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团||墨染桜

225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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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更!发表于:2013/4/2 12:11:00

N野这是被人下了毒?
goken终于会合了,啃啃你好好养伤跟go酱一起去救S本啊!!

182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4/3 15:42:00

42、扶桑(上)

天渐渐阴了下来,接连几天看不见一丝太阳。厚厚的黑云笼罩着天空,看起来随时都会下雪的样子。

森田换了一身略显宽大的纯黑礼服,闭目正座于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回廊一端。看起来并不适合正式场合的年轻人,却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冷静与耐心,整个人仿佛静默稳重的黑色石雕一般,任由风吹云涌却毫无动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过来叫他。

“请走这边。……啊,不过因为是见加盛大人,还请阁下将佩刀留下。”森田扬了扬眉毛,毫不迟疑将腰间大小两柄太刀一同抽出,递给了领路人。

“你是什么人?”会客室的两侧各端坐着四名持刀的武士,珠帘之后还有两名。幽幽拖长尾音的问话从珠帘内飘出,听上去充满了戒备。

森田微微吸了口气,俯身叩首:“锦鲤馆森田。”

——虽说坚持拒绝了这么久,事到如今反而承袭锦鲤馆之名似乎变成了有点好笑的事情。

“哦?看起来倒是礼数周全的样子。森田,你既然断言余有必须见你的理由,说来听听。”

“在那之前,在下想请教大人一个问题。”森田抬起头,不紧不慢地问,“我们家的坂本究竟是什么罪名?”

“他在江户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人啊。森田,你这是明知故问吗?”

森田毫不畏惧地进一步追问:“他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杀人,大人心中真的没有头绪吗?”

不动声色的回答:“不知道呢。”

森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在下心中便也有分寸了。”

“那么,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森田轻扬眉梢:“告诉大人一个好消息,日高郡突击组已经平安返京了。”

“什么?”

“战时的消息,传递起来多少会有点出入。嘛,不过大家都说,比起编入军队,还是在锦鲤馆的日子要舒服得多,就自说自话地决定了同回锦鲤馆。真是一群叫人头疼的家伙啊。”

“……你想说什么?”

“网罗那么多身怀绝技的人斩,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对于锦鲤馆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杀不了的人——至少在下是这样狂妄地认为的……”

话音未落,谁也没有看清森田是怎样欺身上前,从戒备状态的武士腰间拔出长刀稳稳指向加盛喉口。断了绳索的珠子哗啦啦地滚了一地。身后瞬时一片拔刀之声,但森田连头也不回,笑得满不在乎。

“看,允不允许带刀根本没影响吧?”

“森、森田!你做这样的事情以为能活着走出去吗!”

“不,但是在那之前加盛大人,很抱歉您再也回不了长州了。”

短暂的僵局,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先动。急促而浓重的呼吸声中,松平加盛缓缓开口:“森田君,你既然费了这么大周章,便不会只是为了取我性命吧?”

森田闻言莞尔:“没错。只是想让大人亲眼看一看锦鲤馆的实力。”他手一松,将刀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然后无视了身侧虎视眈眈的刀光剑影,满不在乎地盘腿坐了下来。

“无关时代,无关地点,无关对象,天神庇佑的皇亲贵族也好,护卫守备森严的当权大人也好,但凡上了锦鲤馆名单的人,终有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想必也不怎么好受吧?”

“森田君是在向整个朝廷下挑战书吗?”

“是不是呢?”森田耸了耸肩膀,“锦鲤馆从来没有名簿,所以究竟总共有哪些人,应该如何联络,只有一个人知道。这样的人斩集团,个个都是心比天高的奇人异士,素来听从一个人的命令行事,也素来只为一个人效命。在那个人手中,他们便是能够长虹贯空推动政局的利剑,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那群无法无天的怪物会怎样暴走还真是不好说。”

“你们……是想逆天行事吗?”

“天?”森田微微一笑,“天确实是无法违逆的存在。但是,人至少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天。”

他突然起身换回了正座的姿势,理了理衣袂朝加盛最后又行了一礼:“可以为了守护天命不惜行‘天诛’之责的人斩的复仇心,还请大人不要小觑为好。”

TBC.


