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发表于:2013/3/7 21:09:00
TL
142月初发表于:2013/3/8 19:14:00
二十四
二宫无所事事趴在窗台上,大野在阳台上摆弄他新制的泥人。
窗外的树已然长的繁复茂密,嫩绿的枝叶向着更成熟的色泽过渡,估计再过些时日就可遮阴蔽日。
春假过得不愉快,甚至连樱花都没看上就决定匆匆回来。
二宫甚至想过要是因为临别前那番话就索性没有了联络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好聚好散。
那么分别前的吻又是什么。
也有后悔过把那些自私的想法全部说出口,这样没有信心的表态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何况是松本。
可是他想松本知道。
没有勇气再去联络,只能被动等待,想知道那番话对松本有没有些许触动,能不能偶尔的坦白,能不能给黑暗中的自己一盏摇曳的烛火。
电话便是在这样午后响起的。
似乎那段离别前的言语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松本平淡的说着最近的生活,忙碌又充实。语气有些疲累,更像是带着不情愿在汇报生活。
二宫听的不耐烦,却又想到在电话这头生气对方不仅看不见甚至会有无理取闹的嫌疑。
于是只剩更为平淡的附和,如同时隔几个月的联络更加无话好讲。
松本说的趣事或许连松本自己都未尝认为有趣,二宫心里憋的慌。窗外徐徐凉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恼人的沙沙声。
他想打断,跟他说母亲已经回老家了,以后不再会回东京。
松本却在这样的时刻说自己还有事,要挂电话了。
自是没有理由牵住松本,说你不要挂,我有话想和你说,有很多事想问你。这些话全吞了回去,堵在心口。伴着那张意味不明的照片,像是摔破皮的伤口没有清理,就和尘土一起被裹进了纱布里。
周末,大野说要去海钓,这两天不会回来。
二宫几日来心里郁结,想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能带我去吗。”
大野一愣,随即缓过神来,“车上是还有空位,你想来就来吧。一起去的都是熟人,应该没关系的。我还有一套备用的渔具,可以给你用。”
同行的几个都是经常和大野一起去钓鱼的朋友,不全是年纪相仿的人,好在都不介意二宫这张陌生脸,还想尽主意同他搭话。
离海边还有一段路程,夜里的公路使众人都有了倦意,有人拿出常备的毛毯。前辈关照他你也睡一下,一会到了船上可就没得睡,说完就合眼小会周公去了。
身边的大野从上车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此时呼吸已经安然平稳,想是睡着一阵了。
汽车驶过公路边一盏盏路灯,点亮一片黑暗,间隙中的阴影笼罩着多余的情愫。
他又开始想松本了。在前几年这样的想念还不曾如此频繁而至。
没有答案。即将要溺死在不安里。
想起那个平淡的电话,松本的言语没有温度,他的回应缺乏感情。
亦没有忘记冬日里的那段温存。如同那场大到罕见的雪,在和熙春日融入大地,滋养万物。可笑的是植物生长仍然渴求雨水浸润,仿佛永远不知满足。
他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出海不久二宫就开始晕船。
大野好不容易在船上找到毛毯,给瘫倒在船舱里的二宫盖上,有些责备的语气,“你长那么大都不知道自己晕船吗。”
二宫脸色惨白,示意要吐,大野也就顾不上再责备去找多余的水桶。
他是知道的,很小就知道。
只不过想试试看成年之后有些事会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改变,例如晕船,以及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如果没有遇见松本,保持着过去习惯的孤独,他的生活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晕船的厉害,天旋地转,器官被赋予了能力,随着海浪撞击着身体的内壁,一阵阵恶心泛上来叫人无力。
