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4 20:36:00
19、地衣
坂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三宅丝毫没有察觉。被突然掉落在眼前的木剑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就看见坂本居高临下俯视的脸:“健,和我比一场。”
“哎?”三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一下……”远远发现事情有变的井之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坂本桑,健还没……”结果坂本理都没理他,转身脱鞋便进了道场。三宅轻轻叹了口气,捡起木剑跟着走了进去。
三宅的剑术是坂本手把手教出来的。优点也好,缺点也好,都没有人比坂本更加清楚。对峙没有超过五个回合就被坂本毫不留情地击中脚腕跪倒在地的三宅,对此坂本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站起来。”语调平静地命令道。
三宅默默地拄着剑站了起来,重新摆好姿势。年轻人略显苍白的脸上同样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井之原紧张兮兮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可奈何地一个劲搓着手。
又一次被整个人摔出去翻倒在地上。三宅大口地喘息着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井之原见势不好跑过去拉他,才发现胸前的伤口被挣裂了,斑斑点点的血迹染上了雪白的纱布。
“坂本桑!”井之原忍不住大声抱怨了起来。
坂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三宅面前蹲了下来:“还站得起来吗?”“站得起来就有鬼了好吗?”井之原没好气地抢白道。
“疼吗?”坂本不理会井之原,接着向三宅询问。三宅只是急促地喘着气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疼是必然的事情。”坂本犹豫了一下,伸手捋了捋三宅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上的前发,“剑就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杀人从来都没有好与坏,本身就是绝对不正确的行为。所以才会痛,无论是被杀的一方还是杀人的一方。”
“在无知无畏的时候拿起剑并不困难,难的是在你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依旧没有放下它。”坂本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健,新桥一战,你做的很好。”
三宅死死咬着嘴唇,眼圈不知怎么就渐渐红了起来。坂本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三宅的头发将年轻人的面孔埋进了自己的胸口,于是三宅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便被掩埋在了坂本的怀中。
井之原蹲在一旁,一边顺着三宅的背一边结结巴巴地小声咕哝:“好了好了,健酱……健酱别哭嘛,健酱……”自己的声音听着也渐渐发抖起来。坂本察觉到这一点,抬头警告似的瞪了井之原一眼,井之原便识趣地牢牢闭上嘴不吱声了。
国分靠在道场的门口,抱着双臂围观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一个笨蛋教出来的一家笨蛋。他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在朱鹭馆的日子。想起了从早到晚琴声不绝的城岛,以及有着闪闪发光的俊美容貌与灿烂笑容的师兄山口。
被众人刻意忽视的贫寒武士家庭出身的倔强少年,日复一日地将自己关在幽暗的教室内埋头苦头。他至今忘不了山口头一回站在院子里向他招手喊“太一过来”时的样子,那是像冬日阳光一样令人无法抗拒的光景。
都说人只有上了年纪才会缅怀过去。我这是……怎么了?
-----
“嘛嘛嘛,偶尔像这样悠闲地逛逛街也是不错的选择嘛。”井之原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街边的茶摊,一边对坂本笑嘻嘻地说。结果迎面撞上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好讪讪地吐了吐舌头:“我是说偶尔啦,偶尔……”
“你太吵。”坂本微微皱眉,言简意赅。于是井之原像被扯断了牵线的木偶一样即刻耷拉下了脑袋。
与坂本这样无所事事地走在街头,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14岁的冬天,他随父母去清华长野家做客,时隔两年见到了刚行过成人礼的长野博,以及因为雪大路滑恰好在长野家留宿的坂本。
那一年坂本昌行19岁,清瘦,寡言,脾气暴躁。这个半家[注1]出身的青年人,将世袭贵族的尊严与傲气以及身为堂上家[注2]末位难以言状的压力与敏感交织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如同一柄光泽清冽的犀利长剑,深深吸引了14岁的细目少年。
