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再T发表于:2013/2/4 13:14:00
162= =发表于:2013/2/4 13:20:00
163罠发表于:2014/1/2 12:52:00
当年,我还在地方警署的时候接到过一桩案子,就是有关援助交际的.
松本靠坐在床上,抬眼盯着慢慢向下点滴着的吊瓶,声音平静的述说。
法医坐在靠背椅里,躬身十指交叉着。
那个孩子才刚刚念高中一年级.父亲是杀人犯,她和她妈妈从以前住着的地方离开,不停地转校变换生活,她也改了名字.可是依旧有人在网络上传出流言,她在学校被欺负,老师们竟然也都袖手旁观.
就是一副”杀人犯的女儿,罪有应得”的样子.
后来她妈妈失踪了,不知死活.她被送到机构,依旧持续着被欺负的生活.最后她从那里逃出来,被那方面的人盯上,被迫开始援助交际.
她被送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被殴打的痕迹, 明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为被卷进一场聚众斗殴而被审问,后来挖出她背后相当庞大的组织,控制年轻女孩儿援助交际只能算其中很小的一环。而她这样的小孩子是不可能知道具体细节的。
所以我被上级指示,只需要对她进行程序上的劝诫,然后作好记录。就把她放了。
然而当时我....我太过自以为是了。
我在劝诫的时候问了还有多少女孩子被迫在做这种事情,还像个傻子一样对她说”希望她能和从另一个的角度接手这件案子的警员合作,让所有可怜的人都能被救出来。”
真是恶心死了。我这种说法。
明明什么都没经历,她们受的苦难,我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受过,就像个自大的救世主一样喋喋不休的讲什么拯救。
然后那个孩子就真的去联系了警视厅的前辈。把她知道的一切,她能想起的所有细枝末节,无论和案件是否有关,都尽全力告诉了对方。
结果,真的因为她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成了破案的关键。
那背后牵扯出了大批蝇营狗苟。但是在逮捕的时候,那个孩子被人先一步”处刑”了。
亏她那么信任我,相信我说的话。之前还几次的找过我,说她觉得有些害怕。
我就像个照本宣科的白痴一样对她重复着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
结果根本就什么都没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
后来连那名前辈都殉职了。
所有接触这件案子的刑事,在对主犯的终审时都到场了。
同僚遇到这样的事,大家觉得悲痛愤怒.....只有我觉得,后悔。
我不该多嘴的,不该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去承担这些....
那个案子,就那样查不出所以然,最后被搁置一旁。
总比丢了两条人命要好......
松本话音未落就听到身体接触地板发出的一声闷响。
法医从扶手椅滑落到地板上。
一只手紧张的按住胸口,一下一下不停地吸着气,打着哆嗦。尝试着吐气,身体因为用力而颤抖。
“相葉先生....”
松本润掀开被子,试图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被相葉喝住。
“别动!”
松本的手指停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别动....我,只是稍微有点过呼吸,马上就好。马上....”
法医摸索着身后椅子的扶手,颤抖着坐回去,双臂抱紧在胸口前。大口喘着气,
“浅川恭介。”
良久,气息终于平稳一些之后,他念出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死掉的警官。”
相葉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松本的脸,继而蜷起来,逃避现实一般的动作。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用似乎是因为窒息而哽咽的声音慢慢的说
“是我害死的。”
松本抬起头,望着对方深陷在阴影中的轮廓,惊异的睁大眼。
一瞬似乎时间停止,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然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确实的传来,一字一句,断续,带着吃力的呼吸。
“是急救,我那时候还是外科医生...他死在我负责的手术台上。”
“前一秒钟还有心跳,我明明有万全的把握,一定可以把他救回来。”
“可是他就那么死了。
法医说到这里,肩膀激烈的颤抖了一下,被他拼命的克制回去。
“那场审判....我也去了。”
【就坐在最后面,】
【到宣布庭审结果的时候,】
【我看着那些警官一个个站起来,纷纷行礼的样子。】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一定都是沉痛而敬仰的表情。】
【我真想在那一刻站起来大叫】
【请审判我吧。】
【是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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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入禁止
164罠发表于:2014/1/2 13:43:00
摆出一副多么坚强又不在乎的姿态,却有可能突然崩溃掉
因为厌恶担负这种无谓的自尊,松本一直都逼自己做个直率的人.
几乎从不忌讳表达自己的情绪.
同僚大概看不透他,会说他别扭又情绪化.
其实只是他太希望自己能简单一些了.
然而如果没有把那些悔恨从尘封的记忆里翻箱倒柜,他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的放不下那些过去.
而相葉雅纪
却要比他更加执拗.
松本记得自己最后还是趁法医缩在椅子里埋头颤抖着平复呼吸的时候拔了点滴的针头,有些摇晃的下了床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手背上的针孔快速的渗出血液,相葉意识到之后猛的抬头,前发杂乱,眼睛红通通的,慌起来挣扎着要去按住松本的手背帮他止血.
松本却死死地抱着他不松手
勉强的努力回复呼吸的人也已经筋疲力尽,并不能一下两下就挣开松本的手。
【什么都不能再说了。】
【别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
【这一类的蠢话,绝对不能再说了。】
只要沉默就可以了,只要他在他身边,实实在在的抱着他就可以了。
.........................
松本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睁开眼时明显感觉要比前一天夜里的身体状态恢复了许多。
慢慢坐起身环视屋内,床头边放着几个空的点滴瓶。
看样子在自己记忆模糊的这段时间,相葉把他又弄回到了床上,继续点滴。
松本润抬手挠挠后脑。
格好悪っ
他自己苦笑着,手探到枕头底下拿出携带。
有大野智发给他的一条简讯。
大致内容是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会跟进出川的案子。
他松了口气,站起身随手把手机塞进睡裤兜里。
虽然对方没有被划进调查组,但也并不空闲,特地腾出时间来替他查案,更何况还是前辈,这种事情,多少令松本有些愧疚。
等过几天去上班,给他带条好鱼吧。
.......................................
松本蹑手蹑脚走到厨房边时,在流洗台边研究着餐具的法医才意识到。
炉子上烧着的热水发出些嘈杂的声音,掩住了脚步声。
相葉放下手里的碟子,张嘴想说话,被松本突然吻住
舌尖撬开唇齿,循序渐进,亲吻从轻巧渐渐变得浓重
纠缠了片刻之后,法医动了动身体,原本手上沾着些水,于是手指在围裙上蹭掉水珠,抬起胳膊.
松本很快的反应过来捏住了相葉左手的手腕,却仍被逃掉了右手.
法医伸手绕到他脑后,动作不轻不重的扯住松本后脑的头发.
亲吻被迫中止
嘴唇都被咬得有些红。
“看你这么精神的样子似乎不需要我照顾了。”
法医松开手,松本却没放开他,手顺势环住腰。懒洋洋的说
“那我这就去上班了”
“不行,你今天在家里呆着。”
法医也没有挣开他的手的意思。只是垂下头不看他。
“我今天有工作。”
松本故意逆着法医的意思,凑近他,眼神追着对方飘忽不定在躲闪着的视线跑,像一种亲昵的挑逗一样。
声音再放低,就像在说情话。
法医于是终于肯抬眼和他对上视线,伸手探到松本睡裤边的口袋里,手指勾着手机链把携带拖到松本眼前晃晃
“打电话去请假。”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
松本贴着他不动,看看手机上的日历
“法医先生今天要和尸体呆在一起吧。”
松本坏心的笑
“我今天又不值班。”
“没有尸检?”
