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更了!发表于:2013/1/8 22:47:00
手快了gome...
感觉这趟水一点都不好趟(废话
42= =发表于:2013/1/9 22:44:00
43= =发表于:2013/1/10 1:27:00
文笔大好~
S本去抢婚吧
44= =发表于:2013/1/10 9:40:00
LS你在说什么(喂
词穷星人表示觉得能看透太一和N野想法的leader好帅><
向LZ表白
45= =发表于:2013/1/10 18:54:00
4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1/11 9:49:00
11、时计草
夜已经深了,摇曳的烛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显得阴晴不定。山口微微阖着双眼,看不出究竟是在听松冈说话还是正在假寐;而长濑支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几次想将手伸向放在桌案前的水果盘,都恰好被冈田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只好又悻悻地放弃了。
“根据当地衙役的调查结果,应该是一起强盗劫财的意外。”松冈打开卷轴边看边说,“推测是保久大人恰好在没有卫队跟随的情况下深夜外出,遇到劫匪,随身携带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自身也不幸罹难。但是……”
“松冈大人,保久大人的随身物品真的一件不剩了吗?”有人突然开口这样问。松冈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的。根据衙役的汇报,保久大人的荷包被丢在离尸体不远的路边,其中的财物丝毫不剩。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疑问吗?”问话的人立刻摇了摇头,退下不再吱声。
松冈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先捡回了方才被打断的话头:“但是,我也去现场看了一下。如果说保久大人真的是被劫匪杀害……”
“这不是很好吗?”一直闭目不语的山口突然缓缓开口,令松冈再度愣住。山口睁开眼睛朝松冈微微一笑:“这不是很好吗?这么短时间就结了案,想必保久大人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够瞑目了。松冈,你辛苦了。”
松冈张了张嘴,触及山口的目光,到底还是闭上了嘴。长濑将视线从山口脸上懒洋洋地移到松冈脸上,不经意地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样不起眼的举动,只有一直跪在身侧的冈田悉数看在了眼里。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要与诸位大人商议。”山口理了理衣襟,接过话题。长濑意识到会议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小心又撞上了冈田的视线,有点委屈地将打了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
“土佐的武山治平,听说想要秘密上京觐见天皇陛下。”
一言既出,立即响起了一片诸如“那个武山治平?”的窃窃私语。山口微微抬手,示意诸人收声:“倘若朝廷掌握了西洋火药之术,恐怕会对将军大人造成极大的威胁。武山不能上京,不,应该说,不能让他离开江户。”
边说边扫视了全场一番,众人都纷纷低下头去。山口早有预料,知道谁都不想摊上这样公然与朝廷作对的差事,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再看向松冈却见他面露沉思之色似乎仍在为了舟保久的事情苦恼,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正在这个万分尴尬的时候,长濑突然出人意料地开了口:“山口大人,依我看这件事不如叫冈田去办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冈田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瞪向长濑,长濑却是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反正你们也没有合适人选。”然后在冈田的注视下理直气壮地摸起一个橘子,洋洋得意地吃了起来。
山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松冈,发现松冈也是一脸震惊,心中不免略有忧虑。但他还是躬了躬身回答说:“既然是将军大人的意思,那就这么办吧。”
冈田只觉得是哑巴吃黄连,但也只有硬着头皮俯身领下了这个棘手差事。抬头时又见长濑正冲自己笑,着实克制不住恼火的情绪,愤愤地扭过了头去,却用余光瞥见长濑像是笑得更开心了。
散会之后,长濑迅速跳起来如同犯人开释一般逃之夭夭。冈田正想跟上,却被若年寄叫住,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跟着将军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还习惯?”若年寄态度格外和蔼,冈田却不知何故有种如坐针毡之感。
“托若年寄大人的福,一切都好。”他这样公式化地回答道。
“你不说我也清楚,这位将军大人的脾气着实不好捉摸,行事又胡扯得很,家臣们更是敢怒不敢言。这一次辛苦你了。”
“保护将军是冈田的使命,理当鞠躬尽瘁。”
若年寄看着一直将上半身俯在地上的冈田,不由微微笑了一下:“确实,你本是戴罪之身,真要算起来就算切腹也不为过。”
“冈田铭记若年寄大人救命提携之,一定全心全意侍奉将军。”
“聪明孩子。”若年寄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扶冈田起身,替他整了整揉皱的衣襟,“将军现在看起来,似乎挺喜欢你的……”
“哎?”冈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政务方面的意见,他还是一直询问松冈的意见吗?”
