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团||墨染桜

225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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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发表于:2013/3/2 13:44:00

啊啊,LZ好勤奋,帮FY

102好勤奋!发表于:2013/3/2 17:00:00

又更啦,表扬!

捞金鱼的两位是幸明殿下和N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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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野在京都,不可能带殿下跑去江户吧。

所以捞鱼摊是真·cc组?活干完了来摸个鱼(喂)顺便通知茉莉塔可以回去了这样?XD



103更!发表于:2013/3/2 17:40:00

又更啦,表扬!

捞金鱼的两位是幸明殿下和N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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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野在京都,不可能带殿下跑去江户吧。

所以捞鱼摊是真·cc组?活干完了来摸个鱼(喂)顺便通知茉莉塔可以回去了这样?XD

=====

我居然忘了撇撇也可以温油的看着别人还可以付钱orz

LZ和阿撇我对不起你们,跪


104= =发表于:2013/3/3 0:20:00

是井丿原组啊,我开始以为是N野在回忆啥的

105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4 17:53:00

23、夜樱

净闲寺是吉原北面的一座小庙,安葬的都是孤身无依的花街女子。国分夜半时分持了香袋走到庙前,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只觉得四周弥散着一股分外凄凉的氛围。

他在庙门前双手合十默念了两句,便见主持迎出门来,将他引进了殿后的一间小屋。屋内点着檀香,清淡微甜的香味萦绕鼻尖。国分在靠近入口的地方盘膝坐下,冲着屋内背对自己正在专心致志闭目静思的人咧嘴笑道:“既是约在吉原,又何苦来这种叫人不舒服的地方。”

“这里清静些不是正好。更何况你还会害怕死人吗?”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相貌堂堂五官端正,笑容爽朗明快如沐春风,正是在幕府中呼风唤雨的御侧侧用人山口达也大人。

国分随即俯下身去:“达也师兄,久疏问候。”山口轻笑一声:“太一,你也知道是久疏问候嘛。”国分面露局促,低下头暗中思忖如何答复,这时山口又开口了:“这也不能怪你。我身为师兄,这些年本应多联系你……”

“在此之前,太一有一件事想请教师兄。”国分突然打断了山口的话。他见山口轻扬眉梢看起来有些惊讶,索性心一横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太一有自知之明,知道师兄此番找我绝非只为叙旧。所以在此之前,可否允许太一任性一回,向师兄求解一个盘桓心中依旧的疑惑。”

山口摸了摸下巴,说:“也好。”

国分低头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武山治平一事,花畑番是如何知道其中细节的?”

山口指了指自己:“我说的。”“那师兄又是……”山口微微一笑:“太一,你当公家与长州真的上下齐心想要讨伐幕府还政天皇的吗?”国分不由一震。

山口看了国分一眼:“怎么,坂本昌行怀疑到你的头上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国分苦笑摇头,“达也师兄,您忘了吗,我从22岁进锦鲤馆,今年已经满30了。”

“啊,这么说确实也是……我们认识那一年,你才15岁。”山口微微顿了一下,“太一,你还记得当年先生教我们的话。人各有天,何谓天则自在人心。”

“是,太一记得。太一21岁因为家变离开朱鹭馆,同门都避之不及,唯有达也师兄仍亲切待我。对当年的太一来说,这便是天。”国分长长叹了一口气,“所以师兄好奇坂本昌行的行事,太一才会毫不犹豫入了锦鲤馆。”

“不错,你为我进的锦鲤馆,这件事我很感激。”山口点了点头,“但是太一,这些年来你却与我越来越疏远了,去年在京城约你见面你也只当不知。其中缘由,可愿意告诉我吗?”