如果说,温柔亲切的长野令在家中身为长子的井之原感受到了愿意依赖与亲近的温暖;那么坂本,就如同男孩在成长为男人的旅途中,最早产生憧憬的那个背影。要是能成为像坂本桑那样的男人,该是多么帅的一件事啊——这是彼时井之原少年的由衷心声。
仅仅三年之后便是光景突变。17岁的羽林家[注3]少主以一种没有妥协的决绝姿态选择了站在家门横遭祸事的坂本身边,以至于最终激怒了脾气火爆说一不二的老父,轰轰烈烈地断绝了父子关系。
灰头土脸地收拾起简单的包袱踏上前往江户的海轮时,坂本注意到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眼睛青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将眼下的狼狈放在心里。
离开京都的这些年,坂本无时不刻不牢记着自己当年在颠簸的破旧轮船上默默立下的誓言。总有一日,他要以一种堂堂正正的方式,重新踏上京城的土地。他不喜欢江户,并不是因为江户不如京都,仅仅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不甘的记忆。而井之原,却始终是一副“江户不是也挺好嘛”的极度乐观姿态。
所以说那个家伙,才能够这么多年满不在乎地与博保持着联络吧?井之原与长野之间的关系,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羽林与清华两家家世差距的影响,就好像他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坂本的差别。然而坂本,纵使想要忽视却又不知何故总归耿耿于怀着。更何况是如今这样天壤之别的境遇——瞥了一眼正站在杂货铺前愉快地盘算着带哪一款风车做手信才会叫三宅更开心的井之原,坂本心中不由自主浮出了一丝微妙的名为嫉妒的情绪——总是嘻嘻哈哈的家伙,还真是叫人无端火大啊。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远远地瞅见有带刀的武士出没。坂本心生警惕,刚想转身拉井之原离开是非之地,却突然被身边的窃窃私语扯住了脚步。
“听说是擅自脱队的番士来着。”“对武士来讲那不是很糟糕嘛?”“撒……”
在理智被唤醒之前,坂本向着人多的地方本能地移动了数步。然后他看见了被数名武士七手八脚地压倒在碎石路面上的熟悉身影。眉梢与嘴角都擦伤了,肩膀上也染红了一大片,鲜血顺着被拧到了背后的手臂淌下来,流过纤细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满是浮尘的细碎石子上溅开了极小的红色的花。
被人拉拉扯扯地拽起来之后,那张说不清到底是冷冽清俊还是风尘仆仆的面孔便完全呈现在坂本的眼前。脖子被扣上铁索之后头被迫向后仰去,便露出了满是胡渣的瘦削下巴以及上下微微滑动的喉结。目光相遇之后,对方仿佛漠不关心一样缓缓地视线移向了另一边。
“那个是……刚君?”抓着个花花绿绿的风车挤过来的井之原,结结巴巴地咕哝了一句,手里的风车掉在了地上。坂本没有接话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就走,把一边努力低头去捡风车一边嚷着“等一等”的井之原毫不犹豫丢在了脑后。
“等一下啦,坂本桑。”直到回到锦鲤馆,井之原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走掉了啊?”
“不是早就说过,不要招惹是非。”坂本动手倒了杯茶,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水面漂浮的茶梗。
“但是那是刚君……”
“……然后呢?”
“坂本桑也说过的不是吗?依照花畑番的规矩,擅自脱队是要剖腹的啊!”
“所以呢?”
“还说什么‘所以呢’……”对于坂本的明知故问,井之原微微有点动气,“说起来,要不是为了健的事情,刚君也不会……”
“他既不是因为健加入的花畑番,也不是为了健才离开花畑番的。”坂本打断了井之原的话。井之原被呛了一口,一时被知道要怎么反驳。
“加盛大人被逼回了长州,天皇陛下重病卧床朝廷没有丝毫动作——此时此地,这种幕府内部的浑水,你也想没事找事淌着玩吗?”
“可是……”井之原抿起嘴,看起来有些不甘,“他若是不淌新桥那趟浑水,现在还舒舒服服地在卖蜡烛呢……”
坂本没有回答,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茶杯。井之原等了一会儿,渐渐失望了起来,默默低下头转身要走,结果坂本意外地开口了。
“小井,你去找二十个身手干脆点的门生,别声张,太一也好健也好都别多说……”
“坂本桑!?”井之原又惊又喜地回过头。
“我只说让你找人待命,不要擅做主张。”坂本皱起眉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锦鲤馆一步。”
井之原张了张嘴,有点想笑又没能笑出来,识趣地答应了一声迅速开溜。坂本回过神,才发现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凉了,不免深深地叹了口气。
TBC.
注1【半家】公家的家格之一,是允许上殿的家格中地位最低的。
注2【堂上家】公家中允许上殿的六家家格总称,以摄家为首,清华家其次,半家最末。
注3【羽林家】公家的家格之一,摄家、清华家、大臣家之下,与名家同列,高于半家。
82更了!发表于:2013/2/24 20:42:00
83更了发表于:2013/2/24 20:45:00
刚身手那么好可以也没法抵抗他们吗?还是说刚只是为了救健才出手的,其他时候是不肯动刀的。很感动啊!
