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RS羽毛]星迹

4.

刚还塞满了人的会议室只剩下泷泽，锦户和八科的3人，空气却好像比刚刚更加稀薄，让人窒息。

“哟，户君，”横山先打破沉默，“小内没说漏嘴吧，我们想给你个惊喜的。本来想等你下班直接到门口来吓吓你，没想到，直接在现场碰头了。”

???????“好久不见，”锦户勉强咧了咧嘴，算是微笑。

???????“就是，你个兔崽子完全都不回来啊，”村上看着涉谷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伸出手去拍锦户的头，到了头上却只是轻轻揉了揉头发，“以后碰面的机会就多了，之前一直没和你说真是不好意思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们好好聊。”

???????锦户朝村上点了点头，转向泷泽，“队长，我随时可以进去。”

???????泷泽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还记得两年前，今井把锦户的档案扔到他桌子上，冷笑着跟他说，“泷泽秀明，都两年了，快给我收起你那个阴阳怪气的死样子，不管重新来几次，你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所以，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翻着锦户的档案，听今井继续，“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整天跟在昴身后的小豆丁？他一直在申请调到特搜队来，已经过了所有的考试，就剩最后面试了，要是你不怕养狼崽子，把他放到身边，免得光一桑整天盯着你找下一任队长。”他顿了顿，说, “这小子眼睛里有杀气。”今井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头，“放个恋父的狼崽子在身边，陪你一起怀念也免得你整天一副死人脸。”

???????有时候泷泽想，说不定今井比他自己还了解他。今井说得没错，不管他有多后悔，不管重新来几次，他的选择都不会跟昴一样，像今井说的，他们本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注定要互相吸引，也注定要彻底决裂。

作为内务科一把手，今井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毒。

???????那个老耷拉着脑袋躲在昴身后吃西瓜的小孩儿，突然就真长成了眼前这个两年连升三级，连东山纪之都亲自看过档案的警界新星。

???????泷泽看着被今井称作有杀气的眼睛，沉思了下，说，“你到技术科戴上设备，随机应变，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锦户要出门的瞬间，一直没有开口的涉谷突然叫住他，“亮，”锦户的身形停了下来，没有回头，涉谷却只是轻声说，“加油。”

???????锦户仍然没有回头，只是在继续走前举高右手挥了挥，远远飘来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有subaru君在我完全不担心。”

???????几乎同时，泷泽的对讲机里传出呼叫声，“队长，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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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三次一样，声音经过变声器根本无法识别，电话是通过电脑打过来的，电脑的IP地址经过几层掩护，技术人员一边费力地破解，一边暗示村上尽量让嫌犯多说些话给他们争取时间。

???????“你好，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八科的村上信五。说起来我们今天才成立呢，好不容易到东京来了，本来想先玩他一个礼拜才上班的，谁知道那么倒霉，我们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过两天再炸啊？”

???????听了会上横山的分析后本来对同组的村上抱有厚望的技术人员一脸黑线，他这是在跟嫌犯。。。拉家常？

???????机械的声音传出来，“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别以为这样可以拖时间，再这样我立刻挂电话。”

???????“抱歉抱歉，我刚从西边上来不知道东京的规矩，你知道，大阪人么，我们那的犯人可爱聊天了。。。”

???????“啰嗦！”机械的声音变尖了，“再这样我就引爆了。”

???????山下腾得站了起来，看了眼泷泽，泷泽却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又把他按了下来。

???????“我跟你们玩个游戏，”干巴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第一个炸弹的时间是5个小时后，在这5小时里，你们每拆掉一个，我就往后延1个小时，要是最后拆完了，你们就赢了，怎么样？”

???????“你以为我傻呀？”一直在医院平面图旁盯着看的涉谷突然向村上指着图上一个点，村上看了眼，露出询问的表情，涉谷确信地点了点头，无声地做了个“快”的嘴型。

村上对着电话说，“拜托你同样的陷阱用三次就算了，你还用四次。我们一拆你就爆，之前那个队都被爆去医院了好吧？”

“哈哈哈，”得意的声音响起，“你有得选么?拆的话还有可能会赢，不拆的话，哼哼，5个小时后一定会爆炸。”

“要不这样吧？我们别一个个找了，换个游戏，猫捉老鼠，”村上看着地图，“看我们花多少时间能把护士长办公室那个最大的给拆了？再顺便把你那同伙给抓了？”

电话立刻断了，挂断前有些细微的声响，涉谷立刻戴上耳机在电脑前捣鼓了起来。

“快，跟踪所有进入医院的信号，”横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技术人员边上，“全部截断。他一定急着跟同伙联系。”

“已经全部拦截，但是太多了，过去一分钟，进入的各种信号有40多个。”

“是电话，排除长途，”一边的涉谷边飞快敲打电脑边抬起头，“他挂电话前在拨号。”

“还剩20几个，现在开始全部定位排查。”

“这是前面四位，”过了会儿，涉谷递过一张纸条。

“你怎么知道？”技术人员吃惊地看着他，“漏了怎么办？”

涉谷像没听到，又在电脑前捣鼓起来。

“不会漏的，”横山接过纸条，“他是听拨号音听出来的，幸好那变态用的是新电话。”

“这怎么可能。”技术人员将信将疑地接过纸条，“符合的只有一个了。”他放出截留的信号，电话里传出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马上撤退，警察知道你在那。他们还知道第一个炸弹的位置。”

“就是他了，”横山看着显示器上的点，“3楼是儿童病房吧，把位置传给亮。不能让他离开医院，他一出去，立刻会引爆。”

“但是，你到底怎么会知道炸弹在护士长办公室呢？”山下问道。

???????村上看向涉谷，后者在电脑前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问题，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好从涉谷包里找出几张纸，是之前几个案子所在地的平面图和炸弹分布图，上面被各种数字还有几何图形圈得密密麻麻。