船舱内的天花板有被硬物磕伤的痕迹,他盯着那道痕迹,感觉更汹涌了些。
如果没有遇见。
是的,如果不是松本润。
或许家这个概念会停留在东京,继续和母亲过着平凡又有些艰苦的生活。
或许会念一个离家很近的普通大学,碌碌无为,准备毕业工作。
或许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去留牵动心弦,心存烦恼,不会对任何情感抱有永存的念想。
现在的感情,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等待下一次归期,不知道这段期限的长短。
如果是为了这个人,那么他的深情已叫人捉摸不透。
如果是为了爱意,出乎意料的绵长持久,却是耗到信心脆弱。
他甚至开始算计,开始计较,是他在乎松本多一些还是松本在乎他多一些。这幼稚又无解的问题,在那张相片的出现之后竟是纠缠了他许久。
明明可以开口问清楚,明明可以试图做一些挽留,可是他竟然再也问不出口。
是有多害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失望。
二宫又想起了松本离去的背影,他立在窗口,连喊住他跑下去送别的勇气都没有。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
绝望极了。
大野送了水桶过来,眼前的人眼角湿润紧紧的咬着嘴唇,以为他忍的难受,“想吐就吐吧,今晚就浪费在照顾你上面了。”弱弱的抱怨,却还是选择留下来陪他。
是不是应该要感动,在这样狼狈的时刻竟有人在自己身边,虽然不是松本润。
永远都不会是松本润。
船舱外有大野的朋友问他要不要紧,大野说他陪着就好,应该没什么关系。
“今天是有些风浪,预报有些不准啊。”
大野点点头,让朋友放心,又拿起桶问二宫要不要吐。
二宫费力的起来干呕了几下,似是这样也让他晕的不行又自暴自弃的重重躺下。
如果保持孤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难过,不会这样失落,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状态。
是不是根本不应该与人交往,他那么累了,以至于真的不愿再去想,请他和自己一直在一起,不要再有分别,不要同别人交好,不要把生活用来隐瞒自己。
可是他不能。
相聚时的欢爱成为担忧的基石,不安越累越高,快要压垮脆弱的底座。
领口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随着颠簸滑落出来,是松本家的钥匙。
二宫捞起来捏在手心里,凸起深深的陷进掌心里。
那个温暖的地方已经三年没有再去过。他仍然记得那间公寓的样子,能看到美丽的夕阳,处处透着松本润的味道。
那块紫色的地毯,想起松本离开前给他写的情书,那么糟糕的情书,让他常去坐坐,竟是说不要让地毯留下灰尘。现在一定布满灰尘了吧。
还有他故意留下的游戏盘,不知松本注意到没有。不过没关系了,已经不需要了。
已经累了。
因为一个人颠覆生活。
因为爱一个人颠覆了生活。
是不是过于沉重了些。
晕眩感已经不如方才强烈,二宫打发大野去钓鱼,说自己躺会儿睡着了就好。
大野担忧的看着他,二宫让他放心,他才又出舱钓鱼去了,走到门口又不忘让二宫不舒服了再喊自己。
借着残存的晕眩,他终于有勇气给松本打电话,不想再考虑管时差,不想估计此时的松本是否忙碌,或是可能还没睡醒起床气很大,都没关系了,就让他自私最后这一次。
反正温暖离自己遥不可及便索性不要,连期待都不要有。
这样,生活会不会好起来,重回正轨。
他挪动身体,好不容易拿出手机,海面上信号很差。
哆嗦着翻到松本的电话,犹豫时竟是手一抖就拨了出去。
等待接通的时间并不算长。
“喂。”是熟悉的声音,环境音有些嘈杂,或许是人多的场合,没有看见却直觉气氛是快乐的。
“……”仅仅是听到松本的声音就想流泪。
“喂。”松本的疑惑伴着紧张,“Nino?”
