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8 18:18:00
借了政治体系的架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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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小楢
月影稀疏的出町柳附近,夜深人静听得清雪花打落在屋檐上的声音。一行约莫四五十人的武士,簇拥着一台八人轿踏着雪匆匆赶路,领头打着两盏绘有繁复家纹的灯笼,幽黄色的火光静静地投映在雪地上。
“马上就是正月了呀。”一个年纪约莫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边因为畏寒偷偷缩了缩脖子,一边笑嘻嘻地小声咬耳朵,“冈田大人,听说今年下鸭神社的蹴鞠始,规模特别盛大呢……”
走在少年前头的冈田准一正想扭头接话,便听见走在不远处的番头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干咳声,只好讪讪地闭了嘴。他今年23岁,进花畑番[注1]已经第7个年头了。个头不高但轮廓生得分明,乍一看酷似江户港边一身洋装的外邦人,因而在人群里总显得格外醒目。
一抹雪花在风中飘飘转转正巧落进了冈田的衣领,他一个哆嗦仰起脖子,看了一眼几乎完全掩映在云层后面的新月,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手比大脑的指令更快一步伸向腰间的刀柄,冈田顾不上理会番头“你在干什么”的怒喝,猛地一个转身,正好看见方才还在与自己说笑的少年的身体被干净利落地斜劈作两半,滚热的鲜血瞬间溅了满脸,顺着被冻得发僵的面颊一点点淌下来。
寂静的小路立刻一片嘈杂。在此起彼伏的“保护将军大人”的嘶吼声中,冈田护在轿前反手连砍数人,环顾四周只见同伴接连倒下,一时估计不出敌人的来头与数目。
耳畔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尖啸声,一支绑着黑色物什的火箭狠狠钉在了轿顶。“危险!”冈田脱口而出,挑起轿帘向坐在轿内的将军伸出手去。就在这个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扑面而来。
硝烟缓缓散去,冈田伏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只看见一地残破与鲜红。他徒劳地向前匍匐了两步,冥冥之中耳边又响起了记忆中喃喃的声音。
——倘若我不离开,总有一日会亲眼见你不得善终。
——而我不想看见。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对不由自主回忆起往事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冈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我本身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结局吧。
1、黄梅
两个月后。
正月已至尾声,闭门歇业的店家陆陆续续重新挂上了招牌。雪停的清晨,各家门前飘动着袅袅的青烟。穿着厚厚棉衣的稚童,踩着脏兮兮的积雪,在步履匆匆的行人间前后穿梭,嬉笑追逐。
森田刚拉开木门,挂好幕帘,又从屋内扛了旗幡出门插好。不过些许的功夫,双手便冻得麻木起来,只得拢在嘴边呵了口热气。他身材瘦小,留了嘴乱糟糟的短须,不笑的时候总无意识微微蜷着眉头,看起来情绪不佳的样子。大约三年以前,这个生性寡言的异乡青年只身来到江户,在下町的隅田川边开了家卖各种蜡烛的小店,还附带着卖些发饰、针线之类的细碎玩意。只可惜店内晦暗又沉闷,店主的面相又不易亲近,故而终日鲜少有人光顾。
森田姑且做完开店准备,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进屋补觉,双肩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撞到门上。没好气地回过头,就看见始作俑者自知理亏地双手合十,笑嘻嘻地冲他挤眉弄眼:“早上好!”
来人顶着张猜不透年纪的清秀面孔,虽是配刀的武士装扮却仍然留着前发,穿了一身男人很少会选择的淡粉色,倒是意外好看。
“做什么?”森田被方才那一吓,睡意也减了大半,皱着眉头恶狠狠问。“打招呼呀。”对方被凶了一声表情有点委屈,“刚小时候没学过‘早上见到人要问好’吗?”