“暂时还没...”
“那尸体不需要人管理么?”
“松本先生。”
法医终于忍不住抢着发言。
“没想到你其实对尸体这么感兴趣。”
松本听了相葉的话忍不住又笑起来,没立即回答他,胳膊的力气加大了一些,手在后腰向上抚摸,指尖沿着掀起的一角的缝隙探进去。
指腹触摸到了后背的皮肤。
法医清了清嗓子,发梢有点抖,还板着表情咬住嘴唇。不易被接近的气势弱了下去,松本离他近得又快要吻上。
“有感觉么?”
他突然问
法医很明显的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脸红了起来。
这种支吾着在找词却又窘得有些说不出什么来的法医太不常见,松本强忍着还是说服了自己想多看一会儿的欲望,大笑起来。
“别误会嘛,只是法医先生说过的吧,“我对尸体很温柔”这种话....”
但是法医先生现在对我这么温柔,我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所以才这么问你。”
【可不是时常能够拿到的主动权呢。】
“有感觉么?”
松本又问了一遍。
法医又垂下头,手指在围裙上又擦了擦。突然一副可爱青涩的少年模样
声音很小,虽然松本这样的距离可以一字不漏的听清楚
“..........我又没说只对尸体温柔,别断章取义好么。”
然后提高了音量,指了指手边的堆着的一堆买回来的食物。
简单明了,命令型。一如初见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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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入禁止
165罠发表于:2014/1/2 15:58:00
前一天因为不舒服而被汗水浸湿的睡衣扔进了洗衣机,吃过饭松本冲凉之后换上了替换的睡衣.
可是这么一来,家里就没有替换的睡衣给相葉穿了.
这种天气即便空调开着暖风,只穿件浴衣也还是会冷,松本翻来覆去在柜子里搜索,终于找到一件平日穿的白色衬衫,水印一样的花纹,不同于上班时穿的打浆领子的刻板制服,是很柔软的棉质.
然后又找出条深灰色的运动裤,也是棉质,穿在身上很舒适,当睡衣勉强也算合格.
相葉倒是不挑,松本塞给他,他就不动声色的抱着去里间换上.
法医回到客厅的时候,松本润已经随意的蜷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捧着本书.
电视开着,音量不大,不知道放映的是哪部片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年代感.
松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看对方.
法医的身形要比他单薄,那件他穿着正合适的棉质衬衫,被对方穿在身上稍显宽绰.
既然拿来当做睡衣穿,何必把扣子系得那么靠上,
松本看了看纽扣的位置,默默想.
“法医先生昨晚没睡吧?”
他之前起床时就意识到了,自己手边空着的那片位置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所以对方顶多也就是在扶手椅里打了个盹的程度.
“床我都铺好了,去休息一下吧。”
松本扶扶镜框。
“可是....今天晚上你还需要点滴巩固一下...”
“我到时候叫醒你就是了。”
法医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我信誉度哪有那么低!”
松本被这个表情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法医斟酌之后还是乖乖转身折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时候,松本顺手把电视机也调成了无声。
..........................
等松本润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余晖还剩最后一些,不偏不倚透过淡色的窗纱洒进松本家的卧室。
法医安静的蜷在被子里沉睡。
手边放着手机,设着闹钟。
果真还是不信任我
松本苦笑,俯身拿起手机取消掉闹钟。
他离他此刻近得只要稍一偏头,前发就能扫到鼻尖。
松本有些恶质的笑起来。掀开对方的被子。
白色的衬衣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带着相葉雅纪时常散发出的,与其相悖的禁欲感。
房内的热风吹得松本有些口干舌燥。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的挑开了系在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因为疲劳,法医并没有立即醒过来。
松本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胸口的纽扣,到小腹时不再继续,手指探到了支起的衬衫里去,触碰到对方胸口的皮肤。
像是还在做着梦,法医微微皱皱眉头却没有睁开眼睛。
毫不忌讳的低低呻吟了一声
很舒服的样子。
松本勾起嘴角笑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再过分一些,对方似乎也不会生气。
俯下身,嘴唇触碰到裸露出来的胸口,
还在沉睡着的人身体相对更暖,法医在迷蒙中似乎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的抬起胳膊。
手指很自然的插进松本后脑的发隙。
舌尖正巧绕着圈舔抵到乳首。
法医打了个冷战,终于睁开眼。
“你!...干什么..唔”
才从深沉的梦境中着岸的人没弄清楚状况,就被松本吻住。
然而慌张到从容没花多长时间,这种状态不动脑筋分析也知道是要做什么。
“我在继续上次没完成的事。”
松本润在结束纠缠的时候向下挪挪吻了吻法医的下颌,小声说。
刚刚睡醒的人声音有些沙哑,笑笑
?“刑事先生也是,很记仇嘛。”
松本润紧紧盯着他的脸不笑,表情认真执拗的模样。
“松本先生,其实是少爷吧?”
法医突然说,
坐起身和松本平视。
表情变得有些别扭,像被看穿一样挑挑眉毛
“怎么...”
“因为少爷才会对没到手的东西这么执拗,一般人的话,很快就会放弃的,因为得不到的太多。”
法医慢慢的说。
“你要什么的话,我都会给的。”
松本带着一半开玩笑的口吻。
“这句话我留着。”
法医也笑了。
“但是现在,你得给我。”
松本声音压低,补充了一句。看着相葉的表情。
对方有些意外的低下头,眼睫被夕阳染成漂亮的金色。
“上次,的确是我不对,我..”
松本润听了这话笑起来,没等对方再继续说下去,探身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出润滑剂。
转头回去时,撞见法医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
“松本先生公务繁忙....看不出还有闲暇做这些。”
“确实没有。”
松本很诚实的回答。撕开瓶封。
“这瓶是新的,我猜你喜欢。”
见对方直率到面不改色的模样,法医叹了口气。没说话,抬手接过松本手里的润滑剂。
?
准备的时间并不枯燥,对于彼此身体的好奇使得两个人每分每秒都在试探着。
触摸什么地方会让对方觉得舒服,
这需要一一确认才行。
虽然等到松本的手指开始慢慢增加着在法医身体里扩充的数量时,承受的一方就没了余力。
“好了...进来吧。”
两个人是跪坐着拥抱的姿势,相葉身体向上,胸口起伏着,咬了一口松本的耳垂小声说。
可是真的进入,对方又开始抑制不住的摇起头。
相葉跨在他身上,松本小心扶着他的身体,低声说痛的话就先暂停。
对方依旧摇头。
“别勉强”
“没有,勉强....”
对方咬着牙,声音都在打颤。
“不是会痛么!”
松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会痛....很正常...”
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的,真的只有医生了吧。
松本仰起头吻着相葉汗水涔涔的颈项。连同喉间的颤动都靠着舔吻抚慰。
即便是被进入的一方,也要凭着年上的尊严在第一次的时候掌握主动么。
松本润这样想,觉得相葉令人感到可爱的地方都有些出乎意料。
缓缓挪动身体的人慢慢掌握了要领,不再只有痛苦的表情,慢慢唇间也溢出些表达快感的呻吟声。
低低的,却像滴进水里的一滴染料
迅速的膨胀扩张进空气里
一瞬就把整个空间都染上了色情的颜色。
松本吻到法医的肩膀,然后腾出一只手,手心突然贴上对方的身下,温和的套弄。
可是却已经足够刺激极度渴求抚慰的身体,相葉短促的哼喘,身体绷直,眼睛突然间湿润起来。
然而因为惰性,一味沉浸在一种快感里就会疏于另一种。
似乎是提醒般的,松本抬起手掐住法医的腰。
对方强忍着压下声音,肩膀颤抖起来。
身体勉力下捱,前端被套弄所带来的快感却让人没有力气再抬起腰。
松本淡淡的哼了一声,猝不及防,突然拦住法医的后背起身把他按到身下。
两个人紧贴着摔回到枕边,主动权回到松本润手中。
法医眼神恍惚着还没有适应突然变换的姿势,松本却攥住他的手腕突然侵入到了最深。
“唔...啊!”
