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TL发表于:2013/11/25 21:39:00
11.26前TL
242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5 23:50:00
啊啊啊顾着码忘了来更果面(x占楼层一口气放完,雷和扫雷一起来,队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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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13.11.22——
樱井之所以电话里话都说不清楚,是因为半夜发了高烧。
这天他没力气出门,只帮要了买主的电话和在大阪的住址,便拜托相叶作为GHO交涉人带大野智去买主交涉。
“这么说她的灵魂碎片是附在牛角梳上?”
“爱用品的话就没有错了。”
“所以你想送给她干嘛,留念吗?”
“啊?没有想干嘛……”大野想摇下车窗,突然看到导航上显示的今天的温度,又作罢,“是我先提起的,之后她就一直不是很开心,所以我想……找回来的话她应该会开心一些吧,我内心也舒服些。”
“但是一个月后,她也带不走的。”相叶很自然地点明了这个事实。
“是啊。”大野整整安全带,“既然她的结局注定了不能完满,我希望至少在这个过程里……她能少些遗憾。”
相叶叹了口气,“O酱你太温柔了……万一她真喜欢上你了要占着这身体,NINO回不来了怎么办?”
“爱拔酱别开玩笑,不是说了月圆之夜就会复原吗?”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就算只是残留的碎片,也是只ghost,现在无害,不代表以后无害。”
“……你是认真的?是研究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相叶没看他也没回答,眼睛只是看着前方,表情很严肃,大野智有点着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做个灵体引出的阵法,到时再做打算……反正无论如何都要把和也找回来。”
他是很认真地说的,所以相叶被吓了一跳——灵体引出是行业内的禁法,把一个活人的灵魂导出来,就是活生生剥夺了人的阳寿,而灵魂离体期间的寿命,必须用施法者的寿命来填补。
一旦用了此法就是违反了从业守则,只要是GHO登记过的hunter,一旦使用这样的阵法,必然被管理中心发现,然后严肃处理。
没想到他只是开个玩笑,大野智就想到了那么多,甚至算得上偏激。
“好啦好啦”他拍拍大野的肩膀,“我说笑的,灵魂融合反应不可逆转。按照现在仅有的数据来看,不会产生偏差值,也就是没有回不来的可能。我就是想试试看你怎么答。”
“……爱拔酱,好过分……”大野很无奈,可是也并没有跟相叶生气。
“嘿嘿……”相叶摸了摸鼻子,“哎呀,NINO那家伙……真幸福。”
和买主交涉花费了一个白天,最终还是成功了,虽然过程算不上很顺利,大野花了不少钱和口舌,才说服了狂热收藏古玩的买主把梳子卖给自己。
“总觉得,这梳子上有很多故事吧。”回程的时候相叶一改平时下班时候高涨的情绪,很平静,“如果O酱问到了,在她离开之后再告诉我吧。我要是知道得太早,也许就舍不得她离开了。”
“嗯……”
大野想到了二宫曾经说过的、相叶做不了hunter的理由。
相比之下,日夜盼着二宫回来的自私的自己,实在是太惭愧了。
“其实,爱拔酱才是最温柔的呢。”大野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相叶笑了笑,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打开家门的时候大野智做了一些准备,他设想了一路要怎样跟阿民说自己找到了梳子才显得不那么刻意,虽然她应该一眼就会看出来自己是特地去找的。
晚上打电话让她一个人先吃饭的时候,她就有点失望,“今日用冰箱食材做了一道清蒸全鱼,大野桑不回来,我岂敢有独自享用之理。”可是话音未落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连电话的另一面都听见了,大野咳了一声,还没往下说,阿民就接道“明白了,阿民不会怠慢二宫大人的身体。”——听起来像是又鼓起了腮帮子。
这下看到梳子应该就会开心起来吧。
“我回来了。”
笑着打开了家门,迎接他的却是漆黑的一片。
“阿民?”
他以为阿民睡了,便只开了小台灯,轻手轻脚地往床边去。
可是床还是白天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样子。
他再开大灯,把书房、卫生间、浴室都看了一遍,却没发现阿民的身影。
而厨房的锅里还放着阿民给他留的饭菜。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
他虽然没有明确和阿民说过平时不要出去,但是前几天阿民也不会自个儿跑出去,而且他没有给她家里的钥匙——二宫的那条他早就收起来了。
——入室绑架!?不不不不……
家里的一切都是好的,就算绑架也应该会有挣扎的痕迹,而且阿民平时都是坐在客厅,他家住得高,门只有一个,真有人进来,不可能不反抗的。
“去哪儿了……”
在客厅转了几个来回,又打了两三次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可是家里并没有二宫的手机,所以阿民应该是把手机带在了身边的。
转到第十八圈时他突然想起来二宫之前在他们手机上装了一个可以看对方所在位置的APP,连忙打开,又因为太紧张按错了别的图标,来回好几次才按进去,看到目标定位完毕,他抄起钥匙就冲出门去。
所幸夜晚车道上的车不多,大野智飙着他的自行车抢道也没有被抓。
他不知道阿民一个人是怎么到东京塔去的,走路的话得走多久,不走路的话她没有钱,也不可能坐上车。
于是他边看着手机边冲到了塔下的公园,用习惯了的、非常拉风的姿势在路边停了车,吓到好几个路人。
夜里来公园散步的人并不少,可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她——或者说,是一眼看到了他最熟悉的背影。
他跑过去,都还没站稳,气喘吁吁,“你……你……跑……这……”
“大野桑……?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她很是惊奇。
“出来为什么……不跟我说……”大野扶着对方的手臂,弯了半腰,大口吸气。
阿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帮他抚背顺气,“我吃完了还早,忽地想起昨夜路上见到的红色灯塔,先前在图鉴上也见过,实在养眼。见你未归,就想自己出来找……”
“哈……?”
大野总算站直了,“然后就找到了?走来的?”
“嗯。”阿民微笑着,好像有点自豪,“现在江户城的房屋构造很好呢,只循着塔的方向就走来了,虽然花了些时间,却也没遇上死胡同。”
“你就这么想看,也不等等我?我还以为你……”大野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语气有点急躁,“没什么……是我太紧张了。而且你的电话打不通。”
“啊……”阿民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可它并未知会我?”
大野拿过手机看,确实没有打进的记录,也许是塔的周围信号不好吧。
“没事,现在找到你就行了。”
“……擅自离开,十分抱歉。”阿民后退一步深深鞠躬,这一退,使两人之间回到了往常的距离,可他们都没有在意。
“不过,这座塔真的是很美。”
阿民说完抬起头看,塔上的灯光映到她的瞳孔里,亮晶晶的。
大野看着她毫不掩饰喜悦的脸出神,想了想,便拉起她,“跟我来。”
上电梯的时候阿民问他上面有什么新奇,大野说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闭着眼睛,我让你睁开眼的时候再看。
塔顶上的游客并不多,所以他也毫无顾忌地拉着阿民的手慢慢引导她到观赏的位置。
这风景是大野智在电视上偶然看到的,二宫也许还不知道。
他之前总想着约二宫出来看,可两人的时间怎么也合不上。
没想到在今天,他和他用另一种形式来了这里。
“好了。”阿民闻声睁眼,大野的声音轻柔,在她耳边响起,“你看,是另一座东京塔。”
宽阔的车道被亮色的路灯染得金黄,弯曲的形状恰似东京塔的倒影。一片车水马龙的情景,无不显现时代的繁华。
“怎么样?”
他本来以为阿民会笑的,却只见她半张了嘴——二宫吃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走到窗边,手扶栏杆,热泪盈眶,鼻子红红的。
“诶你、你怎么了?别哭啊……”大野没想她会这样,也不知怎么安慰好。
阿民用力抽了抽鼻子,“为什么?”
“啊?”
