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10 18:40:00
27、凉月
火光闪烁下仿佛来自异世的回眸,面颊上染开的血宛若雪地中盛放的红莲。清秀温柔酷似少年的面孔,竟也会有那样艳丽妖娆的时候。
“嗯?怎么了?”国分放下手中的纸笔抬起头,扬起眉梢疑惑地看向井之原。他的气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白皙的肤色平添了几分黯淡,一张娃娃脸瘦削得厉害,想必是因为这些日子忙得没怎么停过。
“那、那个……”井之原尴尬地搓着手,“啊,对了,太一君你还没吃中饭吧?都快要晚上了……”“哦,手上的事一直没停,就忘记了。”国分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重新低头工作起来。
“这样是不行的!”井之原抓住话头上前一步夺过国分的笔,“这样下去会把身子搞坏的。太一君病倒了大家都会很为难吧?”“……不就是少吃了一顿饭……”国分被搞得有点莫名其妙,“小井你事儿妈的属性最近是不是有点强过头了?”
“也不用这么说嘛……”井之原不乐意地抗议道。国分被他弄得心烦,抓起折扇转身要出门,结果被井之原突然伸手一拦,未能及时收脚险些摔上一跤。
“所以你到底什么事?”
井之原挠了挠头发,吞吞吐吐说:“前两天的事情……抱歉……”
国分眨了眨眼睛,突然笑起来:“我又没生气。”
“哎?”
“因为小井你会讲出那种话分明就是气头上嘛。”国分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更何况当时我也没少说难听的话,比起你又不吃亏。”井之原顿时松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汪酱般水汪汪的眼神充满感激地叫了一声:“太一君~”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国分无可奈何地把井之原推到一边,结果对方又嬉皮笑脸地缠上来:“太一君,太一君,别总是干活了歇一歇,我请你吃团子吧~”
“你把我当健君喂吗?”国分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拜托把这种泛滥的父爱母爱兄长爱统统用到那几个小鬼身上吧,让我清静会儿我就谢谢您了!”
“又来了又来了~不要这么冷淡嘛太一君……”心情瞬间大好的井之原毫不动摇地继续腆着脸往太一身上蹭,“身体可是工作的本钱呐。哟!锦鲤馆之光!我来给你揉揉肩……”
“得得得,我去睡觉还不行嘛!”国分终于缴械投降,“睡觉你总没有意见了吧?我都快三宿没好好睡了,井之原大人麻烦您让小的安安生生补个眠,成不?”
提到睡觉,井之原倒是安静下来了。他知道国分确实很久没能好好休息了,于是顺势笑嘻嘻地将国分往里屋推:“不吵你不吵你。太一君你好好睡,到晚饭饭点我叫你……”一副叫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讨好狗腿状弄得国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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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确定了吗?”长濑随手翻了翻松冈呈上的卷册,不耐烦细看搁在一边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松冈面无表情地做出了最简短的回答。
“暗杀幕府高官,可是不能原谅的行为啊。”长濑摸了摸下巴,看向一众家臣。
“此人所属的锦鲤馆,虽说只是家不起眼的道场,但一直与长州藩的人走得很近。想必其背后一定还有指使之人吧?说不定,和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天诛’也有什么关联。”有人这样说。
松冈双眸微微一紧,随即冷冷地摇了摇头:“不,如果是‘天诛’的话应该会留下字条而不是放火烧寺。眼下局势微妙,如果锦鲤馆真与长州藩有更深的牵连,我认为现在贸然动手只怕会给对方口舌。但无论如何山口大人不能白死,还请将军大人明鉴。”
“既然如此,锦鲤馆什么的先搁置一边。”长濑若有所思地盯着松冈的面孔看了一会儿,“松冈,山口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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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分原本以为自己多半还是会辗转难眠的,没想到这一回也不知是因为井之原陪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因为实在太累,刚挨着床便沉沉地坠入了梦中。