短促的悲鸣。双腿却条件反射般的因为刺激收折起,紧紧贴住松本的腰身。
“法医先生....你,这样夹得我没办法动。”
松本故意退开一些,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到相葉耳边。对方哽咽一下努力让身体放松,却因为稍稍松懈,大腿内侧被松本张开手掌用力按住。
腿被分得更开,甚至连收回去也不可能了。法医带些愠意挣扎,被松本咬住嘴唇,再用力吻下,进攻变的更为激烈,但无论如何都还差那么一点
明明进得很深,动作却反而很温柔。
刻意温柔,其实是想让对方焦躁。
法医明显意识到了,皱着眉突然喘息着笑出声。
“润君,你真温柔的不是地方。”
对方又用了故意让他意识到自己年下的称呼来挑衅。
松本咬紧牙关忍耐,干脆止住了动作。套弄着的手也停下了。
“法医先生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他用鼻尖蹭着对方被汗水弄湿的发鬓。伸手拊一下相葉的前发,蹙着眉的前额露出来,手指没有收回,挑逗的慢慢用拇指指腹抹过对方的下唇。
法医却趁对方没有收回的片刻,突然张开嘴,舌身缠绕住手指,整个含进口中。
轮到松本皱眉了。
【快让我更舒服一些】
相葉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吮吸手指的样子让人头脑昏聩。
不克制的话,会弄坏掉吧。
他找准会令对方舒服到浑身颤抖的点,狠狠顶弄过去。
酥麻感紧贴尾椎迅速上窜,呻吟声瞬间抬高就变成低哑而稍有矜持的喊叫,身体磨合到最佳时,就连矜持都不要,声音变成浓烈的催情剂,挑得涨起潮来的快感几乎将人吞没。
想要自我抚慰的感觉强有力的袭来,法医咳喘着松开口,咬住嘴唇,手指移向身下,却半路被松本拦住。
他没有挡开他的手,而是十指纠缠着握住。
套弄的频率变得复杂又陌生,带着两个人各自的力道速度。
因为陌生感而更为兴奋。
夹杂着自己惯有的频率,又能够最快的找到攀向高潮的捷径。
到最后一秒种松本感觉后背被法医攀上的手臂抱紧。胸口几乎融到一起般紧贴,连呼吸起伏都变得一致。
高潮时相葉屏住呼吸,闭上眼蹙起眉,身体向上紧绷,抱着松本的手臂因为用力,血管筋络都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灼热的液体一瞬濡湿掉两个人的手指,被压制的身体抽动着舒展开。然后法医才开始了一下又一下呻吟。
像从高处跌落一般,音尾下压着,每次浓重的叹息都不亚于一波真枪实弹的快感。
原来高潮后才最为艳丽,松本觉得在这样的表情再加上这样的声音中缴械
他很乐意。
-----
立入禁止
166SF发表于:2014/1/2 18:38:00
欢迎GN回来!!!!大心
最后两行萌裂了
167更发表于:2014/1/2 22:52:00
168昨更发表于:2014/1/3 21:58:00
看到GN又在FB更了真是超开心的,
一直都很喜欢GN的文,
文风与描述都很细腻,画面感十足,
人物也不OOC,
希望能在FB继续看到GN的文,
请GN不要放弃持续更文啊
169= =发表于:2014/5/21 23:05:00
170罠发表于:2014/5/22 14:49:00
恐惧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哪怕只是属于过去的,已经死亡了的记忆
恐惧依旧如同幽灵,阴魂不散.
他们彼此所抱有的执念,都是彼此能够接受却无法理解的.
一个抢救无效的病人怎么会给每天接触死亡的医生带来那么大的心里阴影?
习惯了各类案件甚至出生入死的刑事为什么唯独对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如此挂心?
互舐伤口却不知因何受伤
因为不能问,让彼此回忆就已经足够痛苦
...........................
对于松本润来说,不被重用成了一件好事。
至少给了他单独行动去搜寻出川智佳的下落。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失踪了,又没有亲族提交搜索届,仅凭着自己的经验和直觉,警方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
这一点,松本润心里非常清楚。
好在有大野智帮忙,才不至于单打独斗。
就这样继续搜寻了一个星期,能找的地方已经找过了不知多少遍。
几乎快把出川的活动范围整个翻了底朝天。
却仍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某一天松本筋疲力尽回到家,刚刚脱了外套走近进自家客厅时,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是大野智的手机号
“喂?”
“喂!?喂!润君!?”
对方似乎在十分嘈杂的地方,松本听到有争吵的人声和哭闹声,还有不止一台警车发出的呼啸声。
一听就知道那边应该是事件现场。
然而大野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的传来,
似乎一切陡然跌入真空一般
“润君,出川智佳死了。”
【什,么?】
【什么?】
对方等了片刻听他没有作声,语速难得变得快起来
“手腕上有割伤,但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就是东中野,我们前几天去踩过点的那个岸边。还没办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你千万别激动....听我说,法医他....”
后面的话他跟本就什么都没听到,他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按掉了通话结束键都没有了记忆。
捏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短暂的片刻,他呼吸困难般停滞在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早在心中萌芽的那种不详的预感终于被证实
他用尽办法逼自己不要向坏的方向去想,或许那孩子只是贪玩去了其他城市.....
然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城市
是另一个世界。
几秒钟后,剧烈的心跳似乎逼他突然醒转过来般,
松本反应过来,提起大衣按灭了中厅刚刚亮起的灯,摸黑冲到门边
叮咚
及不合时宜的
门铃声在他焦躁的踢掉脚上的拖鞋时响起。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松本摸索着打开门扣,推开了门,被挡在门外的强烈的光芒如无形利器。
令人目眩
法医站在门口。
白衣在烈光下散发着毛骨悚然的寒气。
雕塑一般垂着头不动。
松本已经穿好了外套,伸手取下了门边搭扣上挂着的钥匙。
他没想到是相葉
“怎么突然来了?抱歉我要出趟门。”
松本简短的解释,继而急匆匆向前迈步,却突然僵住了动作
他感觉到了,腹部被冰冷的硬物抵住
“别动。”
法医手里拿着的竟然是枪。
“双手举起来。”
法医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情感一般。
又或者,是被他有意识的深深隐藏进看不到的眼底。
原本习惯握着手术刀的手握着漆黑的手枪,违和却又带着可怕的一体感。
“你....”
松本想询问缘由,对方却不容他喘息,抵着他的腹部向前逼近。
松本被迫向后退,只得顺从的举起了双手。
相葉扬起了唇角。
不是在笑,更像是松了口气。
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门外走廊的灯光慢镜头般一点一点从法医的脸上退去,轮廓慢慢染上阴影,
直到他全身都陷入黑暗。
喀嚓
双眼一瞬陷入接近失明的状态时,相葉冰凉的手指突然抚到他的脖颈上
然后是极为短暂的刺痛
紧接着难以形容的麻木感从一点迅速蔓延向全身
身体里的所有神经似乎被全部抽空般
他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
惊诧的睁大眼,拼命抬手想要扯住相葉
手指却迟钝的在相葉的衣摆处抓了个空
身体不受控制的崩溃掉了。
他向后贴着墙面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翕动的双唇没能吐出只言片语
法医最后很轻的吻到他越来越沉重,终于阖拢的眼睛上.