“这个……”冈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松冈大人常在近前侍奉。至于政务方面的意见,在下只是守在殿外并不清楚……”
“但是这一次差你去办武山治平一事,松冈事前并不知情吧?”
“这个在下也……”
“将军大人被很多人看作是只会胡作非为的笨蛋,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哦,冈田。”若年寄微微一笑,“下次松冈在的时候放机灵一点,我很想知道将军大人到底有多信任他那位青梅竹马。”
冈田一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理智告诉他身为将军近臣此刻应当严词拒绝若年寄的委托,但事实上他确实默默地低下了头,喃喃地回答了一声:“是。”
-----
“这件事如果办好,对我们会大有好处。所以我的看法,在江户的住行安排,还是想要拜托小井……小井?”
正在默默走神的井之原,被国分连叫了两声慌忙回过神来。“抱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有件不怎么相干的事情,可不说又……”
“健君的事是吧?”国分不出所料地接话道,“你自己后来也去问过大夫了不是吗?都说了不会有后遗症的……”
“但是……”井之原咬了咬嘴唇,“大夫也说了,有的时候虽然并没有后遗症,但是一度受过伤的人会在心理上不认可痊愈的事实,这样的话……”
“健君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国分微微皱眉,“小井,你不觉得你对健君紧张过头了?”
井之原张了张嘴,又将原本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他又回忆起出町柳那次几乎出动了锦鲤馆所有人手的刺杀行动,在接到行动指令之后三宅头一个敏捷地跃身而出,拔刀砍向了没有丝毫防备的敌人的后背,随即灵巧地抽刀后退,躲开了喷射的鲜血。
被斜劈做两半沉沉倒地的尸身,看面孔只是个未满双十的少年。与尸身一同滚落在地的,是一个不过两寸有余缠绕着红线的布偶娃娃。这是关西一带常见的满月时送给孩子的护身符,也是三宅来到锦鲤馆那一年,身上所有的唯一与生母相关的东西。
当井之原冲过去一把拉开呆立在原地的三宅的时候,年轻人的右肩已经挨了深可见骨的一刀,鲜血淌满了握刀的右手,淅淅沥沥地滴在青石路面上。
回到江户之后,井之原无数次想与三宅好好谈一谈,却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未能开口。康复能力一流的三宅迅速养好了伤开始像往日一样在锦鲤馆内上房揭瓦闹腾不休,但井之原总觉得,这个天天吵得人要死的小鬼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井之原叹了口气,“说到这个,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坂本桑还有太一君你们怎么看。……这一次保护武山大人的事,能交给健来做吗?”
看着明显露出了疑惑表情的坂本与国分,井之原连忙补充道:“当然,住宿还有船只这些事情,还是由我来安排。不过武山大人在江户的这段时间,我想让健跟在他身边。”
微微停顿了片刻,井之原有些迟疑地继续说:“我觉得应该让健知道,他的天赋并不只在杀人的时候需要。他也拥有能够保护人的力量,他……并不只是单纯的工具。”
国分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拧起了眉头仿佛陷入沉思的坂本,深深地叹了口气:“小井,这件事非同小可,可别搞砸了。”
TBC.
47更了发表于:2013/1/11 16:26:00
48= =发表于:2013/1/11 20:05:00
49= =发表于:2013/1/13 12:39:00
50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1/14 17:21:00
12、堇叶
“冈田。冈田!冈-田!!”