84更了!!发表于:2013/2/24 21:37:00
85( ⊙ o ⊙ )发表于:2013/2/25 19:43:00
8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6 13:34:00
20、雏芥子
头一回迈入花畑番的大门,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晚秋。长兄隆重成人礼的第二天,13岁的少年森田刚便离开了故乡,背着把几乎与自己一般高的武士刀,站在狭窄的十字路口,抬头仰望着秋雨中裂痕斑驳的门牌。
“你不用自己的双手去挣,便永远也赢不回在森田家的一席之地。”父亲临行前简明扼要的教诲,是森田少年关于今后人生的全部理解。对于武家的庶子来说,这便是无法选择的唯一出路。
是怎样渐渐成为后辈与同期、甚至是前辈眼中只要拿起刀就永远不会输的传说,对于这一点森田本身的记忆也异常模糊。岁月更迭,当昔日圆润的面颊渐渐变瘦拉长幻化出犀利分明的轮廓,夜幕中依旧一身绯衣如烈火般鲜艳的瘦削青年,一步步踏过遍地的残砖碎瓦,徐徐划过路面的刀刃,闪烁着清寒却妖娆的光泽。
收到家乡祖母病危消息的时候,森田刚刚参与完一场大规模的追捕行动。风尘仆仆地赶回本家,却被毫不犹豫地拦在了门口。七手八脚拦住他、抱住他的肩膀与腰向后拉拽的人,都是与他有或多或少血缘关系的叔伯兄弟。他拼命地挣扎、央求,最后忍无可忍拔刀出鞘,一瞬间周围便安静了,所有人“刷”得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向周围退去。
“你这样满身血污亵渎逝者不提,现在难道还打算在灵前拔刀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父亲,怒气冲冲地挺胸抵上了锋利的刀尖,“你是要弑父吗?是要造反吗??”
手腕一颤刀终究是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森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看着吱呀作响的木门在眼前徐徐闭紧,泪水便冲破了血迹与浮尘,在面颊上划出了清晰的痕迹。
“男人呢,就是用手里的刀,去保护。”寂寞冷清的童年,在祖母狭窄却温暖的别馆中,小小少年第一次学到的关于男人,关于刀,以及保护。“那么,我要保护阿婆。”于是胸有成竹地许下了这个永远也未能履行的诺言。
突然有风吹过,几乎燃到了尾端的蜡烛,火光摇曳扯动了墙上放大的影子。在案前正座了不知多久的森田,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幽黑的树影。尽管面颊上仍然残留着深深切切的擦伤痕迹,但在洗面剃须之后,眉梢上扬利如刀锋双眸黑亮深似苍穹的白衣青年,就仿佛一幅沉寂又苍凉的画卷。
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冈田一身黑衣,朝他伸手“哟”了一声。
“是冈田啊。”森田看了对方一眼,以漠不关心的表情收回了目光,“看来每次以为再也不用见你,最后总归还会见面的啊。”
“我好歹也是责任人。”冈田苦笑着咕哝了一句,在森田对面盘腿坐下。他瞥了一眼案上一筷未动的佳肴与酒水,咧嘴轻笑了一声:“怎么,刚君怕下毒嘛?”
“倒不是因为这个。”森田语调毫无起伏地回答,“只是如果吃得太饱,剖腹时恐怕不太好看。”冈田微微一怔,旋即伸手将酒壶转到自己面前:“那我能吃一点吗?”
森田看了他一眼,回答“请便”,冈田便自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用力啧了啧嘴:“可惜凉透了——若能温一下再喝就是人间极品。”他埋头认真地吃了一会儿,边努力鼓动着腮帮边含糊不清地问:“刚君你可曾后悔过?”森田沉默着没有回答。冈田继续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然后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森田:“我与刚君不一样,只怕不管做什么都会一直后悔。”
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到刀架边拿起了两柄木剑:“当是上一回被打断的弥补也好,当是眼下无聊消遣也好——比一场?”走到森田面前,将木剑递到了对方眼前:“反正也是木头的,没什么关系吧?”森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过木剑站了起来。
“我们两个过去也经常这样对战呢。”冈田摆好起势,朝森田笑了笑,“只可惜一次都没能赢过刚君。”
“还是十几岁时的事了吧?”森田也不由笑了一下,“你也长大了呢,冈田。”。
疾风突然吹熄了蜡烛,两柄木剑相继发出了砰的响声。月色下只看得清绰约的影子,在数下快速而干脆的撞击声之后,一切突然恢复了死寂。
“我输了。”沉默了许久,冈田缓缓开口。森田一言不发地将木剑丢在地上,转身要去点火,冈田的声音突然又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前花畑番士森田刚擅自脱队,三年后被擒,依照队规行剖腹之罚。你已经死了哦,刚君。”
森田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好歹是责任人,还算有点小权吧。”冈田笑了笑,“你已经死了。世界上不再有花畑番森田刚这个人。”
他摸黑站起来,凝视着眼前僵硬起来的背影:“所以说,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
森田一动不动地呆立了片刻,犹豫着想要转过身去。这个时候冈田补充了一句:“照你喜欢的样子去生活吧,虽然我大概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
离花畑番屯所越来越近,已经能依稀看见掩映在夜色中的围墙与旗帜。井之原向身后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正要缓缓从怀中摸出短刀来,手腕却突然被毫无防备地扣住了。
“谁?”一边压低声音质问道,一边出人意料地用左手抽出了另一把匕首,结果对方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及时拦了个正巧。
“早说过就这种身手还是老老实实自保算了。你当花畑番是随便进的地方嘛?”
