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更了!发表于:2013/2/14 21:38:00
Go和11哪边伤了也不忍心啊TAT
为了庆祝情人节(?),GN来个二更如何
62更了发表于:2013/2/14 21:54:00
GN停在这种地方真是作孽啊QAQ
这个!!一直是有人看的!!!QAQ
63更了!发表于:2013/2/14 22:15:00
64更了!发表于:2013/2/14 22:44:00
65更了!发表于:2013/2/14 23:03:00
6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16 13:35:00
to ls
bo里没放插口在更的文而且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所以还是就在这儿继续填吧
15、星之瞳
“冈田,好久不见。”
仅仅这样一句最简单平淡的寒暄,却引来了一番意外的骚动。每一个手握长刀严阵以待的武士,都不由或面面相觑或交头接耳,最后又纷纷将探寻的目光集中在小个子的对手身上。
“就、就是那个人吗?”
“……那位传说中的森田大人……”
“你居然还称呼他‘大人’?”
“可是……”
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身后属下的低声窃语,冈田呆立在原地,盯着森田的面孔愣愣地看了许久,终于动了动嘴角,像是想要微笑却又没能笑出来一样:“好久不见,刚君。”
“原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了呢。”森田是率先恢复了正常神色的那一个。他环视了一下冈田身后的人群,其中有他熟悉的面孔,更多的却是未曾谋面的年轻孩子。“你也出息了嘛,冈田。”
“我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夸奖微微有些局促的冈田,视线最终移向了斜盖在三宅身上那件破旧的外衣,神情越发复杂起来,“倒是刚君,你现在莫非在为武山效力吗?”
“不,我不认识什么武山。”结果森田毫不犹豫地否认了,“冈田你忘了吗,当年我就发过誓不再拿刀,如今只是个碰巧路过的生意人罢了。”
“是吗。”冈田看起来仍有些迟疑,“既然这样,就请刚君快些离开吧。花畑番正在奉旨追拿要犯,不要牵连到刚君才好。”
“我本来就正打算离开。”森田不紧不慢地接上话,歪歪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三宅,“不过,我要带那家伙一起走。”
冈田不由一惊,急急抢道:“但是,那个人是……”
仿佛早已料到冈田的反应,森田咧咧嘴露出一丝笑:“武山什么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那个家伙,必须和我一起走。”
冈田半张着嘴沉默了半晌,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答应你。”
“果然还是不行啊。”森田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你这个家伙,果真还像以前一样不知变通,真是没意思。”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刀,慢吞吞地将缠绕在刀鞘上的布条一圈圈解开。冈田眼睁睁地看着布条如同蜿蜒的长蛇一点点落在沙地上,心也随之渐渐地沉了下去。
“刚君是要与我为敌吗?”
“说起来,我们两个虽说在道场里对战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还从来没真刀实枪地动过手啊。”
缠绕在刀鞘顶端的最后一圈布条被缓缓解开轻飘飘地滑落到地上,闪烁着雪亮光泽的利刃缓缓显身于幽暗的黑夜。那是一柄曾经淬血无数尽管封藏已久却依然锋利光泽的名刀,那是属于昔日花畑番士心目中不败战神森田刚的刀。
“练习时你可从来没有赢过我啊,冈田。”
“确实,我一直都是刚君的手下败将来着。”冈田抿嘴苦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与刚君兵戎相见的这一天。”
“我倒是有一点期待呢。”森田扬了扬眉毛,“有冈田你来作敌手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纵使被这样毫不掩饰地夸奖了,冈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他再度叹了一口气,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动手之前,我想问刚君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使劲咽了口唾沫,然后重新抬起头凝视着森田的双眼:“当年刚君执意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像我们这样没有目标徒然战斗的人,终有一日会不得善终——现在看来,刚君莫非是找到想要保护的东西了吗?”