“大野桑为什么会带我看……”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儿身,连忙用袖子粗鲁地擦了擦眼泪。
“我以为你很喜欢这塔……而且你以前在宫里没有出去过,也没有从高处看过城里的百态吧。嘛……虽然现在和当时的街景肯定也不一样……对不起,没想惹哭你的。不、不过我也是第一次上来,也很感动的……”
大野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毕竟他连二宫哭都没怎么见过。
“嗯……”阿民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很、很好看……谢谢你……”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抿着嘴强忍了剩下的泪水,平静下来目不转睛地往外看,站了不知多久,直到塔内广播请游客们离开,才回神。
大野一直站在她旁边,看看街景又看看人,他觉得也许阿民一眼望见的不是高楼耸起、流光溢彩的东京,而是藏在她记忆力的、无法忘怀的江户风景。
回到公园的时候游客陆续散去,阿民说自己不认得返回的路,便跟在后面。
大野本想及时把梳子给她的,但是一想到刚才因为动情而失控决堤的场面,犹豫后还是收了起来日后再作打算。
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打开话闸子了。明明是想她能开心一些的,却可能再次揭了人家的伤疤,于是又重演昨晚回家的情形。
——太糟糕了……
回家后阿民马上就去厨房给大野热了饭菜,之后便坐在床边背对餐桌,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低头看书。
大野再次被不知来处的愧疚困扰,边洗碗边想着一会儿得和她好好道个歉,也再也不擅作主张带她到处逛,而是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恍惚之间,手本来是想拿洗洁精的,却不小心摸到了橱柜最里头。
“啊!!!”
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碰倒了盘碟声音,阿民听见,赶紧放下手中的台历跑去厨房,只见大野智弹到厨房的另一角,手上好像沾了什么……会动的黑点?
“发生何事?”
“阿民……”大野很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向投去无奈的求助目光,“明天,来除白蚁吧。”
“うふっ…”阿民抬手挡着脸笑,“好,阿民一定全力以赴。”
那一瞬间的动作熟悉得让大野智仿佛看到了真的二宫和也——他才明白,原来前世今生真的是有联系的。
TBC.
243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5 23:51:00
7.
夜深。
大奥里打响了关门的更,中奥与大奥的连接处设有一个简陋的岗亭。
阿民坐在其中缝补前两日从中臈处分到的旧衣服,她喜欢做这些手工活,剪剪凑凑又能变成新的着物,也省了另外买的铜钱。御錠口的工作并不繁琐,只是看看出入的有无生面孔,有的话便前去问问,没有也就由得人过。坐在亭里,即使手上正在捣弄其它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更声便知道是一天工作收尾之时,她起身收拾了一会儿,就出去锁门。
这个时间已无人来往,阿民关门以后,便放下了戒心,只顾自己低头检查锁是否一切正常,确认无异样再扣起来。
“不过……里面倒有些蚀了,不太灵活……”自言自语几句就收起钥匙,伸了个懒腰——这动作若是在其他女中面前,是相当不雅的,“赶明儿跟师傅说说,让他!?!¥#&¥#△…”
不知道是谁从身后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可一个孱弱女子也做不了任何抵抗,阿民不敢吭声,只是悄悄地从包袱里摸出剪刀打算自卫。
这下连手都被擒住了。
“姑娘莫怕,拙者并非有意冒犯。”
身后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只是拙者的腿受了伤流血不止,你能否带拙者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包扎几下,拙者不会伤害你。”
“……”阿民稍微偏过头俯视,这人一边腿上都是血,而血似乎还在不断外涌,把自己的衣衫都染上了。
她机灵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左边的小路,男子放开她,她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似乎年龄在自己之下。
阿民见他长得不像坏人,这伤又真是很重。这门里自己住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路,她想了想,便把包袱里的碎布拿出来往那人腿上胡乱绕几个圈。
“有好一段路,这样大概是能撑一会儿。”
“哦、哦……”
男子有些意外,这姑娘还挺热心的。
接着阿民一路小跑,所幸这大晚上人都睡去了,不然一个女中带着一个人生面男子出入被人看见的话,他们两个谁都别想看到明天的日出。
这男子似乎是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摔伤的,有些轻功底子,所以没有伤到筋骨。
阿民15岁时在御药房工作过,铁打医药之道略懂一二,自己又拿出进宫时带来的珍藏药酒,总算把伤口处理好了。
“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否则也不知是伤害了你还是人会害你。”
“嗯,拙者也认为,遇见了贵人。” 嘴真甜。
“尽管如此,五日内也不能有大的动作,否则真的伤到筋骨了,这儿可没人能救你。”
“那……那何时能痊愈?”
“快的话,半个月吧。”
“诶?!拙者还要……”
“还要命就好好呆着,哪儿都不许去,关于这里的事也不要多问。”
“遵、遵命……那、敢问姑娘芳名?救命恩人的名字,拙者是要长记于心的。”
“阿民,你呢?”
男子点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自己记下了,然后迁就着手上的脚,另一脚单膝跪地——似乎是很郑重的礼仪——
“拙者,风助也。”
“哦,记住了。”
虽说大奥私藏外人是禁忌,可是女中里有资历者或多或少都会时不时藏个男人在住所里,虽然那些人多都是在幕府里混了个闲职的大闲人。而看风助的打扮,并不像是幕府里的人,而且头上还绑了一根看起来就很傻的带子。
见风助对自己无害,阿民便只当是平日自己捡的猫猫狗狗一样脑子一热,就捡到了只大型犬。她也不想多问他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只希望这段时间不要被人发现,等他伤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从此忘却对方的样子和名字,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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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23——
几经艰辛大野智才从橱柜底找出了两副胶手套,但是套上之后怎么做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他搬进来四年不到,平时用到厨房的机会也很少,所以装修的时候就排除了白蚁筑巢的可能性。
“当初装修还特地问了和也一家是用大理石还是其他……最后他说反正厨房又不怎么用,为了省钱就……用了木板……!”
大野把橱柜里的木板拆出来递给阿民,阿民就点打火机把木板烘干。
“嗯……现在看来果然还是石块更坚实,有些钱省不来。”阿民仔细看着木板上的痕迹,成群结队的白蚁已经把木板蛀通了心,只能一块块抽出来,再把橱柜里外彻底清洗一遍,然后把木板的白蚁都处理掉。
“是啊,当时觉得省,结果现在日元贬值了,花得更多了。”他已经抽了七八块板在地上,阿民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全部弄干了。
“唔……巢不在此……”
“你说什么?”
“大野桑,借过。”
大野忙给阿民让开了个位置,她一下就钻进了橱柜里用手电筒照遍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蚁巢掉落的痕迹。
“依我看,这厨房多发蚁灾。既然巢不在此,必定是在墙里其他有木之处。最好是把所有木板都替换了。这房子还有其他夹木板的构造吗?”
大野突然被问起来,有点懵,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啊!有!厨房的天花板!”
他接着便爬上洗手台,踮起脚想拆开天花板的砖块,可手伸直了却怎么都差那么一点点。
“阿民,给我拿张凳子,我得踩上去。”
“这台的材质很滑,不宜加凳,会有危险。”
“可我够不着……”大野智低下头八字眉看着她。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可是大野桑……”阿民认真地说。
“什么?”
“二宫大人身长在你之上,还是让我来拆吧。”
“……”大野智承认,尽管这是事实,但他还是受了点打击。
阿民说自己以前什么粗重的活都做过,力气大得能赛过很多男子。不过二宫和也的手力气很小,所以她把板都拆了之后就累得不行了。
大野看到人下来之后习惯性地想贴上去帮揉揉肩,刚动了一步才反应过来他和现在的他没有做这种动作的立场,又退了回去。
——有点……失落……
不过阿民没有注意到,只是看了几眼木板,“你看着天井的木板白蚁比下面的多了去,必在上面筑了巢,可是怎么样才能取下来呢……”
大野智苦笑,其实他拆到一半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觉得如果那时用了,那自己拆木板的工作就算半途而废了,肯定会不甘心的,所以一直没有说。
“接下来就不是我们的事了,我去打个电话让灭白蚁的专家和装大理石板的人过来,阿民先去休息吧。”
“还有此类职人?!”阿民听到灭白蚁专家几个字震惊了,“大野桑,为何一开始不说?”
“啊、啊?”
“自己拆板和他人拆板,付的酬金不同?”
“应该是……一样的吧……”
“那我俩来拆,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我……”
“方才我说,有的钱省不得;可钱一旦定了,力气可省即省。世间哪有除了钱又同时出力的道理?”
“……嗯……”
大野智终于感受到樱井翔第一天的窘迫了。
虽然他觉得这个道理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可是看阿民干这些活,很新鲜呢。我从来没见过和也做这些。”
“那是因为你们平日分开生活,所以你少见。这副身体虽然力气不足,可用起来还算灵活,我想平时粗重的家务事还是熟门熟路的。”
“……也、也是……”
分开生活什么的……大野智又被打击了一次。
打电话找人的时候,看到了在通讯录里的先前预定好的酒店的电话,大野看看日子,明天就要check in,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庆祝生日的心情了。
敲敲打打地过了一个下午,白蚁也被连巢掀起。因为累了一天,晚饭虽然只叫了普通外卖,可劳动过后的饭,吃起来也特别津津有味。
大野趁机提起之前想好了的问题,“阿民有什么想去看看你的地方吗?江户城旧址之类的……或者是你想去的别的地方。”
反正庆生是不打算去了,带她出去外面走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想去的?”