井之原格外珍惜这对于自己来讲难能可贵的优势时机,用一副哄儿子的姿态没大没小地拍了拍国分的头,见对方丝毫没有察觉更没有反抗,这才心满意足地悄悄带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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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夫人送来的书信,被仔细地扎成整整齐齐一束,锁进了四四方方的檀香木盒中。松冈将钥匙仔细地收好,又用手轻轻地抚过了盒盖。
为什么会对锦鲤馆如此在意?为什么对谁都没有提起?义兄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又为何要秘密私会?之前曾经说过的对天诛之事有些头绪,这其中是否又有什么关联?……然而无论如何,这样的事实一旦传到有心人耳中,毫无疑问都会变成兄长意图不轨的又一项证据吧。
这个男人,绝不能落在旁人手中——甚至是将军大人也不行。
松冈起身走到外厅,徐徐扫视了一番在廊下候命的武士们。
在长濑与幕府众人面前都竭力压抑,甚至一人独处时也不愿想起的忧虑,如同惊涛骇浪中沉沉浮浮的单薄扁舟,时不时从浪头中露出微小的一角来。
……倘若锦鲤馆真有什么蹊跷,身处其中的那个人又究竟牵扯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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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桑!太一桑!”院子里传来的咋咋呼呼的嚷嚷声。
井之原急急忙忙迎出门,一把捂住了迎面跑过来的门生的嘴:“嘘,小声点!太一君好不容易睡会儿……”
“太一桑老家来了人,说有东西要交给太一桑呢。”“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就说在屯所对面的神社里等着。”
“你让人家进来不就好了。”井之原不由埋怨道。“但是是太一桑自己定下的规矩,无关人等一概不许随便进馆啊……”年轻的门生有些委屈地反驳道。“啊,这么说也对……”井之原想了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会告诉太一君的。”
他将门生打发走后又蹑手蹑脚回屋看了一眼,见国分果然还睡得很沉,一副要把这些日子欠的觉统统补回来的架势。
到头来还是个管闲事的命啊。井之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转身朝外走去。路过院子时听见三宅在身后叫:“小井小井,马上就开饭了你去哪里啦!”“稍微出去下就回来。”“不带刀吗?”“就在对过没多远。”
“才不管你呢!要是回来晚了我跟刚把你那份也吃了听到没?”三宅一边笑嘻嘻地喊,一边急急忙忙地转身去扑森田,“那份是我的不许偷吃!”
“谁知道啊……”森田嘴里塞满东西边躲闪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井之原忍不住笑了出来,摇摇头顺手带上了虚掩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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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大人,对方也是武士,倘若不肯就范要怎么办?”临行前有人曾经这样询问过。
松冈在佛龛前跪下,轻敲了一下铃台。在回音悠长的铃声中,他双手合十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杀。”
TBC.
122更了发表于:2013/3/10 20:37:00
123昨更发表于:2013/3/11 13:33:00
mabo你跟手下人说清楚好不好啊
“那个男人相貌着实很好看”你说清楚啊QAQ
误伤丿什么的实在是....QAQ
124昨更发表于:2013/3/11 21:47:00
125昨更发表于:2013/3/11 22:32:00
126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12 19:16:00
28、梦见(上)
“你是谁?”
“井之原家的快彦。”
“哎,井之原啊……”
“无礼!一上来就直呼姓氏吗?我可是比你年长啊!”
小眼睛包子脸的少年,虽然竭力想说出几句有威严的话来,但那张清淡柔和的面孔一看便叫人想要伸手捏上一把。于是便盯着那双微微赌气的细目咧嘴笑起来:“姓名不就是给人叫的嘛——你是叫井之原没错吧?”