冈田猛地抬起头,却见长濑已不知何时掀开珠帘,叉腰站在了自己面前,慌忙俯身行礼。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睡着了吗?”然后不待冈田回答便冲他招了招手,“进来。”
冈田一脸茫然地跟着长濑走进去,就看见对方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直接伸手去抓碟子里的烤肉,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大口,然后用油乎乎的手指指了指身边的坐垫:“坐。”
“在下惶恐。”冈田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惶恐个头。”长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叫你坐你就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哪来那么多废话。”冈田只好叹了口气,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
“冈田,你肯定在心里骂了我无数次吧?一开始嘛处处找你茬,现在嘛又处处给你出难题,是不是?”
“在下不敢。将军大人无论什么吩咐……”
“唔?”长濑突然抬高声音,打断了冈田的话。冈田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长濑却不为所动地屈起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以示催促。冈田叹了口气,将方才的话重说一遍:“智也大人无论什么吩咐,自然都有大人的用意。”
“不,没有。”长濑直截了当的否定狠狠呛了冈田一口,“一开始我就是讨厌你,才会没事找事寻你麻烦。”面对如此坦白的陈述,冈田一时无言以对。
“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将军嘛。”长濑吮了吮手指,直接抓起酒壶对着嘴里倒了一口,“日本也好幕府也好本来都跟我没关系,结果某一天一觉醒来,却突然都变成我的责任了。这很奇怪不是吗?”
看着一言不发如同雕塑一般的冈田,长濑一个劲地自言自语下去:“我总在想,要是先代将军还活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我也不用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当什么倒霉的劳什子将军天天面对一帮老菜帮子的苦瓜脸。所以我讨厌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冈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依旧一语不发。长濑不加修辞的话,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再度揭开了他注定背负一生的耻辱。“但是我渐渐想通了,就算怪你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你本身并没有错。”长濑微微弯下腰,伸手挑起了冈田的下巴,冈田试图将视线移开却被长濑强迫地看向了他。
“你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算在自己身上,当成自己的责任,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没有人指望你当救世主,你自己最好也不要产生这种误解。”
冈田僵硬地抬着头,不知何故觉得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有些想要闭上眼睛,但是长濑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既然老像块石头一样就快点滚出去好了!你真是适合呆在屋外跪一辈子。”松手的劲道略大推得冈田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他重新跪好,下定决心一字一顿问道:“武山治平的事,智也大人为什么想到要在下去办?”
“因为好玩呀。”长濑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没看见我说出你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吗?”
冈田张了张嘴,回答不出话来。他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答案却又莫名的有一点失落。不待他细加思索,长濑已经再次埋头大吃大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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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之原在走进酒馆之前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他心里有点好笑,觉得上了年纪怎么反而越发婆婆妈妈起来。当他正徘徊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背上突然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发什么呆呢笨蛋!”
井之原向前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撞在门上,回过头就看见了松冈毫无歉意的笑脸。“你这家伙下手有点轻重是会死嘛!”忍无可忍地嚷嚷了起来。
“得了得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是改不了了就别抱怨了。”松冈满不在乎地将井之原推进屋,寻了个角落坐下来。
“你这算什么啊?”刚坐定井之原就掏出一个信封来,“约人见面好歹也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啊!还什么‘知名不具’,鬼知道是谁。”
“但你不是知道的嘛。”松冈摸了摸下巴准确抓住要害,“人家好歹是辛辛苦苦在江户寻了个遍才找到你的下落,你就不能感激一下?”