183= =发表于:2013/4/3 19:31:00

沙发抢到再说!


184= =发表于:2013/4/3 19:35:00

go好帅!

185= =发表于:2013/4/3 23:45:00

go子狂拽叼霸酷啊

18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4/4 18:52:00

43、扶桑(下)

走出长州藩府邸,一路都能察觉到身后躲躲闪闪的眼睛,森田却全当不知。幸存而返的门生们,早已各自散入了京都城的茫茫人海,事到如今除了他们彼此,只怕任何人都再也寻不见昔日人斩们的蛛丝马迹了。

利用与畏惧,是那些人一定要坂本死的理由。既然如此的话,就反过来以他们最畏惧的东西为武器吧。那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的中年男人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不过这仅仅是一场豪赌。一来锦鲤馆真正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二来所谓要挟的伎俩,拼的就是哪一方更狠。局中之人永远没办法预知对方会因为畏惧而让步,还是被激起了更大的狠心。孤注一掷的背后,或许是生门,但亦有可能是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坂本一人的死,大约能换回幸存门生的太平余生;又或者,你们宁肯与他同生共死。小哥,眼下即将走出的这一步,裁决的绝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性命。

看起来就不怎么可靠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显然也不怎么可靠。

他曾经自认为比坂本、比国分、比井之原、甚至于比长野都要更加看清情势。那是因为他一直置身事外。一朝忽成局中人,从他自称“锦鲤馆森田刚”的那一刻起,未来便瞬间扑朔迷离起来。

……但是,果然哪怕赌上的是十数条人命,也没有办法看他独自赴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欠了那个人的情吧?

回到民居,虽然不过傍晚时分,屋内已经全然暗了下来。森田脱去披肩,点亮了桌头的蜡烛。幽暗的烛光摇曳下,是三宅静静沉睡的面孔。

自幼在锦鲤馆长大的三宅,自然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就与自己一样。

森田懒得去管身上的衣服,直接在床褥边盘腿坐了下来。伸手拨了拨三宅的前发,看见对方皱紧的眉头不由伸出指尖轻轻揉了揉。

那一夜他追着三宅去了新桥,在神社前看见三宅当着自己的面倒下去的时候,心情也是一样的。

离开花畑番,一路躲躲逃逃,过着绷紧了神经避免与人深交的每一日。在蝉鸣阵阵的午后突如其然闯进蜡烛店的年轻人,仿佛带进了夏日的阳光与火红色扶桑花的味道。

他曾经以为,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一定是个自小备受呵护、不识疾苦无忧无虑的人。

他曾经以为,刀大约是这个世界上与这个男人最最不相称的物什。

——健,你究竟是本就身在局中,还是硬生生被我拖累了这一回?

“过去也这么胡来过吧?就算是年纪轻底子好,也经不起这么一而再再而三不要命的折腾法!”

之前被连夜请来的大夫这样狠狠地教训了。他竭力按捺心绪,好言好语又是道歉又是求教,大夫这才沉吟了许久,最后有些不确定地安抚道:“照我的意思,唯一的法子就是寻个僻静的地方慢慢养着,从此再也别碰刀呀剑的,没准还能多活几年,不至于摊上个英年早逝的名头。”

这又算得上哪门子的安慰?

“健……”摇着对方的手腕低声唤了两声,见三宅仍然未醒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了自内向外蔓延着的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再也不想多动弹一下。然后思绪却一点也停不下来,这些日子以来肩上压着的所有事情——不可挽回的惨剧,毫无把握的博弈,飘摇未知的结局,都在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飞快地旋转着。

坂本的事,长野的事,三宅的事……啊,对了,国分。国分在死前还帮了他一把。如果不是那人及时下令放弃了日高郡突击组的身份,只怕剩下为数不多的人都会统统葬送在所谓友军的炮灰下。

……太一桑,你拼尽性命维护的锦鲤馆,事到如今交给我一个外人用了这样孤注一掷的方式来承担,真的可以吗?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坐了一会儿,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人微小的动作,即刻抬起头来,见三宅正默默看着自己。

“刚?怎么了?”很小声地这样问。

森田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用力摇了摇头:“我就坐着打会盹儿,行不行?”

