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更发表于:2014/8/2 1:22:00
gn七夕快乐w
242困发表于:2014/8/11 22:22:00
30.魇魔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阴阳寮多大的重视,毕竟这种妖怪以执念为食欲念为生,实际不过是寄生于人间的低等妖魔而已。但年间愈发频繁的人类被夺去心智的事件还是让当时身为阴阳头的二宫大人担忧了起来。那天夜里,他对坐在身边的和也说道,「被夺去所有神智,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最后伤害了心爱的人。」和也静静地听着父亲说最近阴阳寮接到的案子。失去神智后若能及时驱除那只寄生于体内的妖魔尚且能够回归人世,但若是侵噬太深或是辞世之人,只能救下灵魂,起码还能保个轮回的命途。所以左京卿樱井家亦挠烂了额头,妖物作恶其实也不是那么罕见,但涉及到人命就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了。亚矢子端着一个小托盘从内室走了出来,悄声地把两杯清茶放在两人身旁,接过二宫大人的剑后便退了下去。茶杯用冰块冰镇过,杯身冒出一片细细水珠,冰凉的温度更显茶的醇香。刚入春时摘下的第一番新芽,剥去最外的小叶只留下最里的芯,存上好几个月然后用清凉的井水泡开,竟能洗去一个酷暑夏夜。和也双手捧着茶杯,一时贪饮了好几口。「要是这样子的话,倒不如干脆死去要来的安心。」深夜无风,似乎连空气都被热得无精打采毫无动力,生生逼出一身黏糊糊的薄汗,亦逼出了让人烦躁的蝉鸣,而父亲说的话也不是什么让人心情舒畅的事情。和也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以前相叶看着他把回收的灵魂放归北白川时候的表情,红了鼻子,眉毛就像隐去的长耳那样耷拉了下来。那时候的相叶已是人类少年的模样,明明长得比和也还要健壮,却比谁都易哭鼻子,明明只是假扮人类的妖,却比人类还要软心肠。夜渐深,炎炎夏夜也渗入一丝凉意。和也把清茶一口饮尽,站了起来,收拾好茶杯,准备和父亲道声晚安便进屋内休息,而这时二宫大人却叫住了他。「和也,那孩子很喜欢你吧。」和也站住了脚步,立刻明白过来父亲想要说什么,「嗯,他挺粘人的。」「但是你要明白式神和外面那些妖本质是一样的,他们再怎么接近人类再怎么懂得喜怒哀乐这些情绪都好,妖始终还是妖。而且,要是他对你拥有不该有的感情的话,」浓墨深夜里最后一声蝉鸣逐渐收拢,一时四下寂静无声,「要是这种感情被当作了目标,最后受到伤害的不单只是他还有......」「放心吧我明白,」和也打断了父亲的话,「我知道的。」向二宫大人微微鞠躬,和也转身往内室走去。过廊角落上的红烛早已熄灭,后院内的月光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和也踩着地板上那道浅薄的银光,慢慢地又停下了脚步,「可是,他不是妖。」昏暗的过廊中似乎只剩下了和也的声音。放在扇门门边的青铜炉里面,芙蕖也瞬间一熄,余香绵绵,余烟袅袅。「他叫相叶雅纪。」隔着迷烟旁人也能看清六七分,更何况是他自己。相伴了那么长的岁月,生出了怎样的感情,心如明镜,和也清楚得很。然而,他只是放任那份感情在心底慢悠悠地滋长,一如一贯懒散的他。和也在成年礼之后的那一年接任了阴阳头的职位。日期选在了叶月,正好也是祇園祭的时间,年中灵气最重的时候。继任仪式就在二宫家中,并不是什么隆重的大仪式,所以那日黄昏后受邀前来的除了阴阳寮内几位长老前辈之外也只有一两位相熟的故友。和也一身纯黑羽织,跪坐在最后不起眼的位置。明明应是今晚最重要的人物,却一脸兴致缺缺地听着旁边几位大人的谈话。斜阳缓慢地落到山头,又被纸窗滤去半截,而正厅里的红烛仍未点燃,幽幽暗暗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和也半个身体隐没在正厅昏暗的角落里,低着头,用手指百无聊赖地摸着衣袖上吕金绸线勾出的家徽暗纹。忽然感觉到后背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和也转头往后看,发现背后的扇门不知何时被悄悄拉开了,相叶躲在门后鬼鬼祟祟地扒着门边探出半个头来。和也立即紧张地回头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微微弯下腰,压抑着嗓音对相叶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相叶没有直接回答和也,反而相当兴致勃勃地问他,「要不要去看烟火?」眨了眨眼睛,表情灵动得仿佛还能看见那对直直的长耳。「可是......」和也有些犹豫地往后看去,虽然仍旧没有人留意他们,可要是待会被发现下一任阴阳头的他居然溜出去玩了,那就是太过失礼的事情了。「放心,仪式开始之前肯定能回来的。」相叶见和也犹豫不决,语气变得催促起来,甚至还伸过手揪了揪和也的衣服。「要不要去要不要去?」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类的外貌,却依旧如好几年前那个好动的幼童一样,让和也不禁失笑。忽然,相叶慢慢地靠了过去,一手撑在和也的身旁,用低沉的声音说,「烟火,一起,看吧。」距离不远也不近,烛火亦不暗不明,恰好能看到有星辰点缀的眼眸,仿佛隔了一层水雾依旧闪烁晶莹,和也一愣,那句嘲笑对方语言太差的吐槽被生硬地压在了喉咙。和也想起以前樱井来给他补习的时候,夏末午后,实在是一个过分舒适让人嗜睡无可自拔的时分。矮桌对面的樱井捧着书本摇头晃脑地给和也念着上面生涩的诗句。和也一手撑着脑袋努力地睁着眼睛,还是赢不过樱井的催眠能力。忽觉背后有些动静,往后一瞧,看到相叶正悄悄地把后面的扇门一点一点地推开。