井之原呆了一下,结巴半天憋出来一句:“刚、刚……刚君!!”
-----
三宅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惊醒,又听见井之原一边嘻嘻哈哈地嚷嚷着什么一边拉开了自己的房门,于是毫不犹豫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呜哇,健你这叫谋杀好吗谋杀!”井之原瞬间惨叫了起来。
“你再叫我就真的扔刀子了!”三宅一肚子火地坐起来,揉了揉一头乱发正想再补上几句骂人的话,看到井之原身后的人突然呆住了。
从阴影下慢慢吞吞走出来的男人,抓了抓后脑勺表情看起来有点不情不愿,抬起眼皮瞥了三宅一下,然后咧咧嘴小声咕哝了一句:“我回来了……”
三宅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跃而起冲过去伸手勒住对方脖子,抬起膝盖狠狠一顶,令重心不稳的森田直接前扑跪倒在了榻榻米上。还担心那家伙伤好了没的自己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号笨蛋——疼得龇牙咧嘴了一下的森田在心里恨恨地想。
“等等等等健你等一等……”井之原目瞪口呆,连忙去拉三宅的胳膊。结果三宅整个人骑上了森田的背,压得森田一边使劲拍三宅的手背一边喘着气喊:“要死了!三宅健你个笨蛋给老子松手!真的要死了笨蛋!!”
“你才笨蛋!”结果就是火上浇油,三宅挥手给了森田头顶一巴掌,然后又更起劲地把森田往死里压。井之原劝架不成也被卷了进去,肚子上不知道是被哪一个踩了好几脚只有惨叫的份,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爬到安全地带,精疲力竭地叹了口气,觉得摊上这么两个祖宗的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们吵死了!”坂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井之原见来了救星,眼巴巴地往坂本身边凑:“就是呀,坂本桑!”坂本不由分说补上一句:“井之原你最吵!”井之原瞬间收声。
三宅见坂本来了,这才松开森田不尽兴地爬了起来。森田仰面躺在地上,微微抬起上身看了一眼坂本,抿了抿嘴唇没有吱声。
“对了对了,我跟坂本桑已经商量过了。”井之原突然想起来原本要说的话,“蜡烛店不是也回不去了嘛,刚君要是愿意,就先留在锦鲤馆吧。反正已经养了这么多门生,多一个坂本桑大概也不会太介意……”边说边故意冲坂本咧嘴一笑。森田一愣随即也看向坂本,坂本却默默将视线移向了另一边。
“哎?为什么?蜡烛店怎么了?”三宅莫名其妙地问。
“哦,就是那个……”井之原支吾了一会儿,“那个……你看,蜡烛店不是一直没什么生意嘛,租着门面又要花钱……”
三宅闻言立刻冲森田做起鬼脸来:“看!我早说了吧,你那家破店根本就没生意!”森田顿时火大爬起来去扯三宅的嘴:“你才破店!给我道歉啦混蛋!”“本来就是破店嘛!破店破店破店……破!店!”“……三宅健你想死是不是?”
坂本干咳了两声,意识到收效甚微后摇摇头转身走了。井之原喊了一声“坂本桑”,坂本只是挥了挥手。森田在好不容易压制住三宅的瞬间,扭头看向了坂本离去的方向。夜色下沉默的背影,就与数日前在集市相逢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只是稍稍失神了片刻,就被三宅敏捷地扣住了双手,笔直地向后倒去,摔在榻榻米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TBC.