“太一不太明白师兄的……”国分的目光略显游移。

“就是那次在京城,先生把武山之事交代给了锦鲤馆吧?”山口不急不愠地逐一道来,“可是我一个字都没有听你提过啊,太一。你为了坂本擅自暗杀田园小五郎的事,为了坂本秘密进京见城岛先生的事,甚至是筹划护送武山入京的事。锦鲤馆还有多少事,是你没有告诉我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山口微微缓了口气,自顾自笑了一下。

“很了不起啊,太一。冒着与坂本冲突的风险也要替他铺平道路——这样的话有时候我会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把你留在身边。”

“我……只是……”国分舔了舔干硬的嘴唇,嗓子有点发哑。

“啊对了。”山口突然拍了拍膝盖,“还有一件事,你从来没有对我提过呢。”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看着国分的喉结明显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答案:“天。诛。”

仿佛满意于国分此刻略显慌乱的神色,山口靠在椅背上再度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不用太紧张。要是我有证据,早就不会坐在这里与你闲聊了。但是太一,这样真的好吗?无论什么时候,暗杀都是摆不上台面的事情。就算是天皇陛下,也无法否认这一点啊……”

“就算是……不对的……”国分突然断断续续地低声喃喃道,“就算是不对的,也只有这样走下去。并不是不会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只是在找到所要的答案之前,只能不停步地走下去。选择的路,不一直走到最后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凶吉……”

山口有些惊讶:“你……在说什么?”

“坂本桑曾经说过的话。”国分抬头冲山口微笑了一下,“8年。我跟在坂本桑身边已经第8年了。师兄,当年你让我进锦鲤馆的理由是说觉得坂本昌行是个有意思的人——你是对的。”

波光流转的美丽双眸,与少年时似乎一般无二,细看却终究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国分咧了咧嘴,眼梢与唇角便密密地绽开了细碎的纹路——毕竟是已经30岁了。“他是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并不多见的,真正的武士。强硬,固执,正直,有担当。看到他的时候,我会觉得如果跟随这样的一个人或许能够不计较结果仅仅从过程便得到满足,我想他身边的人大概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又不一样。”国分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了窗前,凝视着已经快燃到了尾端的檀香。

“因为你的话,我入了他的门下,一心一意为他谋划赢取他的信任与尊重。可是不管过多少年,不管做了多少事,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真正的战友。我……我至始至终觉得自己是没有根的,他们的痛苦也好喜悦也好都能够由衷地分享共感,而我永远只可能旁观。”

国分的声音微微听起来有一些发抖,他回过头看向山口,娃娃脸依旧清秀好看。“这些年,我时常想念还在朱鹭馆的日子,但是也回不去了。大概先生说的才是真理吧,我总是迫不及待想抓住眼前最好的东西,到头来却哪里都回不去了……”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心情。”山口凝起眉头沉默了许久,“我很抱歉……所以我向你保证……”

“我很害怕。”国分用一种几乎微弱的声音打断了山口的承诺。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山口面前蹲下来,像小孩子一样伸手去拉山口的袖口。“达也师兄,我很害怕。我总觉得自己的事情,坂本桑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我不想这样……我把整整8年最好的光景都交给了锦鲤馆,我渐渐开始不甘心这8年最后只能变成一场骗局。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呐,师兄,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湿润了许久的眼眶,终于涌出了第一颗泪珠,颤颤巍巍地滚动在纤密的下睫毛尖。山口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昔日的朱鹭馆,将学堂的院子寻了个遍才找到被同伴欺负后默默蹲在角落里的瘦弱少年。他本以为对方一定已经哭了个稀里哗啦,没想到却只看见了捧着一本书埋头专心阅读的背影。伸手扳过国分的肩膀,才注意到少年虽然笑着,眼角却含了泪,闪烁着晶晶莹莹的光泽最终没有落下。

从那个时候他便明白了,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从来不会轻易放开自己想要的东西。

“太一……”心脏不知为什么仿佛猛地抽动了一下,山口伸出手去想要拍一拍国分的肩,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紧紧抱住了。

胸口一热有什么黏厚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山口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却被国分死死搂住,最终将下巴无力地靠在了对方瘦削的肩膀上。

幕府中曾有戏言,说对于当年弱冠之龄的山口大人,最大的武器只怕就是那干净无垢的笑容,才能深深赢取了先皇的信任,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每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山口总会摇头苦笑。他在心里想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太一。15岁的太一圆圆的脸,小小的个子,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好看地微笑着,令山口情不自禁便想去亲近与怜爱。

“……太……太一?”

