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知主】 剪灯物语

30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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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发表于:2013/3/13 11:37:00

FB没关,LZ回来吧><

22LZ发表于:2013/4/14 16:10:00


一座方正木质单层寺殿便是极乐堂。顶上盖着行基茸顶的屋檐瓦片,典型的唐风净土宗样式。

因为近来持续的怪异,原本住在此处的僧侣已然迁至别地。空空荡荡的禅室本堂内,一尊如来坐像端严镇静,一旁壁上是彩绘绢纸圣德太子像。

山凉和有岡随着岡本进来,一一查看了几间禅室,并不见任何异样,只有真贺那香的味道缭绕鼻息之间。

「每年地藏会之际,这里便会点燃万灯,很是壮观。」

岡本尽心做着讲解,一边走上前将朝南的妻户障子掀开。

「所以为了驱除石蜡的味道,而特意选了相对浓重的真贺那香么?」

「正是,山田大人果然好眼力。」

「只怕这不是眼力,是鼻子吧!」

两人大笑起来,一旁的有岡却未加入。他颇有些紧张地皱着眉,一只手扯住山凉的袖摆,轻声问。

「可看出什么名堂?」

阴阳师却不做答,径自往画像走去,前后赏看比对了一阵,才开口道。

「这里原本放的是什么?」

「原本是一阖智光曼佗罗图绘架,可是自从这里出了古怪后,大概便移去了存库。」

「想必那存库里还有不少别的宝贝——」

「这是自然,光是那五重小塔便是智光上人所留的珍贵之物。存库所在只有寺院主僧才知道,就连我也不曾踏足,恐怕要等主僧大人回来才好相问。」

闻言,山凉不再发问,拉着有岡装模作样四处巡查了一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后,便婉拒留饭告了辞。

临走前,他再三嘱咐岡本,记得告诉主僧去查看那存放珍宝的存库。尽管有岡对好友的此番举动甚为不解,但猜想其中必有玄机,也不好插嘴,只看着他二人交代完事宜,才重又坐了牛车返回。