“晚安.”
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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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入禁止
171罠发表于:2014/5/22 14:51:00
他在意志和身体被麻醉掉的那段时间,脑海中始终重复着碎片般的幻象.
不,并不是幻像,一半以上都是记忆.
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房间角落里,
那个死掉的女孩,.
身上单薄的连衣裙被扯得破破烂烂.手脚全是捆绑之后纤维勒进皮肤留下的斑驳血痕.
脖颈的动脉被割开.
灰色的墙面上,血液已经干涸成了紫红色.
“是自杀”
上司的声音机械的响起来。
【什么?】
“这怎么可....”
“是自杀。”
声音抬高,加重。他被推出那个房间。
立入禁止的警戒线将他拦在外面,
最后一眼
她像断了线的人偶,歪坐着,颜色青白,嘴唇褪色成深灰.半睁着空洞的眼睛
直勾勾望着他.
然后那双眼睛变成相葉雅纪的,安静而沉默.
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刺目的灯光直直照进阴翳的双眼,瞳孔散开着,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
然后法医的那双眼睛慢慢的合上.
嘴唇很轻的翕动
【请审判我吧。】
【请审判我吧。】
眼泪慢慢从眼角溢出,掠过鬓边,滑落到银色的金属台面上。
发出清晰的撞击声。
像胸口中什么东西破碎掉了
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
他挣扎着睁开眼。病室雪白的墙面和床单打破了幻影中令人窒息的一切。
大野智坐在他床边.有些疲倦的样子,看到他醒过来,似乎吃了一惊.急急站起了身,思忖片刻却又坐了下来,凑过去,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嘴唇几乎没有动
“润君,晕过去之前的事情.....记得多少?”
身体还是僵着的,头脑昏沉,但是思路勉强还算清晰。
松本皱了一下眉,挪动了一下头部,声音沙哑
“全都记得。”
“听我说,一课的人现在在外面,记着,一会儿他们问你什么问题,都说不记得了。”
神色那样严肃的大野智,松本头一次见。
?
发生了什么事,松本大概多多少少推测得出一些。
而法医究竟为什么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袭击他,手里有为什么会有枪....而且
?“等等”
看到他点头之后,会了意站起身准备走出病房的大野被松本低低叫住
“他在哪儿?”
他小声问
大野抿抿嘴,很轻的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想知道。”
....................
一课的几个人一看就是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松本润不做声的斜靠着床打量着眼前围坐了一圈的几个半生不熟的面孔。
“你和相葉雅纪是什么关系?”
拿着笔记本坐在左侧的刑事这第一个问题就令松本感到焦躁。
相葉雅纪的名字被用那样的腔调讲出来,就仿佛后面已经加了隐形的“容疑者”三个字一般。
“认识。”
松本尽量令回答简短,减少被挑拣出破绽的可能。
“认识?什么程度的?见过面?打过招呼?熟人?”
对方咬得很紧。
松本没什么力气的抬起眼帘,然后斟酌着回答
“见到会打招呼的程度。没怎么说过话。不熟。”
“那他为什么知道你的住址?”
松本皱起眉
“这问题为什么要问我?”
被反问回去的刑事被呛住,顿了片刻似乎是要发火,大野智站在众人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他消气。
虽是个被架空的职位,大野的职衔也比其他几个都高,即便是一课,几个人也不敢太过张扬。
“那,复述一下你被相葉雅纪袭击之前的事情吧。”
松本把视线挪开到匀速点滴着的吊瓶,淡淡的说
“不记得了。”
短暂的骚动
然后
“松本先生,别这么不合作,你可是被袭击了,我们现在都在全力以赴的寻找犯人,你不参加搜查组也就算了,能别再给我们带来没必要的障碍好么?”
拿记事本的人似乎是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绪,连珠炮的说了一堆。
可是松本润十分敏锐的在那冗长的发言中搜寻到了及其醒目的词
“犯人?”
他重复了一遍。
“谁?”
他问。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交换了一下眼神。
坐在最左侧的人最后说
“我们看了录像,相葉雅纪拿着的那把枪,是几年前援助交际案件中殉职的浅川刑事的.”
“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是偷窃武器再加袭警,并且至今下落不明....这种事情万一捅出去,我们一定会被找上麻烦,警视厅对武器的监管不力,上级....”
“出川呢?”
松本打断对方
“什么?”
“出川智佳,那个,那个死在河边的女孩....”
“哦”
对方扬扬眉,表情变得满不在乎
“是自杀。”
一瞬,似乎有一个无情的拳头猛的击中他的身体。
松本愣住,继而失神喃喃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算了,松本君他也才刚醒过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大野智突然说,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态度,似乎是提醒对方那样轻挑的语气是对死者的怠慢。
几个人再次互相看了看,接纳了大野智的建议,站起身鱼贯着走出房间。
而大野智走在了最后尾,背对着松本润。
然后,突然趁所有人都背对着病床的瞬间向后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小小的一张纸。
松本立即会意,抬起胳膊抽走,藏进手心。
不过几秒钟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拉门发出很轻的磕碰声。
刚才稍显拥挤的房间一瞬竟然空旷异常
他垂下头。
那张纸稍有些皱,他捏在手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细致的展开,生怕不小心弄破会模糊了字迹。
却又因为急切,手指止不住的微微抖着
阳光从细小的窗格缝隙洒进来,明暗生硬的等分
纸张被慢慢展开,上面简短而匆忙的写着两行字
?
?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的。
?
?
我要你活下去
---
立入禁止
172罠发表于:2014/5/22 14:52:00
松本第二天就出了院,据医院相关人员的说法,他身体里麻醉剂的成分相当精确,几乎可以媲美专业麻醉师的手腕.
他知道是法医不想他受到必要以上的伤害.
但就是这一点反而令他更难受.
明明是保护他人一方的立场,却反而被保护着,说到底,恐怕还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得到法医的信任.
连去了哪里都不愿让自己知道
他回忆起法医用枪逼他后退时,自己不器用的抬起双臂缴械的样子,忍不住懊恼起来.
怎么能就那样在慌张之下被对方占了上风呢?
如果当时自己毫不犹豫的夺走对方的枪.....
按照受过专业训练的刑事来讲,本来不是什么难事的。
如果他当时那么做了,事态恐怕就不该是现在这样了不是么
法医写给他的纸条被他仔细的叠好,折进衬衫的口袋里。
按照他目前为止掌握的情报,比起无故死亡的女孩,警视厅现在更重视的是袭警并持枪潜逃的相葉雅纪。
死一两个无依无靠没有亲戚朋友的援交女高中生,对警视厅来说是根本不会正眼看看
但是“对武器监管不力”则大不一样,惊动了媒体,对于那些高层人士来说就不只是做个申明解释那么简单
必然会有一部分高层引咎辞职,虽然谁都知道“辞职”也不过是换个职位避避风头而已
?
结果一切一如既往,警视厅这个庞大的百足之虫,其实早就被腐朽和冗余掏空。
只剩下一个冠冕堂皇的躯壳而已。
而他和大野智,甚至也包括相葉雅纪,
则成了妨碍那些寄生物掏空国家威信时的障碍。
没有被除掉已经算大发慈悲。
更别提什么真相.