“嗯,你看那些书本不是也有旅游介绍什么的,有中意的我就带你去看看,反正我也闲着。”
阿民听他这么说,就沉思了一会儿,“……京都。”
“诶?”
“阿民想要去京都,因为你说那是电影大奥的取景地……”
“……什么……”
“啊,不、不能去吗?那就换一……”
“去,当然可以去。那明天就出发吧。”
“是。”
大野赶紧扒完几口饭,匆匆打电话去酒店把取消了的行程又订回来。
明明是不想去京都了才问她要去哪里,结果还是京都。
好像被命运恶作剧了一样,真是哭笑不得。
阿民侧睡在床上,看着床头的台历,二宫用荧光的黄色笔在24号上写了“京都へ”,然后再在26号用蓝色笔写了“智、誕生日?!!”
她认得的字不多,恰好这几个都认识。
他们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要去京都,只是因为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尴尬情况,大野智才改口说“闲着”的吧,也不可能要求自己去陪他过生日。
自己真的给他们造成了很多困扰。
——抱歉,在这么珍贵的时间里占用了你的身体,可以的话——虽然不知是否多事——就让阿民稍作补偿吧。
TBC.
244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5 23:53:00
8.
——2013.11.24——
出发时间定在中午,大野智打算赶在晚上7点前到酒店。
阿民不知道要带些什么,所以行李都是大野智收拾的,她只好去客厅看电视。
二宫的衣服和他的是分别放在两个格子里,他平时很少整理衣柜,也不会去看二宫带了什么衣服来。
一件一件挑出来叠在行李箱,到袜子时因为手滑,袜子滚到了衣柜的一角。
灯光打不到角落,他只能伸手摸索,却摸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纸袋子。
“和也怎么把纸制品放衣柜……”
他赶紧拿出来,就怕放太久了会惹虫子。
——是礼品袋。
看起来很新,应该没不至于惹虫子。但他之前都没见二宫拿出来过。
“什么东西啊……”
打开袋口,里面装了两个首饰盒,旁边还塞了一张卡片,背面空白的地方只写了“给さとし”,内容还没填满。
“……生日礼物?”
如果是的话,藏起来也能理解了。
他犹豫要不要打开来看,觉得自己先打开似乎不太好,又想到反正到了那天他也不能给自己,垂头丧气地咬咬牙还是打开了。
——……和也……
看了之后却满心都是他的名字。
他没想到二宫会给他准备这样的礼物,他以为他不喜欢这样的,所以自己虽然也想过送他这样的小物,最终还是没敢去买。
早知道就不看了,看了之后思念翻江倒海。
大野智只觉得鼻子很酸,酸到痛。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那他应该是在京都会看到这礼物,而看到的时候必然不是这样的心情。
明明应该抱着他道谢,现在却什么都必须咽回喉咙里。
而此时客厅还坐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
他以为之前已经说服了自己把阿民当做另一个人来看待,可终究只是表面的借口。
看到了这份礼物,内心最难以处理的想法又浮了上来。
太难受了……
这时,手机调好的出发闹钟响起。
大野智把礼物放回角落,深呼吸,胡乱地收拾了心情,就带阿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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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裏。
阿民日复一日地坚持给风助换药和检查上口,所以风助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到第五天已经基本不疼了,只是等待结痂还需要些时日。
在中午和晚上吃完饭后,阿民都会多给他带一些回去再回到岗位上值班。同事的人都知道她平日会喂一些野猫狗,就算带走的量多了,也只当是多捡了一两只,所以并未有人觉得异样。
阿民从不过问风助来自何处,要去哪里,倒是风助会问她是哪儿的人,来了多久,喜欢什么,阿民嫌他烦,开始是不愿意说的,后来也慢慢地和他聊起来。
风助有时说话很轻佻,会调戏阿民,这时阿民就会瞪他一眼,发脾气说我不说了,便坐到床的边上去不看他。接着风助会蹲在她前面不远处,说一些笑话,逗得她笑得背都挺不直。
第八天,阿民提早了放工,就打算先回住所一趟,却没料到开了门,该在的人不见踪影。
小小的房子,没有哪里是可以藏人的,风助平日睡的被铺都在地上摆得整整齐齐。
“跑哪儿去了……”
阿民在坐了一会儿,见晚饭的更起,还是先打算出去。
刚一起身,门就开了,风助很快地钻了进来。
“啊……”风助一副被抓包了的表情,“你、你这么早回来啦?”
“你方才去哪儿了?”
“我我见伤口愈合得不错,就出去活动活动手脚。”
风助在这刚呆了两天的时候,就把听起来略显生疏的自称“拙者”改成了“我”。
“出去?你可知你身在何处?”阿民叉起了腰,皱着柳叶眉,是生气了。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这几天在外头也没有被抓……啊,糟了。”他赶紧捂住嘴。
“几、几天?!”阿民瞪了他,“行啊,所以我交代你不要乱跑你不听,还天天出去跑?被抓了你千万莫说你认识我。”
阿民说完就撞开他要出去,被风助拽住了手臂,挣脱不得。
“疼!放开我。”
“……阿民姐就这么希望跟我撇清关系?”在知道阿民比自己年长五岁之后,风助一直叫她阿民姐。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看她,也不带往日轻佻的语气。
阿民正气头上,也没注意他说话的语气,“放开!”
那人倒是很听话地松了手。
“我还想活久些,你要是真好得差不多可以到处走了,就赶紧走,别在我眼前晃。”
说完就摔门出去,留下风助一个人握着拳头呆站在原地。
……尽管如此,阿民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带了饭。
风助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眯眯地等她回来乖乖吃饭,然后等她帮自己换药。
往后也还是这样,风助除了饭点都会溜出去,到了时间再回来吃饭。
阿民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回去看到没有人在,就算提早放工,也总是吃了饭才带回去,吃完又继续去上工,只是她再也不跟他提不准出去的事。
除此之外,一切都如日常。
到第二十天的时候,阿民特地晚了些回去。
昨日给风助换药的时候她也知道,他的腿伤好了。
——也就是说他要走了吧。
不过是萍水相逢捡的大型犬,为人还很轻佻,却产生了不舍的心情。
阿民接触过的男子很少,而风助和她同在屋檐下生活多日,自然而然会在内心留下痕迹。
只是这痕迹似乎比曾经送走的那些生病和老去的动物留下都要深刻,她不想那么快面对。
——也不知这是什么心情。
更不知还有多久就要分别,还是好好珍惜当下吧。
她犹豫着开了门,屋内却没点灯。
“……还没回来?”
摸着黑点了油灯,人确实不在房里。
她默默把碗碟拿出来摆好,背对着门,坐在饭桌的另一边,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开门。
回来的时候没有听说又什么不审之人落网的消息,所以应该还是安全的。
“……所以是……走了吗……”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间里,那个人坐在自己面前津津有味的吃饭,蹲在自己前面说笑,还有乖乖地等她换完药的那一声“谢谢阿民姐”。
以致于一旦人不在了,整个心就空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碗壁,饭已经凉了。
“照顾了他这么久就这么不辞而别……”酸楚的感觉涌上鼻子,鼓着腮帮子还是吞了这口气下去,“真是的……这种男人最差劲了!”
她把气都撒在了收拾碗碟的力度上,乒乒乓乓,于是没听到门轻轻被推开的咿呀声。
“哟!”风助从后面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阿民吓了一大跳,幸好很快收住了声音,只是手上抓着的碗碟都松开了。
风助有武功底子,立马往前伸手接住,于是阿民也被他顺势圈在了怀里。
“我、回、来、了。”他比她高一个头,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有点酥麻。
“你你你怎么还在,不是走了吗……你怎么还不走!”阿民被他圈着动弹不得,耳朵都红了,气急败坏地就对着前面吼出来。
“你还嘴硬,明明看着我的碗碟发呆呢。”
“什、什么是你的碗碟,这是我的碗碟……”——还在嘴硬。
风助笑了笑,把她圈紧了些,“我其实一直在门外面,想看看若是不回来的话,你会有什么反应的。”
“你……!”阿民觉得这下真的没地方逃了,脸热得不行,“那你看够了么,看够了就放开。”
“嗯,够了,很满意。”风助于是放开了她,阿民一把抢过碗碟溜到洗漱台去倒了。
风助看着她做完这些动作,真是率直得可爱。
“对了,阿民姐,我找了个好地方,想要带你去看看。”
他又收起了轻佻的语气,直直看着阿民,很诚恳,“跟我去吧。”
阿民还在被他刚才的恶作剧气头上,本想拒绝,眼神却忽然扫去了他腿的方向。
她咬了咬嘴唇,收起不舍,挤出了个开朗的笑容,“好啊。”
去吧。不去一定会后悔的。
因为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TBC.