三宅表情有一些诧异,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森田便重新低下头去,抓着三宅的手腕静静闭上了眼睛。


TBC.


187= =发表于:2013/4/4 19:33:00

要被虐泪了

188= =发表于:2013/4/4 22:22:00

Goken要是能活下来就好了

189更了发表于:2013/4/5 9:33:00

虐死了!!求goken不便当QAQ

190= =发表于:2013/4/6 20:56:00

求更QAQ

191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4/7 15:11:00

44、银柳(上)

萧索的秋风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吹成了惨淡的暗灰色,透着彻骨而犀利的寒意。

头一回来到御所的少年,忐忑不安地四下张望,最终挪了挪跪得发麻的膝盖,凑到长野身边小声问:“博大人,咱们还不回去吗?”

长野微闭双目没有回答。在风中跪得久了,整个人也渐渐麻木起来,仿佛完全失去了感观一般。意识却还清明得很,在心中默默数着数字,从一一直数到一百,又倒回头去重新数起。

虽然被城岛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但潜意识里长野依旧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抓着希望最后的尾巴。

那毕竟是自己悉心教导出来的孩子。

而他唯一想向他索要的谢礼,只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人命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远走来一位面熟的中务省[注1]少辅[注2]大人。走到长野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天皇陛下政务繁忙难以脱身,命下官传达问候之意,请长野大人好好养病,无须操心其他。”

长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那位少辅大人却俯下身来,凑到长野耳边低声道:“大人这样等了快六个时辰,莫非还没有看透圣意吗?”

不明所以的小姓眼巴巴看着前来传话的大人转身扬长而去,刚想伸手去拉长野的袖管,却见自家主人颓然坐倒在地,双唇颤抖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一时害怕了起来。

“博大人?博大人!?”

——您真的认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罕见奇病吗?

——请大人好好养病,无须操心其他。

——陛下与一年前似乎已经大大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不到最后可不该大意啊……

那是曾经对他敬若父兄的懵懂少年;那是他亲身传教帝王之术的年轻皇子。

象征着皇恩浩泽的御酒,是无法回拒的最好赏赐;也是对功高震主的华族诸人最好的警示与宣告。明明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征兆的事情,直到方才,他都还抱着一丝没有意义的期望不肯死心。

历史一轮轮重演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无论多么聪明的人,都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例外的那一个。

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自信,认为能永远看透帝王之心。非但到了最后关头帮不了那人分毫,甚至连城岛大人的一片苦心到底也辜负了。戴着狐狸面具闯入府中的年轻人,口中念诵的诗句哪里是在为那个人控诉,分明是对自己现状的最佳诠释。

那个人放下了自尊与骄傲,交付一生的智慧与忠诚,最终换来的却是加盛大人的弃子之举。

……自己呢?

“……我是个……多么愚蠢的人啊……”

嘶哑的喃喃之声,充满了凄凉与绝望,令单纯的少年产生了无法解释的错觉,仿佛那位即使在病中形容销减仍然风华不改的大人,在令人战栗的秋风中瞬间变得无比苍老。

---------

见到坂本之前,森田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真正见到面之后,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情。

坂本看起来精神倒还不错,只是下巴上生出了密密的胡渣,看起来微微有一点憔悴。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一时都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君,对不起。”最后还是坂本先打破了僵局。对比之下,他倒是觉得森田看起来比自己更加狼狈,眼里泛着明显的血丝,两腮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似乎明显地凹陷了下去。

“真的是……”森田啧了啧嘴,“坂本桑,当初你收留我的时候,该不会就算准了稳赚不赔吧?”

坂本闻言不由莞尔,想要再顺着调侃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味的重复:“……对不起。”

“我要坂本桑的道歉也没有用啊。”不知何故森田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总之,请再忍耐几天……”

“刚君!”坂本突然打断了森田的话。森田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毛,看着坂本对自己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关于这件事,可以请刚君收手吗?”

仿佛空气中无形的琴弦,在绷紧许久之后终于骤然断裂了。

这是见面后短短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内,坂本第三次对森田道歉。


TBC.