“呐,达也师兄,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已经真的走投无路了所以你告诉我啊……达也师兄,你告诉我啊……”

因为国分语无伦次的哀求,山口一时着急起来。他勉强抬起头,伸手想要去摸国分的面孔,但最终只能无力地蹭着对方的前襟滑落了下来。视野变作了一片模糊的眩晕,在最后的意识里,面颊上感觉到了冰凉的水渍。

喂,太一,拜托了别哭啊……山口在心里默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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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大人,时间不早了……”屋外传来了主持小声的敲门声。

一直靠在门边呆坐着的国分微微吸了口气,提刀站了起来。他拉开门,顺势提起主持的衣领刀刃便穿胸而过,再松手时,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师兄,你说的没错。时至今日,我还会怕什么死人吗……”望着净闲寺冲天的火光,国分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绣着朱鹭鸟的香袋一并丢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TBC.


106更了!发表于:2013/3/4 18:17:00

太一这是…把GUSSAN便当了?QAQ

107=口=发表于:2013/3/4 19:35:00

你这……展开得太突然了……OTL

太一君,那个怕高怕虫的人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喂!


108同=口=发表于:2013/3/4 20:10:00

进来之前就想什么剧情能让LS这样
看完之后觉得必须=口=
求二更!!

109=口= +1发表于:2013/3/5 8:49:00

S本M行你个腥风血雨的男人……

110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6 14:43:00

24、清和

长濑张开双臂,正在让女官为他穿衣,看见冈田跪在了门边,便遣走了女官,然后冲冈田抬了抬下巴:“腰带。”冈田无可奈何地走进来,替长濑将腰带一圈圈裹好。

“冈田,你对新的侧用人人选有什么想法?”沉默之中长濑突然开口。没有料到长濑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冈田不禁一愣。结果下一句话更是吓了他一跳——“你,想不想做侧用人?”

冈田深吸一口气,在长濑面前跪了下去:“智也大人,恕下官直言,御侧侧用人是联络大人与家老们之间的重要纽带,非忠心干练之人无法胜任。以下官愚见,御侧众松冈昌宏大人才是最佳人选。”

“干练与忠心啊。”长濑重复了一遍,然后朝冈田一笑,“那你觉得自己是少了哪一点?”

“我……”冈田一时语塞。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从正面回答长濑的问题。“松冈大人少年得志,多年在御侧侍奉功绩有目共睹。当初大人您刚刚继位,家老中意见纷纭,也是松冈大人全心回护。或许有人会说松冈大人专横独断把持朝权,但在下官看来,放眼家臣之中,再无一人能像松冈大人那样一心一意为幕府着想……”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松冈的关系这样好了。”长濑不禁揶揄道。

“不,关系并不算好。”冈田老实地摇了摇头,“但当日花畑番奉命追拿武田之时,松冈大人却将掌握的线索倾囊相告。‘你我之间无须有忠诚信义,只要记住自己真正的天命即可’——在下官看来,或许松冈大人才是这幕府之中最后的武士。”

长濑若有所思地摸索着嘴唇,沉默许久之后轻声笑了起来。冈田被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在尴尬的时候长濑却撩起衣摆蹲在他面前与他视线平齐。

“对于松冈我也是同样的看法。”笑嘻嘻的说罢站起身,长濑挠了挠脖子,背过身去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呢,冈田?你是像松冈一样把全部忠心都交给了幕府吗?”不待冈田做出回答,长濑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步走出了房间。