“……”二宫想自己一定是哭了,面对这个人是有多软弱。
沉默的应答。多么想再听一次,这个人的声音。
那头,松本耐心的等待着他开口,都能想象他微微皱眉有些着急的表情。
海浪不停击打着船身,毫不温柔的力度。似乎有人收获了今晚的第一条鱼,击掌庆贺的声音短暂盖过了海浪的不留情。
“润,”二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是晕眩多少阻挠了他的意志。
“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沉默笼罩了那头,静默,没有应答。
震惊,愤怒,或是早已预料到最终结果的坦然。二宫已没有心思再去猜测松本的情绪。
他或许是在等待一个结果,或是不要结果也可以,因为所有想说的话都已经传达。
停滞的时间有些长,二宫被海浪声打扰到失去耐心,看了眼手机屏幕。
通话终了。
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松本挂断的,但是二宫相信松本听见了。
一定听见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终于有理由可以好好哭一场,迎接这场自己酝酿的离别。
他想他是爱惨了松本润。
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再也不用等待大雪天,等待那个人,用冰凉的手笑着为他取暖。
船身似乎因为风浪晃动到有些可怕的程度,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返航。
二宫痴痴的流着泪笑了起来。
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回家坐的电车,有时司机开的不稳,松本润站在车厢后部,看起来难得有些呆。
如果当时看个够就好了。
如果当时只是看个够就好了。
143更发表于:2013/3/8 19:36:00
144更发表于:2013/3/8 19:45:00
心裡堵的慌~~這種看不見的不安和恐懼才是最讓人無法承受的
松潤快點回來><
145更了发表于:2013/3/8 20:23:00
146更发表于:2013/3/8 21:43:00
看的心里堵堵的
147更了发表于:2013/3/8 23:31:00
148更发表于:2013/3/8 23:34:00
求二更QAQ 抽自己!
149更发表于:2013/3/8 23:39:00
为什么要停在这里QAQ求别虐QAQ求二更QAQ
150更发表于:2013/3/9 7:45:00
好虐心 忍不住也想哭了
J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NINO要相信他!
151= =发表于:2013/3/10 15:13:00
TL求更
152= =发表于:2013/3/10 16:02:00
最后两句虐的我肝疼!求和好!
153= =发表于:2013/3/10 17:04:00
154TL发表于:2013/3/10 22:10:00
LZ不要停在这里啊T_T
155月中发表于:2013/3/11 18:19:00
二十五
有电话打进来,二宫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里,几乎能揣测到电话的来意却缺乏回应的意图。
返航之后风浪反而渐渐平息下来,远处的灯塔点亮一方平静。
有人抱怨说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浪费一夜,坚持下去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大收获。旁边的人回应说还是安全要紧,以后还长的很。
下船后二宫仍然没能从晕船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走的有些跌跌撞撞。大野过去扶他,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同行的人说要去喝酒,大野借口说累了带二宫先去睡会儿。
他领着二宫去了平时常去的住所,是一家有些老旧的民宿,外墙因为海风侵袭老化的严重。
狭长的走廊里,陈旧的木质地板稍有走动就会发出不和谐的声响。
他没想到二宫晕船会如此严重,从下船开始二宫就一声不响,连帽衫松垮的挂在他身上,戴着帽子遮住了眼睛。二宫垂着头无言的跟在他后面,大野隐约觉得可能还有其他使他情绪不好的因素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用房卡开了门,刚想开灯就被身后人用手挡住了开关,哑着声说,“不要开了。”
大野一愣,片刻对方就已经从他身侧钻进房间,坐在了靠床的地板上。
民宿的隔音并不好,甚至能听见隔壁开着电视。窗外海浪踏着节拍而来,轻柔的袭上沙滩。窗帘是乳白色的,透进些许灯塔的光芒。
他看见二宫双手抱膝,额头靠在膝盖上蜷曲着身体一颤一颤的,轻微的抽泣声在空气中晕开,努力隐忍却克服不了生理上的呼吸不适。
不知道安慰人应该怎么做,而且显然被需要的不是自己。但他认为这个人此刻太需要安慰了。
大野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让他冷静会儿才好,“我……我出去买点夜宵。”
黑暗中的身影没有回应,可能是点了点头,但是也看不清楚。
转身出了门,他记得出去不远就有一家便利店,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买到热饮。
深夜的海边还是有些凉,他疾步走到便利店,推门进去时店员正在打瞌睡。站在杂志架旁边看了几本过期杂志才问店员要了热牛奶回去。