192更了!!!发表于:2013/4/7 16:29:00

N野啊,看来这便当是领定了

193哎。。。发表于:2013/4/7 16:43:00

我还在想你居然把茉莉塔写得这么智勇双全原来是利达的主意啊,就说一个坐着都可以摔跤的人哪有这种谋略啊= =

不过为自己的天拔刀果然还是好英俊啊o(*////▽////*)o

SN真是苦命鸳鸯TAT

目测S本又想牺牲一人为大家是吧﹁ ﹁求茉莉塔骂醒他然后一起救走N野带上ken远离政治过几天太平日子QAQ


194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4/8 16:49:00

上次的注释忘记贴了orz

注1【中務省】律令制八省之一,负责辅佐天皇、颁布诏令以及与朝廷相关的全部事宜。

注2【少輔】相当于四等官中的从五位上品级,中务省内设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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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完结哼哼哼……

45、银柳(下)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可以请刚君收手吗?

喂喂喂,我吃饱了撑的硬闯完右大臣府再去见松平加盛那个老狐狸,就是为了见面听你说一句“收手”吗?虽然很想大声表示抗议,可森田一时竟然说不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来。

“坂本桑你在说什么啊?”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森田几乎要开始厌恶起自己灵敏的第六感了。

“我从来都没有认为,暗杀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但是那也是……”

“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这绝对不是光明正大值得提倡的行为。”坂本平静地凝视着森田的面孔,“任何政府当局,都不会公开承认与认可这样的行为。换句话说,当一个国家结束内斗需要达成和解的时期,必须有人出来承担牺牲者的仇恨……”

“那我也不认为这是坂本桑你的责任。”

“如果以我一己之躯就可以化解所有怨愤的话……”

“这不过是骗人的漂亮话罢了!”

森田终于猛地跳了起来。在坂本的记忆里,他其实很少真正看见森田爆发的样子。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年轻人,一直拥有着与年龄不相吻合的冷静与敏锐。

“这不过是朝廷为了铲除异己的漂亮话罢了!这不过是松平加盛过河拆求以绝后患的漂亮话罢了!……这不过是……这不过是坂本桑你自欺欺人的漂亮话罢了……”

“自欺……欺人吗?”坂本缓缓地重复了一遍,不由微微笑起来,“或许真的就像刚君说的,我只是在自欺欺人吧……”

“所以说,不要现在就放弃啊!”森田双手重重拍上了桌子,强忍住扑上去摇晃坂本肩膀的冲动,“请相信我一次!坂本桑,请给我这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相信你啊,刚君。”坂本叹了一口气,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森田的面颊。这个并不常见的动作,意外地充满了温柔与慈爱的意味,令森田在一瞬间呆住了。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说服加盛大人但是呢……”

“我们是可能会赢。但这并不是一个‘好了赢了’然后就可以彻底结束的故事。赢了之后,又要怎么办?”坂本扭过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与光秃秃的枯枝,“锦鲤馆的实力一日不除,朝廷是一天不会心安的。从今往后,大家又该怎么办呢?反抗完幕府,又接着反朝廷吗?继续抛妻弃子流浪异乡吗?你们的一生,真的就打算在这样不可能有尽头的恐惧中度过吗?这么多年夜不敢寐的日子,真的还没有过够吗?”

“就算是这样我也……”

“那么多人用命换来的,不就是希望诞生一个所有人都可以安心度日的新国家吗?我们大家之所以战斗到今日,不就是希望从此以后可以再也不需要战斗吗?”

“坂本桑是得到了松平加盛的保证吧?说只要坂本桑死了其他人都可以既往不咎对不对?”森田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相信吗?计划着把你亲手推上断头台的那个男人的话,坂本桑你真的还要相信吗?”

“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我认为眼下最合适的解决方法。”坂本温和地凝视着森田的眼睛,“加盛大人考虑的是这个国家政权的稳固。对政权的威胁消除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包括你们在内,自然就太平了。”

“但是……”森田张了张嘴,“但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这样的结果,不是不公平吗?”