关于松冈继任御侧侧用人一事,却并没有冈田以为的那样顺理成章。有家臣指出了山口在位之时若干涉嫌违背法度的行为,认为有理由怀疑这位前侧用人大人对幕府存不轨之心,因此作为与山口有结义之缘关系亲密的松冈来说,马上继任侧用人显然并不那么合适。

这件事的背后是否有若年寄大人的教唆或指点,冈田并不十分确定。令他更为惊讶的却是长濑的态度。方才还在自己面前亲口赞美了松冈的将军大人,几乎是相当轻易便下令彻查山口生前行为,并同意暂时搁置松冈的任命,最后以一贯的“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比较想回去睡觉”的轻浮姿态,迫不及待地结束了朝会。

“智也大人!”冈田忍不住急急忙忙地追在身后。长濑却是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用一种近乎小孩子赌气的口吻表示:“反正侧用人的位子给你你也不要,那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把冈田呛得半天没能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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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宏大人的情义心领了。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倘若牵累了昌宏大人……”,

在山口的灵前上过香,松冈转过身,向帘内一身素衣的夫人深深行了一礼:“嫂夫人言重。眼下比起官位,在下更关心的是义兄大人的死因。”他上前了半步,极小心地问:“关于这一点,嫂夫人心中可有什么头绪?”

“这么说的话,那个人在出门前曾经提过,要去见一位昔日的同窗。”

“同窗?”松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他下意识地扭过头,默默凝视着灵位上兄长繁复而陌生的戒名。

江户城是一个永远都没有功夫去缅怀逝者的地方。这一点,在包括去年舟保久遇刺在内的诸多事件中已经显示得足够明确了。但是,松冈知道,这一次如果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大约一生都不会心安。

——因为是山口,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

松冈咬紧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达也哥哥,就算赌上侧用人的位置,我也要还你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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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濑家的小子并没有立即任命松冈为侧用人吗?”关白大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起来显得有些意外。

“将军大人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啊。”长野微笑着摇了摇头。

“究竟是什么人杀了山口,也是件耐人寻味的事啊。”关白大人又饮尽了一杯,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案上,“那位幕府中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居然不清不楚地死在了吉原的寺庙里,真是世事难料。”

“真的不是那群天诛搞出来的吗?”有人笑着接话道,“听说他们最近动静闹得挺大呢。还真是让人好奇局面会是怎样的发展。”

“不要乱讲话。说得好像天诛是朝廷默许的行为一样!”关白大人微微皱眉瞪了那位轻浮的同僚一眼,“那都是倒幕浪人们的擅做主张,朝廷又怎么可能赞同这种野蛮的行径呢!”说罢看了一眼城岛。城岛默默地举着酒杯坐在角落里,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散席之后,长野凑巧路过城岛的控室。只见身材瘦小的权大纳言大人,默默地在佛龛前点燃了一炷香,双十合十低头站了许久。

控室的窗户没有关紧,风涌进窗缝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城岛先生心里大约很难过吧?不知怎么的长野一下冒出了这个念头。


TBC.


111更了....发表于:2013/3/6 19:01:00

想到独自离开朱鹭馆的太一QAQ

想到已经没有最后一面的mabo和小井QAQ


112更了!发表于:2013/3/6 20:13:00

你最近真是笔耕不辍哇=3=

看到最后觉得利达才是最伤心的吧,掌心手背都是肉


113T^T发表于:2013/3/7 19:38:00

达也便当了,现在,
mabo和小井之间还要做个选择?﹏?,
好揪心



114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7 21:56:00

25、浴兰

“健,下来吃饭!”井之原站在院子里喊了一会儿,没见到那个每次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飞奔下楼的小鬼,有些奇怪便亲自上了楼。