没有料到这样久远的话题被突然提起,森田瞬间显得有些茫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脚边盘绕着的细长布条,又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宅。
凉风吹动了厚厚的云层,月光越发明亮起来。在温柔的鹅黄色光泽下,浅粉色的樱花花瓣陆陆续续地脱离了枝头,乘风打着旋儿,悠悠地飞舞在寂静的夜空下。
冈田头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森田刚,虽然持刀而立,周身却意外地嗅不出一丝血腥与杀意,仅仅是安静地低着头,目光中有温柔、有寂寞、又或者还有一丝悲凉。
然后他抬起头朝冈田微微笑起来,露出了两侧尖尖的虎牙就好像他们十几岁时刚刚在花畑番认识的时候那样。
他问:“那么冈田,你找到了吗?”
冈田在无意识间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倘若刚君还在的话,或许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至少可以有个商量的人吧——这个想法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出,然后令冈田深深厌恶起这样无端软弱的自己。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划破了令人尴尬的死寂,冈田一时不确定,自己是否感激这个来的正巧的消息。
“白山通一带发现了武山的踪迹。就算牺牲了这么多性命,看起来他还是没有逃出生天的运气。”用平淡的语气直白地告诉了森田。
结果森田的回答更加平淡而直白:“是吗,那只能说他太倒霉了。”
冈田盯着森田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丝谎言或掩饰的痕迹,然而森田的目光看起来无比坦荡。我大约确实赢不了刚君吧?冈田咧嘴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用不容置疑的声音下令道:“全员即刻赶往白山通增援!”然后率先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森田沉默地目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布条胡乱塞进怀里,转身伸手去拉三宅的胳膊。
“该死的,你这家伙是属猪的嘛到底是有多沉!”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架起三宅踉跄地走向了茫茫夜幕。
-----
“松哥儿,你说这次事成,将军大人会赏冈田什么?”山口负手站在城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被灯笼与火把照得亮如白昼的大半个江户城。
武山治平一事,幕府志在必得。一群乌合之众的散乱浪人,又怎能与纪律森严的花畑番相提并论。唯一出乎山口预料的事情,便是松冈将这份理所当然到手的功劳,毫不迟疑地送给了冈田。
原本以为多半还会因为长濑未事先商议便直接任命冈田一事闹点别扭,谁想到松冈看起来竟是丝毫不以为意。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养尊处优一帆风顺的义弟究竟是怎么想的,山口已经越来越摸不透了。
“将军大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松冈转动着手里的玉箫,看起来十分泰然,“至于冈田也不是庸碌之辈,绝不会肯做若年寄大人手上的棋子。对于幕府来说,这样的人才不是最重要的吗?”
“你就不怕将军大人重用冈田,长此以往总有一天他会爬到你的头上?”
松冈闻言轻挑嘴角懒懒一笑:“义兄大人,在您眼里我是这样无能的人么?”
看似敷衍胡诌却又确确实实是松冈风格的回答。山口摇摇头笑了一下,接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恐怕谁都想不到,众人眼里野心勃勃的御侧众松冈大人,居然对幕府如此大公无私。不对,还是应该说,对你那位发小如此忠心耿耿。”
“我这么做,与当今的将军是什么人并没有关系。”松冈撑着城墙俯视着黑压压的街镇,“这是松冈家的使命,便也是我此生的使命。”
“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个理想主义的人。”
松冈用手指划过表面粗糙凹凸的城砖,微微笑了一下:“不,也许我本来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13岁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颗星并牢牢抓住,我才意识到,我也必须去找到我的星。”
“那个人大概也是个糟糕的理想主义者吧?”看着松冈伏在城墙上的宽阔背影,山口不由失笑。
“不。”松冈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个笨蛋罢了。”
TBC.
67更了!发表于:2013/2/16 19:36:00
68前几天更了发表于:2013/2/19 13:47:00
goken好萌!
