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月初发表于:2013/3/2 2:03:00
二十一
回去的路上二宫踩到滑冰险些摔跤,被松本拦住,责怪他都成年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好好走路。
二宫拽着松本的手臂,句末拖着长音粘腻的语气,我腰使不上力嘛。
明明揽着走速度更慢,可是紧贴的身体好似连周围的温度都能融化。
雪停后天空泛着静谧的白,地平线处的交界模糊不清,窗外的松枝被压垮到十分接近地面的位置。
松本在厨房准备食材,二宫在他身边打下手。松本见二宫熟练的切着葱,刀功意外的熟练,“都不知道你会做菜。”
二宫顾着手上的活,“来了这边之后没有办法,做多了就会了。大野桑又不肯做。”
见松本不说话,“吃醋了?”松本摇摇头,才想到对方在做事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没有哦。有点妒忌罢了。”
一顿火锅由极饿吃到极饱,被炉里生出一个天堂,两人都赖着不愿出来收拾残局。
最终还是二宫踹着松本,松本才不情愿的出来刷锅洗碗。
洗着洗着就听到外面二宫在喊自己便匆匆跑出去,只见二宫躺在地上,下身窝在暖炉里,懒洋洋的斜眼看他,“帮我把游戏机拿过来吧。”
松本睁大眼睛假装听不到,接着去洗碗。谁知刚一转身二宫就又开始喊,润君,帮我拿游戏机啦。
松本弯起嘴角,仍旧不理他。过了一会便听到外面有响动,以为是二宫终于钻出被炉去拿,却听见脚步声是向着厨房过来的,啪啪的声响一听就知又没穿拖鞋。厨房的地上是瓷砖,比外面的地更凉又有湿气,刚想让他不要进来先去穿拖鞋就被二宫从身后扑上来抱住了。
汉堡手绕过他的腰际,嘴里嘟囔着,“啊,好凉好凉。”好像还踮起了脚。
松本擦干了手转过身来,“站我拖鞋上好了。”
二宫疑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
“不是说地凉吗。”松本揽着二宫的腰让他靠向自己,“让你再不穿拖鞋。”
二宫视线转向脚下,“……站不下的。”
话音刚落二宫就被松本抱到旁边的灶台上,“我洗个碗都要被你麻烦到。”
二宫坐在灶台上,两腿交叉晃动着,有些居高临下,“……谁让你不给我拿游戏机。”
“手上全是泡沫拿不了。”
松本把洗干净的碗擦干放在一边,“对大野桑也是这样吗?”
“恩?”
“躺在地上让他给你拿游戏机。”四目相对擦出微弱星火。
二宫坐在灶台上看上去很乖巧,“……才不会呢。”
“那就好。”
竟是无所事事度日,等回过神来圣诞节都过了。松本抱怨都忘了祝相叶生日快乐。二宫说你只要给他带礼物就好。
节日气氛被大雪掩盖了大半,好在两人也并不怎么在意过节这种事。
二宫坐在屋子里打游戏,坐下便再没移动过。松本无聊的打开电视看新闻,地方台播报着雪灾受灾情况。
许是坐累了,二宫把脑袋枕在松本的大腿上躺下,把游戏存档,关机。
窗外的新月挂在树梢,一会便被行走的云层掩去半边。
“难怪啊,今年雪下的特别大。”二宫望着窗外,像是入了神,呐呐的开口,”去年的这个时候第一次喝酒,和大野桑一起。”
“一不小心就喝醉了。”余光瞥见松本正垂头望着自己,眼眸比窗外的星辰更耀眼。
“大野桑说我酒量酒品都很差,喝醉了就一直说胡话。躺在地板上又是哭又是笑的,他都看傻眼了。”二宫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后来呢。”松本问道。
“第二天宿醉的严重,好像第一节还有课,硬撑着起了床。就要出门的时候他问我,松本润是谁。”
“你说什么。”松本微微弯起了嘴角。
“我装作没听到出门了。”二宫平淡的说。
“那时候以为,到你我毕业,在同学聚会那样的场合,我们就会像普通的同学一样了。”
“聊着工作啊,孩子啊,这样的话题。装作和一般人一样的关系。心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结。你或许会多看我几眼,回想我以前的样子。”
新月被云层吞没,透不出一丝光亮。
“我一直都没有信心的,润。”
“即使现在也没有。”
“没有打赢时间的信心。”
二宫轻笑起来,“我有时候啊就是个胆小鬼,所以只能打打游戏里的BOSS吧。”
他这辈子几乎所有的坦白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对他的坦白却总是差强人意。
松本凑上去吻他,没有多余的言语。
二宫只是用小臂挡住视线,说自己困了。
二宫在黑夜中睁开眼,这个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好看。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不在了吧,不小心瞥见了的,那张躺在松本钱包夹层里的车票。