245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5 23:54:00
9.——2013.11.25——
正值狩猎红叶的季节,恰巧碰上一些明星在大阪开演唱会,京都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景象。
昨天光是刚下车的时候,大野智和阿民就差点被人群挤散了。
“真热闹……”阿民想自己即使是在女人多得数不清的大奥里,也没见过密集成这样的。
“嗯,看红叶的好季节,所以都挤一块去了,不过今天明明不是周末啊……”
他站在山脚下,还没上山就有一种今天不是来看红叶,而是来看人的恐惧感,何况他本来就想着等人少所以挑了下午上山,没想到还是一群接一群的人潮。
“走、走吗?”大野智问。
“嗯,走!”阿民背着登山包,好像丝毫不被这人群吓到,大步流星地踏出了第一步。
大野看着她意气风发地往上走,想象了一下二宫和也的反应,应该就是——
「走、走吗?」
「嗯,走回酒店去吧。」
岚山的红叶开得很茂盛,路边站着不少的摄影爱好者。他们沿着路边一直走,又去了神社出来,再走了一小段,看到人相对少了些,才在平台上坐下休息。
“山上虽然冷了些,可空气很清新啊,而且红叶也开得很好。”大野拍了不少照片。
“大奥里也种植红叶,可在山上看,又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阿民一路真的是观赏着上来的,也不在意人群的拥挤,只是慢慢走,像把每一个画面都好好记住似的,“这里就是岚山啊……以前一直都想来看呢。大野桑以前来过么?”
听她这么问,大野说起自己以前10多岁的时候跟老师在京都呆过两年,回东京了以后就几乎没有再来过,所以岚山的红叶也是久违了。
“现今出行既自由,也便利,真是个好世代。”阿民笑了。
大野想了一会儿,还是从背包拿出了包好的东西递给她。
“这个……小小心意,也不知道现在给你是否合适……”
“嗯?”阿民很快接过,看到柄的瞬间,动作就停止了。
大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之前两次都惹她不开心了,要是这次再搞砸,他觉得阿民就算把梳子从山上扔下去也不会意外。
她慢慢打开,看清楚后,手指放在梅花图案上摩挲。
“保存得很完整呢……为什么大野桑找得到它?”
“这是之前放在一个江户文物展会上展示的,后来被他人拍卖走了,刚好买主和翔君认识,就拜托翔君联系了……”
“这……成了文物?”阿民吃惊。
“嗯,买主说是将军侧室的珍藏,价值就在于在同一时代剩下的工艺品里,再没有找到另一把类似的做工和图案的梳子。不过听你的描述,应该是在你过身以后你侍奉的主人把它保存了下来吧。我也只是顺水推舟,物归原主而已。”
阿民点点头,说记得深心院大人的确很中意这梳子。
她反复摸着梳子,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和先前在街上在东京塔上沉重的样子不同,这次是平静地笑,“果然是吧……”
“什么?”
“没什么,只是能来一趟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她向大野鞠了个躬,手握紧了梳子,抬头看着红叶,仿佛不止看到了红叶。
大野说道顶上有家很不错的饭馆,正好是周末,晚些时候还会有一些红叶祭典相关的表演。阿民就说很想看,把梳子收起来后,他们就再次出发登顶。
“说起来,为什么上次阿民说道我俩前世也许相识的时候,大野桑这么果断就否定了?”
“啊?”
爬到一半突然被问,大野愣了一下,一时也编不出什么借口来,只好支支吾吾地老实交代,“因为……以前,十多年前了,在我身上也发生过……像你跟和也这样的事……”
“哎?!那……”
“那时照顾我的是我的老师,他说我上辈子……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那……这样的日子你要怎么过?”阿民才知道原来其他人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不怎么起眼的小动物,在房间关了些日子就又变回来了,不过我也不记得了。”
“这样……”
见大野似乎不是很愿意提这件事,阿民也没有再问下去,又安安静静地爬山。
上到饭店时间还早,而且只有两个人的队伍,免去了等号的烦恼。
大野智一边慢慢吃饭一边看着外面等号的人暗自得瑟,相反阿民却吃得很快,还问大野那么多人在外面等不要紧吗我们要不要吃快些,大野说不要紧的没有时间限制,就拖着拖着吃了一个半小时,等到祭典差不多开始才离开。
热闹的祭典引起观众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表演者把观众席的人一个个拉起来围着篝火跳舞。阿民一开始就说想坐一个能看到全景的位置,就和大野智坐到特别远的周围没人的台阶上,顺便“逃过”了这种邀请。
“在大奥的时候,逢年过节,将军会请外面的人来表演,我们这些女中也有幸观赏,不过不能太过接近。从那时我就一直喜欢坐在远处或者高处,一个人看。”
他们虽然坐得远,但是表演进行到有什么掀起集体气氛的场景,阿民也还是会跟着鼓掌和喧哗几声,而且她发现大野智一坐下来反而不说话了,所以就说点什么找话题。
“大野桑呢?看过这样的场面吗?”
“……”
“大野桑?”
“啊?嗯……有过一次,一年前。”
“那时也是一样的内容吗?”
“不……”
大野说话的速度很慢,断断续续的,阿民一下子就听出他心不在焉了。
“我那时,也是坐得很远很高……只是我的眼睛……受了伤,看不见,所以都是和也告诉我会场里有什么,记得他说得很生动的。”
那时他们还没有向彼此敞开心怀,那时他们互相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所以那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的很紧张的二宫和也,一直是他心里永远不会磨灭的罕见风景。
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总是暖到心里去。
而此刻和占用着二宫和也身体的阿民坐在一起,他却异常纠结和不适应。
“……是不是阿民问了不该问的?”
“啊、不是的,是我有点累,走神了而已。阿民别多想。”
大野智回过神来解释。
阿民太敏感了,他一旦表现得太明显,对一切一无所知的阿民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喜欢的哦,祭典什么的,很热闹啊。呼——!”大野站起来挥了挥手,和会场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很快就收到了下面人的热烈回应。
他试着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动摇,让阿民注意力转移开,“阿民也试……!”
可话只说到一半,一簇簇灿烂的烟花从上空散开,笼罩在山顶的上空,慢慢消散。
大野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安静地站着抬头看。
“烟花啊……”阿民站在他斜后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打算想去脑内补全大野智被打断的后半句是什么,“和祭典一样,对阿民来说也是久……”
他突然转身,从正面一把将她拥住,头越过了肩膀,手环绕在她的背上,很用力,也很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就这样,一会儿……”
差不多相隔了一年的、还是很灿烂的烟花,还是和这个人看。
只是他没办法再能像当时那样对他突然袭击,看他脸红,看他被搂在怀里一动不动。
因为他不是他的二宫和也。
尽管他明知道二宫一个月后就会回来,可对方不在才仅仅几天的时间里,大野智就彻底明白,他害怕的根本不是往常那种互相思念的短暂分开的状况,而是当真真正正变成了陌生人的“二宫和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面对。
因为太喜欢,平日的相互依靠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也从没有设想过有一天会和他成为陌路人,导致在真的陌生了的情况下,就连阿民和他说话,他有时候连对话的用词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呆呆地几个字回应,换来阿民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努力说服自己把眼前的人当做另一个人看,可是当和那人来到这些相似的、共度过的场景之下,那人明明站在身边却不能回应他的时候,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他觉得自己差劲极了。
他不想让阿民觉得难堪,可他也绝不想“二宫和也”这个灵魂再藏匿起来。
就像当年发现互相喜欢却没有办法说出口的那个生病的晚上,当他又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那个人的事实,万般爱慕和思念从心底涌上来,却再次找不到传达的出口。
“对不起……我……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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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助拉着阿民悄悄地走过狭长而隐秘的小路,从而避开了巡逻的人,来到了城楼下。
“这……上面?”阿民抬头看看这楼,高得她没法想象。
“嗯,要到上面才看得见,阿民来过么?”