“因为政治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啊……尤其对于个体来说,大局的幸福往往是以牺牲个体为代价的。这并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而是必须要走的路。”

坂本再次将手搭上了森田情不自禁颤抖起来的肩膀。他凝视着年轻人莹光闪烁的双眸,心想这是一双多么倔强而温柔的眼睛啊。

“或许并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但是刚君,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实现自己昔日许下的诺言,无须再有拔刀的那一天。”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的这个愿望,或许才是我心中关于理想世界的最好诠释。

“……说这种话坂本桑你是笨蛋吗?”

“对啊,如果不是个笨蛋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坂本轻笑了一声,“不过就算是笨蛋,你之前好歹也欠我一份情吧——既然这样,有两件事刚君愿不愿意答应我?”

森田咬紧了嘴唇,转过身去不肯再看坂本。坂本望着森田单薄而固执的背影,缓缓说下去:“第一件事,我希望你转告锦鲤馆上下,所有人不许私自复仇,从即日起锦鲤馆解散大家各寻出路……”

“坂本桑!”森田已然听不下去,愤愤转过身迎面正撞上坂本温和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再度语塞。

“第二件事,是关于健。那孩子从小跟在我身边,我却没有给过他一天正常人的生活,这是我一直亏欠他的。请你带他离开京都,走得越远越好。”

森田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三宅那张昏睡中仍然皱紧了眉头的面孔。

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却要比一般人笑得更加多的三宅。

“那家伙……不会答应的……”他张了张嘴,用干涩的声音僵硬地说。

“嗯,我知道。”坂本点了点头,“所以刚君,我才要拜托你帮我看好健,别让他胡来……”

森田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眼泪顺着面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刚君……对不起。”第四次道歉。

森田没有再看坂本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TBC.


195发表于:2013/4/8 18:21:00

这是SN便当都确定了么!!让我先去哭一哭先TVT

196T T发表于:2013/4/8 22:58:00

其他人另说,突然觉得goken俩人可能还真的会生死相隔。。。。。。不要啊啊啊

197更!发表于:2013/4/8 23:34:00

前任花畑番的茉莉和11快来联手拯救一下大家!

198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4/9 9:22:00

46、云隐

天连着阴沉了好几天,像是要下雪的样子却始终未能如愿。

午夜,紫檀渐渐燃到了尾端,守在香炉边的小姓却是撑着下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空气里弥散着苦涩的药草味道,竟是连紫檀的香气也被全然遮掩了。

长野迷迷糊糊地醒了几次,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后背出了一层密密的汗,透过亵衣连带着床褥也渗湿了,凉凉地贴着肌肤。整个人仿佛悬浮在半空中一般,飘飘荡荡没有定所,意识混乱起来连带着梦境与现实的界线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朦胧之间,就好像又回到了还年少青葱的日子。繁樱似锦满目缭绕的春和景明之季,阳光暖融融地照得人周身发软。

于是懒洋洋地伏在课桌上与人闲话,不经意回眸间,窗前青衫乌丝的清瘦少年,带着股拘谨而倔强的严肃神情,察觉到彼此视线相触便瞬间局促起来,仿佛无端端的较劲一般互相瞪着,最后到底还是认了输,一脸不快地愤愤扭过头去。

自己便趴在桌上愉快地微笑了起来。

十六岁啊……如今到底是有多老了,竟会怀着这般恍若隔世的心情回想起当年的岁月。

他还记得那个人容易生气的样子,板着一张黑沉沉的脸不吭气,却因为自己一句随便的玩笑话又绷不住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的信任与依赖总显得有些别扭与局促,而他分外享受着这份看上去不情不愿、对于那个人来说却是格外难能可贵的依赖。

那个人其实是个要面子的人。然而本性中的傲慢与偏执,柔软与敏感,那些矛盾的麻烦的不可爱的特质,统统都在自己面前表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正因为连对方不尽如人意的缺点都不可救药地喜欢着,他才敢于断言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理解他,欣赏他,希望有朝一日能见他立于人上得偿所愿。

但这样的心情,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他们相识在最美好的年纪。那样的少年光景,青涩张扬所向披靡,美好得到了令他心痛与畏惧的程度。彼此的骄傲与固执,最终是令双方默默地错过了再也无法追回的十年光阴。

直至今日他仍时常会懊恼地想,自己当初是个多么不器用却偏偏还想着装大人的要命孩子啊。

后来他才渐渐意识到,那个人当年也不过是个假装强大的倒霉孩子罢了。

或许一切正是因为他们相识在了彼此最美好的年纪。

“博大人……博大人……”耳边隐隐约约有人的哭声,听着听着心中便越发焦躁起来。这十年,他以为是自己在牺牲与付出,然而用青春与时光作为代价换回来的东西,仔细一看不过一场虚空。这样可笑的结果,果然还是因为内心的执念太深吧?