轻薄的纸张写着明日清晨的钟点。
装作熟睡的样子攥紧了身边人的手,好像这样便可以再也没有分离似的。
身边的人转过身来抱住他。
紧紧的,就算是睡着了也会醒来的力度。
122= =发表于:2013/3/2 2:10:00
嗷,GN你这是要开虐了么QAQ
123更发表于:2013/3/2 2:10:00
124更发表于:2013/3/2 2:11:00
搬凳子看
125更发表于:2013/3/2 4:32:00
虐哭了
126更发表于:2013/3/2 13:49:00
独白看的好心酸
127更发表于:2013/3/2 15:07:00
又要分開了T^T
128月初发表于:2013/3/3 13:02:00
二十二
这一觉自是睡得轻浅。
松本起床时二宫头脑已是清醒过来,努力听着松本准备离开的微小动静。
松本收拾妥当后又走回卧室,似是在床头停了下来,温热的呼吸打在二宫的脸颊,这样微妙的距离维持的时间有些长。
二宫开始心虚起来,担忧自己的假寐被戳破,正犹豫要不要索性睁开眼同他道别,松本为他掖了掖被角,撇开他额前的碎发印下一个吻便起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二宫就快步走到窗前,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赤着脚。他顾不得那么多。
不一会松本就出现在视线中,穿着他来时的那件外套,提着轻便的行李,缓步向门口走着。
一点也不像松本的作风。
二宫想着就笑了。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俩加上相叶一起去郊区野营,预定搭帐篷在那里过一夜,相叶父亲开车送他们过去。他和相叶都是轻装上阵毕竟只是过一夜,只带了食物和水。松本来的最晚,竟是带了个床垫过来。问他也只是说我认床。好在后备箱空间充足,倒也没造成什么困难。
现在竟也成为提着旅行包就可以旅行的人了。
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人总是会变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喜欢这个人的背影,喜欢在松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看着他,眯着眼看他的时候世界都变奇妙,只有这个人是生动的,其余都失去活力。
二宫盯着那背影,直至松本出了大门,左转,消失在视线里好一会儿二宫才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思忖着要不要去补个眠。
可是毫无睡意。
他觉得有些冷便靠着暖炉盘腿坐下,旁边矮柜上有昨晚泡的茶,凉了许久。想去拿茶壶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物件。
松本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忘记带手信。
蓝精灵被印在一件浅蓝色的T恤上,表情滑稽夸张冲着他笑。
二宫苦笑了一下就把它放进了衣柜底层。
天亮透了才想起要去便利店复工。免不了被老板骂几句,二宫只是微微颔首重复道歉,老板可能心情不错,没有意料中那样说个没完没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反正今天也排不上你的班,你明天再来也行。”
二宫说没有的事,我身体好得很,前几天是因为有别的事。
老板叹了口气就又钻进了他阴暗的办公室里。
回去的路上二宫觉得还是得回去睡一觉,不然你看,连老板都说你脸色不好。
街边的店铺大部分又恢复营业,积雪也不如前几日那般夸张,店家清除着灯笼上的余雪,忙碌着准备开张。
一夜又回到了松本来前的模样。
二宫深吸一口气,吐出,望着空气中的白烟,因为温暖可见又随即被冰冷同化,片刻便消失在视线里。
温暖的东西总是那样抓不住。
没过几天大野就回来了,似乎是去了南国,晒的更黑了些泛着健康的光泽,情绪很是高涨的样子。
给母亲打完电话二宫开始打扫房间,大野探头进来问,“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二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看窗台上的泥人被动过了,我想你是不会动的。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二宫盯着他有些疑虑,“弄坏了?”