明天森田大人生日,两团新专新单都出了,kizuna哟
69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0 8:56:00
并不是故意赶在220写这段的orz
16、代萩
夜空宛若白昼的江户城,注定又是一个令人忐忑难安的不眠夜。井之原在院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终于跺跺脚就要出门,却听见国分的声音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响起:“宵禁的当口,你这是想去哪?”
“健到现在还没……”
“倘若真出了事,你现在出去除了多陪上个人还能做什么?”
“你是说见死不救吗?”
“见死不救不是我说的,是锦鲤馆的铁律如此,决不能连累大局。”国分毫不退让地迎上了井之原焦躁的双眼,“越是糟糕的时候才越要谨慎——小井,现在不像当年死活只有我们几个人,锦鲤馆近百的门生不能因为你的感情用事去白白送死。”
“我并没有……我只是……”井之原的辩解听起来有一些语无伦次。
“当初是你提议让健君护送武山,所以现在才会因为负疚感乱了方寸!”国分却毫不退让步步紧逼,“但你别忘了,不是健君一样有别人做这项工作,眼下一样会陷入困境生死未卜——健君只要还是锦鲤馆的人,他就并不特殊。”
“就算事实如此你也不用说的这么……”
“漂亮话难道就能救得了他吗?”
“都不要说了!”一直沉默的坂本突然重重地拍了桌子。国分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坂本,摇摇头走到一边,玩着手里的扇子不再吱声。井之原则是用略带哀求的目光眼巴巴地盯着坂本的面孔。
“太一,天亮后你马上启程去见城岛大人。兹事体大,倘若牵连到朝廷我们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坂本沉默了许久,无比生硬地吩咐道。
“坂本桑!”井之原忍不住脱口叫道。坂本看了他一眼,继续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小井,你吩咐下去,要门生们务必小心行事,没有我的命令……”“坂本桑!”井之原听不下去,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坂本静静地盯着井之原的眼睛,将被打断的话说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妄动。”
井之原半张开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支吾了好一阵却没能发出声音。坂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一语不发地扭过了头。面对着多年来敬若兄长的挚友如同大理石一般沉默的背影,井之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坂本桑!”死一般的空气突然被守夜门生的连声高呼打破了,惊慌失措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手指向后院结结巴巴地说:“健、健桑……三宅桑……”井之原迅速跳了起来,一把推开门生冲了出去。
待到看见一身狼狈的森田带着三宅出现在眼前,井之原反而一时呆在了原地。直到森田用有些不耐烦的沙哑嗓音喊了一声:“你搭把手会死嘛!”井之原这才慌慌张张地扑上去扶住了三宅的肩膀。
平日里时常嬉戏打闹的熟悉身体,头一回意识到竟然如此沉重。井之原有些颤抖地叫了一声“健酱”,却未能像过去那样收到一个热情过头的大力拥抱与一连串吵得人头疼的“小井”连呼。
国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用力拍了一下井之原的肩膀低声道:“我去请八木先生,你先抱健君进去。”说罢推了井之原一把,又吩咐呆在一旁的门生继续巡视守夜,这才急急地出了门。
肩上的重负一下轻了,森田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回锦鲤馆的路上意外并没有遇上盘问,不知是不是所有人都赶去了白山通的缘故。森田低头看了看满是血污的前襟与双手,一时有些分辨不清哪些是路上跌撞擦伤的痕迹哪些是三宅身上的血。就在他无端出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来自不远处审视的目光,于是赶紧收敛心神,一抬头便看见了默默站在自己面前的坂本。
“你是什么人?”问题开门见山到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我只是碰巧路过……”森田舔了舔嘴唇目光游移地咕哝了半句,正巧撞上了坂本的视线于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是……”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你的刀上有幕府的徽纹。”坂本不由争辩地继续指出事实。
“那个是……”
“你之前来找井之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新桥要出事。”
“所以说……”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森田沉默了许久,然后徐徐吐出一口气。人被逼到无处可逃的境地反倒会横竖横起来,森田抬头冲坂本笑得略带挑衅:“我说我是花畑番的逃兵,坂本桑你信不信?”