似乎总是这样类似的记忆。
趁着对方发烧没力气折腾的时候,自己却在一旁精力充沛地乱写乱画什么的。
明知道是对方最宝贝的人偶,却还是手痒偷出来一把火烧了什么的。
信誓旦旦地承诺绝对不笑,却又在对方认认真真地倾诉完烦恼之后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什么的。
故意连着好几天不搭理对方,见了面就板着脸扬长而去什么。
……
记忆中13岁的细目少年,在频繁的恼羞成怒、跳脚吵闹之后,最终总会变作一副垂眉抿嘴的委屈模样,然后很快又咧开嘴笑起来。原本敏感又沉闷的内向孩子,在认识自己以后不知何时成长为了嘻嘻哈哈吵得人头疼的存在。永远半个头的身高差,随便伸手一搂肩膀就会老老实实地靠过来,明明比自己还要年长半岁却更像是个好欺负的小孩子一样。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真正了解那个小眼睛的人。他理解那个人无聊胡闹背后对身边人的牵挂,也懂得那个人过分温柔之下不肯轻易退缩的倔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便发现了那个人最大的长处是善于在惨淡的困境中种出绚烂的花,将所有敌意与阻挠都解读作好处。
“我想要知道属于自己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冬夜里少年言之凿凿的较真面孔,曾几何时成了他心底深处的一幅画,平和安详,徒生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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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大人,将军大人传召。”
惊觉在佛龛前坐了一宿,松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麻木的脚腕,回答说“知道了”。起身前与佛像意外的对视了片刻,松冈微微皱眉,思考着前夜那个冗长而细碎的梦。
……自己最宝贵的少年时代,到底被那个家伙占去了几成啊……
等到了殿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昔日亲近若年寄与山口不睦的几个家老悉数在场,而长濑身侧的冈田则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前御侧侧用人死于非命,这无论对幕府而言还是对山口大人本人而言,都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大事……”说话的人姓青田,曾是舟保久大人的门生,对于松冈来说是个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相见的存在。
听着这样的发言,松冈努力按捺住内心想要嘲笑的冲动。义兄的死对于某些人根本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吧,事到如今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好戏?正在暗自思忖之时,突然被对方的一句话惊得险些站起来。
“……松冈大人急于除去杀害山口大人的疑犯,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立刻这样毫不犹豫地驳斥了,松冈心中却是微微一紧。不想让将军大人知道山口与国分之间的进一步关系这的确是松冈眼下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然而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摆到台面上讲的。
“山口大人的死,松冈大人真的是清白的吗?”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却没有料到对方是这样的神奇展开,顿时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愤怒起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山口大人是我的兄长,请问我有什么理由……”
“御侧侧用人的位置……之类的?”青田微挑眉梢,小心翼翼地看向松冈。
松冈怒极反笑,索性不再理会青田直接面向长濑:“将军大人招我来,就是为了回应这样的无稽之谈嘛!”
“空穴可不会起风啊,松冈大人。”青田意味深长地摆了摆手,也看向长濑。一直沉默着的长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示意冈田上前走到了松冈面前。
“松冈大人,这是在国分太一身上找到的东西,不知大人可有印象?”冈田弯下腰,将手中的木盒缓缓打开。
呈现在松冈眼前的,是一块光彩润泽的纯白色玉符,然而挨近正中的位置,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贯穿了整块玉符,暗红色的印迹沿着缝隙大块地渲染开来。
内心深处,仿佛一瞬听见了玉符的碎裂之声。
——你这是打算回江户?
——路上不太平,有事的时候拿这个出来就好。
——彼此都在江户,还怕往后见不着吗?
倘若这便叫阴差阳错,那么你我之间所有过错的因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种下。
TBC.