“谁管你。”森田哼了一声,就看见对方背着手跳到了店门口向里张望了一番,然后笑着调过脸:“话说刚的店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嘛。”准确戳中痛脚,脑门挨了森田狠狠一巴掌。
“开玩笑的啦!痛死了……”嘟起嘴用力地揉了揉额头,粉衣的男人突然一拍巴掌,嚷嚷着“糟糕朝会要迟到了”,拔腿一溜烟地跑走了。
“笨蛋……”森田摇摇头咕哝了一句,缩起肩膀钻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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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听见屋内传来的命令,已经在廊下跪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冈田微微吸了一口气,拉开木门随即俯下身去。
“准一君,好久不见了。”屋内传来一个浑厚而苍老的声音,“伤都养好了吧?”“是。托大人的福。”尽管一弯腰肋下又隐隐地痛起来,但冈田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去年真是天降大难啊。”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叹息,“老天无眼,先代将军大人赴京不幸身故……”“属下失职,理应以死谢罪……”冈田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仿佛倘若此刻命令他剖腹下一秒便会毫无迟疑地抽出短刀一般。
“别说这种话。事出突然也是没有办法的。倘若真要问罪,我们这些人都该集体赴死了。”冈田说话被打断,便继续纹丝不动地俯在地上,也不知将这些话究竟听进去几成。“如今正是危难之际,用人之时。准一君,你的才干与忠心有目共睹,此等多事之秋,还是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背负国之重担。”
“属下戴罪之身,若年寄[注2]大人有任何差遣,一定赴汤蹈火。”
“没有那么严重。岸本番头殉职,现下的番士之中你是最出色的,保护将军大人的重责便交给你了。”波澜不惊地说出升职的命令,若年寄大人接着转向了另一边,“……昌宏大人,咱们新的将军大人呢?”
便听另一个声音淡淡回答:“大约还未起身。”“真不像样子。”若年寄小声咕哝了一句,然后微微清了清嗓子,“麻烦你领冈田大人去面上谢恩吧。”
待到若年寄的脚步声终于远去,冈田才头一回直起身来。一身深紫色和服手中握着一柄玉笛的高大男人已走到了他的面前,表情里有种说不出的玩味:“那么冈田大人,我们走吧。”
冈田站起来的时候觉得伤处又抽痛了一下,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再抬头时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的面孔,心中不由略不舒服。
“劳烦松冈大人了。”嘴上还是这样客气地回复道。这位备受先代将军夸赞的御侧众[注3]大人,年纪轻轻却已被视作下任御用人[注4]的最佳候选,连若年寄大人也对他如此客气,冈田自然清楚不能轻易招惹。
松冈昌宏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轻巧地转着笛子从冈田身侧擦肩而过,看似不经意地落下一句:“听说年末的出町柳之变,花畑番出勤49人只余冈田大人一人大难不死,如今竟还荣升番头。可见人生起落,真是说不准呐。”
冈田不由一怔,眼前瞬间出现了与自己讨论蹴鞠始的少年被劈作两半的躯体。待他回过神的时候,松冈已经走到了门外,正似笑非笑地等着他。
……看情形就算自己不想卷入是非,只怕也难以如愿吧。
TBC.
注1 【花畑番】幕府军事组织,负责将军的警护工作。因为属于直属的亲卫部队,因此对于番士的家门和父亲的官职都有很高要求,花畑番出身的番士就任高职的情况也很常见。
注2 【若年寄】城内警备、医师、学者与膳房的管理者。
注3 【御側衆】在将军身侧工作,负责将军的警卫以及就寝时与老中等人的政务交接,在获得将军亲信的情况下可能会升任侧用人。
注4 【側用人】正式名称为御侧侧用人,在将军身侧负责把将军的命令传达给老中。虽然官位在老中之下,但是在获得将军信任的情况下实权很大。
1= =发表于:2012/12/8 19:33:00
2啊啊发表于:2012/12/8 22:55:00
好看
默默问另外那篇....啥时候更?
3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8 23:29:00
啊对不起!忘了说cp的问题
因为这篇不会有明显的cp向,所以在犹豫到底算无cp还是把所有有可能的潜在cp都标出来防雷
3L你指的是……啥……
4蹲!发表于:2012/12/9 8:06:00
5TV!!发表于:2012/12/9 10:38:00
太激动了!