走进房间就看见三宅连昨晚的夜行服都没脱,就这么趴在地上睡得死死的。井之原有点好笑,弯腰去摇了摇三宅的肩,但三宅只是不情不愿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这孩子真是的……”井之原无可奈何地环顾四周,寻了床毯子替三宅盖上。这一回恰好看见了三宅袖口上沾的一小块血迹,已经干了,泛着发黑的暗红色。

井之原动作一滞,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下楼的时候迎面遇上国分,一见他便急急忙忙地说:“小井正好,后天的行动正想找你商量呢。”井之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也有点事想和太一君说。”国分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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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姓送茶的脚步声惊动,松冈猛地坐起才发现自己趴在书案前睡着了。他挥挥手,将一脸忐忑的小姓赶出去,然后使劲地拍了拍面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山口在朱鹭馆那几年的同窗名簿,松冈将能找的全部找了过来。只是这一条唯一的线索未免显得太过单薄,松冈看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人名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玄机来,整整三天却没有丝毫收获。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捂住脸,眼前便又浮现出山口在世时对他说过的话。“松冈,你会成为幕府最后一个真正的武士的。”时至今日,他甚至有些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兄长的戏弄又或是期许。最后相见那日山口略显心事地对他说过“稍微给我点时间”。他虽然介怀却没有细问,不想从此竟是永别。要说不后悔,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于是又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刚刚做为养子住进山口家的时候,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孩子。在那里他第一回遇见了山口,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头说“从今往后就叫我哥哥吧”。

对于身为独子的松冈家少年来说,山口达也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哥哥。

这么说来的话……记忆深处迷雾一般交错复杂的往事,仿佛缓缓分出了一条逐渐清晰的道路。松冈依稀想起来,当时山口从朱鹭馆放学回家后,常会提起的一个后辈。

“虽说只比松哥儿你大两岁,但是个又可爱又倔强的孩子呢。”松冈记得当时才十一二岁的自己对于达也哥哥这样夸奖一个外人,是有一点不开心的。

那个人叫什么的来着?松冈一边翻着名簿一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然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国分太一啊……”他喃喃地念了一遍,然后不由得苦笑起来——现在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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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国分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微微皱眉凝视着井之原的脸。

“我、我只是觉得……”井之原摸了摸微微冒汗的鼻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我有时候会想……我们有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做过头?”

“什么叫做过头?”国分不动声色。

“因为……我们最根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啊……”井之原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嗯,我承认有些时候非这么做不可,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靠杀人来解决……我们只是想要这个国家变好不是吗?就算把那些也许只是一言不合的人统统都杀光,然后又能怎么样呢?这个国家真的能强大起来吗?而且再这么高调下去,我总担心有一天……”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吗?”国分轻笑了一声打断了井之原,“小井,你不要忘了,现在对我们来说,就是生还是死的问题。”

“太一君说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井之原还想争辩,“但是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我们的人,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才不得已选择了人斩的道路。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打着国家的旗号,就可以理所当然把他们当成单纯的杀人工具……”

“如果连弄脏手的觉悟都没有,还想成什么大事?”国分扬眉反驳道。

“太一君动不动就喜欢说到‘觉悟’上……”井之原被逼急了也有些暴躁起来。论口才从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不是国分的对手,每次争执都只有被国分绕得团团转的份,因此不知怎么搞得便口不择言起来。

“说到底太一君从来都没有真正亲手杀过人吧?太一君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拿刀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提什么‘觉悟’……”

“你说我不知道什么?”

突然站起来的国分将井之原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国分,就好像被兽夹困住只能徒劳地撕扯着伤口的野猫一样。这种难以形容的感受令井之原的内心不由又产生了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

“我是做好了怎样的觉悟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又知道什么?”国分“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井之原,露出了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失望的表情,然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跟你这种丢下大好前途不要,只知道说点漂亮话的小少爷可不一样。我呢,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赌上了——不成功,便成仁。所以我意外还是很认真的,懂不懂,少爷?”