偷偷摸摸的相叶抬头看见和也正直直地盯着他,「啊......」一整个下午都找不到小伙伴陪玩的他本想静悄悄地溜进书房来吓对方一下却被抓了个正着。相叶只好朝和也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在怀里摸了摸,不知在找些什么。「啊有啦!啊......不对......」摸了好久,掏出了一个胡萝卜,相叶撇了撇嘴又塞了回去。「咦?我明明放进来了呀......啊找到啦!」好不容易终于从怀里找出了一个用芦苇叶折成的东西,小小声地喊了出来,一双手捧着那个已经皱得看不出原样的物体,像是给好友炫耀什么珍奇的宝贝似的兴奋地举起手端到和也的面前,「你看你看!」和也低头仔细地端详了起来,那一团叶子早就因为被塞得太久而变得皱巴巴了,「这是......芦苇叶?」可是怎么绞尽脑汁都始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词来。相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给和也示意那对竖得直直的长耳。和也立即反应过来,「你啊?」再认真看看,那团芦苇叶上确实突出了两道用叶柄做成的东西。相叶把那团说是兔子的芦苇叶塞进了和也的手里,然后扯了扯他的袖口,仰头看着和也,庭院的阳光照射出一脸的期待,想用自己宝贵的玩偶换来和也一个午后的相伴,「我们去玩吧。」和也回头看了看还在忘我地念着书的樱井。相叶见和也迟迟未答应,皱起了眉头,小小的一双手却用很大的力气把和也往外扯,「去玩去玩!」「等等等等等一下啦!」和也立刻摁住了相叶的手,压低嗓音制止了他,可是见到他那一瞬之间就快要哭出来的生动表情,连头顶的兔耳也相当识时务地耷拉了下来,心里就像泡浸了溪水,变得柔软无比,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啦好啦,让我给樱井先生贴一张符叫他睡过去才行。」笑颜立即如外头那明媚日空。虽然那对恢复生气的长耳让和也总觉得他似乎踩中了一个明显的陷阱里。被相叶牵着一直往前跑的时候,其实和也还没缓过神来。到底为了什么,居然让他敢从继任仪式上偷走出来,而且还穿着这么招摇的家徽羽织。明明烟火大会是每年盛夏的惯例,错过了今年大不了下一年再去,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面对这人暧昧的邀约的时候那一句「好」就这么不经细想与思考地溜出了口,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那么顺从地让他牵住了手。木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异常突出与清脆,小路两旁连绵的橘红烛光在围在小吃摊位旁的孩子的发旋上照出明暗交接的圈圈光影,本是刺眼的亮光在烟火人间中也变得温和起来。那是一个略显冷清的菓子小摊,摊主的老奶奶为相叶选了两串又大又圆的糯米团子放在了竹碟上,又轻轻地撒上了糖霜,朴素又柔软的色彩让人食欲十足。「是和恋人一起来的吧?」老奶奶笑眯眯地问到「啊?」突然的问题让相叶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和也的方向。不断往来的人群渐渐成了虚影,而立在当中的和也却清晰无比。一身庄重的纯黑羽织,呆呆地看着经过身旁的人们,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瓷碗,里面是两尾游得欢快的金鱼。「嘛......」这么模糊地回答着,相叶害羞地摸了摸戴在后脑勺上的火男面具。「你们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这么长,」老奶奶把糯米团子递了过去,又拿起几个零钱放在相叶的掌心里,「可能会平平淡淡,也可能会遇到艰难。」「可是,无论发生什么,请你保护好心爱的人。」彼时的相叶有些迷糊,他仍然不太能够理清人类那根本无法分门别类的感情。恋人是什么,心爱的人又是谁。是喜欢么,亦或是比喜欢还要弥足珍贵的人。然而,再怎么理不清头绪的他,心底里还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在他初入人世之时,在他被人类排斥的时候。教会他人类的思维与感情,陪他熬过一切伤害。坐在他身旁告诉他妖与人类共存的世界一定存在,摁着他抚在他脸上伤口上的手跟他说不痛一点都不痛。心底里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或许早在他意识到之前,那个人就已经闯了进来。他的心很小,幸好那个人也不高大。刚刚好,容下一个人。嘭——北方的星空上窜起了今夜第一束烟火,繁星瞬间融入光芒,半边的天际透亮如白昼。「糟了,要赶不上了!」匆匆向老奶奶鞠了一躬,相叶捧着两串糯米团子往回走,走到路中央时转头一看,人来人往,熙攘之间发现小路那边的金鱼摊位旁一个幼童被他的兄长牵着往前走,而幼童却依依不舍地不断回头看那木盆中恬适自在的金鱼,鱼尾拍打水面激起的水滴跃起了一个弧,烛光之下闪过一点光,像是包裹着夏夜清凉的糖果。而旁边那个菓子摊位早已消失无踪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余剩静悄悄的烛光在那一小块空地上划出层叠的光圈,如同盛放于天边的夏夜之花。
TBC
完结倒计啦
243更了发表于:2014/8/11 23:09:00
每次看到爱拔兔纸掏出胡萝卜,脑中就会有Q版画面浮现
244更发表于:2014/8/12 10:03:00
艾玛,回忆可萌,但返回现实又要虐一把了
245更发表于:2014/8/12 14:17:00
gn叙述故事的手法特别感人 画面感太美好
246困发表于:2014/8/12 23:10:00
总之就慎吧(?