文笔跟设定都喜欢,好久不来FB,今天真是惊喜啊
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10 20:14:00
2、郁子
“不是早就说过,老中[注1]们的请示你看着办就行,何苦大清早来吵我睡觉。”
冈田跪在廊上,隔着竹帘只能依稀看见屋内绰约的人影。松冈俯着身,断断续续的低语声在冈田听来竟带了几分令他吃惊的亲昵:“这都日上三竿了哪来的大清早……你胡来得尽兴,到头来单害我一人被骂……旁的事也就算了,谢恩这种事难道也能随便代替不成……”心中不由平添了莫名的忧思,只觉得此番不明所谓的升迁大约绝不是什么好事。
正在走着心思的时候,突然听见松冈叫他进去,连忙跪行了数步,进入帘内仍是整张脸伏在地上,轻易不敢抬头。
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问:“你便是冈田?”冈田知道问话的就是那位因为贪睡被若年寄抱怨的新将军,连忙恭恭敬敬应了声。
“抬头。”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声音听起来带了几分不快,不知是否因为刚刚被叫醒的缘故。冈田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倚在软榻边的自己的新主人——年纪看起来与自己相仿,相貌意外得正派英气,剑眉,黑眸,并没有想象中的散漫与骄纵。
“脸倒是挺秀气……”盯着自己的面孔看了一阵,突然微微咧嘴笑了一下。冈田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突然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从身手与步态来看,倒像是名符其实的武家子。冈田暗暗惊讶于对方有着比松冈还要高出少许的魁梧身材,行动却依旧敏捷干脆,还未来及在心中赞叹一声便被对方直接伸手钳住了下巴,被迫吃力地仰起脖子来。
“保护不了叔父大人性命的人,如今却还要腆着脸来保护我吗?也亏得若年寄大人用心良苦了。”说话的同时手上渐渐使了劲,令冈田必须竭力忍耐才不会令表情有所变化。余光瞥见袖手旁观的松冈,微微低头用食指轻轻搔着眉间,一副早已心知肚明的模样。
虽然心有不甘,但这是冈田永远无法否认的事实与污点。身为象征了家门地位与自身实力的花畑番一员,他既未能保护将军的生命,也未能成全武士的荣誉。冈田家世代忠勇的名声,传到他这个不肖的独生子手上,也算是彻底被毁了吧。
——冈田,你想保护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亏你还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现在啊。
我知道的呀!三年前就忍不住想要这样高声反驳的冈田,却不知为什么最终眼睁睁地错失了申辩的机会。答案明明理应是一清二楚的,但似乎又依稀有哪里不对,令他无法理直气壮地作出回答。
“将军大人的性命,冈田誓死守护。”从纠缠不休的回忆中努力挣脱,最后强力压抑着一种近乎屈辱的心情,这样斩钉截铁地回答。
“哎~~?”故意拖长了声音的回应,听起来就好像嘲笑一样,“冈田大人的承诺,还真是沉重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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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明殿下的字,越来越好看了。”
干燥的细雪被风卷入回廊,飘落在泛着光泽的浅褐色地板上,视觉上给人以花瓣的错觉。香炉燃着袅袅的青烟,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甜味,就如同春日提前来临了一般。
一身红衣的少年,撇撇嘴将笔重重放下,鼻中轻哼了一声:“字写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察觉出稚嫩的声音里蕴藏的欲说还休,正眯着双眼用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掌心的男人动作微微一滞,旋即和蔼地微笑起来:“字练得好看,等主上身体康健后查阅殿下的功课,也会高兴的吧?”
“……父亲大人?”少年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便削弱了下去。他抿起嘴唇沉默了许久,然后拿起笔重新专心致志地写下去。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院落。纵使是朝廷失势公家[注2]落魄的今时今日,在家格排序中仅次摄家[注3]的清华七家[注4],依旧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与体面。譬如这位被御所女眷们私下戏称作“宏嘉年间的光之君”的东宫傅[注5]大人,形容清秀,眉眼含笑,左目下方的泪痣令面容平添了几分柔情,望着远处出神的时候,整个人便好似一幅温和的画卷。
时下还是冬末,满院樱树光秃秃的看起来格外寂寞。不过,只要春风一到,那灿若天神的花朵便会理所当然地尽情盛放,成为院落当然的主宰吧。
正是为了那样的一天,才会有了整个漫长而酷寒的严冬吗?
“长野大人,关白[注6]大人说长州藩的加盛大人到了,请您过去一趟。”
悠闲赏雪的雅致被突然打断,长野博不免一惊:“但是我与加盛大人素不相识……”
“那是因为加盛大人的随行里有老朋友嘛。”质疑的话说到一半被略带沙哑的京谈口音突然打断,长野转头才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金底褐色圆斑花纹华服的男人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城岛先生!”被惊动的红衣少年放下纸笔,主动起身问候,对方便受之无愧地点点头称了一声“殿下”,这才笑着走向长野。
“先生所谓的老朋友是指……?”长野也连忙起身问安。城岛茂虽然不像长野是望族出身,却是今上在皇子时期就格外尊重的恩师,登基之后更官拜权大纳言[注7]。虽然官位不过正三位,却连公家之首的关白大人也要对其礼让三分。
“博君的交友莫非如此广泛,竟然一时想不出这位老友是谁吗?”城岛故意做出了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令长野不由尴尬语塞。
会跟随加盛大人进京的老友,怎么想都只有那一个人而已。他之所以冒着被城岛嘲讽的风险明知故问,大约只是因为在内心深处,并不是那么想与那个人相见吧。
“听闻长州的萩烧茶器有名,一直想亲眼一见。博君,咱们同行如何?”