“据我所知,能离开花畑番的只有死人。”坂本表情严肃,既不因森田的态度动怒,却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说的也是。”森田意识到坂本并不是一个会轻易动摇的人,最后只有自暴自弃地挠着头发撇了撇嘴,“那么坂本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坂本看着森田,那个他从第一眼就觉察出不一般的年轻人,此时此刻意外地显露出一丝与他年纪相符的孩子气来。不知何故,坂本竟从那张仿佛无端生起气来的面孔中看出了些许三宅的影子。他微微干咳了一声,将自己强行从无意义的思绪里拉扯出来:“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但请你立刻离开锦鲤馆。”
正巧从里屋走出来的井之原听见这最后一句话,连忙上前拉坂本的衣袖:“坂本桑,不管怎么说也是刚君……”坂本毫不犹豫地回过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该总由着健的性子胡闹。”井之原张了张嘴,放弃了争辩的打算。
森田看了看井之原,再次舔了舔嘴唇。他原本心中有一丝迟疑,几乎想要用自己平素最不习惯的语气央求一句“能不能等那家伙醒后再走”,但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无比冷淡的“我知道了”。他不再分辨什么,转身就走,井之原见状追上去拉他,森田便又回过头,盯着坂本一字一顿道:“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坂本桑肯不肯通融?”
看着一脸警戒的坂本,森田不由苦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别把今晚的事告诉那个笨蛋,就说……就说我回老家了。”
直到森田单薄的身影彻底消失于渐亮的天色里,坂本才微微地叹了口气。他察觉到井之原一直在看着他,于是掩饰一般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八木先生到了吗?”
-----
离开了锦鲤馆,森田慢吞吞地走在昏暗的小路上。说是回老家,可自从背上了逃兵的身份之后,家乡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隅田川是他离开花畑番之后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也许是因为逃亡的日子久了便倦怠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宁静而平凡的下町村落渐渐有了令他心生眷念的东西。
冈田,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我做出了一副人生前辈的样子对你喋喋不休,但事实上,或许你走的路才是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最正确的选择。
拉开因为年久失修而吱呀作响的蜡烛铺木门,森田默默地看着清晨的阳光涌入狭窄昏暗的店面,货架翻倒一片狼藉,还有新做好的蜡烛摔落在地上被踩作了一片糟烂。他没有任何惊讶或慌乱,相反的,甚至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进入花畑番的那一刻起,命运的尽头早已注定了一片残红,而我却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妄图逃离。——坂本桑,你说的没有错,花畑番不会轻易放过它的叛逃者。
TBC.
70更了!发表于:2013/2/20 11:15:00
71更了!发表于:2013/2/20 11:17:00
72更发表于:2013/2/20 20:49:00
73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2 20:33:00
17、榎茸
“先生?长野先生?”
被幸明的连声呼唤惊动,长野急忙从窗前转过身来,面对少年疑惑的神色微微有一点尴尬。
“先生在担心什么?”少年走到了长野的身边,仰起头如同乖巧的小鹿一般,然而黑亮的双眸深处却仿佛隐约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点,“还是说,先生大婚将至,想着姐姐的事情难以自拔吗?”
“殿下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胡话。”长野哭笑不得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牵着对方的手将他领回到案前,“只是一时走神了罢了。”
面对分明就是敷衍的回答,少年抿起嘴露出了些许的不满:“父亲大人久病在床,长濑家无声无息连句问候的话都不曾有过。他们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屑去做,分明是欺朝廷势弱公家无人。先生,您说我身为皇子,为何还是事事无能为力呢?”
“幕府之患非一朝一夕造就,并不是殿下的错。”长野轻轻地叹了口气,好言劝诫道:“主上抱恙,不是还有关白大人?如今殿下年幼,专心积累隐忍待发才是上途。”
“哼,关白大人么?”幸明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摄家一群靠血统吃饭的懦弱之徒,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丝毫尊严,统统是群爱惜面子苟且求活的蝼蚁之辈。若不是他们的功劳,长濑家哪里能有今日的嚣张?”