时间轴相当混乱 后半部分梦境和现实交替 希望有表达清楚
31.当相叶伸手搂过和也的腰的时候,其实他还不太清楚自己想做什么。烟火的光照亮了和也的侧脸,身旁的相叶看见他仰头望着天空的呆呆的表情,不禁微笑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轻声喊出他的名字,几乎淹没在周遭的喧闹声之下。「嗯?怎么......」一边随口回应着一边转过头去的时候,却被面具轻轻地罩住了脸。面具还带着温暖的体温,突然变得狭窄的视野让和也很不习惯,正想伸手把面具摘下来,却被相叶摁住了手。只好抬起头,从面具眼部的孔洞向外望去,看见相叶越来越近的脸,遮住了背后璀璨的火光。似乎是预料到相叶的下一步行为,和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对方却搂住了他的腰,手掌在后腰处稍稍用力一按,和也站不稳,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一手还端着瓷碗,水面晃动,清水沾湿了两人的衣襟,里面两尾小小的金鱼也被晃得撞上了对方。相叶这时正好低下头来,却不想方才力度过猛,鼻梁狠狠撞到了面具,痛得他立即双手捂着鼻子,弯下了腰,脸都皱成一块。和也摘下了面具,把脸埋进了胳膊,笑得不能自已。相叶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和也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几乎要滴出血来。忽起报复之心,他立即站了起来,一手握住了和也的手腕,系在相叶手腕处的麻布条扫过他的耳垂。和也还没明白过来这走向发生了什么转变,相叶就一下子拉开他的手,向前凑去,用力咬住了他的嘴角。嘭——花火开满叶月的夜空,微雨后的星辰被拭擦得晶莹无比,却也比不上半分。一束束如蛟龙的烟火引起惊艳的欢呼,热闹的人群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小角落里发生了什么胡闹的事情。本来是啃咬的气势,却不知何时力度变得暧昧起来。相叶略感歉意地舔了舔和也的嘴角,似乎咬破了皮,舌尖带一丝血腥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滑进了对方的口腔。相叶从不知道和也的味道原来是这么甜,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刚刚的糯米团子,一口咬下去,粉末沾满唇边,软绵绵的糯米糕裹在舌尖,糖霜融进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溺了下去,贪婪如饕餮。让他差点被困在梦境里,醒不过来。相叶缓缓地睁开眼睛,光线瞬间涌入,毫不刺眼。他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只感到脑袋里天旋地转,太阳穴刺得生疼,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大概又快昏睡过去。相叶做了好多梦,过去的记忆通通变成了梦境,一个接一个连绵不断。相叶不记得具体做了多少个梦,但他觉得自己又把那几百年的时光重新走过了一遍,那么长那么长的路上又遇见了一直牵挂于心头的人,让他一时分不清是梦抑或现实,徒生悲凉。后来的事,他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可是有些事情往往如此,越是努力去忘记越是记得清晰无比。他看见梦里的自己被魇魔附身,丧失意志,沦为像之前那些可怜的人一样。清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最不舍得伤害的那个人竟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只能双手拄着那把剑借着力,最后还是支撑不了倒了下来。他看见他的力量一点点地流失,无力地躺在地上,像是一不留神就会不见一样。他扶着和也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双手不知如何是好,抱得太重怕他疼,太轻怕他真的会消失。他听见他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唇边勾着很淡的笑,与平素懒散的语调无异。他说这件衣服是樱井送他庆祝成年的可贵了可是现在好了全烂了,他说大野桑才刚把剑洗得干干净净还重新磨了剑刃现在又全脏了。他跟相叶说你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个妖魔已经赶走了封印了。相叶俯下身,耳朵靠近他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弱,慢慢地,他说不出话了,缓缓喘着气,似乎连呼吸也会耗尽力气。他抓住相叶的衣服,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他说,相叶氏,这比你以前扔刀子控制不好力度的时候还要痛啊。他说,你看,还是有办法保住回忆的。后来,和也逐渐好了起来,越来越健康,只是他失去了作为阴阳师的全部能力。那天清晨,和也背靠在过廊的柱子上侧坐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时值初秋之节,庭院内那棵桂花木花开正甚。秋季的微凉攀上了枝头,和也拉紧了衣襟,缩了缩肩膀,他说相叶氏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每天喝喝茶赏赏花,无聊的时候去樱井家坐坐,你看这种日子已经很不错了。彼时朝阳艳丽得不得了,毫不吝啬地撒进了过廊,金灿灿一片让人欢喜。相叶立于和也身后,默默地看着和也,却觉得他的背影寂寥无比。