“不是,”大野抿着嘴软糯的笑了,“摆了很可爱的造型。”
二宫没有再看他,继续叠洗完晒过的衣服,远远就能闻见清新气味,“那就好。不然我也不会修。”
大野犹豫着想开口问些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回头继续摆弄他的泥人去了。
晚上大野难得的买了两扎啤酒,懒懒的说是刚从南部海边回来还没缓过神来。
二宫大约明白大野是看出来了什么,冷淡的说,“如果你想问什么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大野仿佛没听见,啪的一声打开易拉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个世界上谁觉得你寂寞都没什么关系,毕竟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开心而已。”
“可是一旦你自己都觉得孤立无援那谁都帮不了你。”
二宫一怔,没有答话,也开了一听灌了两口,用筷子拨弄着眼前的海藻。
清口的下酒菜都不能勾起食欲却收起了方才蜇人的芒刺,“大野桑的话可真叫人难过啊。”
129更了发表于:2013/3/3 14:09:00
好想知道J摆了什么造型啊啊(这并不是重点好么!
130更了发表于:2013/3/3 15:13:00
131sss发表于:2013/3/3 16:21:00
表示同样很想看j摆了个什么造型(打可以表打脸!
132更发表于:2013/3/3 19:07:00
蹲等后续发展
133LZ发表于:2013/3/3 19:24:00
忘记批皮改不了
有虫请先无视掉,写完放txt再改
对不起各位 orz
134= =发表于:2013/3/3 20:22:00
以为二更了T_T
135月末发表于:2013/3/5 22:04:00
二十三
春假的时候二宫回了趟东京,正是樱花还没开的日子,一时对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适应不过来。
母亲同他说了想回老家工厂帮忙的事,东京这边的房子准备不续租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浪费。
二宫只说您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样吧,我短期之内也不会回来。有事回来的话,总能想办法解决的。
剩余几天只顾着帮母亲收拾。上一次做相同的事好像只是不久之前,刚来东京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遇见相叶,遇见松本,而他注定与这座繁华的城市缘分短浅。
直到相叶知道他回来了来找他,问过几天同学聚会你来不来,你难得回来一次,就来玩玩也好。
二宫有些惊讶于以前的同学竟然还有联系,当场拒绝相叶他有点做不到,想也占用不了很多时间就应了下来。
说是聚会也就是曾经的小团体三三两两的凑成一桌,人也来的不很齐,各种话题交织陈杂,说的人无心,听的人也无意。只不过是老朋友聚在一起消遣寂寞的场合。
有同学已经工作几年,提到了准备结婚的事,周围的人纷纷恭喜,说着不知是不是真心的话语。
二宫有些无聊,听着别人讨论到时下当红的社交网络。
二宫自然对这些不熟悉,和大野这样的人生活,他疲于交际,大野则对任何时髦的事物免疫。
相叶见他沉默了好久,抛话头过来问他玩不玩,二宫微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前几天好像有加到润哦。”相叶说。
“……说起松本润……”不知谁插了嘴。“是有女朋友了是吧……”
“好像是,上次有看到照片的印象。”
“……谁说长的好看不能当饭吃,你看人家出国了都能找到女朋友,哪像你……”
“……喂!”