127更了~!发表于:2013/3/12 20:06:00
128更了QAQ发表于:2013/3/12 20:50:00
129= =发表于:2013/3/12 22:41:00
130更了!发表于:2013/3/12 23:12:00
131T^T发表于:2013/3/13 17:31:00
132T_T发表于:2013/3/13 17:35:00
133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14 10:16:00
29、梦见(下)
“太一君,拜托别欺负我呀……”
略带醉意的嗔怪,曾经以为早已被掩埋在岁月的尘埃下,午夜梦回竟是久违地重现耳畔。
还是刚来锦鲤馆没多久的时候,他曾经狠狠戏弄过一次井之原。临时改期的例会,通知了所有人,却独独等到开始之后才差人去叫他。原本正在酒馆小酌一杯的井之原,哭丧着脸慌慌张张赶回来,看见自己的瞬间喘着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张脸上五官挤作了一团,就像一个多褶的包子。于是自己便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
虽然算起来好歹是将自己引荐给坂本的人,但似乎整整八年时间,两个人在拌嘴吐槽这种事情上自己从来就没有吃过一点亏。努力积极做出反击的井之原,与每次反击都会被迅速镇压的井之原,欣赏那副瞬间情绪低落的样子实在是一桩再有趣不过的消遣。
他一直以为,从自打江户初识的那日起便用一双闪闪发光的小眼睛盯着自己赞叹“太一君真是了不起”的井之原,大概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生气吧。
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因为雨天的关系,光线并不太亮,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国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眼睛走下楼,就看见三宅与森田正凑成一堆吃早饭。矮桌的一角,放着两张盖着包袱皮的餐盘。
“咦?我的份?”国分一边坐下来一边问。“嗯,昨天的晚饭。”三宅嘴里塞满了米粒,含糊不清地回答。
“还有一份呢?”
“小井的。”三宅提到这个语气不由便抱怨了起来,“那家伙真是的,说是一会儿就回来现在还不见人影,早知道不给他留了……”一旁森田闻言默默伸手去掀包袱皮,却被三宅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你干嘛啦!”森田看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被三宅狠狠地推了一把:“笑你个头啊笨蛋!”
三个人正在胡扯,却突然见有门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井、井之原桑他……”话没有说清倒是先哭了出来,国分扭头看了看笑容还未完全从脸上退去的三宅与森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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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铺青苔的座座石笼歪歪斜斜地静默在狭窄的台阶两侧,在雨水的冲刷下色彩变得分外浓重。水分饱满的泥土黑亮而滑润,反射着淡淡的水光。狭长的竹叶杂乱地飘散在泥土地上,仿佛跌落的青色蝴蝶一般。
浅灰色的衣衫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泥浆,浸了水紧紧地贴着躯干勾勒出瘦削的轮廓线来。混合着被雨水冲淡了的浅红,在单薄颀长的身体下方不规则地铺染开,顺着蜿蜿蜒蜒的台阶一点点淌下去。头发也沾了水,分成一撮撮软绵绵地贴付在面颊上。依旧是线条柔和的一张脸,眉清目淡就好像安安静静的水墨画。
三宅呆站了一会儿,一个人走上前蹲下来用手轻轻拽井之原的袖子。
“小井,起来了啦。”
他抽了抽鼻子,这样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又加大力度拉了拉井之原的手腕:“小井,雨都下大了快起来嘛……小井……”黏黏糊糊的撒娇口吻,翻翻覆覆地念。细雨在刘海的发梢处汇聚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悄然滴落在井之原的脸上。
细细碎碎的日常对话中,凄凉与惶惑一点点渗出来,竟令驻足围观的路人也都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下来,仿佛都畏惧着不敢插话或走动。
“呐,说句话嘛……听得见的对吧跟我说句话嘛……小井的晚饭我都没有偷吃好歹表扬我一下嘛……呐,呐说句话呀小井……呐……”
最后整个人伏在井之原的身上,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领口,使劲摇晃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泛了红的双眼,就好像满怀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井之原君我们回家好不好……求你了……”
有闻讯赶来的官差正在驱散围观的路人。国分知道自己此刻至少应该把三宅拉起来,可是浑身却仿佛僵硬了一般动弹不得。视线片刻也无法从那张平静的面孔移开,雨水模糊了双目,仿佛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并不真实了起来。
比起“为什么”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某个更加确信的念头在瞬间从心底一涌而出,令他仿佛怕冷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森田默默地盯着国分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弯腰去搂三宅的肩膀。头一回三宅狠狠地甩开了,但森田没有放弃,蹲下身改用双手牢牢地固定住了三宅的双臂。目光落在已开始渐渐凝固的到口上,令森田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在三宅耳边轻声说:“笨蛋,别吵了,我们这就回家。”三宅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半张着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顺从地跟着森田站了起来。
“太一桑。”国分有些慌张地转过头,森田见状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那个……”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话到最后又不知应该怎么表达,只好再次叹了口气,“我去叫坂本桑。”
转身前目光再度顺着国分的面孔朝下移向了浸湿在雨水中的伤痕上。森田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却是摸了个空,情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雨水顺着他耳畔的发丝滴滴答答地淌着,湿透的墨色衣衫下依稀透映出锁骨的曲线,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遗落天涯、沉默而孤独的剑。
TBC.