87更了发表于:2013/2/26 17:05:00
88更啦!发表于:2013/2/26 17:09:00
艾玛作者你最近更得真勤快!
加分!
加RP!
给神席(暴露了!
通篇的masa都有种绷着脸撑大鼻孔的正经样这种微微禁欲(并没有)的赶脚不能更棒!
以及那段离开家的森田抱了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刀nice吐槽!
最后那段你这是在为pv里被差点勒死的kenken在反攻吗=v=
89更了!发表于:2013/2/26 22:12:00
90^ ^发表于:2013/2/27 22:28:00
go和ken打架然后连累小井的描写太有画面感了,会觉得他俩打架但是真的很受伤的果然还是小井~
越写越觉得好看了。一定要坚定地追下去
91= =发表于:2013/2/28 0:20:00
92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2/28 15:35:00
你确定没有开始自暴自弃嘛|||
21、初空
转眼半年时光,过了立春天仍然冷得厉害。满池的水莲早已谢尽,空余一片残黄。池畔的添水早已结满了冰,再也发不出有节奏的脆响了。
屋内的炉火烧得格外旺盛。冈田看见长濑捧着壶酒斜靠在软榻上,用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相处的时间久了,冈田知道这个动作表示将军大人眼下正心情烦躁着。
对于武山治平的死,长濑曾经一度与家老们发生了冲突。这位看起来凡事都不肯安分守己的将军大人,对武山口中的西洋军火充满了好奇,一心想亲眼见一见这位被朝廷如此看重却令整个幕府如临大敌的传奇人物究竟是什么样的,然而他的好奇心却被家老们毫不犹豫地抹杀了。
“那些老家伙们到底在害怕什么?若是担心朝廷与洋人勾结起来对付咱们,那不是更应该抢先学会洋人的那些新奇把戏嘛?”私下里曾经这样愤愤不平地对冈田抱怨过。
冈田知道长濑其实是个聪明人。尽管站在家老们的角度来看,会觉得这位从旁系勉强挑选出来的将军大人实在是不成体统;但冈田清楚地认识到,长濑对于自己眼下的地位与处境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并且始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不会出界的最大尺度。原本理应是放纵遨游于天际的矫健巨鸟,如今却被迫收起了羽翼低眉顺目地当黄金笼子里的装饰,从这种意义上来讲,长濑智也这个人,有一点可怜也不一定。
“我听到有些谣言,说是你私下放走了花畑番的一个逃兵?”正在冈田有些走神地时候,突然被长濑这样突然袭击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议论,却不曾想到在事隔半年之后传到了长濑的耳朵里,更加没有想到长濑居然会对这种事上心。
“是的。那个人已经放弃身为武士的生命了,所以我觉得,留他一条命也未尝不可。”在心中稍加衡量之后,冈田觉得在长濑面前还是老老实实说真话比较安全。
果然,不怎么靠谱的将军大人闻言哈哈一笑,丢过来一句“这倒挺像冈田你的作风”便不了了之。冈田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见长濑顺手捡起身边的一个包袱,丢在了自己的脚下:“把这个换上!”
“这是什么?”冈田有点摸不着头脑。“让你换上就换上,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长濑没好气地指了指屏风后面。冈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只好答应了一声,抱起包袱走了过去。
长濑啜了一口酒,曲起右手手指,一边哼着歌一边愉快的叩击着自己的膝盖,一首唱毕,拖长了声音懒洋洋问道:“还没好?”
“……”
见冈田半天没有吭声,长濑的嘴角不知何故浮出一丝笑意,再次大声问道:“冈田,好了没?”“……智也大人,这……这到底是什么?”屏风后面冈田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格外为难。“是什么都好,你给我快点出来啊!”长濑不耐烦地命令道。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冈田格外不情愿地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长濑先是瞪圆了眼睛愣了片刻,然后将一口酒悉数喷出,拍腿爆笑起来。
一身黑色洋装的冈田,上装的纽扣错开了位置导致燕尾的下摆一长一短奇怪地歪向了一侧,裤子则松垮垮地勉强挂在胯上脚边还长出了一截。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捧了顶宽檐的礼帽,面对大笑不止的长濑露出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所以说,您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洋人不都穿成这样,你在横滨港没有见过嘛?”长濑仔仔细细地将冈田一通打量,再次拍手大笑起来,“嗯,挺合适。果然还是冈田你这样的脸穿洋装最合适!”
