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更啦发表于:2014/1/24 22:47:00
182更发表于:2014/1/24 23:01:00
183更发表于:2014/1/24 23:56:00
184昨更发表于:2014/1/25 13:49:00
谁没有了谁都不行啊 前世今世都要在一起TVT
抱住LZ使劲亲
185= =发表于:2014/1/26 16:34:00
186= =发表于:2014/1/28 0:11:00
187TL发表于:2014/2/5 20:45:00
188困发表于:2014/2/8 22:18:00
虽然已经这么迟了 还是要跟各位说声马年快乐
顺便预祝元宵和情人节
中二少年拯救世界的同时还要抽时间谈恋爱(闭嘴
21.
二宫觉得他在听一个很长的故事。
故事里的那位少年一定是一个很立派的人。二宫心想。
时间很快又转到了仲夏,黏稠的温度比日子更早一步到来。
然而仲夏的溪水却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清澈。整整一个下午,二宫都陪着大野坐在溪水畔,但大野似乎并不在意是否钓得到鱼,与其说在钓鱼不如说是喂食。大野拿着简陋的鱼竿,把鱼线投入溪水中,看着有两尾小鱼游了过来,围在鱼线旁等了一会儿,然后上前小口小口地分食着鱼饵,最后绕着鱼线转了一圈,并排着游走了。
大野看着溪里不时经过的鱼,讲着一个少年和兔子的故事,语气平静如仲夏树荫下的溪水面,不起波澜。
故事并不完整,断断续续,只有一个一个的片段,他没有经历过故事的开头,而这个故事延续了那么长的时光仍未结束。
就像不时会梦见的碎片一样,那样的熟悉,也那么遥远。
「那位式神他......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既然他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在等人。」
这样一切都似乎能够连接起来了,二宫闭了闭眼。
那位带着淡淡微笑的少年,以及跟在他身边的竖着一对兔耳的小式神。北白川边遇到的白兔。戴着火男面具的相叶。
以及那句,每每萦绕在梦中的。
「和也。」
「他在等......」二宫慢慢开口,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和也』吧。」
大野把鱼线收了回来,换上了新的鱼饵重新投进溪水中。他没有否认,但却又绕过了这个直接的是非句。
鱼饵钻入水面,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在等你。」
又有一尾小鱼慢悠悠地游了过来,十分贴近溪水面,轻巧地在平静的水面中扫开一道细细的纹。
「『我』?」二宫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与那位少年一模一样的面容,仿佛穿过冗长的时间又再次遇见他。
「......『我』......又是谁呢。」
小鱼摆动了一下鱼尾,一圈圈同心的波纹往外荡了开来,破碎了倒影,亦破碎了二宫的声音。二宫说得极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捕捉不了一毫,全都散在了空气中。
小鱼继续往前游,觅到了大野投放的鱼饵,向前轻轻地撞了撞,然后往后退开一小段距离警惕地等了一下,见是大约安全,便放下戒线张口衔住了一角。
大野感到鱼竿被扯了一下又放松了,低头一看发现那尾小鱼被一株细长的水草勾住了鱼尾。想了想,便放下了鱼竿,俯下身双手探入水中。
「如果连你自己都分不清的话,那么相叶留下来就没意义了。」
像是回答二宫的问题,更像是自言自语。
大野一手虚托着小鱼,一手仔细地将鱼尾上的那几条恼人的水草拨开。
大野的声音浸透着夏季中清凉的溪水,如同为小鱼解下水草那般轻柔。
「现在的你,每一刻确实都是由过去形成的。但是你的未来,是以现在为起点。」
终于把小鱼从水草中解救了出来,大野双手围着小鱼,捧起一掬清水,端到眼前瞧了瞧。幸好,没有伤到弱小的鱼尾。便又把小鱼小心地放回溪中。
「你满周岁的那天,他说你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都没关系。」
「和也以前经常说他笨蛋,你也经常说他笨蛋。」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
