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花心

泡在有点烫的水里面，二宫望着白花花的墙壁，想着相叶什么时候会告诉自己职务调动的事情。说实话，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他捧起一汪水，等着水一点点冷却，慢慢顺着指缝，沿着手腕，再度回到自己身下包围着的热流之中。

他还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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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最后点了拉面。明明不是吃拉面的氛围，却还是点了。二宫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饺子，在升腾起来的一丝雾气中，看到前辈吸着面条的表情。

这也曾是让他心动过的人。

所以他赶紧移开了视线，直到对方开口告诉自己，相叶也许会调到其他地方工作。

他一瞬间明白了对方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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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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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喜欢上了，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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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把身子完全浸没在水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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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整理完毕，二宫蜷缩着小跑进房间，对方已经睡着了。这张床是两人前阵子一起去买的。虽然是折叠式，可以当沙发用，但因为两人住在一起，也就一直当做床来用。组装的时候，也吵了可有可无的架，最后各自在晚上躺下，本来互相背对着的，还是相叶先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二宫。

“别生气了。”

“本来就没生气。”

分别说完，两个人都安了心，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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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

二宫小声地叫了一次。对方没有反应。他轻轻地爬上了床，躺好，犹豫了一秒钟，转向了相叶背朝自己的那一边。

一个人了太久，其实他花了点时间才适应做汤勺，被人揉在怀里睡。对方安定的气息，让他不好意思乱动。所以有一段时间，他失眠了，早晨需要咖啡来打起精神。而一旦习惯之后，他几乎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睡得要好，偶尔才做一次梦。

二宫伸出一只手，轻轻搂住对方的腰，试图把自己和对方贴得近一些。天气有点凉了，他这么对自己说。

不过他只是刚刚把手放在对方腰间，就听到了闷哼声。相叶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拉了过去。

他的手，被包在对方的掌心里面。

二宫把额头抵在相叶的背脊上，悄悄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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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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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僵硬地接过碗，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仿佛听到了什么似的，二宫侧过身去看窗外。天色已经暗得只能见到光亮的部分，玻璃上反射出的影子，也清晰夺目。相叶和玻璃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番，低下头，默默等待二宫先开口说些什么。

“认识你之前已经在准备出国读书的事情，最近有一所申请的学校有回复了，所以打算去。”

“那…”

一下子能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相叶克制着想要冒出来的话，手放到了膝盖上，攥紧了。

“不会分手哦，相叶君。”

二宫有些轻佻的语气里面，却带着异样的颤抖。

“只是这样分开一下，也不错吧。”继续这么说着，二宫微微站起身，用手揉了揉相叶的脑袋，他的手很冷，相叶刚想伸手捉住，对方已经小心翼翼地抽了回去。

“你看，我们这样，也到不了什么地方的。”

什么地方？

相叶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明白的。过去还时常记得，自从和二宫在一起之后，却没怎么再想起来。

“我也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也许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相叶这么想着，便开了口。

“明年三月我要调到N市工作。”

“那这里的房子看来没法续约了啊。真可惜。”二宫看起来是认真地在说着，可话语里却没半分的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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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自己和他，都是习惯了分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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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是相叶洗碗，今天是圣诞节之前的周五，大街小巷的圣诞气氛让相叶有些莫名的亲切感。他在下班之前去了商场，买好了准备送给二宫的圣诞礼物。是万年笔，颜色是自己喜欢的绿色。在满目的陈列品中，只看到了这一支。相叶一边擦拭着碗，一边走了神。

有点忘记了刚才心里一下子揪起来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好像是无限的坠落感。总有什么已经失去了，而想不起是哪一个部分。

他缓慢地把厨房整理好，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把围裙取下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开始洗碗之后，二宫就进了卫生间，没再出来过。

“nino，有没有不舒服？”相叶敲了敲门。

“可以进来一下吗？”朦朦胧胧的声音，带着浴室里的雾气一般。

“那我进来了哦。”有点好奇地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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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da。”懒洋洋地向自己撒了一捧花瓣。对方披着一件白色衬衫，浴缸的旁边放满了小蜡烛，地上是和刚才撒的颜色一致的玫瑰花瓣，浴缸里面看起来是放了泡泡浴的溶剂，飘着一只黄色的小鸭子。

“这东西真是，完全不起泡呢。”二宫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

“你还穿着毛衣诶，先脱掉吧。”二宫凑过来帮着相叶脱掉衣服，弄得相叶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看着对面的人，他乖乖地跟着对方的动作，伸起手臂，在毛衣遮住视线的时候，忍不住跟着那个人也一起笑了。

从毛衣里面解放的一瞬间，他才不由自主地把二宫拉进一个吻。

他努力地啃咬着对方的下唇的时候，手滑进对方的衬衣，光溜溜的背脊，透着难以言喻的撩人气息。

二宫却笑着拉开些距离，有些用力地拉下他的脖颈。

“今晚浴缸我来洗就好了。”

“真的？”还是想吻，只好顿了顿，凑到对方的嘴角，不甘心地贴上。

“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

“让我哭就好了。”像是放弃了一切似的表情。相叶看到的那一刻，已经只剩下不太自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