她摇摇头,“这楼平日就不让将军和武将以外的人登上,别说女中,就连御台所和各院也仅有一年一度机会上来。”
“那我们噤声,悄悄上去,不告诉他人即可。”
“你有武功,一个人上倒还好。可我要如何?”
通往楼上的路只有一条,从城里登上城楼的大门关了就没法通行。而且城楼这建筑,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爬不上去的。
没等阿民想到法子,风助就把她打横抱起,吓得她赶紧箍住了风助的脖子。
风助给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抓稳了!”
阿民其实有些害怕高处,只好闭着眼睛随他摆布,内心千般万般祈求不要上到一半就掉下来——然后很快她就感觉被风助放下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这是江户的夜市。”风助轻声说。
城外万家灯火,虽然不是特别明亮,但是身处这高处一览无遗,景色还是十分壮观的。
风助看阿民吃惊地张大了嘴,有些得意,又开始嘟囔,
“这些这么好的风景,就该让民众共乐,怎能被将军独占之理……”
阿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本来想说他两句,又想反正将军也听不到,就没再这话题上理会他,“阿民的家族……似乎是在那里……”她指了指东边,很快又收回了手,“不,不对,应该是另一边…啊好像也不是。自从进来之后,阿民就没能看过外头了,方向也捉摸不清了。”
风助指了另一个方向,“阿民姐你看我手的方向,那边有一座山,叫岚山,到秋天的时候红叶开遍漫山遍野,野生的可比你这被禁锢在园林里的叶子大得多,又红艳得多了。”
“野生的……?”阿民好奇问。
“嗯,就是生活在自然之中,不靠人给它们灌溉,只吸收天地灵气就长成的参天大……啊,没有参天那么夸张,但也是大树了。”
“你去看过?”
“当然!我自懂事起就与同伴四处闯荡,这天下还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啊,最新一站是大奥。”
风助笑嘻嘻地看过阿民处,发现阿民投来了甚是羡慕的眼神。
“阿民也想去看看了……不过不……”
“会有机会去看的。”
风助打断了她,没让她把丧气的后半句说下去,又加重了一直握着的她的手的力度。
再看了一会儿,风助就带着她溜回住所,虽然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会很紧张,阿民却前所未有地觉得开心。
连道了几声谢谢,阿民正打算洗漱便去休息,风助叫住了她,让她坐在一旁。
“这个……小小心意……”他用腰带里摸出了一把长柄的牛角梳子,打造得很光亮,柄上一大一小的梅花用色很亮眼。
风助说这是他亲手做的,不过第一次做有些粗糙,希望阿民姐不要见怪。
“这做工细腻……柄上梅花可谓点睛之笔,没想到你还懂绘画和雕刻?”
阿民接过的时候有些惊喜,她有时会跟姐妹们去挑选进贡者送给妃嫔的首饰,却没见过手工如此精良的作品。
“打小的兴趣……而且只是略懂皮毛,阿民姐抬举我了。”
风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喜欢就好。”
阿民细细把玩这梳子,看着看着就笑了。
风助看着她的样子出神,好像时间就停在了这里。
“然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吧?”沉静了一会儿,阿民突然问他。
“诶?”
“又带我去看风景,又送我梳子,要说只是为了道谢,也略显隆重了。”
阿民直直看着风助,她明明刚才是笑着的,却突然好像变了个人,又严肃起来了。
“阿民姐真的很聪明,那答案你也应该知道的。”
“……”阿民咬了咬牙,“是呢,我猜你也是这个用意。那真是谢谢你了,我俩……”她别过脸把梳子塞到枕头底下,去给风助开了门栓,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门,“我俩就此散去吧。”
风助坐在地上看着她魂不守舍的背影,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走过去挡在她和门之间,“你也不留我……?我以为你会挽留我一下的……”
阿民低着头,没看他一眼应道,“你本不是这里的人,我留不住你的,挽留只是白费力气。”
他像刚才在城楼上时轻轻拉住她的手,“跟我走吧,我可以带你去岚山,去寻你的故乡,带你去这天下任何一个地方。方才我看得出来,你是向往外头的,不该被困在这里。”
她把手一甩,挣脱了他,“别说了,我救了你一命,你把梳子送我,咱们就当扯平了,两不相欠。门已经开好,你随时可……”
“阿民!”
风助不想听她嘴硬,一把将人拥入怀,抱紧。
阿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着,当下就傻了,一动不动,逞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被包围在风助热烈的温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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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民看见原处篝火旁的人在欢呼在跳舞,可她只能听见耳边快要破碎了的伤心语句。
回忆随着烟花开开落落,当年的那人的模糊身影,也在脑海里清晰开来。
——果然是的吧。
她想了好一会儿,静下心来,听见耳边一直有断断续续的抽泣,便伸出手回抱着大野智。
明明暗自决定了不能将女子的矫情再乱安给二宫大人,可眼角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水。
“久违了……”
你的怀抱,久违了。
TBC.
246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6 0:01:00
10.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阿民一直在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大野才反应过来好像抓得人家太紧了连忙放开。
“没事了?”阿民关切地问。
“对不起,让你难堪了吧……”他不知道该看哪儿,只好看着地面。
阿民笑了笑,“没有的事。大野桑近日总是不经意就会提到‘和也’,对于这些感情事,阿民也算是半个明白人,加上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没关系的。”
连阿民都这么说,也就是他真的提了太多次的‘和也’。
他自以为先前都掩饰得很好了,却没想到都被看在眼里。
这下大野智更觉无无法面对她了,这旅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行程要怎么相处才好。
他呆站在原地,陷入这尴尬气氛动弹不得,手臂却突然被阿民拽住,拖着他就往下山方向走。
“阿、阿民去哪儿……”
“早上从住所出来时,阿民看到门口张贴有深夜可在房间观测到流星的公告,我想赶快回看。”
“公告?”
“你从东京出来就魂不守舍的,自然落下了沿途不少风景。”
“……对不起……”
他又被阿民一个直球打击到。
“好了好了。”阿民站住回头看他,“若真是觉得对不住阿民,一会儿就陪我看看。”
“嗯……一定……”大野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以及,听阿民说说以前的事吧。”
“嗯?”
她没等他听清楚,又扯住他继续走。
——2013.11.26 酒店房间——
为了彻底感受京都的韵味,先前就订好了有和室的酒店。
虽然和他来的人变成了阿民,不过和室的好处就是不用多订一个房间,只是用的被铺从一套双人的换成了两套单人的而已。
大野智跪坐在茶桌的一边,看阿民给他泡茶。
他想她不愧是专业训练过的,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仔细到位,即使没有看表来算隔茶的时间,也能准确命中,泡出来的茶保留了最清香的味道。
阿民泡好茶也跪坐下来,舒了口气,“茶道真的许久不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退步。方才实在紧张,茶壶险些就滑落了。”
“实话实说,阿民泡的茶是我喝过的最好的味道。”
“真的?”阿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大野发现她似乎很开心,似乎没在意刚才在山上自己的失礼,松了口气,同时也还是觉得羞愧难当。
“阿民刚才……想说什么故事来着?”
他抿了一口茶,很清新。
阿民不急着回答,慢慢喝下了一杯茶,再倒满,才说,“大野桑正从事何种职业?阿民记得先前都没问过你。”
大野说自己是律师,阿民跟着读了好几次都读不顺「べんごし」一词,于是大野就用另一种方式解释道,“就是,如果有人需要寻求一些法律上的帮助和建议,我就是给出那样帮助的人。”
“是……任何人都可以向你求助之意?”
“嗯,不过有求之人还需要付一些相应报酬。”
“也是呢,既然作为职业,理应就是要收报酬的。”
阿民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还没有流星,“阿民曾经认识一个呆子,他和大野桑一样,都是以助人为业。可是他却不受人家一分报酬,期间差点还把腿赔了去,你说他傻不傻?”
“诶?不收报酬?那是什么职业?”大野吃惊地问,虽然他听说过古时有很多乐于助人的热血汉子,可是将助人作为主业还不收报酬的,也太热血了吧。
“是风。”阿民从口袋里拿出了牛角梳,放在桌上,却不离手,“他说他要成为自由之风,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那儿去。还说风是不求回报的。”
大野观察着阿民的表情,她看着梳子没有把目光移开,眼神间充满了深情。
虽然从客观上说,这画面对于大野智而言,就好像是二宫和也在他面前说着自己的恋人是别人一样复杂。
“他是阿民的……什么人?”他猜阿民之前说觉得他似曾相识,又问他的前世是谁,也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和谁的什么相似之处。
“他是阿民邂逅的,最初也是最后一个、还是最差劲的男人。”
阿民回答——平淡的语气,包含着她波澜万丈的回忆。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
阿民说她看到梳子以后,听风助说手工和绘画都是略懂皮毛时,实在是很吃惊——这都算皮毛,那这人到底本职是做什么?