被城岛主动邀约,长野赶紧收敛心神点头赞同。转身向幸明请辞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多心还是什么缘故,长野总觉得那位涉世未深的皇太子殿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显得若有所思。他也来不及细想,便匆匆跟着城岛走了。
落在回廊上的雪片,毕竟不比花瓣,很快便化作了一小滩微不可见的水渍,再也找不见了。
TBC.
注1 【老中】幕府直属将军管理国政的最高常规官职,地方各藩对应的职务称为“家老”。
注2 【公家】在朝廷供职的贵族与高级官员的总称,与幕府的“武家”对立。
注3 【摂家】公家家格最高的五大家族。入仕后由从五位上或正五位下起晋升。
注4 【清華家】公家家格仅次摄家的九大家族,分为上七家与下二家。入仕后由从五位下起晋升。
注5 【東宮傅】皇太子的教育官,从四位上。
注6 【関白】代替天皇行政,公家的最高职务。
注7 【権大納言】摄家·清华家以下家格出身者能够升任的最高官职,正三位。
7= =发表于:2012/12/10 20:32:00
8更了发表于:2012/12/10 20:33:00
9更发表于:2012/12/11 4:38:00
10更了发表于:2012/12/11 20:11:00
11= =发表于:2012/12/12 8:19:00
12= =发表于:2012/12/13 19:17:00
13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13 19:52:00
3、紫丁
井之原快彦冒着雪回到屯所,一进屋便听见道场的方向传来了一下下木剑碰击的声音。国分太一正在炉火边捧着壶热茶研究棋谱。值班的小姓坐在一旁迷迷糊糊地打盹,连井之原进屋都没有察觉。
“朝会后就干劲十足地去了道场,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不待井之原去问,国分便悠然地开口答道。这两人相识已久,对彼此的脾性都一清二楚。国分虽然年长两岁,却天生长了张精致的娃娃脸,眼睛尤其生得好看,瞳仁黑亮仿佛带着股将人深深吸入的力量一般。井之原则恰好相反,垂眉细目,笑起来眼角便皱出了细密的褶子,一看便像个宽厚可靠的邻家兄长。
井之原点点头,转身去了道场。推开门便看见七八个新来的门生正气喘吁吁地围着圈,人群中央手握木剑的男人挽着袖口,头发用藏青色的带子高高束起,脖颈上满满的汗水顺着发丝一直淌下去沾湿了大半件上衣,脸上却带着笑,像是正陶醉于什么有趣的游戏一样,狡黠的目光敏捷地扫视着四周,兴致勃勃地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我买了月见亭的抹茶团子。”井之原抬手拢在嘴边喊。一声响起即刻见效,丢下木剑直扑过来的男人,看起来只是个单纯地憧憬着美食的小孩子。
很显然,“提起坂本单刀流的三宅健江户武士无人不知”这件事,与“美味的抹茶团子”相比较简直就是太微不足道了。
“你也年纪不小了,适可而止别总叫后辈看笑话。”井之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招手让呆立一旁面面相觑的门生们都过来吃点心。被教育的对象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专心致志地迅速将团子塞了满嘴,鼓着腮帮含糊不清地支支吾吾。敞开的领口不知不觉向身体一侧滑去,便露出了一条从右锁骨倾斜向下不知长度的伤痕,刚掉痂不久的肌肤泛着新鲜的嫩红色。
“大夫真的说没问题了吗?”井之原皱皱眉,伸手替三宅将领口拉好,又起身去取了丢在门口揉成一团的粉色外衣递过去,“大冬天的弄这么一身汗当心感冒。”“只要樱花不开才不怕感冒!”结果被这样不服输地抗议了。井之原叹了口气换个话题:“上次把你留在江户就好了。万一现在就把肩膀弄坏了,以后上了年纪有的是麻烦。”“我才不会上年纪!”完全是不讲理的胡搅蛮缠。
知道这样的对话永远都是没有结果的鸡同鸭讲,井之原摇了摇头,正色宣布了真正要讲的事:“健,坂本桑要回江户了。”
三宅塞满团子的嘴巴停顿了片刻,然后又更加大力地咀嚼起来:“那个大叔爱来不来!”声音越发含糊,要不是井之原打小看着他长大只怕压根听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井之原听见这个回复竟然笑了起来,伸手使劲揉了揉三宅湿漉漉的头发,最后干脆利落地给了一巴掌:“小时候那么粘人现在装什么装!你明明就是想坂本桑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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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呢?”松冈走进茶室,便被现任侧用人山口大人这样问了。
“午饭后吵着要去马场,只好随他的意思了。”松冈走到山口的对面,正姿坐下。山口达也的个子不高,但古铜色的肌肤衬得整个人格外结实,虽然眉眼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秀丽之姿,但眼下的样子比起深居城内的侧用人,分明更像是驰骋沙场的武将。