134= =发表于:2013/3/14 10:56:00
你终于憋粗来了恭喜
又是沙发我骄傲w
135更了发表于:2013/3/14 11:47:00
136更了发表于:2013/3/14 20:16:00
137更了发表于:2013/3/14 23:29:00
138昨更发表于:2013/3/16 13:58:00
好担心太一因为这事被误会...
太一已经心甘情愿站在坂本这边了,就别这么虐了QAQ
另外mabo到底什么心情呢...
看来goken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珍惜眼前呀
139白玉パフェ发表于:2013/3/16 23:19:00
(借了某位的梗嘿嘿嘿嘿←热衷于平行世界的恶趣味)
30、竹醉
面对松冈大人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自在——这个认知在第一次被对方领着去见长濑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但是冈田还是觉得,从没有过比眼下更加不自在的时刻。
在确认了死者并不是身负刺杀山口嫌疑的国分之后,青田等人似乎并没有要就此罢手的意思。象征御侧众身份理应寸步不离身的玉符,居然就这样随便地出现在外人手中。更何况这个外人虽非国分本人,却与国分同样是疑点重重的锦鲤馆出身。面对毫不掩饰的责问,松冈意外地没有像方才那样做出犀利的回击,只简短地留下了两句话。
“玉符确实是我借出去的”以及“我没有做任何背叛幕府的事”。
身材高挑肩膀宽阔的男人,面对七嘴八舌的唇枪舌剑,不躲不闪如同沉重的大理石一般久久地沉默着。就连长濑出乎意料地站在青田诸人的一边做出了在事情了解之前闭门思过的判罚之后,松冈也只是眸光微闪,随即面无表情地俯身称是。
“清者自清,松冈大人无须过分介怀。”被长濑劈头丢过来“护送松冈大人回府”这么一桩倒霉差事,冈田心中着实不太情愿。回府的马车中松冈一直一言不发,到家后也只是朝他稍作点头示意,然后便默默地站在了窗前。虽然心中没有丝毫头绪,但冈田却依稀觉得,松冈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死气沉沉,就仿佛须臾之间失去了什么再也无法找回的东西一般。
不咸不淡的安抚显然没有丝毫意义,冈田沉默了一会儿,未能等到松冈的回应,犹豫片刻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会再劝劝将军大人的……”说完这句话,他便低头急匆匆离开。没想到刚刚走了几步,突然听见松冈在身后叫他。
“我的事情冈田大人完全不必在意。”冈田猛地扭过头,看见转过身的松冈静静地注视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冈田大人只需一心一意想着将军大人的事情就足够了。”
这么说的话,松冈确实在很久之前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人的心太小,小到只能装得下一片天,所以这辈子只能为了自己唯一的天命去活。正是因为当初的简短对话,让冈田确信了松冈是当今幕府罕见的真正武士。然而此时此地,同样的话听起来竟是有了微妙的不同感受。
那位昔日自信从容毫无畏惧的御侧众大人,仿佛用了一种最凄凉而且最绝望的方式,在说服对方的同时竭力说服着自己。
只能但愿永远不会有需要体会他此刻心境的那一日吧。冈田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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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井之原离开锦鲤馆的那天晚上开始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再没有停过。院子中间的池子里水已经满了,自里向外一圈圈荡着涟漪,顺着池壁缓缓的溢出在长满青苔的松软泥土上。
“我稍微出去一趟。”坂本站在廊下对国分打招呼说,然后微微停顿了一下。国分顺着坂本的视线转过身,便看见三宅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不响地下了楼,默默地看着坂本。他将鬓角与刘海都削短了,刚刚剪过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坚硬与生涩,令原本孩子气的面孔一下变得棱角分明起来。换了身干练低调的绀色,一手扶着腰间的佩刀,微微抿起嘴唇凝视着坂本的面孔不说话。
于是国分又下意识地顺着三宅的视线看向坂本。
“健,跟我一起。”于是坂本这样吩咐道。三宅听话地点了点头,跑了两步跟在坂本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坂本边走边回头与三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三宅简短地点头或摇头,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国分望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意外地读出了那微微绷紧的双肩上所背负的固执与倔强。那孩子,大约是毫无理由地将全部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吧——如果当时与那个人一起出门就好了……甚至是,如果当时坚持要那个人带刀就好了……坂本大约也是看出了三宅一时无法消解的悔意以及对于万一悲剧重演的恐惧,才会不动声色地将他带在了身边。