「为何不等主僧大人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呢?」

终究还是忍不住,有岡开口问道。月光渗过和纸帘透进车内,隐约可以看见赶车小仆纤瘦的轮廓。

「佛曰,不可说——」

山凉故作玄虚地摇了桧木扇,眼睛却瞥向别处,显然不肯多透露半个字。有岡深知友人脾性,知道无论如何也再问不出个所以然,便索性闭上眼,一路小憩到自宅。

「想必明日朝上陛下会问及此事,你还是想着该如何作答为好!」

有岡下车前,嘱咐下这句话。他生性仁义,终还是为友人担心。

「不过据实以禀罢了——」

山凉却并未放在心上,用扇子撩了竹帘,与有岡一说一答。天边血月高悬。

「今夜百鬼夜行,我还是先告辞一步。」

随着那竹帘垂落,一直静静驾车的小仆向有岡行了礼,调转缰绳折身而去。


「为何僧正大人会嗅出我身上的味道呢?」

牛车驶至六条坊门小路时,一直沉默的山凉突然开了口。他伸出一只手,穿过竹帘,用桧木扇在小仆腰际轻轻滑了一圈。

「大人是想提醒七生,适才是担心元兴寺的主僧大人识破我真身,所以才匆匆告辞的么?」

自称七生的小仆危坐不动,眼眉间却流转了极为绰约的笑意。与白日有岡所见那清秀少年模样迥然不同。

「我只不过是觉得元兴寺的斋饭太过难吃——」

桧木扇一路顺着腰际滑至小仆正坐的腿侧,绕过膝头最后落在相叠的足底。阴阳师俯上身,隔着帘子凑近对方耳边。

「或许是加诸于你身上的封印日渐消弱,不如——」

话未说完,不远处一团白气渐渐凝结,直奔牛车而来,行至近处才看清是各式奇形怪状的妖物。

山凉心知还是躲不过,遇上了百鬼夜行。不免放下桧木扇,两手结印,让七生将牛车赶至道路一旁。可未想到那少年竟不退反进,加抽一鞭,冲了过去。

「这又是何必?无故杀生——」

山凉心中略叹一声,瞬时耳边阴风大作,夹杂着虎啸龙吟似的惨叫嘶鸣,不住暗暗念几句罪过。

「不知明日朝上众人是议论你直闯百鬼夜行,还是议论元兴寺之案呢?」

牛车转眼已到宅邸,七生收了缰绳,翻身跳下来。山凉单手扶了立乌帽钻出来,反手弹了那孩子的额头一记。

「分明是你故意去欺负那些幽物,还说得如此轻巧。看来当初封印你之时还是太过心慈手软。」

「谁让他们挡我知念大人的驾!」

「咦?是谁刚才自称小仆七生的?」

两人拌起嘴来,一前一后进了宅院。名为知念或七生的少年用穿着草屐的脚踹了阴阳师一脚,下一刻又没入半人高的繁茂草丛,没了踪影。


次日殿上,元兴寺主僧上奏,存库中的五重小塔不翼而飞。






23更了发表于:2013/4/14 22:49:00

RID盼来一回不容易啊

24昨更发表于:2013/4/15 23:42:00

拌嘴好萌

25LZ发表于:2013/4/16 22:50:00


下了朝,有岡大贵赶上一步拦住山凉,不由分说便拽着他便直奔朱雀门而去。一路不时有人遮遮掩掩交头接耳,多半是在说昨夜直闯百鬼阵的事。

山凉此刻顾不上这些。有岡跑得飞快,他跟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得一手拎着衣摆,勉强不让自己绊倒,样子颇为滑稽。

直到被塞进牛车,驶出罗城门,气喘未定的阴阳师方才记起,自己尚未向等候下朝的侍童交代一声。

「有纸么?」

嘴里虽发了问,不待主人回答,山凉就已从矮几上和歌簿里撕了一张。

「那可是陛下御赐的唐纸!」

对友人的抱怨置若罔闻,山凉极为灵巧地折了只纸鹤,放在手上轻念咒语,那折纸便如注了生气一般,展翅飞出窗外,看得有岡目瞪口呆。

「有岡君是打算一路这样呆若木鸡下去?或是跟我说说那遗失的五重小塔?」

山凉掏出怀中的桧木扇拍了友人手背,又好整以暇地笑起来。


最后一次看见五重小塔是十日前的佛祭。

主僧因为收起智光曼陀罗图,而打开存库,小塔覆着黄绢,端放在紫檀木托架上。之后寺中便遣散僧侣,封闭极乐堂,无人踏足。

若非主僧监守自盗,那必定是被妖物窃去,可这又与寺里僧众残吃一事有何关系?倒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存库所在只有主僧大人一人知晓,倘若换做有岡君想私下找寻此地,又该如何?」

对于友人的再三询问,山凉并未直接解答,只是怀抱双臂,顺着禅室外的窄廊走了一圈。

「自然是声东击西!」

突如其来的声音是岡本。他身后跟着寺院主僧,两人俱是寻常素色五条袈裟,从本堂绕廊而来。

「所以残杀僧侣其实是为了让主僧收起曼陀罗图,进而得知存库的所在?」

「可若是如此,为何佛祭之后仍有僧侣被杀?」

有岡与主僧一同开了口,不免赶紧互相回礼告了恼。岡本望着山凉,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却只字不言。