“他倒是肯放你回来。”山口笑笑,亲自将茶点推到松冈面前,松冈称谢接过。“那个人从小就是直脾气,虽说火爆倒也容易摸透。唉,说到底若不是此番变故,谁会想到先代辞世突然竟连子嗣也未留下……”
“就算没人想到,如今他也是将军。”山口适时地做出了提醒。松冈一怔,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未免太过僭越,赶紧讪讪道歉说:“义兄大人所言甚是。”
山口与松冈两家皆是武家望族。山口年幼时曾被松冈的父亲收作养子,后来虽然重返本家也改回了旧姓,但松冈仍一直对山口以兄长相称,山口在私下也喜欢随着旧时的习惯管松冈叫松哥儿。
“那么,新任的花畑番头怎么样?”山口也不多责怪,换了个话题问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是冈田家的儿子?”
“是的,冈田准一。”松冈点头回答,“去年随驾上京唯一的幸存者。”
“哦?唯一的幸存者?没有被下令剖腹,居然还升任番头,这倒真是耐人寻味呐……”山口摸了摸下巴,不禁笑了起来,“这孩子可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冈田家在花畑番供职已经五代,他父亲就是官拜番头,只可惜上位没多久便殉职了。冈田准一是独子,年纪轻轻就进了花畑番,虽然在番中口碑一直不低,但据我这次观察倒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松冈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或许若年寄大人只是不愿意把我一个人放在将军身边吧?”
“哼,也不掂量一下他们有没有本事使唤动冈田家的人。”山口冷笑着自语了一句,捻起一块软糕放入口中,细细嚼了片刻,“侧用人是将军心腹兼口舌,素来由将军钦点。我侍奉的是先代将军,如今新的这位只怕总是要另选他人的。松哥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松冈不由微微一愣:“但是,将军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山口对松冈的迟疑不免有些不快:“他毫无准备独自一人进了幕府,身边可以相信的除了你这个青梅竹马还有什么人?你对他尽心,他自然会知道感激的。”
松冈见山口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知道不能再有推脱,连忙低头回复道:“松冈一定全心侍奉将军,不辜负义兄大人的期望。”
山口点点头,拿起一块软糕塞到松冈手里:“是京里特地送来的名产。我记得你打小便喜欢这个,这次特意给你留了。”松冈笑笑,默默咬了一口一时竟尝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味。山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轻轻叹了口气:“松哥儿,事到如今,在你心里莫非还把他当做长濑舅舅家的小儿子吗?”
松冈将口中的软糕咽下,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TBC.
14更了!发表于:2012/12/13 22:28:00
15= =发表于:2012/12/14 16:34:00
看见TV团就滚进来了。。。
loli ken萌死了~~~
求别坑。。。
1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16 9:45:00
4、夏茑
入夜以后,风渐渐大了起来,夹裹着纷飞的雪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凌冽的弧线。
炉子上精致的瓷壶咕噜噜地烧了好一会儿,才惊动了一直站在门前看雪的长野。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取下酒壶,却又瞬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热这壶酒,不由得站着发了一会儿愣。
“哎呀呀,不管什么时候走进博君的家里,都有好闻的香味啊。”城岛不知何时到访,自说自话地走到长野手边,弯下腰用力地嗅了一口,“博君,想不到你这个不喝酒的人,倒是还有点好收藏。”
“先生,饮一杯如何?”长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主动斟满了一杯递到城岛面前。“哎?可以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伊丹酒啊!”城岛一边敏捷地接过来酒杯一边故作谦让,长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本来就不善饮酒,先生还请尽兴。”
城岛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了半天,这才张开嘴心满意足地“啊”了一声。他也无须长野再劝,毫不客气地自斟自饮起来。长野深知这位大纳言的性情,只有摇摇头不做声。
“在这样寒冷的冬夜,一个人温了壶好酒却又不喝,未免太浪费了。”城岛放下酒杯,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还是说,博君在等什么人吗?”