「你对他的感情,来源于你现在所有的经历,而不是以前的和也。这一点,请你千万不要怀疑。」
「你们是拥有同样的灵魂,但是同时也拥有着不一样的人生。」
小鱼钻进了溪水中,发出清脆的水声,清凉得不似仲夏炎热。
小鱼转了一圈,轻轻地碰了碰大野的手指,似在道谢,然后顺着溪流继续旅程。
大野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二宫的眼睛说。
能够重逢,实在太好。
但是。
能够开始新的人生,不是更好么。
小鱼越游越远,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浅淡的水色之中。
像是把一整天的分量全都讲完了一样,大野没有再开口。执起放在一旁的鱼竿,换上新的鱼饵。
川水载着旧回忆缓缓往下,不停留。
然而时间必然向前。
不知那小鱼会游向怎样的远方,但是,即使弱小,也一定没问题的吧。
大野心里想着,把新换的鱼饵投入到溪水中。
一进入叶月,平素人烟寥寥的北白川岸边就会逐渐热闹起来,人们开始投入到祗园祭的准备之中,也正好借此在灵气最足的北白川上以烟火驱散妖魔。
破了封印的魇魔又再次沉静了下来,然而一天不彻底解决一天都无法安定下来。像是风暴前夕的灰暗天空与凝固的空气,何时会爆发骇人的雷鸣根本无人知晓。人们又回忆起那被夸张了的传说,期待着有谁可以像那位年轻的阴阳师一样,用所有能力再换百年太平。
从溪水畔回来的二宫一走过正厅便发现了坐在在廊边的相叶。
盛夏黄昏的热闹像是把白昼延长了。围墙外又是姑娘们结伴前往烟火大会的嬉闹声,还有无忧的小孩子们,追逐着把小小的木屐踩得嗒嗒直响。
相叶的身旁放着一个托盘,与一只小小的青铜炉。
听到脚步声,相叶转过头,见是二宫就笑了起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托盘上有两只杯子与一只茶壶,像是知道二宫会这个时候回家一样。
「正好, 刚刚樱井大人送来的荷叶,还有,」说着,相叶把那个托盘往上端了端,「爱心相叶茶。」
「......难得一年一次的祗园祭......」二宫在托盘的另一边盘腿坐了下来。
「正是因为是难得的祗园祭嘛。」相叶为二宫倒了一杯茶,「放心放心,相信我啦。」
「如果你的手艺能跟你的年龄增长一下的话,那才叫难得吧。」嘴上虽不饶人地说着,但还是没有犹豫地接过了相叶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小口。
茶中加入了新采下的薄荷叶,薄薄的两片足以滤去原先的涩味,清爽的口感更是带入了夏季独特的甘甜。
天空越来越暗,火烧的云端也收敛了起来。走廊角落里的红烛亮了起来,青铜炉上方飘着一缕如丝白烟,芙蕖的浓香卷着闷热的空气穿过了整个走廊。
「我们好久都没去祭典了呀,」相叶咬着杯沿,嘴角无奈地往上翘,「小时候的你可喜欢各种各样的庙会了,长大了反而不喜欢出门了唉。」像是一位为家中孩子的长大感到可惜又甜蜜的家长一样。
二宫用手指摸着杯体上的纹路,没有说话。薄荷叶的叶柄翘出了水面,杯底是一枚若隐若现的小小月光,玲珑可爱。
「以前我们也去过烟火大会吧,呃不......我是指,」舌尖抵着牙门,亲口念出自己的名字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受,更何况,那也并不是自己的名字,「我是指,『和也』。」
相叶愣了一下,握着茶杯的双手慢慢放下,低头看着茶杯里摇晃的水面缓慢地归于平静。
像是透过杯中的小世界看到了怎样美丽的回忆,相叶微笑了起来。
「那天我们是从二宫家逃出去的,他身上还穿着羽织。」
「我们差些错过了烟火大会,我只好牵着他的手一直跑......」
二宫摊开一只手的手掌,然后又虚握了起来,仿佛握住了那段珍贵的时光。
障中的情景其实已经变得模糊,但他还是记得那股心动。
牵着喜欢的人的手,一直跑。
在这之前遇过的任何开心的事情悲伤的事情,似乎,都无法与之攀比。
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在他的心脏里边吧,膨胀得充满了心室,难受欲哭,却也甜美。
「真好......」二宫喃喃地说道。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才配得上这么美的一场逃离,或许如此简单的二字才能为那场虚空的魔障表达欢喜。二宫觉得他是羡慕那位与他同名的少年吧。很羡慕很羡慕。
「不过幸好还是赶上了,」相叶闭上了眼睛,难以名状的情绪从眼睛溢出来。
绚烂的花朵开在了记忆里。仿佛站在天地的悬崖边,看见了绝美的光景。