他低下了头,发现自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良久,他听见和也得声音,就像平常他喊他笨蛋时的一贯语气。他说,相叶氏,用我的全部力量能把你换回来的话,这个交易不亏。我一点都不后悔,所以你也别难过了。失去了除妖的能力,和也亦失去了阴阳头的地位,而二宫家的家主也只能由姐姐继承。和也为此一直对亚矢子感到很内疚,成为了家主就等于把整个家族把世袭的阴阳师职业通通担上了肩头,就连以后要与之结合的人要一起度过后半生的人也不由得她自由选择。亚矢子只是轻轻地搂过和也,没有说话,一遍一遍地用手抚摸着和也的头发,就像小时候的深夜幼年的和也睡不着闹着别扭而亚矢子耐心地哄他入眠一样。在那之后的几十年短短的人类光阴里,相叶安静地陪在和也身旁。那日黄昏,相叶从阴阳寮回来,看见和也正躺在过廊边上休息,似乎是睡着了。他静悄悄地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斜阳宁静,余晖如丝,仿佛连时间也走得悠然。相叶怕和也会着凉,想叫他起来,可是伸出了手却又犹豫地收了回来,满身肮脏的妖气,不舍得弄脏这人一毫。和也正好这时醒来,惺忪的睡眼看向身旁的相叶,「你回来了。」轻轻地问了,他稍微低下头揉了揉眼。相叶发现了和也的头发里参杂着几根银丝,那时候的和也已经几近知命之年。那是相叶第一次深深地感觉到,在这天地之间,人类当真是渺小无比的生命。那个交易亏大了,相叶心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换回和也的阴阳能力。什么都给他。包括他那无穷尽的生命。几十年的岁月,交替的春秋与日夜,走得再怎么慢还是会走到尽头。那年的暮春,春色浓郁,庭院里那棵垂樱娇艳似妙龄女子。那人静静地靠着相叶的肩膀,宛如熟睡的模样。相叶微微侧过头,在他头顶珍重一吻。闭了闭眼,听到了耳畔生命流逝的声音。睁开眼,满目盎然春意,落樱纷纷扰扰。他再次睁眼醒来,望见半空的光线清澈透亮,不知清晨抑或黄昏,阳光熟透以至一瞬的意识空白思维停滞,一时不知时日流转。稍稍转过头,发现那个人从梦里走了出来,正盘着腿坐在他身旁,驼着背歪着脑袋,一手撑着脸颊,睡着的模样。相叶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抚摸着二宫的脸。二宫眼帘动了动,醒了过来。相叶见到刚醒的二宫一脸茫然,连下巴的小痣也变得迷糊而可爱,不禁无声地笑了起来,心底像泡浸了糖浆,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柔软了起来。「怎么弄得全身都是伤?」二宫眨了眨眼,连日的战斗让他疲惫的意识依旧有些模糊。他看向声源,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我没事,可是大野桑受伤了.」「我们去祇園那一晚,魇魔又出来作恶了,不过不用担心,现在松本跟着樱井去了城郊的那个村子。」「你倒好,睡了那么久。」「抱歉抱歉。」相叶笑着说,他坐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搂着二宫,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二宫来不及躲开,只好无奈地说,「喂,我全身都是妖气不脏么。」相叶摇摇头,额头在二宫的肩膀上蹭了蹭,带上了莫名的撒娇意味。「呐,小和。」「嗯?」「你听我说。」「听着呢。」两人又安静了下来,不大的一方和室里仿佛能够听见阳光流动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活泼却安详。「我曾经以为自己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以为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让我忘记你。」「你知道这时间有多长么......」「有这么长,这么长......」主人离世之后,式神获得自由。可以回归自然,可以安安分分地留在人间。但是相叶从来不舍将额间的家徽抹去。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后辈的亚矢子对他说,「雅纪君,你大可放心离开这里,你还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生命,完全没必要继续做式神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情。」相叶摇摇头,「我也没其他地方想去。」「值得我用心的人,已经不在了。」和也离开之后,相叶也仿佛死去了一般。明明应是不息的生命,却失去了支撑着他的能量。亚矢子轻叹,她说,「阴阳师的血经过几番轮回之后迟早会流回本家,若你想再见到他的话,那就留下来吧。」「只是......不知要等多久。」过廊上欢快的童声引起了相叶的注意,亚矢子的小孙子正趴在大野的背上,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彼时晴空明朗,生命如阳光耀眼生辉。相叶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一等,便是几百年——「后来发现这些时间都不够长,只能刚好够我再次遇见你。」「你知道么,我有两次生命,一次是你把这么狼狈的我带回家的时候,另一次,是你出生的时候。」——直至百年之后,二宫家的小少爷出生。虽然那是一个封印被破以至百妖横世的水无月,但当相叶牢牢地把小少爷抱在怀里时,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比这还要让人感到安稳的事情了。小少爷一双小手在相叶脸上胡乱地抓了抓,然后抓住了他手腕上的麻布条往嘴里塞。那荒芜了几百年的生命似乎重新被点燃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所以,如果我是魇魔的食物的话,在我伤害你之前......」相叶感觉到二宫搂在他后背的手在隐隐发颤,他安抚似的用鼻梁蹭了蹭二宫的脸颊,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一些。声音飘渺似芙蕖青烟。「把我杀了吧。」TBC不包括尾声的话下章完结