???????“你看这三张图，第一颗爆炸的炸弹永远在这些三角形的中分线和圆的切割线相交的点上，可能的地方有七八个，再考虑到操作的方便性，摄像头的分布，最有可能的就是护士长办公室，所以就冒险激了他一下，”村上顿了顿，“这强迫症还真严重。”

???????“太冒险了，”山下摇了摇头。“你们这完全是用整个医院里面人的性命在赌博。”

???????“好了，现在先继续跟下去。制定好的秘密疏散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注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分批分组。”泷泽制止了所有疑问。“山下，你带队按照电话信号去抓另外那个。”

???????山下想，以稳妥著称的泷队居然容忍这么冒险的办法，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看向在电脑前的涉谷，想，还是因为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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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锦户听到指令的时候正好在3楼，他迅速扫了下周围，没发现可疑人物，按照电话信号追到电梯口，信号在垃圾箱断了。

“果然是有反侦察能力的人，看来是接到电话就扔了，”锦户向泷泽汇报，边迅速向楼梯间移动。

“录像出来了，扔电话的人坐了轮椅，到楼梯间不见了，”泷泽在监视墙上迅速扫过，没出现在别的地方，肯定躲在没摄像头的地方了。

锦户小心闪进楼梯间，果然看到个被丢弃的轮椅，他往下看有个模糊的身影迅速闪过，锦户立刻跟了下去。

???????指挥室里，加藤和手越已经把之前案子中所有涉及到小丑的录像整理出来，涉谷在电视墙前迅速扫射。

???????“这是反爆组的吧，”他指着画面上小丑皮带上露出了一点点的手套。

???????“这东西黑市上应该没有，”泷泽从现场监控录像前抬起头，“加藤，去调档案，反爆组一年内有没有被处分的警察？”

???????石田正，34岁，原来是反爆组的，表现非常突出，本来就快升迁了，不幸在一次反恐行动中失踪了两个礼拜，被认定已经死亡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上方对于他从恐怖分子手中逃出来的经历有所保留，把他从反爆组调离，命令他暂时在家待命。

???????这种事情本来就查不清楚，石田的老婆因为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带着孩子走了。

???????横山从档案前抬起头，脸色阴沉，“最相信的组织背叛了他。”他讽刺地笑了笑，恢复了一贯的语气，“这种正义感爆棚的好警察黑化最难搞了。”

???????石田的交际关系很单纯，几乎都是亲属和反爆组的同事，最近的银行账户却跟一个游戏公司有关。

???????“这公司做的都是暴力游戏么，”手越翻着档案，“靠，这是他们最近的广告，爆炸系列，全真实画面。”

???????山下找到游戏公司老板的时候那人正往机场跑，被抓到的时候因为太过惊吓完全没有反抗。

???????锦户这边稍微有点棘手，石田不愧曾经是反爆组的一员，身手很好，锦户反而要提防着他有炸弹的遥控器没敢用全力，被他狠揍了几下还是成功把人逮捕了。

???????“差不多该吃中饭了，”横山转向泷泽，“泷队，我们就偷懒不参加审讯了，中午能不能把小亮也借给我们。”他搭上锦户的肩膀，“走，我们去找内吃牢饭。”

“去你的牢饭，你会不会说话啊。”果然立刻被村上拍了脑袋。

最后还是决定让锦户一个人去接内，好让八科的三个人先去把行李放下，早上到东京后直接就连人和行李一起被樱井的车送到了现场。

快到的时候，锦户拨了内的电话，出发时发的短信他一直没回，锦户知道他今天值的早班，中午可以出来放个风的。

“奇怪啊，怎么不接？”锦户看了下表，已经差不多换班时间了呀。

他又拨通内那队队长米花的电话，“米花君，我是内的朋友锦户，来接他吃饭，可是。。。”

“锦户君，”米花打断了他，“请你冷静听我说。”

“啊？”锦户停在监狱门口。

“早上犯人放风的时候突然闹了起来，内的手枪不见了。”

“啊？”锦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才送他来上班。。。啊？”

“锦户君，你听我说，只是例行公事，不用太担心，”米花顿了顿，看了看身后紧闭的监狱长办公室，想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警视厅扑克脸堂本光一亲自过来的时候那震怒的样子，心里还是没底，没敢告诉他死了个犯人的事情，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我们保持联系。”

办公室里，内仍然惊魂未定。

“你先下去，暂时就待在休息室，再重头仔细想想，想到什么细节立刻告诉我，”光一早从最初的震惊当中平静下来，又恢复了一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知道监狱长町田慎吾亲自把内带走，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究竟是谁？他反复问自己。

究竟是谁会知道他这一个礼拜来一直秘密审问佐藤耕二，在他就快要开口了时候把他干了呢？

他眼前浮现出三天前最后一次审问的情形。

“警官，请给我三天，三天后我一定如实相告，”那天佐藤和之前判若两人，显得很激动，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让他也仿佛看到了出口，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出口。

究竟是谁？

他心里闪过很多名字。

秘密审讯佐藤这件事，除了町田没人知道。他抬头看了下门背上挂着的町田的衣服，他是绝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还是要先查出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他翻开桌上的档案。

内博贵，大阪警校毕业，成绩中游，1年8个月前从大阪调职过来，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狱警。

除了。。。

光一的目光停在了内的调令上，一连串的章最后一个是冈田准一，鲜红的图章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

一个小小的狱警，要特别从关西调过来？走的还是国安的口子？

“冈田的话，”他沉吟道，“难道又是那个家伙的意思？”想到堂本刚那张人畜无害的圆脸，他又开始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