘴角好一会，他想今天，只是黄昏这样一小段的时间内，就随自己的心情那么一回吧，所以他侧过头学着二宫的样子眯起眼睛笑着说那我可得更拼命工作才行了，不然以后可是连新年三万円的压岁钱都给不起你了呢！

更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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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大野今后会常来的，没想到那日以后，就没来过了。樱井翔想大概长假结束了，他不得不手机24小时待命，瞬间就被那些惜命的不得了的有钱人给缠住了吧。而原先估计二宫见不到人该着急的，却意外地发现他似乎完全没有一点点在意、想念的样子，甚至几个星期过去了，都没有提到过大野的名字。明明当时抱着那人痛哭流涕，最后在走廊上满脸期盼地问那人还会来看自己吗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呢，这么快就忘记了？樱井翔觉得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就是二宫病情反复了，当然，哪种情况他都不愿看到。

黄金周一过，相叶雅纪就开始正常上班了。可是樱井翔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他，最近他们五病区几个小朋友集体流感，他也不幸中招了，所以连带着和小春也是好久没见了，二宫每天吃完晚饭总会对着花园里的那颗松树唉声叹气，一个劲地嘀咕，直到昨天，樱井翔才听明白他自言自语的内容：可恶的相叶雅纪，阻止我和小春见面，混蛋……瞬间便想，不知道相叶这会是不是正躺在休息室狂打喷嚏，然后以为自己感冒又加重了……终于，在被二宫碎碎念了一个星期后，流感病毒彻底从五病区消失了。看着和小春说说笑笑好不快乐的二宫，樱井拍拍边上相叶的肩，诚心诚意地说雅纪辛苦你了。相叶还当樱井是出于关心呢，一个劲地点头说是啊，感冒真是太痛苦了。

临近月底的时候，隔壁综合医院选派了三名年轻医生去德国培训一年，而松本医生便是其中一名的消息也传到了樱井他们的医院。虽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作为定点合作单位，脑外一科的松本润在他们这的小护士中间也是很有人气的，在餐厅吃饭时，听到几个小姑娘纷纷叹息说松本医生的浓颜到了欧洲肯定洋妞会喜欢的，真不甘心啊。塞了口咖喱饭进嘴里，樱井摇摇头想对那人来说，洋妞哪比得上相叶医生的吸引力呢。

下午在礼堂开完例行会议后，相叶问樱井说翔酱，松润下礼拜就要去德国了，周末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吗？有些为难地看看相叶，樱井说我不放心留二宫先生一个人。这样啊……相叶歪头想了会说那让松润来我们这，顺便叫上leader，反正大家都认识，晚上等病人都休息了，我们就悄悄地给他践个行，就这么说定了。还不待樱井发表意见，相叶就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阵敲，然后说松润他答应了。

于是，星期六的时候，樱井带着二宫，相叶带着小春，松本带着食物，大野带着自己在五病区的会客室集合了。看到小春，松本冲相叶埋怨这都九点多了，还不让小孩子睡觉，你想害她长不高啊。相叶听后委屈地说是她知道你要出国了，一定要来亲自跟你道别。小春也在一边帮腔说润哥哥，你别对爱拔生气。看着小姑娘急着为相叶开脱的样子，松本润立刻没了脾气，放软了声音说我不气，我带了好多吃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五大一小围坐在圆桌边，松本从两个保温袋里拿出还热着的食物，分给他们。樱井看到每人面前一份的海贝，想起二宫的病例过敏史那栏上写着海鲜过敏，就要伸手去拿他面前的东西，忽然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和也你不能吃海鲜，这份给我吧，我的牛肉汉堡给你。已经举在半空的手滞了滞，趁没人注意又悄悄的收了回去，刚想喝一口乌龙茶的，突然盘子里多了好几个海贝，诧异地抬起头，就见二宫一边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夹过来，一边对大野说智哥没关系的，我的给翔吃，翔他最喜欢吃贝类了。

“你怎么知道？”

“每次食堂有这个套餐你都会点的。”

“你观察的还真仔细。”

“那当然了，翔的事我都放在心上的。”

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对面松本润一脸了然的表情，樱井觉得就好像被抓了现行一样，有点心虚地道过谢，把自己的汉堡肉递给二宫算是交换了。席间二宫听到他们三人都喊大野leader，便问为什么这么称呼，相叶抢着回答说虽然不是一个系的，但是大三有个全年级一起上的选修课，写报告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是一组，组长是当时已经读研究生的大野前辈，一开始总是前辈前辈地叫，后来熟悉了就直接喊他leader了，现在么已经是习惯了，改不了口了。

原来如此，吃了口牛肉汉堡，二宫又问我以前听翔说你比他小一岁，你们怎么会是同班的呢？说到这个，可真是个感人的故事那。相叶吃了一大勺松本润特制的意大利面后，指着厨师说他还比我小一岁呢，可是知道原来要比我晚一年上小学后，就在家里哭闹了好多天，非要和我一年入学还要一个班，他爸妈被他烦得不行了，就带着他去问校长可不可以通融一回，好在我们那个区就一个公立小学，他爸妈也是从那里毕业的，校长就开了回绿灯。至于翔酱嘛，哦不不，樱井君，他高考那年生病了，没法考试，所以就晚了一年。你说是不是很感人呀？相叶刚说完就被樱井和松本一人踩了一脚，你这家伙，话真多。

“哪里感人了。我只听出来这个故事里就你一个是正常的，那两个都不正常。”

松本撇撇嘴小声说对着樱井和相叶说，被你们的病人说不正常，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话刚说完，只听啪一声，二宫一掌拍在墙上，然后小心地握紧拳头说刚才看到那有只苍蝇，就打死了，你要不要吃着比较比较？会客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余几个人见二宫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纷纷将头转向松本，投去同情的目光。沉默了许久，松本终于开口说我错了还不行嘛。二宫一听这话立刻在他的盘子上松开手，见他又是吓了一跳的样子，哈哈大笑地说我骗你的啊，你真好骗，明明看起来比那个笨蛋相叶聪明很多的样子。松本润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罕见了，樱井翔和大野智就差给二宫鼓掌了，而被揶揄了的相叶雅纪，也再度觉得要不是之前见识过二宫狂躁自伤的一面，谁会相信他是我们这的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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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松本润坐上了飞往德国的班机。同去的另两名同事分别来自心脏外科和神经外科，三个人是同期进入这家医院的，刚开始轮科室实习时，甚至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曾经在结束一天忙碌的实习后，坐在便宜的居酒屋里各自抱怨今天又遇上了什么难缠的病人，又被前辈和老师骂了，感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哟，然后在第二天见面时依然互相打气说今天也要加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式分配完科室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渐渐地，也就变成了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了。刚才在候机时，他们闪烁的眼神和尴尬的没话找话不自然的太明显，松本润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想，原来同事间的情分真的只能如此而已，也对，医院里早就有流言蜚语说自己是因为新任院长的关系才得到这次机会的，那么他们又怎么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呢，害人之心虽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万不可无啊。可是，想到一起工作的樱井翔和相叶雅纪，想到开了诊所反而有大把时间海钓的大野智，甚至想到捉弄自己的二宫和也，心里多少是会有些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