“殿下。”长野伸手扶住幸明的手背,微微摇了摇头,“君子不可妄言。来日放长,还望殿下耐心等待。”这时有传话的侍从进屋,与长野耳语了几句。纵然是一直从容不迫的长野,闻讯也不由一惊。
此时此刻,如果他再与幸明多谈几句或者是观察得更加仔细一些,大约就会看出内心深处愤怒与野心交织的火焰正烧灼折磨着这位年轻的皇子,但长野已经没了心思,赶着随口安抚了几句,便急急地随侍从去见了城岛。
“武山治平今日正午,被幕府斩首于白山。”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这样言简意赅的噩耗。
长野愣在当场,张了张嘴憋出来一句:“……主上已经知道了吗?”
“我方才去禀明主上,主上闻言竟一时气绝,想必极受打击吧。”城岛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啊,主上大约是将革新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武山先生身上吧。”长野喃喃地接话说。他已经无暇再掩饰沮丧的心情,又或者说在城岛面前他直接省去了这番吃力不讨好的功夫。
“如今不仅仅是失了一个武山,幕府借口铲除残党在江户大肆搜捕,更直言要遣散驻京的各藩武士。博君,这几年我们辛辛苦苦存留的势力,只怕幕府不赶尽杀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连京城也要陷入战火吗?”长野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将军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尚不好推断,不过山口不是轻举妄动的人,我想此时此刻,他们还不至于直接对朝廷动手。只不过江户城……从此便是水深火热了。”
“加盛大人可有联络?”长野突然想到了向朝廷宣誓效忠的长州藩。
“加盛大人已被勒令限期返回长州闭门思过了。”城岛苦笑了一下,“博君,我不认为长州藩会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强出头。”
长野咬紧了嘴唇,半天没有说话。城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也没能等到想听长野问的话,只好幽幽地补上了一句:“太一送来的消息,锦鲤馆虽然损失惨重但好在没有暴露,如今坂本已下令门生谨慎言行,不可轻举妄动。”
长野又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口缓缓呼出一口气来:“他若当初部署得当,也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明知道城岛正在故意打量自己,却丝毫未在脸上流露出一丝表情。
“再怎么说,这样的要求也未免太严苛了。”城岛歪着头盯着长野的面孔看了一会儿,不由笑了一声,然后他整了整衣襟走到长野的身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博君,看起来冬天还长得很哪。”
-----
三宅被同一个梦困扰了很久。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抱着宝贝的人偶站在樱花树下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响亮的喷嚏。他看见了久别的母亲,在远处向他温柔而好看地微笑着,然后转过身,徐徐消失在了漫漫花海之中。
“妈妈!”他这样喊着,跌跌撞撞地追了好久,身边却只有层层叠叠的樱花树,仿佛置身于看不见尽头的移动迷宫一般。当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便看见了森田站在自己的面前,抱着双臂,用有些不耐烦的熟悉表情看着他。
“刚……”不知为什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摇摇晃晃地向森田边走过去边伸出手臂,但森田却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去,像母亲一样越走越远。
“刚!等一下!”他惊慌地叫了出来,但森田却一次也没有回头。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瘦小的身影被粉色的花海掩盖,扯破了嗓子大声喊叫却再也得不到回应,泪水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流了满脸。
被井之原连声的“健酱”唤醒之后,三宅看见了离自己挨得极近的那张大脸。眉毛可怜地耷拉成了一个“八”字,眼睛眯成了两道缝,咧着大嘴看起来惨兮兮的。然后三宅便忍不出笑了出来。
“健酱,想不想喝水?”“健酱,你看外面玉兰花开了。”“健酱……”
回到锦鲤馆后,井之原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像小时候那样一口一个“健酱”叫他。