二宫极少添麻烦,熟悉之后两人的交流也屈指可数。有时会拿他开无关紧要的玩笑,完全在可接受甚至会让人自己都高兴起来的范围内。
大野走的很慢,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无助的二宫和也。
回到房间,二宫仍然保持着他出门前的动作。
隔壁关了电视,海面上已不如方才那般漆黑,估计再过一会就会有阳光跃出,只有海浪声没有停歇。
他以为二宫睡着了,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去床上睡。
“大野桑,”站在他身后的大野一怔。“谢谢你。”二宫微微抬起头侧着脸对大野说。
大野点点头,恩了一声,把热牛奶从身后递给二宫,温暖已散去大半,只有一些残余的温度。
二宫眼睛红肿,或许真的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吧,大野想,哭不动了的样子。
这一夜如同被贴上封条的旧事,两人谁都没有再提。
夏天来的很快,温暖的季节总是让人充满活力。
大野开始筹备个展。因为是第一次,尽管有前辈帮忙还是忙的焦头烂额。定地点,策划展厅布置,大多是些大野并不上手的琐碎杂事。
二宫留在学校做实验,还有大半年竟然就要毕业,他也想不明白怎么时间就能跑的如此快。
夏天到来之前他和大野一起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柜子底层的纸箱,里面躺着一封信和一本小说,他忍不住打开信封又读了一遍。
松本写给他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情书。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味道,让人几乎要醉倒在旧时光的温柔里。
钥匙还是挂在脖子里,有想过要不要归还,但因为一直没有机会回东京而搁浅。
读着读着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
最终,他也没有打败时间,没有像松本说的那样,搭起一座桥,跨越时间的长河。
那夜之后松本没有再给他发邮件打电话,或是做出试图联络他的举动。
二宫不得不承认他是期待过的,说完决绝的话就能忘情,那必然不是人心。
可是他亦没有后悔那夜晕眩中的冲动话语,如果分开行走可以顺利无阻那么分开也无妨,毕竟他还是希望松本润能过得好,他也能过得好。
伤心难过只是一时,松本润于他,犹如一个鲜明的标签贴在人生的书页里。
已经读完的书页里。
晚上大野回宿舍吃饭,和二宫说今天在做木框时和前辈聊天,提起今年就业前景堪忧,问二宫有没有什么打算。
二宫只说先找找工作,反正去哪里都无所谓,实在不行回老家工厂帮忙也行。
大野皱了皱眉,咽下口中的食物,“那你这四年不是白读了。”
二宫用筷子拨着米饭,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大野桑。给你打下手你收我吗。”
大野想了想,毕竟还有回老家那条出路,不至于太糟,就开玩笑说,“你要价太高,我请不起你。”
开展前夜,二宫难得买了点啤酒和小菜去展厅找大野。
大野在展厅里兜兜转转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见二宫来了拉着他问,“你给我看看,这张画放在这里好,还是对面好。”
“因为这几张是一个系列的,可是颜色又好像和对面那些比较配。”大野说着挠了挠头顶,似乎挺伤脑筋。
二宫看了一眼,没费什么心思,“现在这样就很好。”
大野吁了口气,拿了塑料袋里的啤酒,“你怎么来了。”
“因为明天开始就要门票了。”二宫打趣道。
大野含着酒闷闷的笑,“早知道送你关系者票了。”
二宫摆摆手说不用,“反正我也看不明白这些。而且你画的时候我都看过了。”
一时安静下来,二宫细细打量着每一副作品,大野忽然想起来什么,指了指展厅侧边放泥人的柜台,“这个造型,是按照那个人放的样子摆的。”怕二宫没反应过来,大野继续补充道,“就是,我去旅行那会,不是有人来……”
二宫点点头,刘海滑下来挡住目线,“我知道。”
“嘛,你喜欢就好了。”眼神闪烁又抿嘴笑着看向大野。
“说起来还算是剽窃了人家的心意。”大野嘟囔着,“要不你让那人来看看好了,加上他的名字也可以。我去问主办要一张关系者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二宫好像站累了, 就地蹲下来抿了两口啤酒,“大野桑就不要介意了,那人不会在意这种事的。说不定还会很高兴。”盯着地面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所以,真对不住啊大野桑,他可能来不了了。”
大野没意识的撅了撅嘴,“这样啊。”好像也不怎么介意的表情,“那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世界那么小,总能再遇见的。”
二宫不置可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156更发表于:2013/3/11 18:27:00
通知LW
157更了发表于:2013/3/11 18:33:00
大野桑说的对!等转机> <
158更发表于:2013/3/11 18:51:00
159更发表于:2013/3/11 20:54:00
160昨更发表于:2013/3/12 9:16:00
利达说的对 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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