“所以说到底哪里合适了啊……”冈田低头看了看几乎遮住整个脚背的裤腿小声咕哝了一句。“大人看过了,那我去换回来……”忙不迭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往屏风里逃。
“别急别急!谁说让你换回来了?”长濑连忙出声制止,然后又指了指角落里被冈田忽略掉的簇新马靴,“等下去见那群老家伙,你就给我穿这套。”
“哈??”冈田这一回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您这是到底想要干什么?”
“捣乱。”长濑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那些老家伙们不是一听到洋人两个字就浑身不舒服嘛,那我就是要寻他们晦气呀。不让我提西洋军火,那行,那我叫人换套衣服穿总行吧?”
那您自己穿不就好了……冈田在心中愤愤地想。结果长濑仿佛听懂了冈田的心声一样,竖起食指在眼前摇了摇:“不行不行,要是我自己穿了,他们肯定又会什么‘伤风败俗’啦‘有失体统’啦念叨半天……”
我穿也肯定会被骂死的好吗……冈田简直是欲哭无泪。结果长濑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冈田你这么穿挺好看。”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冈田面前,伸手拿过礼帽戴到了冈田头上。过大的礼帽一下遮住了冈田的视线,他努力将帽子向后拨弄了好久,总算露出了眼睛看见长濑正站在面前冲着自己笑。
“你是想穿这身跟我出去溜达一圈,还是咱们再仔细聊聊那个花畑番的逃兵?”
“真的饶了我吧……”这一回终于念出了声,冈田眼睁睁看着长濑自说自话跑到门口回头等着他,认命地长叹了一口气,提溜着裤腰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
“今天你那位发小大人又蹿托着冈田搞什么鬼了?”一片窃窃私语中,山口歪过头小声与松冈咬耳朵。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将军大人身侧打扮一新的花畑番头身上,冈田低着头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长濑却悠闲自得地欣赏着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
“将军大人是在抗议吧?”松冈微微笑了一下,“真是像小孩子一样的把戏呢。”
就在主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收场的当口,一个如同惊雷炸响的消息突然打破了尴尬的胶着空气。来自京城的朝廷特使,一身素槁带来了天皇陛下驾崩的消息。一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恶作剧的长濑与狼狈不堪的冈田,陷入了或震惊或复杂的情绪之中。
午后,下起了新春的第一场雪。干燥的雪片在空中纷纷扬扬,仿佛细碎的盐粒一样,清洁,美丽。
“变天了啊。”站在廊下的山口,负手看了看云层涌动的天际,徐徐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对于我们来讲,天并没有变。”松冈在一旁回答道。顺着松冈的视线,山口看见了正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拉拉扯扯的长濑与冈田。两个人的头上肩上都沾了层薄薄的积雪,看起来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了。略显激烈的只言片语顺着风雪零零散散地飘了过来。
……
“这种关头智也大人就不该想些更重要的事情吗?”
“又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么样的。”
“那也不能就这么胡闹下去啊……”
“什么嘛连你也要对我说教不成?”
……
“智也大人……吗?”山口看了微微失神的松冈一眼,“怎么,松哥儿?你该不会是有些妒忌吧?”
“不,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将军并没有智也大人。”松冈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但是,只是偶尔会有点羡慕罢了……冈田他真是个神奇的人啊。”
山口点了点头:“不错,那个男人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所以将军大人的态度才会从起先的厌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若年寄没有看错人——只是他忘记了,冈田准一绝非他能驾驭的角色。”
“这不是很好吗?对于将军大人来说,能有一个可以回归本心的地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松冈拍了拍前襟,“义兄大人,请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山口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松冈,语气一时格外由衷:“松冈,你会成为幕府最后一个真正的武士的。”说罢用力拍了拍松冈的手臂。
松冈目送着兄长远去的背影,不由小声自语了一句:“哪怕是……生错了时代的武士吗?”
-----
火星在低空发出噼啪的炸响声,房间里弥漫着暖洋洋的气息。
“幸明殿下已行登基大礼,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将京里送来的密信摊开在桌面上,井之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坂本点了点头:“不错,新皇登基是个朝权重新分配的好借口。只是不知道天皇陛下以及公家的大人们究竟是什么打算。”
“关白大人恐怕会一如既往地希望保持眼下的局面以方便自己捣捣浆糊吧。”国分略带嘲讽地接过话来,“不过,新的天皇陛下比起关白大人,似乎更信任自己做太子时的老师呢。”
有意无意地瞥了坂本一眼,国分指了指信中的一行字:“清华家的长野大人,是天皇陛下的恩师,不久前更是成了主上的亲姐夫。能从区区东宫傅迅速升到右大臣[注1]的位置,这便是君心最直截了当的体现了吧?”