「那是那几十年里面......」
「最美的烟火。」
围墙外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人们大概都聚集在北白川边了。
夜风偶尔拂过后院,吹乱了月色下的树木轮廓。
「我们还做了一些......」
二宫感觉到身旁的人靠了过来,下意识地转过头。
「......大人的事情。」
相叶一手撑在二宫身后,越过隔在两人之间的托盘,稍稍俯下身来,吻住了二宫的唇。
浓郁的芙蕖果然是生于夏的香,在这个盛夏夜之中,混着走廊本身清淡的杉木气味,熬成蛊。
相叶感觉到二宫的僵硬,不禁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闭上了眼。
微微用力,含住了他的下唇,加重了这个吻。
廊中的烛火忽然熄灭了,余剩夜空中的明月在木质的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二宫只觉得近在眼前的这位式神,一旦走错路线就会变得相当危险。
熏香在青铜炉里静静地烧着,白烟变得悠长虚幻。
二宫在闭上眼之前心想,一定是荷叶的错,明早要去找樱井翔退货。
相叶大概是感应到二宫的胡思乱想,为了惩罚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分心便用力咬了咬他的下唇,然后又伸出舌尖,安抚似的舔了舔咬痕。
「呐小和。」
二宫听见相叶的声音,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墨黑色眸子,月色之下如黑曜石一般,耀眼又郑重。
「小和,我喜欢你。」
平静如清水,因是早早便已笃定的事实。
「你喜欢我吗?」
声线中却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与除妖时害怕他会受伤的紧张完全不同。如第一次告白的小小少年,怀揣着细腻的爱恋,分明已猜到对方的心情,想了想又怕猜错,想说,却不知如何说,只能顺着对方的步调,谨慎地前进一步,再一步。
想要表达的感情已经上升到了喉咙,又被犹犹豫豫地压了回去。
呐,我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的吧。
你喜欢我,好吗?
心里剧烈地跳动,快要点燃巨大的烟火。
烛火再次燃了起来,走廊中一片通明。
那双认真的瞳仁中,是他整个世界的所有色彩。
他并不是强大的阴阳师,他也不够那位少年那般优秀。
但是——
「有重要的人一直陪伴在身边,一定会好起来的。」
少年的声音越过了遥远的时空。
二宫觉得他要感谢那位名叫和也的少年。
不然,他就不会遇到相叶雅纪。
他就不会遇到教他变兔子,为他作布偶,教他识字走路,偷偷溜进私塾陪伴很少朋友的他,下雪时将他裹进袍子里,除妖时为变回原型的小动物们细心地包扎伤口,遇到危险时为他奋不顾身,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在二宫家等待的,温柔无比的相叶雅纪。
幸好有那位少年,他才得以在这一世里,遇见这样美好的人。
既然他有那么大的耐心,那么他也肯定有足够大的勇气,去迎战一切困难。
二宫并没有答复。
他往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抬起头。
「我们去烟火大会吧。」
这一世,在你眼里的,是我。
「一定会有更美的烟火。」
喜欢你的人,也是我。
果然是值得他用几百年去等待的人。
果然是值得他用一生去追随的人。
相叶看着二宫的眼睛,微笑着。
「当然会有。」
咻——嘭——
北方的天际,终是绽放出今年第一朵璀璨的烟火。
TBC
祗园祭是京都八坂神社的祭典?在7月(文月)
之前写过魔障里面的祭典?那时候没有查清时间就写了8月(叶月)
这里只是借用一个名字而已?所以 bug就bug了吧(。
189更了发表于:2014/2/8 23:19:00
190更了发表于:2014/2/8 23:43:00
TVT 两个人心意相通什么的太美好了
上世的和也真的很美好,之后会不会小和用自身的能力镇压那个恶魔呢
191更发表于:2014/2/9 0:51:00
192更发表于:2014/2/12 5:00:00
193= =发表于:2014/2/12 8:49:00
194TL发表于:2014/2/22 19:05:00
195TL发表于:2014/2/27 14:05:00
196困发表于:2014/3/28 14:07:00
22.
