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子]似非而是

LZ胆小不看恐怖片，也从来没看过世奇，结果好像风格撞了？本来有些想法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写下去了……写一步看一步吧

以及年末真的比较忙，更得会比较不规律，提前给GNS道歉> <

揉眼睛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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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职人员字幕滚完，两个人仍旧裹在毯子里没有动弹。

已经到了后半夜，月色很安静，电影播完之后只剩下荧荧的蓝屏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片尾曲。

“那个邻居，说要去打高尔夫的那个？”松本尝试着压下心里的凉意，稳稳声音说，“你看到了吗。”

二宫的头还是埋在毯子下面，只露出毛茸茸的头发，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也一直在笑。”

“你是说那个人也？”

“嗯，他脸上的笑容也一样不带动的。”

“唔。”二宫听起来不置可否，他在毯子里动了动，似乎是脸换个方向趴着。“不过山本先生所做的事情，换了很多人都会这么做的吧。”

“你这么想？”松本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松，可是话说出口，听上去还是免不了带了些反问的意味，有点尖锐。于是他用手隔着毯子轻轻抚了抚二宫的背。

“不是吗。”毯子里的声音很轻，有些飘忽，“怎么也没法继续接受脸都没了的太太吧。绝对无法一起生活了啊。而且，本来就是，因为她温柔漂亮才会喜欢上的吧。”

顿了一会儿，松本不说话，他又安慰似的说：“不过那个邻居，也不一定是用妻子做代价出卖掉了啦，哪有那么巧。”

松本不愿意去想象一个看起来完全健全的人究竟会出卖了什么，妻子，还是什么其他重要的人事，甚至父母。他往墙上靠坐着，揉揉太阳穴。

“……居然是这样的片子啊。”

二宫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意思很明显是这不是你带来的吗。

“有个朋友时不时会拿电影给我看，这个是说做这行的朋友推荐的。我平时不太看这种——”

二宫似乎是笑了，肩膀轻轻地上下抖动。

“我想也是。”

松本有些不服气地拍拍毯子下面鼓起来的一团：“是说电影早就结束了，你可以出来的。”

毯子下面动了动，又放弃了一样重新瘫了回去：“我困了。”

松本听他鼻音浓重，像是赖床的孩子一样，索性弯腰整个人隔着毯子趴在他身上。

柔软的毛毯温热热的。

窝在毯子下的人吃劲闷哼一声，然后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松本也觉得疲惫困倦，不太想动。

反正已经醉了，松本想。再说已经凌晨。还是周末，明天也不用加班。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啊……自己像是快要被他的熟稔自然给卷进去了。

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却觉得在这里过夜也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松本用就事论事的语气试探说：“那我回去了。”

二宫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弹。

松本仗着他看不见自己，也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一会儿你一个人可别不敢起来关灯锁门。”

“你才是一个人可别不敢回家，”二宫突然露出脑袋来，趴着回头对压在身上的松本眨眨眼，“山本先生最后搬去的新家，你不觉得挺像你家那栋楼？”

“公寓从外面看不都长得差不多。——等等，你不是盖着毯子吗，怎么看得到那个公寓什么样？”

二宫从毯子里推推，松本就翻身下来躺在一边，看着他上半身从毯子里钻出来，抬起一只手撑着脑袋，仰着脸对松本认真地说：“我有透视能力，出卖了5厘米身高换的。”

松本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继续认真的问，“这电影你以前看过？”

“刚才你看得入神，我起来瞟了几眼，你没注意到吧。”

松本想想自己刚才的确比较投入，也就不再追究。

“其实，我有些邻居真的……有一些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能住进来的，说实话让人觉得不能细想。”

“嗯，说白了可怕的不是魔鬼是人啊。尤其是有钱人，啧啧啧。”

松本像是想说些什么反驳，但却张张嘴又抿了起来。

“唉，搞不好真的是……”

他没说完，但句尾明晃晃地挂着淡淡的严肃。

“……电影是电影，你别自己吓自己，这么悲观。”

“这个时代，有很乐观的人才奇怪吧。”他看看二宫，“其实你也差不多跟我同龄对不对？”见二宫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又说，“长在泡沫破灭时候的一代，都是这样的吧。见到繁荣和财富，第一反应就是去质疑。”

“所以你在质疑什么呢？质疑你的邻居都是出卖了灵魂和良心的魔鬼吗?”二宫似乎并不想探讨太严肃的话题，语气里有明显玩笑性质的嘲讽，“还是质疑我下一秒会突然脸碎掉。”

“你再吓我，小心今晚我真赖着不走了。”松本说着，拉拉毯子，在二宫旁边趴下来。两个人有点挤地并排趴在二宫的单人床上，松本的右手边紧紧地贴着墙。这样贴着近看，二宫的脸看起来比刚才红，也许是睡了一觉起来的缘故。

二宫伸手搭在他背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那就别走了。不然同样成长在泡沫破灭时代的我，搞不好也真的不敢锁门关灯。”

他说话分不清真假，听起来都像是在调笑，但是却有让人迫切希望他是认真的奇妙力量。

“你看你根本也怕啊。”

“我又没说我不怕。”

“那你还笑我。”

松本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孩子气。想要说些什么来补足，转念又觉得没必要。

他隐约有一种直觉，二宫并不讨厌他这样。

“我只是没你那么有想象力。”二宫托着下巴笑盈盈地回答他。

一直没人理睬的电视机自动熄灭了，蓝屏的光线消失，屋子里和地震那天一样陷入黑暗。

窗外偶尔会传来深夜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也透过来些许路灯的微弱光线。

借着这光，二宫侧脸显得明晰，下颌骨的线条像是雕刻出来的老式黑白版画。

夜色润泽着皮肤，看起来细软得不像话。

他托着下巴，所以喉结并不是特别突出，但很有棱角。

如果这皮肤上有汗水细密地渗出来——又或者大滴地沿着喉结划过——会是什么样子？

松本脑海里醉醉地想，自己也许是真的很有想象力。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这毛毯在初春的午夜可能也有些厚了，全身都温热起来。

他和刚才一样再次觉得有恃无恐。

没有来由地，仅凭直觉地相信身边的人会包容自己任性的举动，态度似乎并不会因此而变。

松本有点刹不住车，此地无银地说：“你这床太小。”

“你也不胖。”

没想到二宫居然应得落落大方。这样反而让松本显得很不干脆，他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找别的话打岔。

“我个子高。”他想了想，补充：“没出卖身高换视力。”

“少来，这跟个子高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崔洪万。”二宫撅起嘴，头发乱乱地，像是孩子一样自言自语，“就算是崔洪万，也可以打地铺。”

松本趴累了，索性侧躺下来，更好地看着他。

“就这么想让我留下？”

二宫也学着他侧躺，和他面对面地对视。

这样望过去，从他的细长的眼里看不出任何隐藏和考量。

但他拿捏着精妙的分寸感，话很放松，并不刻意，但让人听得心里有颤颤的悸动。

大概真的是天资聪颖。

“你不想吗？”

彼此都明白话题的终端在哪里，但是二宫也许是不好意思，言辞仍旧模糊着态度。

松本揣摩不出他说的想，是单指想留下，还是包括更多的别的什么。

不过大概也不重要了，答案都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就把这答案明确地告诉他好了。

松本扶过他的肩膀，长长地吻了下去。

好想念l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