长野轻声一笑:“这不是等来了先生?”
“别别别,我受不起。”城岛闻言连连摆手,“这么珍贵的酒,配上镰仓时代的酒具,还是清华家的公子亲手温好的,我可消受不起啊。”
明明一口气都喝下去大半壶了——纵使素来温和的长野此时也忍不住暗自腹诽道。但他脸上还是笑着,或者说笑得更真诚了:“这话就不对了。要我说,天明年间的伊丹酒,也就只有身为帝师的城岛先生才配得上嘛。”
城岛“哼”了一声,突然抬头盯住了长野的眼睛:“那个人,听说明日便启程回江户了。”长野面不改色,漫不经心地绕弄着酒壶的把手:“他本就是江户出身,回去有什么不对?”
“没有告诉他吗?秋天就要大婚的喜讯。”城岛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了微微的醉意,“今上的二公主可是幸明殿下的亲姐姐,就算是清华家能够攀上这样的亲事也实属不易……啊,不过对象是‘宏嘉年间的光之君’的话,大概公主殿下也一定满心欢喜吧?”
长野吸了口气,像是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不过是成个亲而已,何必闹得天下皆知。”
“早晚都会知道的哦。”城岛意味深长地看了长野一眼,“倘若不是博君亲口告知,那便是从他人口中听说。难道不会更失落吗?明明曾经是最要好的同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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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飘雪的江户城,入夜已久议事厅的灯火依旧通明。黑压压跪坐了一屋的家臣们,静静聆听着老中大人舟保久的滔滔不绝。
“将军大人!”老中充满怒气的声音突然抬开,令坐在帘后昏昏欲睡的人猛地一惊,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保久大人,您继续您继续……”
“大人!如今局势不稳,地方各藩异动频频,朝廷也不安稳,还请大人振作!”满头白发的老人忍不住用拐杖连连敲击地板,身后的家臣们纷纷低下头去,亦有少数暗暗偷笑的。山口与松冈对视了一眼,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正盘腿坐在矮桌前用力挠着头发的新将军。
“振作嘛我也是想振作的……”语气里倒听不出被冒犯的怒气,但也丝毫不见悔过之意,“但是实在是因为保久大人您说了太长时间我听着听着就困……”
难怪会被臣下看不起啊——山口在心里默默想。
“将军大人!”
“别喊了别喊了!”投降似的咽下了只发出半个音节的“困”字,人高马大的将军大人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委屈表情来,对于又急又气的老中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算不是先代的嫡系,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该有相应的自觉!”已连续侍奉了三代将军的保久大人忍无可忍地说出了这样令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话来。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拄着拐杖一步步逼向帘前,家臣们都不由得半张开嘴巴,惊讶地目睹着主上被臣下如此教训的稀奇画面,一片鸦雀无声中只能听见保久大人一个人愤怒的声音。
“保久大人,请不要再向前了!”没有人注意到单膝跪地的冈田究竟是什么时候突然拦在了老中与帘帐之间,然而这一行为无疑令三朝元老感到了严重的耻辱。
“你是什么东西!”拐杖凌空举起被刀鞘架住发出了“砰”得一声响,冈田眼明手快一手扶住了身体后仰险些摔倒在地的老中大人,一手稳稳地握住未出鞘的长刀:“就算是保久大人,也不能再上前一步。此乃祖训,还请大人见谅。”
又惊又怒的老人,训斥的话一时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发不出声。年轻的新晋花畑番头目,不卑不亢地收起长刀,朝老中深深躬下身去:“您面前坐着的——可是将军大人!”
议事在完全出人意料的局面下宣告结束。自保久大人第一个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之后,家臣们也纷纷溜之大吉,仿佛深恐慢走一步就会招惹上什么无妄之灾。山口的目光在将军大人与冈田之间打了几个来回,正想主动说点什么,不想将军竟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你胆子倒是不小,也不怕开罪舟保久那个老家伙。”朝冈田的面前走了两步,语气与表情都看不出是感谢还是调侃。
“在下只是尽自己的职责。”冈田低下头,毫不迟疑地回答。
“了不起了不起!”响起了几下零星的掌声,“可惜冈田大人若能把这份忠心用在先代身上,如今也用不着得罪老中了。”
冈田像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平静地回答:“大人所言极是。”挺直的脊背微不可见地摇晃了稍许,墨黑的宽大制服反倒令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单薄了。
山口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松冈,用眼神无声地发问:你这个青梅竹马在搞什么名堂?