二宫还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去过北白川边的祭典。
可是他不记得聚在小吃摊位的小孩子们有多吵闹,也不记得木盆中吐着泡泡的金鱼有多可爱,甚至不记得最后的烟火大会上开出的烟花有多么动人。
他只记得糯米菓子里的白糖竟然会有桂花香味,闻起来就像后院中那棵老桂花树一样甘甜。
那时候二宫还很小,未到上私塾的年龄,只能呆在空阔的家里识字画符。二宫大人并不经常在家,奔波于工作,而担当起照顾以及辅导二宫家孩子的重担的相叶亦会有忙碌的时候。所以,那年的叶月,小小的二宫只能坐在廊边,猫着背在逐渐暗下来的夜幕底下晃着短胖的小腿。
幸好后院内的树木都不高,二宫仰起头,不会太辛苦,还是能望到北方的天际上接连几束火光咻咻地往上窜。
二宫在父亲的书房中翻读过一些古籍,用短短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指着陌生的字符也拼不出几个有意义的词汇。而在另一页配着墨水勾出的图,是让二宫爱不释手的蛟龙。在年幼的二宫看来,那在遥远的黑夜天际中直直地往上飞窜的烟火简直就是遨游云端的上古灵兽,带着金黄的光环那般威风凛凛。
夜渐浓,廊上悬于角落的红烛燃起了烛火,在木质的地板上圈出孤零零的影子。
二宫仰着脑袋,微微地张着嘴,望着远方那绕着奇妙亮光的烟火,看得入迷,因此并未发现有谁悄悄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和。」相叶低着头看着身旁的二宫,浅褐色的瞳仁中映着点点烟火的光,然后轻轻地喊了二宫一声。
像是仍未从烟火的梦境中醒过来一样,二宫呆呆地转过头,看向相叶,慢慢眨眨眼,细小的童声几乎要被淹没在烟火盛放的巨大响声之下。「......マー君?」
相叶看着二宫,眼睛里满满是对没能陪在身边的歉意,「对不起呢......今天我又食言了,明明已经说好带你去看烟火的......」
远方的烟火开出一朵又一朵,耀眼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半边的夜空。
二宫低下头,一双小手放在膝上捏着浴衣的布料搓了搓。
他看不懂古籍上那解释蛟龙为何物的复杂汉字,但他却牢牢记住了刚开始识字时的某个午后。那时相叶抱着盘腿坐在书房的矮桌旁,记录着灵兽的图鉴翻开在面前,小小的二宫被相叶圈在怀里,低着头好奇地看着相叶捏着页脚一页页翻过生动的图画。相叶的下巴抵在二宫头顶,声音上方传来,「这个是蛟龙,在天上飞,看见他的人会很幸福的。」
二宫双手搭在相叶的手臂上,图鉴很快又被翻过了一页,而二宫却记住了相叶的话。
「没关系......」二宫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マー君也忙。」
二宫的头发被烟火的光照得发亮,相叶伸出手想要抚摸二宫的脑袋,可是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
明明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好动吵闹才应是本性,但在他成长的小圈子里往往会有一些不大不小不远不近的事情逼着他要像一个年长的人一样思考。
父亲要保护他们这座城,相叶和大野也有自己的责任。
他在这个不算大的家里很安全。他有一棵桂花树,他还有一个小兔子布偶虽然不好看而且很旧。
所以偶尔一个人也没关系。
可是,烟火大会明晚就要结束了呢。
我只是想让你也看看那可以让人幸福的神灵罢了。
所以当第二天傍晚相叶突然出现在二宫面前,坐在廊边像个中年大叔一样扇着过大的团扇的二宫有点反应不过来。