这也是她第一次问风助有关的东西,然后风助就告诉她,自己是风。
“可我也没具体问他都帮何人,他也不主动告诉我。若是需要他进入到大奥来解决困难的人,怕是有我不能问的地方吧。”
她把他们的相遇到相知的短短二十日,还有平日一些相处的琐事也说给了大野智听,大野边听便给她斟茶,也听得很仔细,他觉得阿民是喜欢那个人的。
“之后他就说要走了,想把我也带走。可我不能轻易离开那个地方,就随便说了你给我时日考虑。没想到他真的应允了,说完了他手上的事,就回来找我。”
“那阿民是真的想走?”
“……想的呀。”她手指摸着茶杯壁,“我想跟他去他说的那些地方都看看,不过换了别人来邀我,我一定马上拒绝。”说着就又笑了,“阿民是不是很狡猾?只想和喜欢的人去看风景。”
“没有的事……”大野说,这才是人之常情。
“我就信了他,一边等,也一边着手问问之前的女中出宫的状况。后来……”她突然有些哽咽,语句停顿在了半空。
大野忽然想起她刚来到自己家的时候说,曾经是侍奉深心院的,三十五岁就病故了的事。而阿民现在述说的时间里,她还在大奥看门。
——也就是说……她最后并没有离开。
“后来,大奥里传开了御前侍卫被刺杀的消息,凶手当场捉了被凌迟……事发当日,正是风助离开的日子。”
大野正要喝茶的手停了下来,“是……他?”
“不知道呢。”阿民已经喝下了四五杯茶水,是二宫平时一个月喝茶的量了,“可阿民到死为止,再也没见过他。”
阿民的语气就像第一晚提起梳子的时候,好像说的全是别人的事。
也许是时过境迁她已经放下,又或者思念过度已经麻木。
可是,想必当时是很痛苦的。
“那,阿民一直在等他……?”
“起初那几年是的。我总是想,他若真心喜欢我,明明许下了承诺却没来兑现是为哪般?可后来我也想通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的身份有别,能在最好的年华里遇到两情相悦之人,已是人间最美事。我乃一介婢女,他乃自由之人,本来就不应奢望在一起的,至于承诺是真是假,也无力考究了……”阿民抽了抽鼻子,把难过的情绪又压了下来。
室内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话,只听到洗漱间里竹筒满了水后敲击瓷砖的声音。
大野智听完也觉得很难过,他连二宫要彻底陌生一个月的现实都难以接受,何况阿民和风助就这么断了联系,隔着一道浅浅的宫墙,却没法互通消息。
“阿民不要怀疑他……他都送给你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把梳子了,可见满腔赤诚。也许真的是遇到了什么走不开的事,又或者……”
他没有能力告诉她风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只能说些好听的话安慰她。
“又或者万一……万一他真的遭遇了不测,既然他是风,那这大地上,你所能达到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会存在。”
阿民吃惊地抬头看大野,把大野看得有些紧张。
“嗯?我、我是不是说得不对?”
“不,你说得对。”阿民摇摇头,“是啊……若我一早能明白这个道理,也许就不会这么快就弄垮了身体去。不过既成事实,也不需作任何假设了。”
大野听了,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后来他们就没再聊以前的事,阿民问起了什么是流星,看了有什么作用,大野就给她解释,顺便也说了其实等到的几率很低,更多时候是白等。阿民听了就笑着说那不是和风助一样么,大野只好尴尬地笑笑,暗自反省自己又踩了雷。
说着说着还没见流星,大野智干脆把被铺拖到了桌子旁躺着看,结果没看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民觉得这个人真神奇,深夜喝了浓茶还能睡死,自己可是相当精神。
她轻手轻脚地过去帮大野盖好被子,然后便坐下在他那边,细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似的。
——果然是你呀。
哪怕相貌不一样,阿民也不会认错的。
他的前世不是你,那也许就是前世的前世吧。不是说小动物的寿命都很短吗,你比阿民早入轮回,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终于……又见面了呢。
欠我的承诺,他也都替你实现了。
岚山红叶,真的美极了,若是能与你同来,应该是能更美的。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我和你的缘,过了一世、两世,能再续上,也许是注定的。
她轻拨他掉下来的几条刘海,忽地眼角瞥见了窗外,天空慢慢划过一个忽隐忽现的亮点。
——那大约是传说中的流星?
阿民赶紧按大野智说的,走到窗边跪下双手合十。
——流星在上.
阿民卑微,不敢许任何不切实际的心愿。
只希望我这一世和他这一世,在跨越了一切障碍后,能够完满。
那句话不该由我说的,还是趁着今日,留给他吧。
她把她的单人被铺拖到了大野智旁边,轻轻躺下在一旁。
“谢谢你……让我看见了梦。”
阿民握住了大野智的手,十指紧扣,微笑着闭上了眼。
京都上空,一辆直升飞机飞过,飞机的照明灯有节奏地闪动。
松本润戴着墨镜耳机睡得死沉,坂本昌行坐在他旁边看京都的夜景。他们是凑巧在美国接了头,吃饭的时候接到相叶一通电话——
“NINO身上发生了灵魂融合,前世竟然是个女的!于是O酱整个人傻掉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而打算一起回来打算给他们出主意的。
翌日,
大野智被猛烈地冬日阳光晒醒,发现心口好像被什么压着,抬起头看,竟然是某个人的脑袋架了上来,他们的手指还缠在一起。
——什什什什么!?我昨晚没做什么啊?!没喝酒,只是喝了茶而已啊?不是说看流星……然后没看到就睡了吗?!
他赶紧坐起来想把人放下来,结果却被对方箍住了腰,没睡醒的声音从肚子传来,“你别乱动,暖着呢……”
“不是你听我说我我不是那个@@#&@*……”
“吵死了……”
“啊?”
大野智第一反应是,阿民起床气也这么重?之前怎么没发现?难道是因为她都比自己早起?
这时原本赖床的人艰难爬起来,揉揉眼,有一撮头发从头顶竖了起来,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大野觉得阿民的画风不对。
“呜哇……睡了一个好觉……”
语气也不对,似乎……不是阿民?
“和、和也……?”他试探着问。
“唔——?”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了。
他平时白天叫二宫起床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拖长鼻音应答的。
“和也?!”他没忍住惊讶大声地又问,吓得二宫捂住耳朵,丢给他一副厌烦的表情。
“干嘛,没见过我啊?”
“……真、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是说你昨晚还和别人一起睡了?”
“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诶!?!?
大野智坐直了,把二宫转过来面对他,手按在了二宫的双肩上,很认真地问了一遍:“你是二宫和也,对吧。”
“……你还是大野智呢。”二宫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啊啊啊啊啊啊……”得到了确切答复(应该),他激动得都没法组织语言,“和也TAT……!!!”
然后猛地靠过去,用好大力气把二宫紧紧抱住,“好想你的……”
“……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二宫想他可能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就没继续追究太多,只是摸摸那个感动的一塌糊涂的人的背,“说起来,我也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看着天花板回想,“梦到我站在很复杂的故宫里,看到你啊,像只猴子一样在屋顶跳啊跳,然后就不见了。造型还很猎奇,头上居然绑了根带子,衣服也看不出是哪个时代的人,估计还自以为很帅吧。”
“不见了?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你就不见了呗。”
“你确定是我?”
“看身高确实不像,那人比你高得多了。可是嘛……总之我知道那就是你。”
“……你们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身高说事……”
大野放开他,嘟起嘴,把八字眉都弄出来了,“还有你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你不怕我真的走了?”
二宫笑了起来,嘴角弯弯地,像猫一样,伸手拉扯大野脸上的肉,“我不怕啊。”
他又往前靠,再抱住大野智,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梦都是反的,你在梦里越走,你就越不会走。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声音和语气都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太清醒,可对大野智来说却像是吞了一大缸蜜糖一样甜腻。
“喂……下次说这种话之前做个预告吧……”大野的声音有些颤抖。
“感动了?”二宫问。
“感动得要哭了好吗。”
他抱着二宫不愿意放手,两个人就这样温存了好一会儿。
二宫终于发现重点了——
“等、等下,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家里睡的吗?”