“我为什么要感激被一个成天找我麻烦的家伙找到啊?”“咦,难道你不就是为了让我找麻烦的存在吗?”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个气喘吁吁,同时歇了片刻然后笑起来。
“真够无聊。”井之原摇了摇头,将信封拍在桌子上,“我还以为你在幕府做事总会成长点。”松冈便来了个邪魅一笑眨眨眼:“这么想看我英俊潇洒的样子?”话音未落挨了井之原用力的一拳。
“啊啊,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了。上京在姨母家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十多岁的时候吧,一骗就上钩的笨孩子。”“骗人的家伙还要说被骗的坏话,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井之原苦笑着摇摇头,“我可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无礼的家伙,内心受到的冲击可不小。”
“我小时候,确实挺让人糟心的。”松冈笑起来,微微露出了些许略显向往的神色来,“因为那时候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嘛。”“那你现在害怕什么?”井之原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桌上的酒壶,看了松冈一眼。松冈微微一怔,然后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平心而论,他一点都不喜欢舟保久。但是毕竟是追随了三代将军的元老重臣,落得如此草率收场,却无人有半点伤感。每个人心中的算盘,无非是己方的力量究竟增减了几分。
从16岁正式出仕以来,松冈就走在一条目标无比清晰的道路上。这是松冈家代代必经之路,也是他自出生以来便已明确的使命与理想。他背负着先祖的荣耀,渴望着脱颖而出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如梭的岁月洗练出精明干练洞悉人心的年轻御侧众大人。在这个权利与争斗聚集的中心地,每个人的价值被精确冷静地标定,却惟独不需要感情这件多余的东西。只是作为人类而言,不免会觉得有一点悲哀。……但是,这样的事情就算对井之原说了,也没有丝毫意义吧?
“井之原啊……”他这样叫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井之原也没有追问,默默地捧着酒杯一口口抿了好久,剩下的大半壶都被松冈干脆地喝掉了。
你相不相信,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属于自己的那颗星?
十三岁的那个正月。冬日的夜晚冷得人瑟瑟发抖,夜空却格外显得澄澈。井之原趴在栏杆边,仰望着闪烁的星空这样问过松冈。
“我想要知道属于我的那颗星星是什么样的。既想知道又有点害怕,但还是想知道得不得了。”少年井之原将下巴搁在手背上,这样含含糊糊地说着。最后松冈便伸手去拍他的头发,笑骂:“笨蛋你还没睡醒是吧?”
当年迷迷糊糊的小眼睛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并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松冈并不知道。但就是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松冈在心中默默决定了一件事。
——他要找到自己的那颗星星并且牢牢地抓住它。
这个愿望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井之原。
“井之原,你现在知道你的那颗星是什么样了吗?”事到如今,终于问出了口。井之原却是微微扬起眉毛,露出了略显诧异的表情:“松冈你醉了?”新修的前发似乎略显生硬,碎碎地遮掩着细细的眉眼,微微张着嘴,腮帮不似少年时那样圆鼓鼓的,腰身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薄,就像个随意几手草草捏成的泥塑人偶一样。
倘若没有离家出走远赴江户的那一系列变故的话,此刻想必早已削去前发梳起月代,安安分分做个一本正经的大人了吧?从这种意义上来讲,这家伙意外也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人。
松冈笑了一下,索性整个人伏在了桌子上:“啊,醉了,谁让你都不肯多喝一口。”没缘由地兀自生起气来。
直到分手以后,松冈才想起来,忘记了这次见面的根本目的——让井之原还上次借的玉符了。看来真的有点醉了吧,松冈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但松冈当时完全没有料到,这便是他与井之原最后一次见面。
TBC.
51更了发表于:2013/1/14 18:25:00
52= =发表于:2013/1/15 7:28:00
53TL发表于:2013/1/23 0:26:00
54TL发表于:2013/1/30 22:13:00
LZ是竖完flag又不忍心下手了吗?
很喜欢这篇文的氛围,T上去
55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1/31 23:01:00
求RP求神席~
13、三枝
“健!”一天内不知是第几次被这样叫唤,三宅觉得自己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了。
被派去保护武山治平一事,既不危险刺激,又必须天天躲在旅馆的阁楼里,因此三宅本身就不太热衷。结果见面后发现,武山这个人不止话多,还格外自以为是,第一天见面就自作主张地决定直呼三宅的名字,还让三宅管自己叫“阿平”。
谁要这么叫你啊!话说谁允许你直呼名字了——三宅不止一次在心里愤愤地想。
“健!”武山又在里屋喊,仿佛不听到回应就决不罢休一样。三宅自认倒霉,没好气地走了过去。
“武山先生,您是不是太闲了来着?”