松冈咧嘴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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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雪浓。
京里不比幕府,早已是架空的人偶娃娃,外表精致光鲜罢了。公家落魄,朝廷失势,又何谈一个区区东宫傅,昔日在太学学得治国经纬,如今也只有混混度日。
喝上了兴头滔滔不绝的权大纳言是什么时候跌跌撞撞起身离去的,长野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就着对方剩下的残酒润了润嗓子,不胜酒力的身体便已有些飘飘然了。他摇摇晃晃走到橱柜边用力一拉,满满一抽屉的信笺便洋洋洒洒地飘了满地。
长野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地就地坐下,顺手抓起最近的一页纸斜靠在橱柜边看起来。
“博君,隅田川边的樱花开了。的确是比不过鸭川的景色,不过若是有空,大可以回来看看。”
“博君,道场最近的势头相当不错哦。总算是稍微打出了点名头,开支也渐渐有了结余。什么时候回江户,请你好好吃一顿。”
“博君,恭喜荣升东宫傅。果然不愧是博君啊!我们也有好好努力,嗯,姑且。所以,记得回来看看哦!”
每隔三两个月便会定期送达,执着得近似于自说自话的厚厚一沓信笺。每一封信最后的署名,都是一个草草的“快”字。
记忆里一笑起来便没了眼睛的少年,比自己年下四岁,总爱屁颠颠地跟在自己身后一声声亲热地叫着“博君”。也不知时至今日,究竟长成了怎样的模样。
“小快,这些年来,也亏你费了这么多心思。”
TBC.
(我打死也想不出よっちゃん要怎么翻译才能看起来正常点,躺倒)
17更了发表于:2012/12/16 13:08:00
LZ你就这么把S本和N野见面的过程略过去了么TAT
阿撇你费心了...不管是两位长老还是某个伪少年...
18更了!发表于:2012/12/16 22:16:00
19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2/12/18 15:40:00
5、未草
三宅拢着袖子,晃呀晃地走到门口,一眼便看见坂本昌行正坐在主座上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坂本离开江户前往长州的时候三宅才19岁,如今已经24了。这期间虽然也短期地回来过几次,但是阴差阳错恰好都是三宅不在的时候。
少时记忆里总喜欢绷着一张脸故作凶狠的男人,伴随岁月更迭,那张不知何时蓄起密密短须的面孔似乎变得平易近人了起来。都说长兄如父,对于自打记事起就将坂本的道场当做了游乐所的三宅而言,很难用兄长、前辈又或者老师的身份来概括这个男人。握起木剑目光瞬间犀利得令人生畏的坂本,与看见蜘蛛吓得满屋子乱窜的坂本;犯错时劈头盖脸训斥自己的坂本,与无可奈何地领自己骑脖子赏灯的坂本。一直以来都是同一个人。
“哦,健来了!”从人群的间隙中看见了倚在门口的三宅,坂本兴奋地招了招手。那副大喇喇的样子,分明已经向着没有风度的中年大叔毫不犹豫地迈进了嘛。三宅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蹭了过去。
“坂本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江户了呢。”
“说什么蠢话。”5年未见第一句听到的就是这种话,坂本哭笑不得地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哎~~~?可是我听说长州风景好,气候也暖和……啊,对了,河豚好像也很有名……”三宅自说自话地挤在坂本身边坐下,掰起手指认认真真地数,最后挨了坂本一巴掌:“你都是从哪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叫豆知识啦豆知识!”三宅捂着脑袋义愤填膺,“从小打到大,我根本就是被你们打傻的!”坂本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但最终还是妥协地伸手揉了揉方才打过的地方算作弥补:“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就还跟小孩子一样呢?”
“谁说我是小孩子!”三宅不服气地回嘴道,“我可有好好工作的,大叔!”从三宅口中蹦出来的“好好工作”这几个字,带着说话人特有的沙甜嗓音,就好像还处在变声期的少年一般,令坂本不由晃神了一瞬。好在井之原与国分在这个时候及时出现,终于将坂本从三宅的滔滔不绝中拯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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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白大人吗?”井之原显得十分惊讶。屏退门生,屋内只剩下了四人——坂本、井之原、国分,以及坐在远处角落里专心致志研究着坂本带回来的手信的三宅。
“对,这次加盛大人上京,也是朝廷方面主动提出来的。”坂本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得到了天皇陛下默许的行动。”
“天皇陛下……”井之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国分玩弄着手中的折扇,思索片刻微微一笑:“也就是说,朝廷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吗?”