「走吧。」相叶弯下腰来,向二宫伸出了手。
相叶见二宫还是没什么反应,便笑着把二宫抱了起来,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我们去看烟火。」
二宫坐在相叶的肩上,双手搭在他的头顶。
四方的后院和杉木的廊顶再也困不住水色的天。天空似乎变得宽敞多了,夕阳的颜色烧到了远方的那头
西边橘黄色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让人期待的祭典大概快要开始了。
小孩毕竟是小孩。
后脑勺上带着妖怪的面具,手上还端着一碟糯米团子,嘴里嚼着一颗团子的二宫蹲在一个装着金鱼的大木盆的旁边,口齿不清地指挥着身边的小朋友去捕金鱼。
金鱼摆着鱼尾,匆忙地逃离,窜起的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细细的水珠在若草色的衣袖上晕开浅浅的一圈。
水面摇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金黄的鳞片打着灯烛的倒影,也卷入了浅薄的水底。
二宫看得尽兴,站起来时小腿有些发麻。往身边看看,却不见了相叶的身影。
「マー君?マー君?」
祭典里人来人往,小小的二宫被埋进了人群中,抬起头,除了完全漆黑的天幕,只有从缝隙间窥见的挂在小摊前头的橘红灯笼。
说不害怕是假的,密集的人群中只有自己一人不知向左抑或右。但二宫也没有哭,他把那一碟稳稳抱在怀里,上面还躺着一串要留给相叶吃的团子。
烟火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吧。二宫想了想,烟火大会每年只有叶月才会举行,错过了今晚就要再等一年了呀。
二宫低头看着怀里那一串糯米团子,抿了抿嘴,决定回到附近的卖菓子的小摊旁等。
相叶一定也在很着急地找我吧。这样想着,二宫把怀里那碟团子又抱紧了点。
围在菓子摊位旁的小孩子们逐渐散去了,人群往北白川的方向移动,小路两旁的摊位也没那么热闹了,二宫在附近选了一处烛光明亮的地方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卖菓子的老奶奶收拾好摊位之后,见二宫仍在原地便走了过去。
「小朋友,怎么不去看烟火呢。」
二宫听到声音,抬起头,然后又望向小路尽头的夜空。
烟火大会早已开始了,一束火光笔直地往上窜,透亮的的花朵在墨蓝的天际盛放。
二宫看得入神,心里也像是钻进了小小的发亮的蛟龙一样。但很快,二宫收回了视线,他低下头看着手上那碟团子,散着细碎白糖粉末的糯米表皮已经开始发皱了。
二宫摇摇头,「マー君找不到我的话会担心的。」烟火下的童声像细细的白糖糖霜,轻巧又甜腻。
明知道相叶很忙,还是想和他来看烟火。明明已经来到了这里,却眼看着要错过这一年的烟火了。
二宫抱着膝盖坐在路旁,生着闷气可是又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用短胖的手指戳了戳雪白的团子,然后轻轻地舔了舔指尖,糯米和白糖变得粘稠的话就不好吃了。
这时二宫听见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转过头朝四周望望,发现相叶正从某个方向向他跑来。
「小和!」相叶跑到二宫跟前就立刻跪了下来,把二宫搂进怀里。
二宫在相叶怀里艰难地探出头露出鼻子呼吸,双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碟团子,但白糖的粉末还是蹭到了相叶的衣襟上。
「マ、マー君?」
你去哪里了?
你走丢了吗?