见坂本与井之原都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国分兀自笑了一下:“顺便一提,这位长野大人升任右大臣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天皇请奏,要求恢复加盛大人京都守护使的官职。这可是相当的野心家与行动家啊。”
-----
晚饭过后,井之原走到廊下,看见坂本正坐在台阶上发呆,于是走了过去。
“坂本桑,这不是很好吗?”他在坂本身边坐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如今长州与萨摩、土佐之间的联系渐渐恢复了,一旦加盛大人官复原职,意味着倒幕的力量终于可以重新聚集起来。我们忍耐了大半年的时间,总算又看到希望了。”
“你事先知道吗?”坂本沉默许久,却是问出了一句完全没头没脑的话。
“知道什么?”井之原果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人……在暗中支持加盛大人的事情。”
“不。”井之原愣了一下,然后干脆地摇了摇头,“长野君他信里也不大提自己的事情……但是,这样不是正好吗?”
坂本看了井之原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把事情想那么复杂反而比较好也说不定。”井之原微微犹豫了一下,“因为,对方是长野君啊!就算是……就算是这期间发生了各种事情,我们几个人,不是从十几岁起就认识了吗?”
坂本苦笑了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井之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并不是非常确定。室外冰冷的空气令被炉火长期熏烤滚滚发烫的面颊渐渐凉了下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谁?”头也不回地厉声问道。
森田无可奈何地捧着捆柴火老老实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抱歉,我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你不觉得自己‘恰好路过’得有点频繁吗?”坂本皱皱眉看了森田一眼。森田撇了撇嘴,缺乏诚意地重复了一句:“抱歉。”“既然是来添柴的就快点进去啊。”见对方站在原地并不挪步,坂本微微有点烦躁。森田闻言这才“哦”了一声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这个将硬派严苛的武士之风与不善言辞的亭主传统都诠释到了极致的男人,究竟是怎样才能教出三宅那样的弟子,实在是天下奇闻一桩。虽然嘴上不屑一顾,但森田内心深处却隐约意识到一点,自己在某些地方与对方其实是如此相似。
“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吧?那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还是与自己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不,或许从一开始就在默默帮助着自己,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察觉罢了。”
“你真的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个借宿的吧?”坂本加强了语气一字一顿反问。
“是,牢牢记着呢。”森田拖长了语调咕哝了一句,然后懒洋洋地离开了。坂本看着森田摇摇摆摆的背影,不由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
TBC.
注1【右大臣】朝廷最高机关太政官职务之一,正二位,与太政大臣、左大臣并称“三公”。
93等等!发表于:2013/2/28 17:54:00
亲姐夫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94更了发表于:2013/2/28 18:01:00
LZ最近都好勤奋
95更了发表于:2013/2/28 18:40:00
亲姐夫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
LS看文不仔细
之前有说的
96更了发表于:2013/2/28 21:01:00
97^ ^发表于:2013/3/1 21:55:00
98昨更发表于:2013/3/1 22:35:00
我倒是不忍心看goken并肩作战
让go和ken一起直接否定go的过去...也有点太难过了
只要他想的他都懂,他能保护他想保护的就好了
感觉打打闹闹的这两位也会有不得不分离的时候,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看作者写的这几人 青梅竹马的这些一个出了亲姐夫 一个立了“最后一面”的flag....
现在看来只有将军大人和花鈿番头目还算太平...??