看着笨手笨脚地蹲在门口点药炉结果把一锅药全打翻在地的井之原,三宅便想起来自己勉强还算乖巧地管井之原叫哥哥
的时候,对方带着他去隅田川边赏花,结果两个人一路都因为花粉的缘故不停地打着喷嚏,走累了就耍赖蹲在地上抱住井之原的腿不松手,最终被井之原无可奈何地背了起来。
井之原问三宅:“健酱,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三宅摇了摇头。他只记得被追兵逼到了绝境,昏迷之前似乎意外地安心了起来,待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三宅问井之原:“武山那个烦人的话匣子呢?”井之原摇摇头说:“大概躲到什么没人的地方了吧。”
三宅又问井之原:“刚呢?怎么最近都不见他人。”井之原又摇摇头说:“刚君说有点事要回老家一趟。”
三宅就不再问了。
三宅心里想,小井的演技到底是多有多差。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他知道武山多半是死了,但关于森田的事,却怎么也没能想出眉目。
-----
武山治平的死,造成了政局的严重动荡。春末夏初,将军下令废除了加盛大人的守护使一职。一个月后又宣布解散各藩驻京家臣,限令所有人即刻返乡若无传召不得私自离开封地。而江户城内,幕府的盘查巡视日趋严格,每一天都有被以乱党名义逮捕的各藩武士,一时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对于并不起眼的锦鲤馆来说,这是又一段艰难岁月的真正开始。
TBC.
74更了!发表于:2013/2/22 20:38:00
75更了发表于:2013/2/22 20:48:00
76更了发表于:2013/2/22 21:13:00
抱小井大腿的键酱好可爱!希望goken能有个好的结局吧。
今年就靠这个文过了呢
77更了!发表于:2013/2/22 22:50:00
78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3 17:08:00
18、朝颜
井之原清早起来之后,才发现三宅已经在道场了。并没有练习什么的,只是脱了木屐,光着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z正是樱花树枝繁叶茂的季节,盛夏的朝阳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在三宅的脸上投下了斑驳不定的影子。
“健酱。”井之原走过去,低头盯着三宅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前发有空也该剪剪,都快遮住眼睛了。”
说完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看见国分正在另一边的窗前看书,于是讪讪地凑了过去。国分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慢吞吞翻着书页,井之原就在边上老老实实地等,简直像只腆着脸的大狗一样。
“太一君……”被忽视久了之后便眯缝起小眼睛,用有点委屈的声音轻轻唤道。
“干什么?”国分被看得受不了了。
“健酱啊……”
“你有本事去跟坂本桑说!”刚听了开头国分便毫不犹豫打断。井之原不满地嚷嚷起来:“我根本还什么都没有说嘛……”结果国分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不开口我都能猜到要说什么。”“可是……”
“就算这些日子清闲得要死,你也不用帮我找事做呀。”国分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书,“小井,我早就说过,对待健君你总是太感情用事。”
“那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嘛。”井之原这回索性自暴自弃地一口承认了国分的指责,“你没见过那孩子头一天被坂本桑带回来时的样子。小小的,软绵绵的,手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人偶,站在锦鲤馆的大门口仰起头看着我——对我来讲,直到现在健酱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谁小时候都是小小的软绵绵的。”国分犀利地“切”了一声,“小井你还不如承认自己对美少年有特殊癖好。”
“话也不用说到这种地步嘛。”井之原苦笑着撇了撇嘴。在与国分斗嘴这件事情上,认识这么多年他就从来没有丝毫胜算,只好默默自认倒霉。
“太一君,这些天事情渐渐淡下来,我也就又从头想了很久。”井之原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院子的那一头依旧坐着发呆的三宅,“花畑番悉数出动,绝不可能只是碰巧。幕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武山要在那天晚上路过新桥。”
国分微微怔了一下,重新打开了手中的书:“你想说什么?”