我明明就在旁边看金鱼呀。
糯米团子放久了就不好吃啦。
烟火大会都快结束了。
下次就要再等一年了。
准备好一箩筐抱怨的话,内心里囤积的那一点小小的闷气,在相叶的拥抱里全都消散了。从记事开始,二宫印象中的相叶总是自带暖色调的光环,温柔的氛围很容易让周边的人也开心起来,然而那样的相叶,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焦急过。
二宫感觉到相叶搂在他后背的手掌在微微颤抖,靠着的肩窝隔着衣服透出烦躁的热量。
「小和......小和......」
相叶在二宫耳旁一边又一边地念着他的名字,细弱如清晨雨线,却远比北方天际的烟火声音要来的清亮。
二宫忽然很想伸手摸摸相叶的头,像以前自己不开心的时候相叶对他做的一样,但发现手里还护着一碟糯米团子,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轻轻推了推把他搂得太紧的相叶。
抱怨的,安慰的,想要说出口的通通变成了极其简单的一句——
「マー君要吃糯米团子吗?」
二宫想到刚刚买菓子的时候,老奶奶笑得和蔼,弯下腰撑着膝盖,慈祥地对他说甜的食物拥有能让人开心起来的魔力。
二宫拎起剩下的那一串沾满糖霜的团子,递到相叶的唇边。
「啊——」就如同小时候二宫生病时相叶哄着他喂他喝粥一样。
相叶张开嘴咬下了一颗团子,然后又把二宫搂进怀里,怕迟了又会弄丢一样。
雪白的糖霜还是撒到了两人的浴衣上,像是冬季甜美的雪花。细长的竹签上还串着几颗糯米团子,二宫看了看,咬了一口。粘稠的糯米粘在了嘴角,白糖也开始融化,但竟然化出了桂花的香气,萦绕在舌尖,让二宫想起了家里后院那棵不高大的古老的桂花树。
二宫越过相叶的肩头,看见威风的蛟龙裹着一身明亮的光芒窜上夜色的天幕,开出一朵朵摄人心魂的花。
二宫一手扯着相叶的衣袖一手指着天空,「マー君マー君你快看!呜哇——」
相叶单膝跪在二宫身边,看着二宫抬起头的侧颜,浅色的瞳仁里也摇曳着可爱的小花,不禁安心地笑了起来,他轻轻搂过二宫,额头抵在二宫发顶,闭上眼。
二宫终于可以空出一只手,抬高手,装作大人摸了摸相叶的脑袋。
夜空被照得如同透明一般,通透得仿佛能够窥到外边的世界。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到烟火大会上。
这里离北白川还有很远一段路,但是二宫觉得那里一定会很热闹,父母带着孩子,少年们成群结伴。
带着心愿,带着远方的祝福。
不过マー君在身边的话,在哪里看都没问题。二宫心想。
TBC
抱歉拖了那么久 希望还有GN记得这篇文/_\
197困发表于:2014/3/28 14:17:00
格式好糟糕
抱歉浪费多一层
而且为什么现在登录了反而回复不了......
22.
二宫还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去过北白川边的祭典。
可是他不记得聚在小吃摊位的小孩子们有多吵闹,也不记得木盆中吐着泡泡的金鱼有多可爱,甚至不记得最后的烟火大会上开出的烟花有多么动人。
他只记得糯米菓子里的白糖竟然会有桂花香味,闻起来就像后院中那棵老桂花树一样甘甜。
那时候二宫还很小,未到上私塾的年龄,只能呆在空阔的家里识字画符。二宫大人并不经常在家,奔波于工作,而担当起照顾以及辅导二宫家孩子的重担的相叶亦会有忙碌的时候。所以,那年的叶月,小小的二宫只能坐在廊边,猫着背在逐渐暗下来的夜幕底下晃着短胖的小腿。
幸好后院内的树木都不高,二宫仰起头,不会太辛苦,还是能望到北方的天际上接连几束火光咻咻地往上窜。
二宫在父亲的书房中翻读过一些古籍,用短短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指着陌生的字符也拼不出几个有意义的词汇。而在另一页配着墨水勾出的图,是让二宫爱不释手的蛟龙。在年幼的二宫看来,那在遥远的黑夜天际中直直地往上飞窜的烟火简直就是遨游云端的上古灵兽,带着金黄的光环那般威风凛凛。
夜渐浓,廊上悬于角落的红烛燃起了烛火,在木质的地板上圈出孤零零的影子。
二宫仰着脑袋,微微地张着嘴,望着远方那绕着奇妙亮光的烟火,看得入迷,因此并未发现有谁悄悄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小和。」相叶低着头看着身旁的二宫,浅褐色的瞳仁中映着点点烟火的光,然后轻轻地喊了二宫一声。
像是仍未从烟火的梦境中醒过来一样,二宫呆呆地转过头,看向相叶,慢慢眨眨眼,细小的童声几乎要被淹没在烟火盛放的巨大响声之下。「......マー君?」
相叶看着二宫,眼睛里满满是对没能陪在身边的歉意,「对不起呢......今天我又食言了,明明已经说好带你去看烟火的......」
远方的烟火开出一朵又一朵,耀眼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半边的夜空。
二宫低下头,一双小手放在膝上捏着浴衣的布料搓了搓。