“哦……先去洗漱,一会儿告诉你。”
——感谢上帝,这是在我大野智33年来的生日里,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
------------------------
-后记-
大野生日那天给二宫解释了一上午那几天发生的事,二宫那时迷迷糊糊没能太理解,又顾着赶旅游的行程,就先放置了两天,回了东京马上又找相叶和樱井去问,经过相叶各种解释他才明白个大概。
“所以就是,我跟樱井翔去江户文物展遇到了我前世的灵魂碎片,被上身了?还是个女的?”
“对,传说中的灵魂融合反应。”
“为什么对我要上全名……”
“嘿嘿NINO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娘得不能再娘的……干嘛打我T◇T!”
二宫说凭什么你们都知道我前世是什么而我不知道你们的,心理极其不平衡,统统都跟我去找神婆算命去。
然后大野智左推右推说自己又要打报告又要看资料所以不跟他们去了。
“反正前世都过去了,我不在意的,相信我的前世也不会比和也的为人更好。”大野智如是说,于是二宫有点得瑟地放过了他。
排了一下午队,又被神婆念叨了几句坏话,不过樱井和相叶也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哦……我是进贡粮食的人嘛,那就是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咯。”相叶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想法。
“我……默默无闻。”樱井翔拿着写自己出生时间的纸,好像年初在札幌抽到了凶签一样失落。
“翔酱,你好歹至少是个人类,虽然性别模糊。”二宫对比了一下结果,心理稍微平衡了些,虽然前世是个女人,好歹是个女官,那就是挺有钱的。
这时松本润给相叶打了个电话,“你们在哪儿呢?就不请我们去吃个饭?难得我们跑回来你们又说没事了,不报销路费至少报销饭费啊?”
“哦,我们在神婆那儿,刚算完我和翔酱的,还不错啦。可惜O酱没跟我们来,对他前世好有兴趣啊……”
“Satoshi的前世?”松本那头凑来了坂本的声音,“我知道啊。他十五岁的时候也中了一次奖的。”
“啊?!”相叶大声接了一句,把旁边的二宫和樱井吓了一跳,于是他马上调到免提,“是说O酱也发生过灵魂融合反应?他没跟我们说过啊?”
二宫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噗,那是因为他不好意思说吧。”
“是什么是什么?”默默无闻的樱井最兴奋。
“你们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他知道事实之后生气了三天三夜,我都搞不定。”
“好,我们不说。”相叶在嘴边对他们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是——结草虫。”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连人类都不是吗?!”
最先笑起来的,是电话另一头的松本润。
开车去餐厅订饭桌的时候,相叶坐在副驾驶座被二宫手腕上的项链晃得头晕。
仔细看了看,是新戴上去的,就问他,“诶?NINO你这手链上怎么写的是S?不应该是N或者K的吗?”
“Sho·Sakurai的S?”樱井翔在后座开玩笑说。
“去你的Sho Sakurai= =+”二宫马上反应。
——他觉得自己跟二宫和也无论多少世肯定都有八字不合的问题。
之后二宫也没告诉他们S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偷偷笑。
大野智在家打报告的途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觉得是不是那几个人算命算得很好的结果就一直在念叨自己。——可是上辈子是结草虫什么的实在不好意思跟他们说,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坂本老师和自己而已,老师又不是个大嘴巴,应该没事的、阿嚏!
他要把在二宫身上发生的事写成报告提交给GHO,顺便当做今天的hunter资格考核论文的一部分——灵魂融合反应的持续时期不限于月圆,还取决于灵魂仅存的意识,如果是人类,那可调节度会上升。
他想大概阿民是了了心愿,就回去自己该回去的地方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风助呢。
冬日的阳光照进书房,把他右手上戴着的银手链映得一闪闪的,链上镶嵌了一个K字。
二宫把手链送给他的时候,已经是27号回到东京的晚上。
他笑眯眯地说虽然迟了一点不过祝你48岁生日快乐Satoshi,然后大野一边咬他耳朵一边把他放到床上,一边用关西腔强调我才33岁而已。
书柜的顶层新添置了一个盒子,上面是精装裱起来的、世上唯一的一把点缀了梅花的长柄牛角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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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整个文的用语都很混乱
雷到的GN LZ给一万个土下座orz
还有一个算是「裏」一样的短章,过两日再来放。
Happy Birthday 大野先生!!(′?`*)
247多!更!发表于:2013/11/26 7:26:00
呀!!!抱住LZ!!!
248连更完结发表于:2013/11/26 11:36:00
生日快乐,大野先生!!!
249躲猫猫发表于:2013/11/28 0:42:00
还想讲完前世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快乐的故事。
讲完之后YE系列就告一段落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新篇了
从3月份?到现在,谢谢GNS的捧场> <
(挥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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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裏)
阿民被风助抱得很紧,差点儿没法呼吸,用力捶打几下他的背,他才放开。
“你……你……”她又生气起来,正想说他几句,“你可知这是冒……!”
风助按住她的肩,毫不客气地就咬上了她的薄唇。
——冒犯也好,什么都好,如果这样做你就能明白的话。
阿民觉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不,已经不能用近来形容了。
风助吻着她很温柔,好像把所有的倔强都包容起来,推倒了她筑在两个人之间的墙壁,闭上眼睛回应。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你看,你回应我了,也就是想跟我在一起的不是?”风助轻抚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
“我……”
“跟我走吧。”
阿民握住他放在她脸上的手,有点冰凉,“你说你是风,可我不是沙。我的族人把我的终身卖给了宫廷,大奥女中私自出宫是死罪,我会变成你的包袱,我不能……害了你。”
“……”风助回答不上来。
阿民咬了咬嘴角,“你,你还有要做的事……”
“我不在意。”
“……”
“带着你亡命天涯我也不在意,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能不能……给我些时日……”
“我现在要先去做我的事,等事成之后会回来找你。这段时间里你可以细细考虑。”
风助弯了腰,把脸放到和她的同等高度,“我会想办法的,相信我,好么?”
阿民微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她并不怀疑他的真心,只是碍于世俗和大奥的枷锁,让她没法洒脱地放下一切跟他离开,可是如果有时间让她梳理的话……
“好。”她应允。
他们告别那年,阿民二十五岁,风助二十岁。
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十年。
阿民三十岁的时候被深心院看中,选为贴身婢女。本来她身体底子就弱,仅仅三年后便劳累成恶疾,深心院喜爱她用心工作,特地给她安置了一个大房间,让她在里面好好养病,并可以自由出入后院。
这一天,阿民三十五岁的纪念刚过几日。
秋风鲁莽地冲进宫廷里,温度一低,加上大风,她的病又加重了些,咳嗽个不停。
“又过了一年……”阿民拿出风助送她的梳子,坐在庭院痴痴地看。
她想自己的身体之所以会垮,有一部分是因为早年思念成疾。
“你真是……狡猾极了……”
风助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里,阿民会在放工之后留在门边再坐一会儿,吃完饭会在住所的桌子一边背对着门发呆,又或者深夜睡不着时会偷偷去城门仰望高楼。
可是没有人来偷袭她,没有人来捉弄她,也没有人再把她抱起带她跳上那座城门。
后来知道了殿前有刺客的事,她虽然不相信也不接受,却也不得不慢慢地改变了这些习惯。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活着的话,是否还记得阿民,又或者已经成家立室。
她想早就该斩断这单方面的相思,只当他是死去了,却又总是在需要下决心的时候又不知从哪儿生出他还活着还会回来找自己的希望,反反复复在心里重复那二十日和约定。
岁月无情流逝,仿佛刹那间就度过了十年。
“虽说总在想你。可笑的是,阿民连你的模样也记不太清了。”
她对着梳子自言自语。
“阿民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庄重的女人的声音。
“啊,大人!”
她欲转身行礼,却被女人扶住,“你身子虚弱,对我就不必行大礼了。”
“谢大人……不过大人切莫离得阿民太紧,阿民怕病会……”
“别说了,我有分寸。”
“是。”
深心院比她要年长十来岁,当初看中她是因为喜欢她梳头的手势,平时谈吐又得体,遇到紧急情况应对机灵,就问她的上一个管事的人把她要了过来,把她当做半个妹妹看待。
她看到阿民手上的梳子很面生,不像是宫廷之物,就要过来看看。
“阿民这把梳子做工如此精良,不知出自何能工巧匠之手?”