原本就被搜查一课故意疏远,这一次没有让他加入特别搜查组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自己一度被怀疑是法医的共犯。只不过他毕竟是被袭击的一方,搜查一课的几个人费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从他那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后只得讪讪地放弃。
又过了几天,上司甚至找他谈话,大意是要他暂时不要来警视厅上班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就先在家静养吧。”
松本抬眼看了看佐藤的脸,对方碰到他的视线,有些心虚般的咧咧嘴。
“后援我让他们几个多跑跑,你不用担心。”
所以这一次,甚至将他踢出了后援么。
也就是说他被彻彻底底的架空了。除去那本刑事手帐,再没有任何作为刑事的权利。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身子前倾的行过礼,转身打开係长室的门
“松本君。”
佐藤破天荒的突然又叫住他。
他站定回过头,对方露出稍有些罕见的疲惫表情,和平日的颐指气使大不相同,似乎一瞬苍老了许多。
“松本君....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么。”
松本润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
他没做任何回应,扭回头去毫无停顿的走出了房间。
她死的时候
?
他死的时候
你们为什么就没有感到过一星半点的为难呢?
........................................
下过几场春雨,街边的公园粉嫩起来。没过几天就开了一树一树的樱花。
法医已经失踪了有近一个月,警方没有任何成绩。松本这边更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也去找。冒冒失失的单独行动会把事情闹大。
而且,按照大野智的说法,现在对方没有消息也算得上是好消息。
“我现在被派去追一个地下赌场的案子。看样子因为平时和你们走得近,我也被怀疑了吧”?对方这样说的时候,轻声地叹了口气总结。
“只能等。”
任何案子都能快速准确的找到切入点,直感和行动力拔群的人都说了这样的话。
只能等
所以像松本润这种天下第一讨厌输,天下第一讨厌被动的人也只能等,即便这种感觉出奇的糟糕。
他却还隐约觉得,相葉雅纪说不定会联系他。
毕竟他留给了他那张纸,虽然只是简短而又难解的一句话。
一个雨天的下午,松本不知第几次的去了他上次见到法医的那家咖啡厅。
对方确实提过是有熟人在这边,但松本不可能冒昧的跑去找店长询问。
那么自己究竟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他其实并不知道。
或许只是被那种无措感强烈的折磨,他不能一直呆在家,也没有那个心情出去散心。
就只能这样呆在咖啡厅里,手里捧着自己到现在为止总结的各种还未结案的档案一点一点的翻看。
下午茶的时间过去之后,咖啡厅里就只剩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坐的位置也都比较松散
松本扭头看了看窗外,
已经是晚餐的时间,天色暗下去,太阳也几乎看不见了
穿着黑白套装的侍者在听到提示的铃声时臂弯里夹着MENU无声的从他身边走过。那身衣服和法医当时穿的一样,显得和咖啡馆不搭调的奢侈。
松本短暂的瞄了一眼那个陌生面孔的侍者,礼貌的垂下头。
他突然开始回忆
法医姿势标准的从前襟边的口袋掏出手帕递给他的样子。
伸手捏住他抓着杯子的左手手腕,动作熟练的端走了他手里那杯冷了的咖啡时的样子。
然后那个人拉开他面前那把黑色的雕花座椅,从口袋的烟盒里掏出香烟来点上,又抽出来一根,动作随便的探身搭到松本的托盘边。
他像谈天气一样吸上一口烟,又慢慢呼出去,随手在烟灰缸里掸掉烟灰。
抬眼注视着他露出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警视厅时常这样,不过比起还没有提交...连检都不让我检就直接宣布没有搜查意义而放弃的案件也不在少数。】
轻描淡写的声音,压着无奈的苦涩感。
“您好。”
松本的回忆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那位侍应生转回到了他的座位边,垂眼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些狡黠的笑。瞳色很淡,在落日的余晖下,虹膜圈着琥珀般的瞳孔。
松本润扬扬眉。
“我没有什么需要。”
他说。
然而对方却动作熟练的把手上的MENU摊到了他眼前。弯起指节很轻的碰了一下MENU的边页。
松本疑惑的仍旧看着他,然后他注意到对方虽然表情动作都没有变,眼睛却以只有他才能注意得到的微小范围内轻轻的眯了一下。
似乎在提示他
松本立即垂下头。
展开的MENU上并没有印着惯常有的那些咖啡和鸡尾酒的名字。
而是一张白纸,上面的字迹相当熟悉。
虽然他只见过一次,但是却马上认了出来。
因为这么些天,他几乎每天都看上无数遍这样的字体。
是相葉雅纪的字。
?
五分钟之后,假装去洗手间,再向里有一个后门。
我在那里等你。
?
松本没有再次抬头,而是假装那真的是一份MENU一般,故意在空白处用手指晃了晃。
眼前的人也会意对他鞠躬。合上了MENU,不紧不慢的走回了吧台。
他没想到相葉竟然一步也没离开东京。
但是,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令他当时便意识到,自己原来也被监视了。只是他完全没有发觉而已。
自己人怀疑自己人,确是警视厅会有的思维逻辑。
?
松本润合上手里的文件,假装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站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狭窄的短廊有一个折角,转过去后,在标着洗手间标志的右手边,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门。
不仔细看的话,甚至看不出那是一扇门,门的花纹和壁纸完全统一,把手也是和花纹同色。
松本皱皱眉头,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包住门把手,不留痕迹的拧开了有些生锈的门锁。
吱嘎一声,声音低沉短促。松本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身子。
门的另一面是稍显宽阔的里巷,并且是一面封死的,灰色的墙面同正面的街道风格迥异。
他眼前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车。没有任何装饰,静静地停在那里,无尽的融入四面单调压抑的颜色中
门在身后关上。
他眼前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发出嗑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然后一只手向外抵了抵车门。
松本在那只手要收回去的时候一把抓住,有些报复般用了很大的力气。一边极其灵敏的用膝盖外侧顶开向回合上的车门,动作流畅的滑进车内。
门砰地一声合拢。
相葉雅纪侧过头去望着他,另一只手上拈着的烟被他抬手塞进烟盒熄灭
“松本先生,你这样的力度过个几分钟我的手就没有办法再握刀了”
松本润松开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法医的脸
毫无作为的忍耐了这么久,真见到对方的脸,倒也什么话都没心思说了。
松本吸了口气,忖度半晌,张口要说话,法医却突然微微起身,在及其狭小的车内向前凑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偏过头去吻了他
手指很轻的碰了碰松本敞开一些的衬衫外露着的脖颈。指尖有些凉,似乎是在熄着火的车子里等了很久
才初春而已。太阳下山时气温就会降到冰点左右
下滑的动作到锁骨便停顿住,松本有一种颈项被手术刀极轻的划过一道的错觉。
“我当时把你弄痛了,对不起。”
法医小声说,手指很准确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当时那一针麻醉剂注射进的部位
松本不看都知道自己的脖颈耳尖一定都开始泛红,他皮肤白,这些比较敏感的地方被碰到更容易尴尬。
不过法医既没有再继续抚摸,也没有用语言提醒他
而是弓着身子帮他系好安全带,自己也坐正回驾驶席,隔过车窗看着不远处里巷的出口
那里微微还残留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
“来,松本先生。”
“我们约会去吧”
?-----
立入禁止
173罠发表于:2014/5/22 14:55:00
松本已经没有了配枪和刑事手帐。
虽然个人资料仍是警视厅所属,也只能算聊胜于无。
相葉在启动车子前的一瞬,向着松本润的方向扔过来一个东西。
松本反应敏捷的接住
那是一把手枪。
“这不是浅川前辈的那把。”
型号不对,这不仅不是浅川的,这甚至不是警视厅标准的配枪型号。
“当然,这把是给你用的。刑事手帐被缴上去了吧。”
相葉笑笑。
“你本来有枪?”