247更发表于:2014/8/12 23:41:00
虽然只抢个sf很不负责任,但是心里温吞吞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等下章TAT
248更发表于:2014/8/12 23:43:00
也很不负责任,还没抢到sf(瞎比什么呀)
249有更发表于:2014/8/13 10:17:00
看的眼眶一湿
文风太喜欢
gn用名称区别了现实和梦境 觉得表达的很清楚的
250困发表于:2014/8/14 0:08:00
32. END寻着妖气,二人一路走到北白川,其中一个受袭的村子就在河川对岸不远的地方,但是到了此处妖魔的气息中断了。川水表面粼粼波光,铺满了黄昏的倒影。白昼与夜晚交替的时刻,霞辉轻柔似水。「那么这次,我去下游。」相叶指了指下游的方向对身旁的二宫说。二宫望着那道平静的河川,缓缓往下流,水天交接处望不见尽头,一副置身事外的孤高姿态。二宫点点头,「那我走上游。」「我不在身边的话小和要自己小心。」相叶稍稍抬起了手,想要抱一抱二宫,可是双手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放了下来。二宫咬了咬唇边,不舍什么全都吞了下去,慢慢往后退了几步,「那,我走了。」两人同时转身,一步一步在各自的方向往前走。晚风吹过野草,细碎的唰唰声挠得耳廓发痒。「小和。」相叶在二宫背后喊了一声,两人都没停下脚步或者转过身来,就这样慢吞吞地继续往前走。「嗯?」「没事,只是突然想叫叫你的名字而已。」又往前走了几步,相叶更加用力地喊,「小和。」「嗯?」「这次结束之后我们去城南那座大山上看星星吧。」「嗯。」「小和。」「嗯?」「明年我们再一起去烟火大会吧。」「嗯。」斜阳又隐去了一角,光线暗了半分,只有风声的傍晚显得异常安宁。「小和。」「吵死啦。」相叶停了一下,淡淡地笑了起来,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而那句「再见」再也没说出口。也罢,相叶心想。毕竟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了。他看着旁边的北白川,川水悠悠不断。他忽然发现,他来过这里无数次,也在这里放归过无数的灵魂,可他却一直不知道这道河川到底往哪里流,到底有没有尽头。如若顺着川水往下,便是下一世的话,那么,沿着川水逆游而上便是回家路什么的大概是骗人的吧。相叶心想。顺着川水往下,就再也回不来了吧。二宫麻木地往前走,不敢回头。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行渐无。二宫像是再也无力走下去了,慢慢停住了脚步。天色愈晚,四周都逐渐暗了下来,唯剩川水面依旧泛着朵朵白光。二宫在想,这川水到底会带走多少东西。生命,魂魄。以及回忆。夜晚过后便是黎明。那晚过后,北白川上多了不少妖物的魂魄,肮脏的妖气在水面结了一层不薄的痂,但是川水缓缓往下一流,洗去所有的污秽,很快又变得干净如新。然而,那一个夜晚到底发生过什么,却无人知晓。后来松本回忆说,那晚幸好相叶及时出现,被妖物纠缠的他才得以逃生。相叶就像平素那般元气地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唷,小润。」说着,就迅速拔出一对短刃,朝松本背后的妖魔掷去。妖魔怪叫了一生,惊得松本立即转头,这才明白方才自己差点被偷袭。松本拍了拍相叶的肩膀表示感谢,然后捂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痛得嘶了一声,「你终于睡醒了,精神好点了么?」相叶没有直接回答,抬手收回短刃,对松本指示说,「你左边我右边。」说完,两人便立即分开。在处理完自己负责的妖物之后,松本才发现相叶已经往村内妖气最重的方向跑去。之后不知等了多久,等到村内所有妖物都消灭得一干二净,黎明一步步来临,长夜过后的第一缕曙光渐渐地扫清了笼罩着整座村庄的黑雾。松本拎着剑,身上流着血,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之前相叶消失的方向。然而废墟之中,却不见谁人归来。唯有一朵瘦弱的野花立在灰黑的瓦砾之上,迎着阳光,颇有新生的气势。逐渐地,往日的村子重建了,一切生活都恢复了平静。那场灾难被遗忘在了旧日时光里,沙漏像是倒了一圈然后又重新流动。时间平稳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白墙青瓦的朴素气态。二宫跟着樱井走进了村子。樱井说在那晚过后的第二天救出了大部分村民,受伤的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式神君。」樱井看了二宫一眼,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名字,只好用这么暧昧的表达。「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村民也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而且不单只是式神的事情,对于这场灾难他们也没多大印象,以为只是普通的天灾火事。」「......大概是式神君把他们的记忆都清除了吧。」那确实是像他会做的事情,二宫心想。多事而且麻烦,对任何事情都会多出一点点在旁人看来是多余或无谓的好奇心,但矛盾地,又或者说是理所当然地,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多出一分细心和温柔。