他看不懂古籍上那解释蛟龙为何物的复杂汉字,但他却牢牢记住了刚开始识字时的某个午后。那时相叶抱着盘腿坐在书房的矮桌旁,记录着灵兽的图鉴翻开在面前,小小的二宫被相叶圈在怀里,低着头好奇地看着相叶捏着页脚一页页翻过生动的图画。相叶的下巴抵在二宫头顶,声音上方传来,「这个是蛟龙,在天上飞,看见他的人会很幸福的。」
二宫双手搭在相叶的手臂上,图鉴很快又被翻过了一页,而二宫却记住了相叶的话。
「没关系......」二宫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マー君也忙。」
二宫的头发被烟火的光照得发亮,相叶伸出手想要抚摸二宫的脑袋,可是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
明明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好动吵闹才应是本性,但在他成长的小圈子里往往会有一些不大不小不远不近的事情逼着他要像一个年长的人一样思考。
父亲要保护他们这座城,相叶和大野也有自己的责任。
他在这个不算大的家里很安全。他有一棵桂花树,他还有一个小兔子布偶虽然不好看而且很旧。
所以偶尔一个人也没关系。
可是,烟火大会明晚就要结束了呢。
我只是想让你也看看那可以让人幸福的神灵罢了。
所以当第二天傍晚相叶突然出现在二宫面前,坐在廊边像个中年大叔一样扇着过大的团扇的二宫有点反应不过来。
「走吧。」相叶弯下腰来,向二宫伸出了手。
相叶见二宫还是没什么反应,便笑着把二宫抱了起来,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我们去看烟火。」
二宫坐在相叶的肩上,双手搭在他的头顶。
四方的后院和杉木的廊顶再也困不住水色的天。天空似乎变得宽敞多了,夕阳的颜色烧到了远方的那头
西边橘黄色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让人期待的祭典大概快要开始了。
小孩毕竟是小孩。
后脑勺上带着妖怪的面具,手上还端着一碟糯米团子,嘴里嚼着一颗团子的二宫蹲在一个装着金鱼的大木盆的旁边,口齿不清地指挥着身边的小朋友去捕金鱼。
金鱼摆着鱼尾,匆忙地逃离,窜起的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细细的水珠在若草色的衣袖上晕开浅浅的一圈。
水面摇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金黄的鳞片打着灯烛的倒影,也卷入了浅薄的水底。
二宫看得尽兴,站起来时小腿有些发麻。往身边看看,却不见了相叶的身影。
「マー君?マー君?」
祭典里人来人往,小小的二宫被埋进了人群中,抬起头,除了完全漆黑的天幕,只有从缝隙间窥见的挂在小摊前头的橘红灯笼。
说不害怕是假的,密集的人群中只有自己一人不知向左抑或右。但二宫也没有哭,他把那一碟稳稳抱在怀里,上面还躺着一串要留给相叶吃的团子。
烟火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吧。二宫想了想,烟火大会每年只有叶月才会举行,错过了今晚就要再等一年了呀。
二宫低头看着怀里那一串糯米团子,抿了抿嘴,决定回到附近的卖菓子的小摊旁等。
相叶一定也在很着急地找我吧。这样想着,二宫把怀里那碟团子又抱紧了点。
围在菓子摊位旁的小孩子们逐渐散去了,人群往北白川的方向移动,小路两旁的摊位也没那么热闹了,二宫在附近选了一处烛光明亮的地方在青石板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卖菓子的老奶奶收拾好摊位之后,见二宫仍在原地便走了过去。
「小朋友,怎么不去看烟火呢。」
二宫听到声音,抬起头,然后又望向小路尽头的夜空。
烟火大会早已开始了,一束火光笔直地往上窜,透亮的的花朵在墨蓝的天际盛放。
二宫看得入神,心里也像是钻进了小小的发亮的蛟龙一样。但很快,二宫收回了视线,他低下头看着手上那碟团子,散着细碎白糖粉末的糯米表皮已经开始发皱了。
二宫摇摇头,「マー君找不到我的话会担心的。」烟火下的童声像细细的白糖糖霜,轻巧又甜腻。
明知道相叶很忙,还是想和他来看烟火。明明已经来到了这里,却眼看着要错过这一年的烟火了。
二宫抱着膝盖坐在路旁,生着闷气可是又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用短胖的手指戳了戳雪白的团子,然后轻轻地舔了舔指尖,糯米和白糖变得粘稠的话就不好吃了。
这时二宫听见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转过头朝四周望望,发现相叶正从某个方向向他跑来。
「小和!」相叶跑到二宫跟前就立刻跪了下来,把二宫搂进怀里。
二宫在相叶怀里艰难地探出头露出鼻子呼吸,双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碟团子,但白糖的粉末还是蹭到了相叶的衣襟上。
「マ、マー君?」
你去哪里了?