最后一声尾音上扬的“少爷”,无异于在刚刚产生了些许悔意的井之原心中又浇了一桶油。他咬紧了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想像国分一样笑笑却没能笑出来。

“什么嘛,原来太一君觉得我只是在玩玩的……没错啊,我是羽林家出身,要是当初留在京都没准也能混上个近卫中将[注1]什么的……那么太一君你倒是告诉我啊,我放着好好的舒心日子不过,花了快十年的时间在这里干嘛啊?”

他越说越委屈,说话的方向也渐渐向着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歪斜了过去:“没错,你是聪明能干,这么多年我总是说不过你。但是太一君,别以为只有你离开了朱鹭馆才叫倒霉……坂本桑也是孑然一身离开的京城,我也是……我也是被逐出了井之原家的人啊!——亲生父亲指着鼻子说‘从此一刀两断’,连名字都从家谱上划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玩一玩的嘛!”

说完摔门一头冲出去,正好撞在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走过来的三宅身上。

“小井好吵啊,你们在干嘛啦……”

井之原舔了舔嘴唇,勉强冲三宅挤出一个笑,然后转身匆匆走了。三宅莫名其妙地看着井之原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国分紧闭的房门,最后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正坐在对面院子里埋头削着竹蜻蜓的森田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森田吹了吹木屑,又眯缝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新作,然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我又不是你们锦鲤馆的人。”


TBC.

注1【近衛中将】近卫府四等官次官,羽林家的常见官职之一。


115更了!发表于:2013/3/7 22:28:00

抢了沙发再看XD

116= =发表于:2013/3/7 22:48:00

鼻孔君您是有多大的本事让那么多人为您卖命哪!

117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8 21:11:00

26、蝉羽

“拜启。昌宏大人。见字如面。

如今坊间纷纷传言亡夫以权谋私,对将军大人不忠。家中亦经历了两次搜查。虽未有太大妨碍,然而上至古稀高堂下至稚龄幼女,无不人心惶惶一片凄凉。妾身虽女流之辈,不敢妄言,但毕竟知道亡夫少年得志,在位多年兢兢业业不曾有丝毫倦怠。如今只盼所有事情能早日水落石出,以慰故人。

大人与亡夫手足情深,不畏留言多方奔走实在感激涕零。妾身近日将亡夫未被抄查的书信笔记整理成册,擅做主张交付大人,但愿能助大人微薄之力……”

松冈放下信,向跪在面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送信少年询问道:“你跟了义兄大人多久?”“小的十岁入山口家,跟了达也大人整整五年了。”

“那夜去净闲寺,义兄大人没有带你同行吗?”“是。”那少年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平日小的一直陪在达也大人身边不离左右,偏偏那一天大人临行前突然说不用人跟,命小的留了下来……”

“他可曾说过要去见什么人?”“说是多年未见的昔日同窗……”

果然还是只有“同窗”两个字啊……松冈微微叹了口气。不料少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些犹豫地补充道:“达也大人似乎很期待,说记忆中还是个可爱又倔强的小孩子,现在一定长大了吧。但说着说着又变得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重复着自言自语了好几次‘也不知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松冈听着听着渐渐皱起了眉头。这样笼统而模糊的说辞,实在很难成为缩小怀疑范围的依据,然而近乎本能的,他又想起了那个曾经被山口百般夸奖的少年。

离开朱鹭馆后,那个人究竟去了哪里……

-------

傍晚时分,天气闷热得令人难受。井之原坐在院子里,看着成群低飞的蜻蜓发呆,突然被人轻轻地拍了拍肩膀。

“坂本桑?”他愣了一下想要站起来,被坂本按住了。

“你会生气还真是难得啊。”坂本笑了笑,靠在一旁的玉兰树边抱起双臂看着井之原。

“坂本桑不要嘲笑我啊。”井之原尴尬地努了努嘴,“那时候不知怎么搞得火一下就上头了……”