这时,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二宫的脚,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走路不太稳的幼猫,摇摇晃晃地,脑门蹭着二宫的小腿滑了下来。二宫弯下腰把幼猫抱了起来,发现她的一只眼睛受了伤,半睁着,迷糊又可怜的模样。「啊,阿勇!」一个小男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看了看二宫和樱井,大概是看见他们的服饰知道是城里的大官,小男孩不敢再往前一步,有些怕生的样子,可是眼睛一直很急切地看着二宫怀里的幼猫。「这是你的猫吗?」小男孩点了点头。二宫蹲了下来,把幼猫小心地递了过去,「真是个好名字。」伸过手轻轻地揉揉幼猫的脑袋,幼猫舒服地眯了眯眼,「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变得健健康康。」双手抱着幼猫的小男孩听到二宫的话,愣了一下,他看着二宫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小男孩一直没有说话,二宫只当他害羞并不在意,他也笑着朝小男孩点点头以示道别,站起身来便和樱井继续往前走。然而刚没走几步,二宫感觉有些动静,他低头一看,发现方才那个害羞的小男孩竟抱着幼猫跟了上来。小男孩一手捏着二宫的袖子轻轻地扯了扯,仰头看见二宫正低着头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又立即生怯地低下了头。「怎么了?」二宫轻声地问道。其实小男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了那么多错乱的记忆。记忆里有一场火,有阿勇,还有一个奇怪的人。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努力思考着,「有个大哥哥......」「有个大哥哥让我告诉你......」大人一直在说那是一场火事,把村子烧得破烂,一定是他们在开春之时没能奉上足够的稻米惹得天神大怒。「......不是这样的,明明有个大哥哥......」「在说什么傻话呢。」小男孩的母亲只是随口斥责了一句便为丈夫准备农作的工具去了。小男孩呆呆地立在门前的空地上,抱紧怀里的幼猫,低下头小声地嘟哝着,「有个大哥哥的,对吧阿勇,你也看见了吧。」幼猫咪呜了一声,眯着单眼,舔了舔他的鼻尖。小男孩其实也记不清,脑海装着的都只是一些破碎的不连贯的画面。那一个夜晚他躲在一根已经倒塌的石柱后,抱着脑袋,害怕得全身发颤。父母不知何处,阿勇也不见了,火海里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外边漆黑的天被烧得透亮,还有很恐怖得怪叫声。他不知道那些怪物是什么,只觉得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被吃掉的,心里想着昨天还跟邻居家的小女孩闹别扭真是后悔极了。他抱着膝,把自己缩成一团,等了好久好久,逐渐地他发现那些怪叫声好像安静了一点,他想了想,深呼吸了一下,悄悄地转过身,双手扒在石柱得断垣上,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瞧。外面没什么动静,怪叫声也没有了,火势也减小了不少。那些怪物,是被谁赶走了么。小男孩心想。这时他听见了相当细微的猫叫声,他认得出来,那肯定是他的幼猫。他壮着胆子,探出身体去看,却发现前方的火光之下似乎有一个人半靠着背后的枯木坐在地上。小男孩又等了一下,见没什么危险,便慢慢地走了过去。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人的胸口处正趴着他的幼猫。「阿勇!」小男孩小小声地叫出声来,着急地想要过去却又不敢再靠近。那人一手扶着那只幼猫,听见了男孩的声音,转过头想要望向声源,可是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模糊了大半的视野,沙哑的声音说道,「这是你的猫?」小男孩点点头,见到那人微微地笑了起来,大胆地走上前去。「叫做阿勇?真是个好名字。」声音很轻,仿佛稍微大声一点都会消耗很大的力气。小男孩又点点头,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见他腿上身上都在流血,伤口很严重的样子,全身狼狈得很。幼小的心灵柔软无比,鼻子有点酸,说话几乎要带上哭腔,「痛吗?」他微笑了起来,为小孩单纯的同情心。「痛啊,」缓缓地呼吸了一下,「原来真的是这么痛的。」可是一看见小男孩露出了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急表情,又立即安慰地说道,「没事,很快就没事了。」「来,把阿勇接回去。」那人举起乏力的双手,把幼猫护在掌心里,「抱歉呢没保护好她,受了一点伤。」小男孩接过幼猫仔细一瞧,发现左眼处确实简单地缠着一块布条,于是心疼地抱在怀里。那人伸过手,轻轻地揉了揉幼猫的脑袋,「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而且还会健健康康。」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鼻子都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发现那人的脚竟然在发光,像是被一团光亮的云雾包裹着,惊讶地说道,「你在发光!」那人被男孩的说法逗笑了,伸手用食指抵住了男孩的额头,指尖处也发出了一点亮光。小男孩被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下,眨了眨眼,怀中的幼猫也喵呜了一声。