你走丢了吗?
我明明就在旁边看金鱼呀。
糯米团子放久了就不好吃啦。
烟火大会都快结束了。
下次就要再等一年了。
准备好一箩筐抱怨的话,内心里囤积的那一点小小的闷气,在相叶的拥抱里全都消散了。从记事开始,二宫印象中的相叶总是自带暖色调的光环,温柔的氛围很容易让周边的人也开心起来,然而那样的相叶,似乎从未像此刻这般焦急过。
二宫感觉到相叶搂在他后背的手掌在微微颤抖,靠着的肩窝隔着衣服透出烦躁的热量。
「小和......小和......」
相叶在二宫耳旁一边又一边地念着他的名字,细弱如清晨雨线,却远比北方天际的烟火声音要来的清亮。
二宫忽然很想伸手摸摸相叶的头,像以前自己不开心的时候相叶对他做的一样,但发现手里还护着一碟糯米团子,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轻轻推了推把他搂得太紧的相叶。
抱怨的,安慰的,想要说出口的通通变成了极其简单的一句——
「マー君要吃糯米团子吗?」
二宫想到刚刚买菓子的时候,老奶奶笑得和蔼,弯下腰撑着膝盖,慈祥地对他说甜的食物拥有能让人开心起来的魔力。
二宫拎起剩下的那一串沾满糖霜的团子,递到相叶的唇边。
「啊——」就如同小时候二宫生病时相叶哄着他喂他喝粥一样。
相叶张开嘴咬下了一颗团子,然后又把二宫搂进怀里,怕迟了又会弄丢一样。
雪白的糖霜还是撒到了两人的浴衣上,像是冬季甜美的雪花。细长的竹签上还串着几颗糯米团子,二宫看了看,咬了一口。粘稠的糯米粘在了嘴角,白糖也开始融化,但竟然化出了桂花的香气,萦绕在舌尖,让二宫想起了家里后院那棵不高大的古老的桂花树。
二宫越过相叶的肩头,看见威风的蛟龙裹着一身明亮的光芒窜上夜色的天幕,开出一朵朵摄人心魂的花。
二宫一手扯着相叶的衣袖一手指着天空,「マー君マー君你快看!呜哇——」
相叶单膝跪在二宫身边,看着二宫抬起头的侧颜,浅色的瞳仁里也摇曳着可爱的小花,不禁安心地笑了起来,他轻轻搂过二宫,额头抵在二宫发顶,闭上眼。
二宫终于可以空出一只手,抬高手,装作大人摸了摸相叶的脑袋。
夜空被照得如同透明一般,通透得仿佛能够窥到外边的世界。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到烟火大会上。
这里离北白川还有很远一段路,但是二宫觉得那里一定会很热闹,父母带着孩子,少年们成群结伴。
带着心愿,带着远方的祝福。
不过マー君在身边的话,在哪里看都没问题。二宫心想。
TBC
抱歉拖了那么久 希望还有GN记得这篇文/_\
198更了发表于:2014/3/28 17:27:00
199更发表于:2014/3/28 21:22:00
LZ终于回来了 TVT
等很久了
200更发表于:2014/3/29 1:1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