松本系好安全带之后开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那把枪,感到疑惑。
“那为什么还要拿走浅川前辈的…….”
“为了被人注意到。”
车子在暗下来的街道幽灵般的滑行,车内的光线也黯淡下去,昏黄的街灯只能勾出法医扶着方向盘的手指的形状,而对方的脸庞和身体都藏进了黑暗里。
“警视厅最怕的不就是这个么。所以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搜捕我的。比如这个时候….”
嘶啦
车载音箱发出短促的调频声,然后松本清晰地听到了使用对讲机的说话声。
【国道三一六号线品川方向,发现疑似目标车辆】
【请重复。】
【国道三一六号线….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在故意暴露行踪么.”
国道三一六号线正是他们车子的行驶路线,这辆车子上安装了能够盗听到警方无线波长的装置。松本润脑子转得快,其实不用问对方就已经心里有数。
“你刚才对我说,抓到证据了。是指的杀掉浅川前辈的凶手?”
“也是杀掉当年那个女孩和出川智佳的凶手。”
“你要把警方引到那个杀人犯那里去?”
远处已经隐约响起了警笛声,法医侧过脸看了看松本润的眼睛,然后猛踩油门。
车子发出短促的轰鸣声,带着强大的后坐力蹿了出去。
“没错。”
松本润觉得自己已经很清楚对方的用意了,但是…..又有些疑点。比如
“为什么是现在?究竟在等什么证据?你看上去好像早就抓到了线索的样子,为什么等了这么久?
究竟在等什么?
法医在每个星期三的晚上,都没有办法呆在医院里,甚至也没办法呆在自己家里。
松本润曾经翻过那个案件的档案。
浅川恭介接受急诊抢救,正好是在星期三的深夜。
宣布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分。
他不知道浅川为什么会就那么死在相葉雅纪的手术台上
但他很清楚对方的感受,如果换做他自己,一定一分钟都没办法等下去。
所以,他究竟在等什么?
“我在等他成年。”
法医在黑暗中口齿清晰的告诉他。
什,么?
“凶手在犯下这些罪行的时候,还是个高中生。只有十七岁。再加上那个死掉的女孩被警方断定为自杀,浅川刑事又是死于医疗…事故。”
说到医疗事故时,法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明显的一颤,指节苍白着缩紧。呼吸停滞了几秒,又微微吸了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不对…..】
“犯罪嫌疑人的那场庭审我去了,你也去了.”
松本润一只手还握着枪,感觉手心开始微微沁出汗水。
“嫌疑人当时是个成年人,而且承认一切犯罪属实。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还在监狱里…”
“假的。”
法医几乎一秒钟都没停顿就回答了他。
“警方和检方一同隐瞒了犯罪证据。唯一见到犯人的只有浅川一个人。”
松本润有短暂的几秒钟没有再说什么。
的确,犯罪嫌疑人是后来主动投案自首的。而负责审问的也并不是当时专案组的那几个人。
可是其他所有人都没有想过这个杀人犯竟然只是来顶包的。
然后松本马上意识到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能够让警方和检方同时作出伪证的未成年人…….
只有可能是….
“警视厅警务副部长鎌倉潔的小儿子鎌倉儀典。今年20岁整。”
相葉慢慢的说。
警务副部长……怪不得了。
松本润咬着牙沉默了几秒,用鼻子哼笑出声。
“贼喊捉贼。很有我们警视厅的风范。”
法医表情平静的望了望松本扭起的眉心。
“那一次他在大部队到的时候已经逃离了现场,所以很简单就找到了替罪羊。甚至即便被抓住,他也很快就会被释放。未成年人有着千般万般的理由可以脱罪,即便受到惩罚也会因为年龄原因得到保护。所以只能等。
“如果他不犯错,永远这样下去。明明也很好的…”
法医补上这一句,声音低沉下去。
“什么时候注意到鎌倉儀典再次犯案的?”
“我们第一次遇见时候的案子,你还记得么?”
【他当然不会忘】
松本快速的在大脑里拼凑各种讯息。
“当时被认为是第一现场的房间正中央平躺着一具女性的尸体,窗边倒着一具男性尸体,太阳穴中弹,手里捏着把手枪。两个人的交际网没有任何交集。然后….”
“我给你的那份死亡女性的尸检报告…”
法医开口说道
【那份尸检报告…】
松本润交给佐藤了。
他想起自己交上刑事手帐和配枪时,佐藤露出的那个稍有些罕见疲惫表情,那一瞬苍老了许多。
【松本君....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么。】
?“那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死掉的女性大动脉被割破,血流尽死亡。身上性侵害伤,和几年前的那个案子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
法医顿了一下,短暂的咬紧下颌,然后尽量保持着语调平稳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替她合上了眼睑.”
【死去女性的表情十分平和。可是在永远紧闭的双眼之下是多么绝望和恐惧的表情,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了】
黑暗中,松本润眼前浮现出那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房间角落
那个死掉的女孩,像断了线的人偶,歪坐着,颜色青白,嘴唇褪色成深灰.半睁着空洞的眼睛
直勾勾望着他.
死不瞑目。
“他们派你去监视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个男人也原本是来顶罪的。可是那个人却在回到家看到尸体之后没有办法接受,最终还是自杀了。”
原来如此。
松本润彻底清楚了。
“警视厅在那之后的盘查都是装装样子,怪不得一直都在拼命收集些可有可无的资料。”
他想起了法医第一次交给他尸检报告时的嗫嚅
“感觉像查脱轨了一样。”
还有…
【对了,我得说声抱歉....难得你扛着病做出来的尸检报告,我还没等提交,案子就结了。】
【是么?…..警视厅时常这样,不过比起还没有提交...连检都不让我检就直接宣布没有搜查意义而放弃的案件也不在少数。】
那个咖啡馆。
那个有些阴郁,没有太阳的午后。
法医听到那份尸检报告就那么被压下去时,像谈天气一样吸上一口烟,又慢慢呼出去,随手在烟灰缸里掸掉烟灰。抬眼注视着他露出笑容。
可是声音却沙哑掉了。压着无奈的苦涩感。
他那时候,究竟有多么的不甘心。
可是那时候的松本润,竟然一无所知
上面下达指令,下面的搜查员们就一个一个前赴后继去完成。
却其实连脑子都不肯动一动。
他这样想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讽刺他人。
自己作为这个庞大组织里的一员,到最后,不也只停留在事有蹊跷。
却仍旧没有前进半步么。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松本润最后问相葉。
如果法医在一开始就告诉他的话,他绝对会打破常规在上交之前就好好看看那份尸检报告,也会帮助对方行动的。
“我认识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和这些事情也有关呢。”
法医放松了表情。
“还有,我不希望你的刑事生涯就这么完结掉。”
【在一切庞大臃肿的国家机构里,就算只是一个人、两个人像你这样,那就即便是再过微小的一点灯火,仍能让在黑暗中前行的人逃离绝望。】
车子在夜色中奔驰,警笛声已经由弱变强,越聚越多。
如同细流汇成河川一般,全都向着他们的方向涌过来。
法医再一次猛踩油门,车子几乎是以只差一点就要飞起来的速度前进。
【如果没有你,我一定已经放弃了。】
【每天在冰冷的尸体里翻找线索,渐渐都快忘了自己在坚持什么。】
【你一定见过那种被整个拆走的房子,留下一片空地,竖着立入禁止的牌子。】
【年复一年,就荒芜起来。再也没人记得那里曾经有些什么。就那么荒芜一辈子…】
【但是我遇到了你。】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坚持着,从来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过。】
【所以我要谢谢你】
【还有…..】
身后的警笛声几乎撕裂整个夜空,连群星都震颤不止。
车子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停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前。
“至于我,倒是无所谓。”
“尸体什么的,我其实本来就讨厌的不得了。”
法医的手松开了方向盘,拉下手刹。勾起嘴角。
可突然,松本润撤掉了安全带,伸出手绕到他颈后,揽住了他的右肩,用力把他拉近到自己身边
他的左手抚住了法医的胸口
在那里,颤抖着的躯体之下,心脏剧烈的跳动。通过他的指尖传达过来。
相葉离他很近很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单纯青涩的抿了抿下唇。眼睛里不知下了多少个冬天的大雪开始在那个直白的表情之下融化
这就对了,
这就对了。
你是人,会感到恐惧,也会怕冷的。
两个人的侧颜被无数闪烁着的警灯勾勒出迷离却又清晰的线条。
如同世纪末璀璨壮丽的烟火
松本润安静的吻到相葉雅纪的唇上
轻柔,温暖
令人泫然欲泣,活着的温度。
然后松本松开了手,对他露出微笑。
“别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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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入禁止
174罠发表于:2014/5/22 14:56:00
工场如同黑色湖底蛰伏着的巨大水怪,看似静谧却散发危险的血腥气,仿佛随时会张开大口吞噬掉不属于黑夜的一切.