几人静默立于廊下,一语不发,偶有院中白鹿的蹄踏声响。

「这杀人的用处嘛——吃肉也罢,流血也好,总归是不会白白费了力气。既然佛祭之前是为了投石问路,那佛祭之后便自然是为了掩盖——」

话只说到一半。有纸鹤飞来,落在山凉掌心,拆开默念了其中字迹,阴阳师露出颇有些为难的神色。

「莫非是大江山的——」主僧恍然大悟,「若当真如此,可倒要如何是好?五重小塔不得不请回,可大江山却又——」

「正如大人所想——」山凉不等对方说完,便下了决断,「此事虽难,不过既然受了有岡君之托,在下不才,倒愿意走上这一遭——」


实名知念,却被唤作七生的小仆抱膝歪靠在牛车架旁,他等了约莫两个时辰,诸臣俱已下朝返宅,却唯独不见那人的身影。

「这不是山凉家的小家伙?」

刻有葵草纹样的牛车停下来,阴阳头薮宏太伸着竹扇,半露出脸。

「原来是薮大人。」

知念跳下车,赶忙行了礼。他虽平日里胡闹,可如今山凉不在,失了庇荫,不免装出乖巧样子。

薮宏太也不回答,只上下打量他,脸上仍是不明神色。知念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躬身不敢起来,只心中暗自嘀咕,。

「刚刚倒是看有岡君急匆匆拖着他走了,你只怕要白等。」阴阳头让侍童将车帘收起,「你小小一人如何认得回去的路?倒不如我送你一程?」

知念只疑惑看着他,并不动作,找了几个婉拒的理由,对方却仍坚持己见地撩着帘子等他。

「不如七生驱车跟在大人车后。这牛倔得很,只怕别人使不动它。」

到底找了如此天衣无缝的借口,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薮宏太笑起来,终不再勉强,放下帘子算作默许。

知念赶着牛车落在对方几步远的后方,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路煎熬,晌午十分,牛车终于停在五条坊门小路街口。知念总算松了口气,慌忙道谢告辞,连薮宏太的脸都不及见,便匆匆赶车回宅,紧闭大门。

「大人,这未免也太失礼!」

同是赶车的侍童抱怨,现任阴阳头却并不在意,只轻展竹扇,让他调转车头,缓行而去。

「山凉倒捡了个好东西——羡哉羡哉——」


26更了发表于:2013/4/17 10:42:00

纸鹤不是给71的啊


27更了发表于:2013/4/17 11:38:00

lz好勤劳!

28更了发表于:2013/4/17 19:54:00

孩子當然是好東西!不過為什麼會像是有些怕YABU?

29TL发表于:2013/4/25 14:38:00

rid 秋耕

30求更发表于:2013/7/26 9:35:00

RID

31生贺发表于:2013/11/30 18:30:00

祝贺知念君20岁生日!成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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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箪山有狐。

听到传闻时,山田凉介正半躺在窄廊下,心满意足地摸着略鼓起的肚腹。一旁空了的三足大盆里,还残留着两条香鱼脊骨。

这是神无月中难得的晴日。

更衣时节刚过,厢屋里被换上红挂空色的幛子与墨染水鸟纹的壁代,颇显出仲秋的味道。庭院中,嵯峨菊与胡麻菜开得正盛,期间夹杂着珊瑚树绯色的小粒果实,煞是可爱。彼时,堂本光一尚健在,时任阴阳博士,主管阴阳寮事物。十六岁的山凉作为阴阳生寄宿老师府邸,那所位于五条坊门小路的唐式宅院。

呐,堂本大人进宫做秋祓,少则三日,不如你我趁着日光正好去...

不行!

好友有冈大贵的话尚未讲完,就被山凉打断。阴阳生坐起身,很快就有穿着青黛色贝纹唐衣的侍女出来,收走食具。

虽然老师不在家,可另一位堂本大人却说不定会...

堂本刚才不会来呢!你见过猫去没老有鼠的地方吗?

有冈将扇子遮住脸,嘴里却说着颇为失礼的话。堂本刚与堂本光一同属阴阳寮,却各属派系,坊间常有此二人交恶的传言。山凉闻言,低头不语。

走啦走啦!如果堂本大人问起,就说你去收妖狐好了!

身为静庭内亲王的独子,有冈大贵似乎总有些任意妄为。他一边催促着好友,一边不忘让家仆回去报信。

告诉母亲,我今夜不回去了!

有冈扯着山凉上了牛车。心下盘算着该去哪里逍遥。可阴阳生却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句戏言里。

猫和老鼠吗...真是有趣啊...

山凉将手中最后一口椿饼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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