二宫甚至都没来得及分辨说话人是谁松本润的事已被接下来的话题掩盖。
后来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二宫自己也记得不很清楚,反正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无关痛痒的话题要多少有多少。
拿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有人过来干杯,应该是有好好的说寒暄的话,反正无所谓了,将来不会再来这种场合。
同学聚会这种事,果然还是应付不了。
心思早就不在这里。
不过听到些流言蜚语就心慌的连手都稳不住,什么都没看见就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而已。
会不会是看错了,会不会那个女孩子跟他的关系其实很单纯。
居酒屋的灯光不够明亮,透明的玻璃酒杯泛出恼人的折射。
仅仅是不小心听了一句没有由来的话就不能安定下来,明明冬天的时候你见到他高兴的所有担忧都失效。
可是自那次松本离开之后的确是没有再联系过了。
不知是离开前夜的那番话使松本失落或是出于忙碌等其他原因,总之就是没有联系。
而之后常被想起的情境,梦里出现的场合,竟无一是欢爱的时刻,全部是那日他站在窗口望见的松本离开的背影。
他不是信不过松本,他是信不过自己。
对这样的自己失望透顶了,二宫想。
等回过神来发现相叶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二宫有些不明白,只觉得相叶是有什么要说,但是现在情况不对。
陪着相叶同大家道别,远处有列车驶过的声音,铁轨上的石块咯咯作响。相叶的表情复杂,一看就是在思索些不适合他的话语。
“你想说什么。”二宫直直的盯着相叶,笑的有些勉强。
相叶兴许是觉得手没地方放,气馁的塞进连帽衫口袋里,“……他们的话你不要介意。”
“……那个啊,其实我没怎么挺清楚呢。”二宫皱了皱鼻子,故作轻松的样子。
“Nino每次不自在的时候,都会是这个表情。”相叶学着二宫的样子皱了下鼻子。
二宫闷闷的笑,视线转向街边的信号灯,相叶拿出手机翻阅了一会,举到二宫眼前,“他们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肯定不是女朋友什么的……”
二宫被相叶的动作吓到,视线里却被迫只剩相叶的手机屏幕。
显示的是松本润发布的照片,两人并排站在雪地里,取景向着地面,能看见的只有四只脚而已。
一对的主人一定是松本,因为冬天他见过那双皮靴,另一对显然是女孩子的脚,穿着一双看起来软绵绵的黑色雪地靴。
描述是,到哪里都在下雪。
二宫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皱了皱眉不太自然,“相叶雅纪你真是吓死我了。”
相叶把手机收起来说,“具体我也没问过,我问也不合适……”
“那你就别管了。”制造麻烦的飙车者呼啸而过,引擎的声音掩盖了所有细节。
“可是,嘛,一定是他们都想多,记不清楚也不了解。”相叶挠了挠头,努力的朝二宫笑。
“相叶雅纪,我说你别管了。”二宫清了清嗓子,冷冷的说。
街边霓虹灯闪烁,仿佛不知疲倦,费力的想照亮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是徒劳。
“我不会当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管不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今天这事别再提了。”
相叶一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不善意,二宫垂下头,想起最近在帮母亲准备回老家的事,应该还是和相叶提一句比较好,“我妈准备回老家了。房子应该会退掉,所以我毕业之前大概都不会回来了。”
相叶更是惊讶,“那不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二宫咬着嘴唇,吃力的勾了勾嘴角“你可以来北海道旅游。”
“那以后呢。”相叶有些担心掺杂些许着急。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去哪里都行。”
回家的路二宫走的格外慢。多么希望可以把所有的不安,恼怒,手足无措,头脑空白,那些让自己费力的思绪全部抛弃在这繁复的街道上。
他对松本的依赖几乎全部来源于安心感,而那些安心感在松本离开之后便荡然无存。
松本不会给他承诺,他也不会要,感情这种东西有多脆弱谁都不能界定。
就像他对松本所说的那些,句句都是真实的心意,他是没有信心的。
而松本亦没有给。
136月初发表于:2013/3/5 22:05:00
搞错ID了 TAT
137更发表于:2013/3/5 22:43:00
噗 通知LW
138更了发表于:2013/3/5 23:10:00
呜呜
139更发表于:2013/3/6 7:04:00
这肯定是误会
ninomi你醒醒!!
140昨更发表于:2013/3/6 12:49:00
看的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