“……博大人!”还有人在执着地一遍遍喊。

真的是……很吵啊……

他微微皱起眉头,就好像在阳光刺眼的时候常做的那样。然后意外的,他看见了那个人,依旧是一身合体的青衫,衬托得身形越发颀长。那人逆着光,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不清面孔,但心里知道对方大约是在笑着的。

明知是虚幻却仍能感受到的幸福。

于是他也笑了,嚅动着嘴唇终于喃喃说出了这十年以来一直埋藏于心最最想说的一句话。

阿昌,欢迎回来。

---------

清晨天亮了起来,太阳却依旧躲在了密密的云层后面。坂本就着看守从井里打来的水简单地洗了把脸,然后取过食盘内的温酒,自斟一杯一饮而尽,闭上眼睛由衷地啧了啧嘴:“果真是好酒。”

从屋内走出来之后,坂本抬头看了看天空。最后还是未能见到京城的朝阳,这或许是一件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吧。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沿路站满了密密麻麻闻讯围观的人。面无表情的老者,掩口窃语的妇人,一脸好奇的少年。他们之中大约并没有人真正与他说过话,只是凭借着口耳相传,大约知道这是一个传奇而可怕的人,曾经在不远的江户掀起了腥风血雨的魔鬼。

——样子看起来也很普通呀。

——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人斩”什么的听起来不是很厉害?

——明明是很吓人好吗……

一个破破烂烂的花球突然滚过维持秩序的兵士身边,在坂本的脚边停了下来。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晃动着短短胖胖的手臂想要追过来,却被身后的母亲尖叫一声一把搂在怀里。

坂本停下脚步,弯腰捡起花球递向女孩儿,母亲却抱起孩子惊慌失措地转身就逃。怀中的女孩儿因为丢了宝贝,踢蹬着双腿大哭了起来。坂本叹了口气松开手,花球便径直落向地面,轱辘轱辘地滚走了。

目送着花球渐渐滚远,坂本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不远处土坡上的森田。漆黑而深邃的眼眸,瘦小而沉默的身躯,一如当日在锦鲤馆中初见之时。

如果这就是你所期待的最终。

如果想说的话你都已经了解。

那么此时此刻,唯有在心中互道珍重。

——刚君,我去去就来。

坂本看着森田模糊在晨雾中的面孔,一步步走过了对方所站的位置。再回头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行刑的地方,在一条作为鸭川支流的小河边。河畔的樱花树裸露着光秃秃的枯枝,在阴霾的天际画下了意味不明的线条。坂本在草席上平静地跪下,看着泊泊流向远方的河水,突然觉得仿佛看见了自己这三十余年来如水的光阴。

冥冥之中,就好像顺着静静流淌的水流,又回到了天高日暖草长莺飞的鸭川河畔。

温柔的阳光洒遍了白墙黛瓦,暖透了波光粼粼的鸭川水。碧空下素白的八重樱开得如云胜雪,每一片纤薄娇嫩的白色花瓣上都仿佛镶嵌着金闪闪的花边。

在温柔祥和的日光笼罩下,一身白衣比樱花更加耀眼的清秀少年,徐徐转身对他展颜浅笑。温柔悦耳的嗓音仿佛令人心醉的天籁之音。

阿昌,欢迎回来。


TBC.


199QAQ发表于:2013/4/9 11:19:00

呜呜呜呜讨厌!好狠的心!我要去哭一下!你就不能给个范蠡带着西施远走的传说吗!!!

200bta发表于:2013/4/9 12:36:00

该谢谢LZ把SN的便当发在同一章吗?

225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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