“是闲啊。”武山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回答,“所以我们来聊聊天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啊。三宅默默在心中暗念。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也曾经不止一次被人这样背地里咬牙切齿地扎过小人吧。
“我这种人和武山先生不会有共同话题的。”他冷冷地回答说,靠在窗边拔出佩刀细细地擦拭起来。
“健喜欢刀吗?”武山毫不气馁地寻找着话题。
“嗯。”爱理不理的回应。
“健你觉得,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三宅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把人都当白痴耍吗?武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嘻嘻地接着说:“健,你知道火枪吗?”
三宅斜眼瞥了武山一眼,见对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西洋人发明的这种玩意就算隔了数十米开外,也一样可以轻松地取人性命。很厉害吧?”
三宅转了转眼珠,有点想要抬头到底还是克制住了。歪门邪道的不入流玩意儿!他竭力压抑住心尖发痒的躁动,使劲撇了撇嘴:“谁稀罕。”
武山不以为意地将枪收回怀中,换了个话题:“健为什么想要推翻幕府呢?”
三宅微微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就好像自从被坂本捡回锦鲤馆后,倒幕就变成了一桩理所当然的事情。
“或者说,健你觉得,什么样的世界才是最理想的?”
“最理想的世界啊……”三宅不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无法否认,尽管不情愿,但他的思绪还是渐渐被武山牵着跑了。
记忆深处飘雪的冬日,母亲最后一次远离的背影他至今无法忘记。那时候心中仿佛就有了预感,母亲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因此望着母亲远去的方向,不由自主便嚎啕大哭起来。
三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神了好一会儿,但武山却只是微笑地凝视着他宛若少年的面孔,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是……所有的父母不需要抛弃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世界吧。”不知不觉拧起了眉头,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错,就是这样。所以健,你要记住一点。”走到了三宅的面前,武山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你现在的所有行为,不是为了某个大人物、某个组织、甚至也不是为了天皇陛下,你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能成为你心中理想的样子而战斗。明白了吗?”
三宅沉默了片刻,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了回去。“谁管这种事啊。”他垂下视线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房间。
窗外的樱花已经到了繁盛的世界,漫天粉色的云朵美不胜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已磨损破旧的人偶娃娃,三宅眺望着远处的花海,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母亲模糊的笑颜,与深夜被劈作了两半的少年的身躯,纷飞的大雪,以及沾满血污滚落尘土中的人偶,渐渐重叠在一起。三宅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右肩,用力地抿起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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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浓雾还未完全散去。冈田走进松冈房间的时候,对方正站在窗前,投入地吹着笛子。一身紫衣配上如泣如诉的乐声,产生了一种妖娆而魅惑的美感。
冈田没敢出声打扰,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一曲终了,松冈头也未回,用笛子指了指桌边的信笺。“给你的。”
冈田走到桌边拿起信笺,粗粗扫了一眼不由心惊:“这个是……”
“武山打算在今晚登船。”松冈轻描淡写地走过来坐下,“下町小路众多,只怕不好包围,好在新桥是通完码头的必经之地。冈田大人,这是桩没有人肯接的倒霉差事,不过既然将军大人已经点了你的名,就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冈田略一迟疑:“这个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冈田大人,可不要小看幕府呐。”松冈从怀中取了烟枪,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帮所谓的维新志士,虽说行踪不定,但说到底不过乌合之众,想要得到内部消息也并非难事。”
“是有内应吗?”冈田试探着问。
“撒,有没有呢?”松冈哈哈一笑,“总之,一旦让武山上了船,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冈田大人,千万要记住这一点啊。”
“可否让我再问一句。”冈田沉吟了片刻,“松冈大人为什么要出手帮我呢?”