假如最后免不了遗憾,至少希望在一起的日子没有白过,尽兴一点就好
99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2 10:51:00
22、梅见
殷红的液体滴溅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融化了六芒的细小结晶,盛开出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细密的春雨打湿了青砖黛瓦,积水混合着粘稠的血丝,顺着屋檐流淌成一股涓涓不断的泉。
窗外的晚樱在突如其来的夜风里散作一地残红,窗前油灯倾覆,迅速燃起了一片跳跃的火苗。
花飞蝶舞歌乐笙箫的吉原巷陌,油纸灯笼跌落水上搅动一池涟漪,惊起了一片沉睡的鸟雀。
江户城头一株绽放的早樱仿佛还只是昨日的画面,一晃神便又到了玉兰花盛开的时候。
三三两两穿着鲜艳浴衣的女孩子,嬉笑着挤作一堆捞金鱼。木桶中一尾尾细小却活泼的鱼儿,或鲜红如火,或沉寂似墨,穿梭游动好像一幅最随性的写意画。
身材瘦小的老板戴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破旧斗笠,缩在角落里漫不经心地发呆。遇上问他要新渔网的,便一声不吭地一手接钱一手递货,连个招揽生意的微笑都懒得奉上。远远有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挤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金鱼摊前蹲了下来。
“呀呀呀,这条有花斑的好可爱。”矮个子的男人年纪小一些,乌黑的前发柔软地遮住了眉梢,穿一身质地柔软的藏青色和服,笑起来一脸天真烂漫,看样子像是什么商贩人家的小少爷。高个子的男人年纪略长,穿一身浅灰,相貌生得很和气,在一旁很温柔地看着叽叽喳喳的年轻人。
小少爷熟门熟路伸手去同伴的怀里摸了钱包出来,掏出一枚铜钱递过去:“老板,给我三个网!”金鱼摊老板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将渔网递了过去。年轻人便挽起袖子,兴高采烈地捞起了金鱼。
他头一次动作太大,一下水便惊动金鱼四处奔逃,水花溅了一脸。伸手胡乱抹了把脸,吸取教训第二回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眼看着猎物就要到手,不当心被边上的女孩子撞到胳膊,眼睁睁地看着网破鱼逃。最后一次显得格外全神贯注,屏住呼吸一点点摸向带花斑的小鱼,酝酿半天方才一抖手腕,将拼命扭动的金鱼迅速地捞进了碗里,然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远处依稀有不寻常的惊叫声传来,却因为正是祭典的缘故着实听不真切。
年轻人将盛着金鱼的碗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对同伴说:“回去吧?”两个人便一路说说笑笑地背离热闹拥挤的人群离开了祭典。
远处的人群开始异样地推搡起来,起先模糊的惊叫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死、死人了!”“来人啊!”然后传来了官差们错杂的脚步声。
金鱼摊的老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仍然蹲在摊子前面面露惊色的女孩子们挥挥手表示收摊了。然后仿佛对近在眼前的突变丝毫没有兴趣一样,将两木桶金鱼盖上盖系上扁担,一肩挑起晃晃悠悠地走了。
远处那突然倒毙在人群中的不知名男人,嘴角渐渐有鲜血溢出,流到地上染红了飘落的玉兰花瓣。
男人的腰带上,别了一张粗糙的信纸,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草草写就了两个大字。
天诛。
-----
“如今乃多事之秋。江户事件频发,京城也并不太平,再加上不久将军大人便要上京面圣——长野大人,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生事端了。”
长野看了一眼一脸焦躁的关白大人:“正是因为多事之秋,下官才会一再上书奏请。想当年加盛大人担任京都守护使的时候,京城秩序井然夜不闭户。如今世道多乱,倘若关白大人担心将军上京期间出事,不是更应该尽快恢复加盛大人的官职吗?”
“你别忘了,闹出那么多人命差点牵累到朝廷的武山事件,也是加盛大人在任时发生的!”
“那个嘛……”长野微微撇了撇嘴,“在下官看来,如果不是幕府从中作梗也不会……啊当然,下官知道不能指责幕府擅自处决武山的事情的,当然关白大人也不会在将军面前说这种话……”
“你……”
“既然是天皇陛下最为仰重的关白大人,想必一定有办法让幕府通过这项任命吧?”长野整了整衣襟,朝关白大人灿然一笑,“堂堂摄家天子之下万人之上,这才是近千年传下来的规矩正道,大人您说对不对?”
-----
“什么叫贼喊捉贼,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山口冷笑了一声,将京里送来的信函重重拍在了桌上。
“长州藩在倒幕的事上一直积极得很,如今朝廷装傻跟他们一唱一和得玩双簧倒是挺开心的。”松冈微微叹了口气,“但是,松平加盛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藩之主,天诛这种事情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往他头上算,只怕会变成与地方诸藩为难的局面啊。”
“这件事我心里倒是有点头绪。”山口摸了摸下巴,“松哥儿,稍微给我点时间。”
“义兄大人?”对于山口罕见的低情绪,松冈心中有一些疑惑。
山口却只朝松冈笑了一下:“没关系,交给我就好。”
-----
“太一桑!”在路边玩耍的幼童看见国分远远捧了本书走回屯所,便挥手叫着跑了过去。“一个不认识的叔叔让我转交给太一桑的!”
国分有些疑惑地蹲下手,接过幼童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制作精细的香袋,绸面上绣着一只长喙红羽的巨鸟。
心瞬间一沉,国分一边笑着冲幼童道谢,一边下意识地将香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TBC.
100更!发表于:2013/3/2 1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