额间的亮光范围越来越大,眼前的视野几乎要被刺眼的纯白掩盖,不等男孩反应过来,这一方小小的白色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一把低沉的嗓音,温柔安静。他说,「如果你还能记得的话,请告诉他。」「我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他是谁?告诉谁?记忆到此终了,小男孩已经记不起来之后的事情了。之后,他睁开眼便看到父母围在他的床边。见他醒了,激动地把他抱在怀里,高兴得哭了出来,连那只幼猫也蹭了过来,仰头对着小主人喵呜了一声。可是,那个发光的大哥哥呢。不见了。后来,他遇见了二宫,跟他说阿勇一定会健康起来的二宫。他没来得及问大哥哥要他转告的人是谁,但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让大哥哥一直牵挂的人。于是他带着阿勇追了上去,他努力地想了想,想起大哥哥最后跟他说的话。「有个大哥哥让我告诉你,他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樱井听见小男孩的话,立刻转过头对二宫说,「难道是......」然而一切的话语都在看到身边人的表情时渐渐安静下来。「——所以,请你一定要等他。」小男孩抱着阿勇一起仰着头,添上了自己的一句话。然后看见二宫慢慢地流下泪来。城郊有一道河川,叫做北白川。川水缓缓往下流,便是一世。川水带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生命,灵魂,以及上一世快乐的抑或悲伤的回忆。然而唯独有一样东西带不走,那便是来自他人的思念与牵挂。后来小男孩想起来了,在他昏迷之前,他看见快要被白光包围的大哥哥也在默默流着泪,一样的难过的模样。
这次就不打TBC了虽然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尾声
整个故事其实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谢各位
还是就是......我总觉得字体大小调不好orz
251更了发表于:2014/8/14 0:11:00
合影www
252今更发表于:2014/8/14 0:46:00
有的人要等也值得等啊><
253= =发表于:2014/8/14 10:17:00
发光的大哥哥,唔唔唔
254凌晨更发表于:2014/8/14 14:20:00
盖id
255更发表于:2014/8/15 0:20:00
从头又看了一遍,gn的笔触很冷静,但总是带着忧伤,所以后记里不会是转世当了爱豆吧(脑洞不要那么大)
256= =发表于:2014/8/15 16:41:00
坐等尾声
257= =发表于:2014/8/15 17:36:00
258困发表于:2014/8/15 21:07:00
感谢各位的留言
其实尾声走向大家都能猜到的 本来打算昨晚就PO的谁知这几天住在外面 网络太不行了orz 现在能用网赶紧趁着今天还没过orz
终
二宫从南方回来之后,给樱井带了一瓶杏梅酒当作是缺席樱井婚礼的赔礼。那晚二人坐在过廊边上,立秋的夜空很明朗,星斗闪烁不见一丝薄云。酒瓶放在一个不大的瓷盆中用碎冰块冰镇着,沾了一身的细细水珠。樱井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添满了一杯,冰寒的触感由指尖迅速往上窜,与时令不太符的饮品让他一时以为如今是酷暑残夏。「啊啊不能喝太多不然今晚回到家中又要被念叨了。」话音刚落,樱井又举起酒杯贪饮了几口。坐在身旁的二宫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堂堂左京卿樱井大人也会一头栽进婚姻好合之中。」樱井也不在意,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带着三分醉意,「遇见了,爱上了,想在一起了。」说完自己先害羞了起来。看着樱井满脸的幸福,二宫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呷了一口梅酒。「那么二宫呢?」酒的味道很醇,而酿酒的杏梅也正好结果于一个晴朗的夏末,糖度腻口,但混着醇厚的酒香竟也可以得到微妙的平衡。梅酒一落肚,酒精的温暖就立即从胃部涌上胸腔,正好去除一身深秋寒霜。二宫慢慢地放下酒杯,双手握着微凉的杯身,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小小世界。「我?」二宫想了想,然后借用了樱井方才的话,「爱上了想在一起了的人,早就遇见了。」时间一晃就好多年,樱井看着二宫成为了阴阳头,成为了出色的立派的大人,把阴阳寮打理得井井有条,而阴阳师这一职业也愈受尊敬。然而更多的时候,樱井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二宫,以前一直跟在二宫身后的那位吵闹的式神,早就不见了。他就这样看着他等了那么多年,为了一句根本就无法兑现的话。「现在没有喜欢的姑娘么?」樱井只觉唏嘘,他知道二宫自小与式神一同长大,感情深厚,漫长岁月里的陪伴或生出了看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但他却不想这两人竟情深至此。他是,他亦是。二宫只是淡然笑笑,抬起手,点点星辰破碎于梅酒之中。说了不喝酒的人已有醉意,而想醉酒的人却骗不了自己。他又抿了一口酒,轻轻地说,「怎么可能有。」类似的问题樱井以前也曾经问过他,也曾经为他跟其他大人的千金牵过红线,但都被二宫一一婉言拒绝。「二宫家怎么样都要传宗接代吧。」樱井看起来比二宫还要急。「而且阴阳寮没了二宫家怎么办啊。」「反正现在盛世太平。」二宫想都没想,简简单单一句话把樱井堵得无话可说。