松冈扬了扬眉毛,没有回答却反将了一军:“若年寄大人招你去问话,可是问了我的事情?”冈田不由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也没什么关系。”松冈轻笑了一声,“若年寄大人问什么,你便照实回答就好,不用顾忌我。能被那样的大人物惦记着,也算是我的福分来着。”
他看见冈田面露窘迫之色,站起来拍了拍冈田的肩膀:“你我同为人臣,彼此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承诺。你就算当真把我踩在了脚下,也不算什么多么过分的事情。不过有一点别忘了,若年寄大人可不是你宣誓效忠的主子。”
“花畑番是亲兵近侍,创建百余年来都只听命于一人。”松冈重新走回窗前,举起玉笛,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冈田,只有那位大人,才是你的天命。”
不待低头沉默的青年回答,低沉婉转仿佛欲语还休的笛声再度幽幽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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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在柜台付了钱,好不容易捧了晚饭挤出人群。并不是节分月末之类的大日子,下町的人却意外多得厉害。好不容易在角落里寻了个位子坐下来正吃着饭,却听见邻座有人在聊天。
“怎么没见着山田大人,莫非今儿当值嘛。”
“当什么值。花畑番的人一大早就都集合去了,怕是有什么大动作吧。”
“但是,将军大人好好在城里呆着,还能有什么大动作。”
“撒,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清早起新桥一带就多了不少守卫,没准半夜里会打起来呢。”
“哎呀呀,不得了。那一会儿还是早些回家为妙……”
在听到“花畑番”的时候,森田下意识地微微低下了头,听到后面微微松了口气,卷了卷袖子正要继续吃饭的时候,却又听见邻桌在接着说。
“莫不是抓乱党吧?”
“花畑番的人抓什么乱党啊。”
“那可不好说。这年头,大人与乱党不就是一线之隔,如今反对将军大人的都是乱党,可没准哪天将军大人自己就变成反贼了也不一定啊……”
“嘘!不要乱讲话!”
森田听了一会儿,不知何故没了吃饭的胃口。他胡乱扒拉了两口菜,便悄悄起身离开了。回蜡烛店的途中,顺道绕去了锦鲤馆,进门就见井之原正蹲在地上教几个小孩子在沙盘上写字。夕阳斜照,一派其乐融融的居家景象。
“喂小井,道场什么时候改私塾了?”森田忍不住吐槽道。井之原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回嘴。森田环视四周,又问:“健呢?”
“哦,健啊,不在。”井之原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几天好像一直都没见人。”森田微微皱了皱眉头,“那家伙去哪里厮混了?”
“啊,坂本桑有点事叫他去处理,大概明天就回来了。”井之原丢掉手里的树枝站起来,“刚君你找健有事?”
“没什么。”森田摇摇头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有些事我知道不能问,所以以下全当是我自言自语,你不用回答……”他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住了井之原的眼睛。
“坂本桑要健去的地方,不会是……新桥一带吧?”
井之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见坂本走了出来,看见森田分明一愣。“怎么了?”话是问井之原的,视线却丝毫未从森田身上移开。
森田不由低下头去,躲开了坂本审视的目光,转身匆匆离开了。回到店里呆坐了一会儿,却到底提不起心思做活,于是又起身去了仓库。
静静搁置在仓库最底层的旧木头箱子,贴着结结实实的封条,表面蒙了一层厚厚的浮灰。森田缓缓地用手抚过盒盖,一点点撕开封条,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样猛地打开了盖子。
紧紧扣着盒盖边缘的右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TBC.
56通知楼外,更了!发表于:2013/2/1 17:41:00
57LZ求BO发表于:2013/2/1 21:45:00
无论怎么坑都是坑啊,求继续写啊!
58TL发表于:2013/2/14 20:22:00
59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14 20:27:00
既然fb还诈尸着,那就接着写到哪算哪吧(话说还有人看么=。=)
总之,大家情人节快乐←并没有关系!