“但是,知道武山的事情的人,总共只有那么几个人。坂本桑,健酱,你我,剩下的便都是已经在新桥一役战死的兄弟。”
“还有森田也知道一些吧?”国分轻轻皱了皱眉头。
“不,刚君大概应该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花畑番的动静,才会急急忙忙来找我确认。”井之原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出卖了锦鲤馆,没有必要还专门来知会我们一声。”
“所以你认为是我们中间有人向幕府密告?”
“我也并没有这么说。”井之原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苦恼,“那些死在了新桥的门生,都是跟着坂本桑这么多年生死与共熬过来的。他们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共同的志向,根本不会走上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我实在不愿意去猜测他们中出现了叛徒。”
“那就别去想了。”国分轻轻叹了口气,“人都死了,也不会再造成危害。就当是看在昔日战友的情分,也免得剩下的门生人心惶惶。”
“确实就如太一君所言……”井之原也叹了一口气,“谈起这样的事,好像总归会觉得有点伤感。”
“那是因为你太麻烦了。”国分用食指挠了挠鼻翼,然后笑了一下,“小井,有没有人说过,你简直就是个什么都爱操心的事儿妈?”
“那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嘛。”结果这一回,井之原非但没有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看见国分流露出略显诧异的神情,井之原便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国分的肩膀:“就算将来太一君有什么闲事,我多半也会管的哦。”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国分用力甩开井之原的手,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
-----
三宅正抱膝坐在台阶下发呆,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铃铛声,然后看见那只叫做“小健”的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院子,目标明确地扑到三宅身边,一个劲地用脑袋蹭起腿来。
“你这小家伙怎么……”三宅有点奇怪,伸手想去抱它,汪酱却反应敏捷地一扭身子躲开了。三宅扑了个空,有些不开心地嘀咕了一句:“坏狗!”
“健酱……”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三宅抬起头,见久未见面的阿婆不知何故抱着个包袱,笑嘻嘻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阿婆您这是怎么了?”三宅有点不知所措。
“前两天遇见坂本先生时听说了。说是又生病了?”阿婆挨着三宅颤巍巍坐下来,用力拍了拍三宅的手背,“这么年轻的孩子三天两天生病可不行哟。不打起点儿精神的话!”
三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知道了啦。阿婆您不要一见面就骂我嘛。”
“看看这委屈的,阿婆什么时候骂你了?”老人嗔怒地瞪了三宅一眼,打开包袱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盒热腾腾的团子塞进三宅怀里,“给!之前跟刚酱一起来玩的时候爱吃的对吧?这一次阿婆多做了不少,慢慢吃,啊?”
三宅用手指摩挲着木盒的边缘,点点头“嗯”了一声。阿婆便心满意足地抬头朝汪酱喊:“小健,过来,咱们回家了!”
“所以说,阿婆您就非要用我的名字嘛……”听到这个称呼,三宅再次无可奈何地扶了扶额头。
“因为那孩子和健酱可像了。”阿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三宅哭笑不得的心情,“刚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浑身脏兮兮的,但眼睛特别亮,圆溜溜地转来转去,一点儿也不怕生。”
阿婆回过头,再次抓住了三宅的手:“健酱,你也是这样的。成天笑嘻嘻地跑来跑去,什么都兴趣满满,什么都不害怕……真可爱啊,健酱。”
三宅握着阿婆枯瘦却干燥温暖的手,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直到阿婆弯曲的背影与汪酱一同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的手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就好像仍然想握住点什么一样。
……我,很害怕啊。
像是妈妈离开的时候,还有现在刚离开的时候。
我的剑,大约永远只能够杀人却保护不了任何人吧?这样的我,还能够成为坂本桑所需要的那把剑吗……
所以,阿婆,我其实真的很害怕。
TBC.
79更了!发表于:2013/2/23 21:41:00
80= =发表于:2013/2/24 1:01:00
阿撇真是个好兄长TVT?丿ken魂又燃起来了﹁ ﹁……
腆着脸的大狗神马的太有画面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