真是个不开窍的傻孩子啊。国分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转身正要回房间,见森田捧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不由停下了脚步。
“坂本桑说总要稍微收拾一下……”森田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向国分打了招呼,“……反正我比较闲。”
千奇百怪的小玩意被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走廊上。扎成堆的信笺,彩纸掉了色的风车,自制的木头纳物盒,涂着细小眼睛已经泛了黄的晴雨娃娃……
“那家伙是收破烂的嘛!”森田不由咕哝了一句,“信还是交给坂本桑好了……这个是健画的吧,啊这个八成也是……”盘腿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地收拾了一会儿,从剩下的东西中捡起了一张已经裂了缝的狐狸面具。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了,狭长眼睛的狐狸露出略显诡异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故人送的礼物又或者只是逢年过节自己买来的玩意。
“这什么呀?”伸直手臂将面具举起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倒是挺像本人的。”在手中掂了掂突然抬头问国分:“太一桑,这个你要吗?”国分不知道为什么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讪讪地摆了摆手。
“这样。”森田点了点头,顺手将面具收在怀里,又低头继续分拣起来。国分略显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有点想说话却又不确定眼前这个总令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男人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那天……”踟蹰许久还是犹豫着开了口,“那天你去拉健君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森田头也不抬:“没什么。”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你问我也没有用。”森田将东西分好,拍了拍手站起来,“如果太一桑都不知道原因的话,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这句话他本身说的很普通,但国分却好像听出了几分话外之意,心脏微微颤了一下。
“明明是……马上就要看到转机的时候了呀……”也不知是喃喃自语又或者是说给森田听,“土佐的贺田桑已经与加盛大人见过面了,萨摩也……连武山刚死那会儿那么糟糕的日子都一起熬过来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太一桑,有些话还是不要对我说比较好。”森田却突然出言打断了国分,“我说到底只是个外人。”
“但是之前健君的事情都……我想只要刚君你愿意坂本桑也……”
“那是两回事。”森田再次打断了国分,语气很平静,“我到底是背叛过花畑番的人。”
“没有人会这么想……”
“不是别人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森田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眼看着森田抱了满怀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上楼,国分突然产生了一种周身力气都被抽离的冰冷感觉。也许森田刚才是一针见血的那个人——无法融入锦鲤馆的真正原因,并不在外界与旁人,而是他自身的问题。
他一时分辨不清这些年以来自己真正无法面对的人究竟是谁。是亲切照顾过他的前辈兄长,还是一见如故对他坦诚以待的知己好友,是虽然寡言却给了他无限信任与支持的那个男人,又或者是抿着嘴用幼犬一般黑亮的双眸默默凝视着自己的那个少年。
不知何时亲手打下的死结,从开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无解的结局。
只是,最终受到惩罚的对象,却并不是自己。
明明只是想在暗途中找一束能长久的光而已。
TBC.
140www发表于:2013/3/16 23:30:00
让茉莉来和太一对戏确实是个好主意呢,那句话只能由茉莉来点明呀,GJ
面具被茉莉收起来的话我会想歪呀wwww平行世界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