14、琉璃草
灯柱被一刀斩断,烛光摇曳的大红灯笼重重落向地面,火灭烟浓,惊起鸟雀数只。
“三宅桑,怎么办?”满脸血污的门生气喘吁吁地追问。三宅一手持剑,一手将武山拦在身后,咬紧嘴唇沉吟了片刻。“无论如何,绝不能把人交到幕府手上!”双目微湿的年轻人,一字一顿不容分说地回答,“让那群混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锦鲤馆可不是吃素的。”
寂静无声的新桥,在这个云层浓密月光时隐时现的深夜,彻底化作了一片血红的修罗场。
四周的出路已被封死,三宅护着武山边战边退,暂时躲进了新桥下的桥洞处。随行的门生纷纷倒下,最终已再无一人,只听见嘈杂的脚步声由轻到重渐渐逼近。
“健君!”武山低低地喊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要的只是我一个人,你让我出去吧。”
正在屏息倾听周围响动的三宅,缓缓地转过头来。他依旧是那张稚若少年的面孔,只不过双颊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状的煞气。
“让你出去?笑话!”三宅轻轻地咧了咧嘴角,“武山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还是说,你把那些死在你面前的门生都当成了什么?”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武山一怔,抓住三宅的袖口急急想要解释,被三宅毫不犹豫地甩开了。
“武山先生,你要是死了,坂本桑会很为难的。”他拍了拍武山的肩膀,用刀拄地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武山不知所措地跟着站起来,被三宅顺势一把抓住了领口。
“平时看你那么能说,果真文人还是不中用啊!”露出了小孩子般不加掩饰的嘲弄表情,三宅用刀柄轻轻地拍了拍武山的面颊,“等下拜托先生您腿脚麻利点,只要有本事逃到锦鲤馆总会有办法的。”
转身却被武山牢牢抱住了胳膊,三宅不得已叹了口气:“啊,对了。麻烦转告坂本桑一声,这种倒霉差事下次就别找我了。大晚上的拖着个累赘满街跑不是最倒霉的,关键那个累赘还废话连篇实在烦死人了。”他扭过头,突然冲武山粲然一笑:“加油哦武山先生,为了你的那些个什么理念什么梦想来着……虽然我真的不怎么喜欢你这个人。”
手上暗暗用劲,武山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年轻的剑士便转了转胳膊,大摇大摆地翻身上桥,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喂,找个人还找这么久,幕府养的都是废物嘛?”边向前走边目不斜视地抽刀出鞘,将迎面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武士毫不犹豫地劈倒在地。走过的木板桥面上,留下了蜿蜒曲折的血痕,却没有人看出他究竟是伤在了哪里,因此都畏畏缩缩地防守着不敢轻易上前。
“嘛,这么多人确实没什么胜算来着。”原地缓缓地转动着身体,三宅用挑衅一般的目光从周围敌人的面孔上逐一扫过,然后突然露出了格外天真的笑容,“但是呢,最先上来的那五个……啊,不对,大概能有七八个,是别想活着回去了。怎么样,哪位想先试试?”
他愉快地昂起头,表情就如同昔日在道场练习对战时一般,仿佛正进行一场充满刺激的游戏。在看似漫长的难堪沉默之后,人群后面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我来做你的对手。”番士们闻声迅速向两边散开低头行礼,三宅有些不屑地抱起胳膊,打量着徐徐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个子不高,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眉眼轮廓分明,却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有过一面之缘似的。
“在下花畑番番头冈田准一。”
“哟,还出来了个大人物嘛。”三宅嘿嘿一笑,“但是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报名字的打算。”
冈田微微一笑:“以身为饵替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阁下不愧是个真正的武士。”
三宅闻言撇了撇嘴:“既然这样番头大人还在这里陪我干耗着,真的不要紧嘛?”
“没关系,不过插曲一桩,耽误不了正事。”冈田凝视着三宅的双眼缓缓抽出了长刀,“这是番头命令,其他人不许插手!”