“做这梳子的人只一个呆子,并非什么工匠。”
“可是……这……”深心院仔细看,发现柄上花纹似乎在哪里见过,思索了阵突然想起来,“啊!我听将军说过,宫外有位巧手的工匠,是近几年的后起之秀,他的作品上总会绘制大小二朵梅花。有精艺的手工,却只给寻常人家做事。将军好几次派人请他做活,他都给拒绝了。”
阿民疑惑,“可是送我的那人说,这梳子是他第一次手工制作,他懂的也只是皮毛,不及能工巧匠,怕是凑巧的吧。”
“这……给阿民做梳子的,可是阿民的如意郎君?”深心院忽然问。
“阿民不敢,阿民从小在大奥生活,岂敢和什么人有私情?”她几乎是要起身跪下。
“……阿民误会我了,我只是把阿民当做妹妹在关心。”深心院轻抚她的手臂,“现在只有我俩,你不妨直说。”
阿民想了想,颔首,“他……是。”
深心院吃惊道,“民间传说这工匠原先只是做了一把牛角梳给妻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和妻子失散了,他重新开始生活,便做了工匠。这两朵梅花是用来纪念心爱的妻子的,也从未再打造梳子。所以见你这把,我以为……”
听到这番话,阿民突然抓住了深心院的手,变得很激动,“大人,恕阿民失礼,能不能拜请大人让阿民见……”
她话还没说完,就倒在深心院的怀里,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贵妇人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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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助告别了阿民,绕过了夜巡的人,很轻快就跳上了房檐,朝着御前侍卫殿去。
他潜入到宫里原本只想拿回宫外一个小男孩前些日子不小心掉在了御前侍卫马车上的父亲做的风车,在侍卫府附近的书上蹲点时被几只乌鸦撞了,便掉了下来,被地上的石头割了腿——接着遇到了阿民。
——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风车还是要拿的。
他躲在廊柱后偷偷观察侍卫庭院的布置,记得有一个隔间是可以通往马厩的。
见有下人拿着草准备进入,他悄悄跟在后面,刚好路过连接前厅的长廊时,听见婢女发出了凄惨的尖叫——
接着整个庭院的家丁和护卫都出动来擒拿刺客。
一大群人,也不知道哪个是刺客。风助怕无故被牵扯,正想跳上房檐逃走,却被冷箭射了下来。那时候,他才发现仅有绝顶轻功和皮毛的防身术是不够的,开始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多学一些。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难得阿民把我的腿照顾好了,又被箭伤了呵。
被同伴几经周转疏通了监狱的人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在监狱过了多少日,只记得晕了又醒了后被严刑拷问,死活不认是同伙,又被虐待到晕死过去,最后武功全都被废去。
同伴说现在你没有了武功,为了赎你,我们这些年来的积蓄也都没有了,以后你就老实点隐姓埋名做个普通百姓吧,帮人的方法有很多不是?
风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床上躺了很多天养伤。他再不能像风一样自由穿梭在天下各处,对同伴舍弃了身家来救自己的愧疚,对无法兑现给阿民的承诺悔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的内心。
伤好以后,风助和同伴在离江户城的近郊建了座房子,他便开始了做手工艺的新生活。起初只是用伐来的树木做一些小小的桌椅,每周一次到市里卖给别人。因为他的手工很好,而且做的东西都会画上两朵梅花图案,标识性很强,渐渐地生意就做起来了,甚至有商户愿意出原材料让他进行加工,于是“江户有一能工巧匠”的事就在各地传开,许多达官贵人慕名想请他给自己打造家具,都被他一一拒绝。
“都是一些部分青红皂白逮着人就施虐的主,我凭什么要为他们出力?还不如便宜一些卖给百姓,帮助他们。”风助对同伴说。
同伴叹了口气,看这人还在为当年的事咽不下气,便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别每次到城里的时候卖完东西都在宫城外傻站一个时辰再回来,也不见你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管我。”
风助在宫城外呆看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一些仆从出来采购,他会偷偷给塞给他们钱托他们去打听大奥里一位叫“阿民”的婢女的事——并自称是她的宫外的亲戚,只是这么多年都还是没能获得阿民一丝一毫的消息——据仆从说,是大奥里为了加强管理,和中奥完全隔开了来,无论如何消息都传不到里面去,里面的消息也没法流出来。
可他还是坚持去等,他总觉得,说不定哪天,大奥大赦,阿民就从里面出来了呢?虽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将军或者什么官员相中了成为妻妾。
给她承诺的是自己,无法兑现的也是自己,若她放弃,又或者是记恨,他也毫无怨言。
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再见她一面。
到风助三十岁的时候,同伴已经娶妻生子完成人生大事,而他还是孤单只影,在外人看来,似乎是很享受逍遥的生活。
“你都这个年龄了,还不续香火,再年长些就没有人看得上你了。”同伴抱着刚出生不久的第二个孩子在店里走来走去,哄她睡觉。
“没有遇上合眼缘的,就不续了呗。”风助表面总是很无所谓的语气,只是每次被同伴提起,内心都会掀起波澜,又会悄悄地跑去宫城外,对着无人的城楼倾洒思念。
霜月的某日,秋风狂妄,门口的挡风蓬被吹得几乎抵挡不住。
风助开了店,正做着新接的订单,忽地来了一批穿着高贵的人,像是皇宫里来的,他马上竖起戒心。
“此处是否有能工巧匠名谓风助?”带头的人问道,声音像是阉人。
——不对劲。
他被抓住的时候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被救出来养伤之后就改了名换了姓,那名字早就被埋没了十年之长,为什么会被突然提起?
“……不知大人所为何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深心院大人中意你的手艺,希望你能给她打造一些房间装饰,想亲自与你会面商谈。”
——又来……也不知道是哪儿打听到风助这名字的。
“还烦请大人代为传达歉意,深心院大人太抬举草民了。草民不才,粗糙手艺只能为普通百姓所用,怕是难等将军府的大雅之堂。”
风助刚抬手做了一个“请回”的动作,却被带头的阉人捉住了手臂,凑到他的耳边说话,语气很急切,
“深心院大人钟爱的贴身侍女阿民病危,怕是熬不过今日。大人要你马上去见她最后一面。”
对方话音刚落,他顿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用仅存的理智颤抖着回应一句遵命,随即启程。
——竟还能见到你。
他以前在大奥里都是用轻功活动,所以从来不觉得这路程竟是如此遥远。现在用最快的速度疾走,也不及那时的一半。
他恨不得马上化为风,用这大地上最快的速度奔到她的身边去。
——马上要到了。
他顾不得看深心院的儒雅庭院,也顾不得向上位者行礼。
——竟又能再见到你了……
见你最后一面。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撞开了阿民的房门。
“阿民……”
他呼唤她的名字。
她却没能再见到他。
(-裏-完)
250大奥前世更发表于:2013/11/28 12:42:00
251更发表于:2013/11/28 12:51:00
好虐QAQ可是一直互相挂念的两个人又老感动的……
252二番外更啦发表于:2013/11/28 20:01:00
GN你又更了(嚎啕大哭
顺便求个GN的ask好去调戏调戏wwww
253LZ发表于:2013/11/28 22:05:00
来扔ASK TVT 不过没什么有趣的哟。。→ →
ask.fm/ninomiitan
254= =发表于:2013/11/29 23:48:00
抱住楼主!番外真的很惊喜!没想到还会有,而且相当萌!同意ls某位姑娘,姐姐太可爱帮你打DYZ
255= =发表于:2013/11/30 1:20:00
LZGN你真是太乖巧了有點甜wwwwww
ask已調戲www
順便可否求個老福特一STK www
256本子相关发表于:2014/11/11 22:47:00
过了很久了捞起来决定实体纪念一下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一定不能忘记最开始的地方,谢谢FB
修正后设定和细节上有些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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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Your Eyes
【作者】Miitan
【题材】非现实向
【CP】大野智×二宫和也
【尺寸】A5
【页数】约250P
【价格】未定
【内容】收录本篇 + 未公开番外「道」(番外字数3W)
【插画】mumujaki
一宣和印量调查同时进行,定金25元,相关情况请戳本宣wb→weibo.com/fairnessmiya/
最下面一条的评论里有单本定金的链接。
之后的进度会在wb更新
因为自己的两个长篇都想纪念,所以放在一起宣了,还希望不要介意
谢谢L里的GNS一直以来的关注> <
257= =发表于:2015/11/15 20:16:00
TL
258= =发表于:2015/11/17 0:59:00
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