松本润紧握着相葉在车上扔给他的那把枪,靠着仓库生锈的铁皮外框屏息聆听,然后对缩在暗处的法医做了个前行的手势.
相葉雅纪轻而迅速的点了一下头,手里紧握着的那把原本属于浅川刑事的手枪在角度改变时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属光泽,又转瞬即逝.
松本看到这一幕,有那么一瞬想要拦住他,抢走他手里的枪.
不知为何,他看到法医握着枪的手会觉得异常触目惊心.那种焦灼和恐慌简直难以忍受.
但他知道相葉雅纪绝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缴械.
工场高处的几扇破玻璃窗里透出苍白的灯光.
里面确实有人.
再不潜进去的话,既有可能让里面的人偷偷溜走,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被包围上来的警察先行控制。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摸索着最佳的入口。
包裹工场的黝黑铁板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松本小心却又焦急的一点点摸索着墙面,哪怕是一点狭窄的缝隙,都有可能是道不易被察觉的暗门。
“这边。”
法医突然在他身后小声说,气息扑到他的后脖颈。
松本敏捷的转过身。
喀-----
门被他们很轻的推开一点缝隙,光线如同熔炉中泻出金色液体,烧灼掉了一小片黑夜。
法医悄无声息的溜进去。
松本殿后,刻意将门缝推得更开一些。
只要他们成功潜入,紧随其后的那些警察们就变成了他们手上筹码的一部分。
放任那些人找到这个入口然后在黑暗中部署警力,或许会在危急时刻帮他们一个忙。
关于法医他们跟进了这么久,刚刚又投入了如此大批的警力跟随他们来到这里。谅这些人再蠢应该也是知道了一些真相的。
仓库内丢弃着各种杂物,松本跟在法医的身后,清楚他们越来越接近中心了。
“出来吧,你们不是来抓我的么?”
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轻佻挑衅。
他们从暗处走出来。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半靠着坐在仓库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翘着腿一脸谐谑
是鎌倉儀典。
松本润快速的瞟了一眼紧靠他站着的法医,对方紧抿下唇看不清楚表情。
?“我们不是警察。”
松本轻声说,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个人。
除非他已经神经失常,否则不该如此的冷静。
这个孩子现在的状态,比他经验中所有早已成年的杀人犯都要冷静得多。
令人毛骨悚然。
“哈?”
鎌倉似乎是觉得滑稽,歪着嘴发出一声嗤笑。
“我是来问你问题的。”
法医的声音同样冷静,似乎这一切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问问题?像学校的老师一样?还是像辩护律师?像法官?--------他们倒是都蠢得只会问问题。”
“浅川刑事是不是你杀的?”
松本听得出法医在念出浅川的名字时咬字抑制不住的用力。
“浅川?谁啊?”
鎌倉夸张的张着嘴想了几秒,然后摆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那个死了的刑事?”
松本努力压抑着不让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失去理智,他本以为法医会被对方这样亵渎死者的态度激怒,可是他却清晰地听到相葉雅纪的声音变得更为理性了
“我知道开枪的人是你,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只开了枪么?”
【什么….意思?】
松本一瞬没有领悟到法医话中的含义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重要。当时替我顶罪的人都一个人承担了所以和我没关系。”
鎌倉耸了耸肩。
“很重要。”
法医立即回敬他。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我再问一遍:你只开了枪,是么?”
【你只开了枪?】
【只开了枪?】
“是。”
一个短暂的停顿
在那个不出一秒钟的停顿里,鎌倉似乎慢动作的咬了咬下唇。眼睛里竟闪过一丝真诚。
然后他干脆利落的回答。
松本再次扭头望着法医。
对方的表情十分古怪复杂---悲痛、愤怒、却又奇特的带着些快慰。令他琢磨不透。
偌大的工场突然安静极了。
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屏息等待。
而等的是什么,似乎没有人知道。
“怎么?不给我拷上?”
鎌倉突然打破寂静,声音拔高了一些,但是却又一脸轻松的模样,
然后出乎人意料的是,他突然站起身向他们走过去,然后动作很大的,猛地伸出了手。
可就在他向他们迈进一步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子弹。
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鎌倉的左腿。
他踉跄了一下,短暂的停滞,眼珠有些骇人的微微凸起来,又向前一扑
咻-----------------
又是一发子弹。
击中了右胸偏上的位置。
因为太过突然,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声便摔到了地上。
大腿被打穿,鲜血很快浸湿了衣服的布料和水泥地面。
还有一些血滴溅到了相葉雅纪的鞋面上。
法医低下头,看着那个年轻的男孩儿口里泛着血沫蜷在他脚下抽搐。松本向前迈进一步,被他抬起手拦住。
“我可以抢救他么?”
他垂头望着那个如同暴风雨中的草木一般发着疯颤抖着的人。声音在巨大的空间内部回响。
松本润很明白,相葉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自然也不是对在地上抽搐的那个人说的,他是在对着仓库所有阴暗无光的角落里潜伏着的无数狙击手说的。
沉默,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沉默。然后松本的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声响,他不会听错。
狙击手们都暂时收起了手上的武器。
两个人默契的交换眼神后,更加默契的同时俯下身,松本扯下了自己的领带递给相葉,法医动作娴熟的将领带在伤者腿部绕了个大圈,然后用尽全力扎紧。
原本无声挣扎的人发出几乎能将天井掀翻的嚎叫,尖利刺耳。不知是痛觉被刺激到了极限还是早已失去理智,鎌倉儀典竟在奋力挣扎起身,一口咬住了相葉的胳膊。
法医吃痛的哼了一声,鲜血快速洇透了白色的衬衫。可他的手没有离开那根领带,松本扑上去要将他们分开,却成为了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虎口被牙齿穿透了。?