“如今中央的权利,都集中在幕府手中。朝廷的所有任命调度,都必须首先得到幕府的许可;反观幕府的行为,却完全不需要向朝廷报备。这样的现状,是天皇陛下所无法容忍的吧?”
“所以朝廷想到了地方诸藩吗?一直被视作以下犯上的倒幕行为,一夜之间成了朝廷的心腹,这种事情还真是奇妙得很呀。”
“如今幕府也正在动荡时期。”坂本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三宅,收回视线继续说,“在出町柳遇刺的先代将军没有子嗣,继位的是他堂兄的儿子。老中们是否真的愿意听命于这样的新将军,显然还有待商榷。”
“将军不过是个名号罢了。”国分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真正将老中们掌控于鼓掌的人,只怕不一定是坐在位子上的那个人。”
“你是想说……御侧侧用人?”井之原听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了,专心听命于将军忠于职守绝无私念的侧用人也是有的,不过嘛……”国分言尽于此,用扇柄敲了敲下巴,然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坂本看了国分一眼,接着说下去:“加盛大人此番上京,已与朝廷达成了共识。削弱幕府,还政天皇,这对于诸藩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国分小声嘀咕:“加盛大人真是忠心耿耿啊。”坂本听在耳里只觉得话里有话,刚要开口只听国分又说:“说起来,听说天皇病重已久,幸明殿下还未行元服[注1]之礼,这样看朝廷的前途也着实令人堪忧。”
“讲话当心!”坂本忍不住低声呵斥道。国分看了坂本一眼,笑笑不再讲话。井之原一直没怎么插嘴,视线在坂本与国分之间移来移去,最后看向了仿佛完全置身事外的三宅。
“健!”就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般,井之原突然招呼三宅道。三宅一脸茫然地走过来,一看就是刚才的谈话一句都没有听进耳去。井之原只好将刚才说的内容简单扼要地转述给三宅:“坂本桑跟着长州藩的加盛大人一同上了京。现在,咱们是为天皇陛下效命了。”
三宅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困惑:“要做的事不一样了吗?”井之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三宅旋即松了口气,一脸无所谓地摊开双手:“那就行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也想听听健的意思。”坂本在身后高声说,“对于朝廷和幕府,健是怎么想的?”三宅停下脚步,慢吞吞地回过了头:“至今为止,坂本桑问过我的意见?”坂本一时语塞,结果三宅却莞尔一笑补上一句:“正好我也讨厌动脑子。”
坂本愣了片刻,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井之原,井之原垂下了眼帘,刻意忽略了坂本的求助信号。
“嘛,其实健君说的也对。”三宅刚走,国分也拍了拍袖子站起来,“自从决定投靠长州藩以后,我们能做的选择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太一君。”坂本突然开口,“说起来,幕府现任的侧用人,我记得可是你当初在朱鹭馆时的前辈?”
“没错。”国分显然没料到坂本突然提起这件事,表情有一瞬的惊讶,旋即就又笑了起来,“虽然只大我两岁,却已经做了快5年的侧用人了。同样是朱鹭馆出身,我还真是令师门蒙羞啊”
“话不用这样说吧。”井之原忍不住抗议道。国分看了一眼井之原,又看了一眼猜不透表情的坂本:“开玩笑开玩笑。大概朱鹭馆都不会把我这样的人列入门生名簿的吧哈哈哈哈……”边笑边摇着扇子走了。
“朱鹭馆的城岛先生,如今是在御所侍奉吧?”看着国分的背影,井之原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会变成既是同门之争又是师徒之争的局面啊。”
坂本只是沉默,没有接话。井之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自坂本回来之后一直想问却没有机会出口的话:“坂本桑这次上京,见到那个人了吧?”坂本缓缓抬头看了井之原一眼,像是想笑却到底没能笑出来:“见到了,所以呢?”
“你们还在磨磨蹭蹭聊什么?”井之原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三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即刻悻悻地止了声。
“没什么。”坂本笑笑,伸手整了整不知道怎么搞又绕了回来的三宅的衣领,“有空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传闻中的江户第一剑士到底有多了不起。”
三宅便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TBC.
[注1] 【元服】指男孩将总角的发型改作结冠以示成年的仪式,通常在12到16周岁之间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