“我明白。”坂本接过话,“小井,当时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在江户重头开始;这十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所以,我一直很感激……”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啦!”受到了坂本难能可贵的夸奖,井之原的脸微微发热起来。

“不是奇怪的话,是真心话。”坂本走到井之原面前,轻轻舒了一口气,“我很感激你,也同样感激太一。太一是个聪明人,是他殚精竭虑苦苦经营,才让锦鲤馆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是真心想要锦鲤馆好……”

“这种事不说我也清楚。”井之原低下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坂本桑,我也知道有些事就算自己不喜欢,但太一君说的才是对的。我虽然知道可还是……”

他使劲地挠了挠头发,抬起头看坂本正用一副了若指掌的表情朝自己笑,于是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撇撇嘴:“知道了啦,我会跟太一君道歉的……”

-------

“你真的看见了大火那天从净闲寺离开的人吗?”松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男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立刻向官府报告?”

自从山口遇害之后,松冈命人几乎把整个吉原翻了个遍。睡得极少也不怎么开口说话,只是简短地下达各种命令然后继续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彻夜不出的御侧众大人,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凭生畏惧之心的寒意。

“小、小的这不是怕惹麻烦嘛……”答话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流浪汉,常在吉原游荡替妈妈们做些没人愿意搭手的脏活。

据他所说,那日恰好有家游廊死了个年轻的游女,因为是会传染的恶疾没人愿意挨近,妈妈便给了那流浪汉点小钱让他将死去的游女带去净闲寺埋了。到了净闲寺主持出来说眼下不太方便,要他明早再来,他见夜已深便寻了个角落就地睡下,直到夜半被火光惊醒。

“……小的被火光惊醒,就看见有个面生的男人匆匆忙忙从净闲寺里出来……”

“什么样的男人?”

“个子不高,挺瘦的……啊对了,他有随身带刀!”

“是个武士吗……”松冈闻言小声自语道。

“他出门后还朝小的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匆匆走了。小的当时很害怕,慌慌张张一心只想逃命。到了第二天听说寺里死了人而且死的还是幕府的大人就更害怕了,所以、所以……”

“你说那个男人朝你那边看过一眼——他的脸你还记得吗?”松冈打断了流浪汉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烟管一边冷冷地问。不知是否被这样的气势所压倒,流浪汉呆呆地看着松冈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记、记得的……”

夜已经深了,寂静的空气中偶尔响起火星的炸裂声。松冈默默地看着摊满了整桌的书信与日记,用手逐一抚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字迹,最后停在了一扎用绸布带子仔细扎好的泛黄信封上。每一封信上都是同样的落款,最后一封的日期是五年前的正月。

指尖用力地摩挲着滑过用娟秀端正的小楷书写的姓名,一个字一个字都仿佛想要印入骨血中一般。那个一度只听过名字的男人,在松冈心中渐渐变得越发清晰而鲜明起来。

“昔日恩情铭记于心。”

“师兄的吩咐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是个又漂亮又可爱的男孩子。比你大不了几岁,脾气倒是很倔强。不管发生什么总是笑得很好看,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那个男人相貌着实很好看。清秀的面孔上沾了血,一双眼睛冷冰冰的仿佛能勾魂似的,火光下乍看就如同红莲花魂幻化而成的修罗一般。

陈旧的信封在松冈的手中,被一点点地揉作了紧紧一团。

TBC.


118www发表于:2013/3/8 23:22:00

坐下来慢慢看。虎摸勤奋的作者。作者节日快乐你懂哒wwww

119昨更发表于:2013/3/9 22:44:00

量多好满足,从头看下来觉得紧凑很入戏。
ken君哭的那part泪目了一下,坂本桑形象很伟岸好男人QvQ
语无伦次了狗咩,LZ请够昂

120= =发表于:2013/3/10 17:04:00

所以T团是要内斗了么QAQ求轻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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