鲜血汩汩淌到鎌倉扭曲成鬼一样的面孔上,他在力气用尽之后松开了松本的左手,躺回去拉风箱一般喘息,瞳孔在天井探下来的巨大白炽灯照耀下,缩成针尖一般大小。
而他竟然在笑。
沾满血污的面庞虽然分辨不出表情,但是嘴角裂开,极力向上扬着。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满意。
不,是感到得意。得意到痛感都压制不住,他的眼神竟然熠熠闪光
……为什么?
松本润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如此…..
喀
有些古怪的声响从很近的地方发出。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松本短暂的松开了按着鎌倉胸口的手,他有一瞬感到茫然。一切逸出常规所以显得陌生。杀人犯被警方击中,法医正在抢救,而那个人竟然在笑。
然后突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这样,只是本能比理智快了几秒,大脑在还未走到那个正确答案之前,身体就开始行动了。
“躲开!”
他大吼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推开了法医。
而鎌倉也在同时半屈起身,一道金属的亮光。
法医被松本推得向后趔趄了好几步,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摔倒了。
砰!
一声巨响。不,是两声。
一声是法医跌到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时发出的声响,而另一声则比它猛烈得多。
那是一声枪响。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昏暗而缓慢,动作一帧一帧的前进着,
他看见鎌倉从袖口滑出一把手枪,然后向着法医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出枪膛,直直向相葉飞去,准确的,胸口的方向。
砰。
又是一声巨响,被击中的身体被猛地向后甩出去,法医的后背在最后狠狠撞上工场废弃的金属油桶,然后像提线木偶一样凌乱的瘫倒到地上。
“不!!!!!!!!!!!!!!!!!!!”
松本高声大吼,漆黑的天井都在颤抖,他从未如此用力吼过,甚至浓重的血腥气一瞬漫上喉间。
鎌倉儀典马上掉转过头,手里的枪也转了方向,可是松本润比他更快,他已经掏出枪,直指他的眉心。
可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便听到了巨大的空间的各个角落都传来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狙击手们的枪支都装了消音器。
鲜血从每一处破裂的伤口中喷溅而出,鎌倉儀典在松本润眼前被无声的打成一具马蜂窝。然后是骨肉碎裂崩开的声音,身体如同燃尽的木柴,分崩离析的倾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
立入禁止
175罠发表于:2014/5/22 15:01:00
松本润在黑暗中动作很轻的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的领口,手里的白色百合孱弱的抖动着,他抬手小心的扶了扶稍稍歪到一边的花茎,从计程车上走下来。
白色的墓园大门静穆的屹立在眼前,他在门口驻足片刻,怀抱着花束的臂膀紧了紧,终于下定决心迈步进去。
太阳仍未升起,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墓园内的小径边亮着路灯,颜色沉静微弱,只够看清楚脚下不大的一片路。
他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向前迈去,
一直走到尽头,再稍稍向左一拐,就是他的墓碑。
雪白的百合在黑暗中发着晶莹的微光,如同一盏萤火。
他走得很慢,似乎怕扰了地下沉睡的灵魂。不知过了多久,路终于到了尽头。
松本润转向了左边,他找到了他的墓碑。
“早安。”
而墓碑前已经站着另一位访客了。
瘦高单薄的白色背影似乎被突然的问候惊到,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相葉雅纪转过身,看到他时微微笑了笑。
“我先到的。”
声音有些沙哑。
“又没睡?”
“夜里有台手术,做完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法医说着裹了裹白衣,似乎是觉得冷。
“肋骨的伤还没休养好就要求你上手术台?”
松本润皱了皱眉头。
“是我自己要求的,急救那边很忙,隔了这么长时间再回去的话,比起慢慢适应还是直接快节奏起来比较好。”
法医说着向一边让开一步。
浅川恭介的墓碑出现在松本眼前,碑前已经放着一束白色菖蒲。
松本润将手里的百合紧挨着那束花摆好。深深的鞠了一躬。
寂静的墓园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只剩仍缩在枝桠间熟睡鸟儿与草丛中低低鸣叫的昆虫.
天空稍稍变换了些颜色,由深黛转为群青。
两个人的对话如同耳语.
“那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鎌倉潔没有在那件事发生的几天前落马,鎌倉儀典还会死么?“
“那之后我也一直在想,如果鎌倉儀典没有被乱枪打死的话,我会对他开枪么.“
“不会的。你不会的。我也不会的。“
“我希望他受到惩罚,但是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惩罚。“
法医望着深灰色的石碑喃喃,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语。
“当初他击中浅川的那一枪本不是什么要害,包括射向我的那一枪也只是空包弹,所以或许鎌倉儀典原本没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那么远。只是鎌倉潔…..“
“混淆案情甚至做手脚害死警视厅的刑事,最后又找人顶包,他或许觉得自己是救了儿子。“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不给自己的政治生涯抹黑。“
松本声音低沉的补充。
“明明有千万种不可以杀人的理由,为什么偏偏要为杀人拼凑理由?这个问题,说不定鎌倉儀典自己也考虑过。那时候他大概不想活下去了吧。所以才….”
相葉雅纪若有所思抚了抚被击中的位置,又吃痛的放下了手。
“我不知道做到什么地步会让一切显得公平,公平本身似乎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认为镰仓死了就能和浅川两讫了。因为这不是交易,他们谁也没有想要交换彼此的性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轻松.好像一切就可以这么结束了一样….”
法医像是在梳理着一个病人的病情,口吻清晰而柔和.
“究竟什么是真相?如果真相事与愿违又该怎么办?到了最后,我发现自己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最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浅川刑事是不是因为我的过失而死的.这想法很自私,我应该为死者记挂更多.不只是鎌倉潔,关于这件事情牵扯进了如此多的人,整个警视厅都在帮忙掩饰,可到了最后,却仍是冰山一角。”
“人都是凭意念活着,意念这种东西就是一种自我中心,我对出川智佳的执念,也是因为过去没有挽救那个女孩子而留下的不甘,说白了也很自私,因为这不甘永远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毕竟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肉体消散,灵魂也不再能够和生者言语.只有属于过去的残像存在于怀念他们的脑海之中.
而活着的人,不论情愿与否,都会被不断转动的齿轮追赶向不可知的未来。对于逝者,也只有深深地怀揣那些音容笑貌走下去。
“不过,等司法程序正式结束,我想帮出川智佳找处地方安葬。她活着的时候告诉我,世界上不会有人在乎她….”
松本不再继续说下去,相葉向他走得近一些,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们又伫立了很久,两个人不再交谈,都静静的凝望着眼前的墓碑,一直到晨曦慢慢附上天际
回家吧
松本最后小声说。
不知从何处吹来温柔的晨风,百合上的露水被打落一些,滴在大理石的墓碑上。
相葉在他身边点了点头,率先转过了身。
“你的行李都送到了么?”
两个人并肩向墓园大门走去,松本随口问。
法医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抬手把衣兜里的车钥匙抛给他。
“回家。”
“我家?”
“我们家。”
破晓前细碎的星辰被日出前愈见明亮的光芒慢慢涂抹掉,草木和晨起的鸟翼被徐徐染上灿烂的金色。
夜晚的寒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破,如同太阳撕裂开乌云,将冰雪融成奔腾的河川。
温暖的季节总归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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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入禁止
THE END
预祝六一愉快!wwwww
176完结发表于:2014/5/22 15:07:00
177完结发表于:2014/5/22 15:20:00
178= =发表于:2014/5/26 0:30:00
179= =发表于:2014/7/26 15:17:00
180= =发表于:2014/9/18 14:5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