往往有些感情就是如此,能够让你不顾一切地把所有的爱交付于他的人,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后来松本留在了二宫家,可是仍然不肯在额间印下家徽,他说这是为了保存猫妖的最后尊严。二宫忍着笑没好意思戳穿他,他明白这位高傲的猫妖其实内心异常温柔。松本见到二宫一脸憋笑的样子,双臂交叉于胸前,扭过头,别扭地说,「你别误会啊。」他用手背抹了抹鼻尖,说,「虽然那家伙相当不靠谱,以前教我走路的时候还经常把我摔下来,可是,他也是一个可以自己一人救下一座村庄的人。所以,既然他说他会回来,既然他这么说了,你会相信他的吧。」「会。」二宫说,「我知道他是一个有多器用的人。」「他已经等了我这么久了,这次该轮到我等他了。」而大野也依然在二宫家。如今现世安稳,工作变得清闲起来,不时帮手抓抓误入人间的生灵将他们放归自然,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抱着一支旧鱼竿在海边度过。只是,偶尔他也会想,以前那个一陪他来钓鱼就叽叽喳喳把鱼都吓走的人,那个一直不解为什么一只鹿会钓鱼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不在了,其实真的好寂寞。直至某个起霜的黄昏。二宫把一个装着灵魂的桂木盒放进了北白川,任由它顺着川水往下。双手合十朝桂木盒远去的方向稍稍一拜,转过身搓了搓手,对身后的松本说,「我们回去吧......」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了旁边的树木后面有些动静,两人都警觉起来,紧紧地看着那一处地方。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一下,突然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把站在前面的二宫吓了一惊。定下神来一看,竟然是一只白兔。那白兔也不怕人,他支起前肢好奇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跳一跳地来到二宫面前。二宫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只忽然出现的白兔一步步来到他的跟前,仰着头歪着脑袋,望着他。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快要抑制不住地涌出来一般,涌上了眼眶。二宫意识到自己在微微颤抖,慢慢地蹲了下去,害怕会惊吓到白兔。然而那只白兔依然很乖巧地蹲在他的面前,于是,他便尝试着向白兔张开了手掌。白兔一直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看见那人的眼睛似乎慢慢地变得湿润了起来,他知道那叫做泪。这是山间的小狐狸教会他的,他说人类是相当脆弱的生物,比他们这些从小就在野林里打滚的生灵脆弱多了,动不动就哭,开心会哭鼻子不开心也会哭鼻子。一旁的白兔看见小狐狸讲得头头是道,一脸崇拜,喔喔喔地不断点头。虽然小狐狸一直在说人类不好的地方,可是白兔还是对人类生存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于是小狐狸吓唬他说有很多同伴去了人间之后被抓了被吃了,即便有些人类一开始对他们很好最后还是抛弃了他们。白兔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说想去。然而小狐狸问他为什么那么坚持的时候,他又想了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小狐狸叹气,他说,那么你可千万不要陷得太深,因为人间真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白兔看着小狐狸眨了眨眼,其实他听不懂,但还是点点头。于是第二天天未光,他便跟着其他同伴下山,没来得及跟小狐狸道别。不幸的是,走到半途他却迷了路。晕头转向地兜了好几圈,最后发现自己来到一道河川旁。平稳安静的川流有一种庄严的气势,引得小小的他支起了前肢,以一种仰慕的眼神看着那道河川,心想人间不愧是人间连河水都要比他们深山里的强。然后,他竟鬼使神差地沿着河川往上游走去。他不知道走这条路能不能找到他的同伴,可是他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领着他往前。他要走上去,因为他知道前方一定有什么。一定有谁,在等着他。白兔看见眼前的人类慢慢地蹲了下来,还向他张开了手掌。他抬头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他的手,于是他支起了前肢,右肢放在了那人的掌心里。这时,他想起了小狐狸说的那些复杂的话,陷得太深什么的,到底是指什么。站在不远处的松本看见二宫轻轻地握住了白兔的前肢,手有点发颤,嘴角缓缓地勾起了笑容,几乎要落下泪来。然后他看见他低下头去,额头蹭了蹭白兔的额头,白兔闭了闭眼,也仰起了头。他想起大野很久之前跟他说过,北白川其实是一条很冷漠的河川。可是此刻,他心想,这不是很温暖么。因为有一个人,正经历着千山万水沿着川水逆流而上,努力地走向你。找到你。* 倒数第二句改自于哈威尔的移动城里面的一句台词FIN
这次是真的结束啦
这一年来感谢各位的不弃
文字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厉害 各位的留言给了我多少动力也是不可想象的<3
谢谢各位那么耐心地听完这个故事
有缘再见
259尾声更发表于:2014/8/15 23:57:00
傲娇的猫妖www兔子君转了一轮又回来了,小狐狸猜是ken酱?没关系,只要怀揣着思念,无论过了几世终会遇到对方的
260完结发表于:2014/8/16 0:16:00
写得真好T___T
猫妖和兔子都回来了真好T____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