三宅掂着手中的刀鞘,眨了眨眼睛笑起来:“哎呀呀,真是令人敬佩的武士大人呀!”话音未落刀鞘划出了一道弧线直逼冈田面门。冈田急速低头躲开,躬身上前,二人的刀刃猛地架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冽的震响。
“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识,倒是很想与阁下交个朋友。”刀刃渐渐倒向三宅眼前,冈田彬彬有礼地说。
“可不是初识哦,番头大人。”看似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三宅趁冈田晃神的一瞬将他用力推开,紧接着又快刺一刀被冈田眼明手快地架住,“真是贵人多忘事呐,您不记得半年前狼狈不堪的出町柳了吗?”
利刃带风划出了冷冽的寒光,与冈田手中的刀锋再度相击,鸣声尖锐刺耳。一直面沉如水的年轻武士头一回流露出分外复杂的神色。
“大概就算这一回亲手杀了我,那也是永远洗不净的耻辱了吧?”两人的面孔挨得极近,只有双方能听清的低语似乎丝毫不掩饰其中的笑意。冈田发出了一声怒喝,将三宅奋力推开,刀柄在手心内转了小半圈牢牢握住。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看不出丝毫紧张与畏惧的面孔,试图从中搜寻出昔日血色里残留的影像。
二人不多时候便已你来我往了十余个来回。冈田看出三宅已渐露疲态,于是步步逼近,三宅且退且防,一直抵到了桥栏边,终于不慎一招失防,被冈田一刀横砍在胸前。
随着刀刃寸寸深入,夜行服上迅速渲染出大片暗红色的印记来。冈田上前一步,逼近了三宅后仰的面孔。
“番头大人,有件事忘记说了。”呼吸越发浓重急促的三宅,突然一边喘息着一边轻笑起来,“我……生平最讨厌所谓武士道义……”
眼前突然一片白烟什么都看不见了。冈田连退数步咳嗽连连,勉强眯缝起刺痛的双目四下打量,却再也寻不见三宅的身影。
“快点去找!”副手在身边大声吼道,然后围观的番士们慌慌张张地跑作了一团。冈田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之间只见自己手中的刀刃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淅淅沥沥地滴在地上,不由扶额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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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宅借着冈田中招的时机翻身飞跃下桥,顺水游了好一段才上岸顺着河道不辨方向地跑了好一阵,远远看见一片黑黝黝的影子,这才发现逃到了附近的神社。周围都是一座座高大的石笼,沉默在寂静的夜色中。
他靠着一座石笼滑坐到地上,大口地喘息起来。跳进河里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河水与血水混作一起,早已分辨不清。他看了一眼正勉勉强强从云层背后探出半张面孔的月亮,耳边自己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远处又传来了脚步的声响。
还真是他妈的够快啊。三宅在心里暗暗咕哝了一句。他握紧了刀柄,然后判断着脚步的远近默默在心中开始倒数。持刀转身的瞬间,右手的手腕却被来人牢牢地握住了。三宅微微晃动了一下,右手一松长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安心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径直向前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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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眼明手快托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扶着三宅躺倒在地上。手心很快便沾染上了冰凉的血水,森田俯下身,贴在三宅耳边低低了叫了两声“健”,三宅却丝毫没有回应。
森田伸手探了探三宅的鼻息,略微安下心来。如水的月色下紧闭双目的面孔,看起来与平日那个在身边缠闹嬉笑的青年没有任何区别,却又似乎从根本上变得陌生了起来。森田一时分辨不清,究竟哪一张面孔才是真正的三宅。他想,这大约就和三宅也从未见过自己手中握刀时的模样是一样的吧。
知道没有太多功夫感春怀秋,森田急急捡起三宅掉落的长刀在腰间绑好,又握起自己的刀,刚想起身却突然停住动作瞬间绷紧了后背。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停了下来。
“花畑番奉旨行事,还请阁下把刀放下。”
——到底还是没能躲过啊。森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脱了外衣替三宅盖上,拄着长刀站起身,然后顺手握住了刀柄。
身后传来了一片拔刀出鞘的声响。
森田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夜幕下严阵以待的数名武士以及为首那个明显面露疑虑之色的青年,抽动嘴角有些生硬地笑了一下:“冈田,好久不见。”
TBC.
60更了发表于:2013/2/14 20:30:00
终于更了!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