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更发表于:2014/1/20 17:16:00
从头又看了一遍流畅度max
行文细腻又紧凑不能更棒
142更发表于:2014/1/20 22:51:00
143昨更发表于:2014/1/21 10:20:00
144= =发表于:2014/1/23 5:02:00
145= =发表于:2014/1/23 14:58:00
146深夜番发表于:2014/1/27 0:14:00
这一天泡在了寻找那份丢失的用户协议之中,松本莫名地非常暴躁。办公室的人找他汇报工作交材料,几乎全部因为这里那里琐碎的毛病被打回去重做。小栗看到生田因为文件中侵权商标的字色和用户提交的照片本身有着微妙的色差第四次攒着一团纸从松本的办公室里出来,想起自己早上开会的时候被叮嘱过下班有话要说,夜里做完手头的工作也并不敢离开办公室。
10点多的时候,接到了松本的电话。
“你在的。”陈述句。
小栗嗯了一声,对方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走廊上响起皮鞋踏在地毯上的闷声,门应声打开。
松本大概是打算之后直接回家,没有戴工作用的眼镜,黑色的过膝呢子大衣已经披在了身上。他进来之后关好门,双手插回风衣口袋里,并不打算走近,直接往后靠着门边的墙站着,直视着办公桌后的小栗。
小栗打算给他倒杯茶请他去沙发坐下,刚起身就被松本摇头制止。
看不见他的手,也就看不见戒指和袖口的银质东大校徽袖扣和金色的手表。律师徽章通常别在西装上,藏在风衣里。这样身上没有任何金属光泽的松本并不常见。
平时毫不妥协的张扬和魄力被收在黑色的呢子大衣里,办公室冷白的墙和白炽灯光映衬着他,像是一个沉沉的剪影。
他显得有些疲劳,甚至让人感到他有些挫败,和隐隐的怒气。
小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谨慎地寒暄问道,“辛苦了,那个——”
“前段时间——”松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着自己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直截了当地:“——你认识二宫和也。”
又是陈述句。
小栗完全被问得愣住了,脑子里连不上线,只能如实回答:“不是前段时间,我从小就认识他。”
松本没接话,他只好继续说下去:“父母家是邻居,到高中为止都一直一起念书。”又忍不住问,“突然怎么了?”
“你们关系不错。”依旧是个陈述句。
“呃,嘛——算是发小,就偶尔吧,喝杯酒什么的。到底怎么了啊?”
对方沉默了一瞬,大概是决定不告诉他了,又很快继续提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小栗想了想,“在电台工作,个子没我高,瘦瘦的,脸上有痣,总是驼着背。”
隐隐的怒气像是找到了细小的开口,丝丝泄了出来。“我没问你外貌。”
“呃——嘛,挺随便的人吧,很宅也很怕麻烦,爱打游戏。”总是摆着一张无所谓的脸,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被欺负,不过这一点还是不要说为好吧。他看看松本一脸这我知道,你继续的表情,硬着头皮往下说,“感觉老说些不着调的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松本仍旧不说话,小栗在心里怒骂了无数次二宫你这混蛋到底做了什么把我也给卷进去了,继续补充:“不喜欢海边,也不喜欢交通工具,飞机啊船都晕。”
看松本挑了挑眉毛眼睛动了动,小栗想自己大概是说中什么他想知道的事情:“是说松本桑,你也差不多给个理由啊,突然跑来问我这个,他是怎么惹你了?”
“你跟他说起过我?”
“啊?我不记得了……他家离你家挺近,喝酒的时候提过两句也不奇怪,我们部门合伙人住你隔壁那栋楼之类的。”
“唔——。”松本有些不置可否,小栗已经快要出汗了,心里不着边际地想幸亏是给他干活而不是做他的被告律师。他努力搜寻关于二宫的事情,突然想起来:“啊,前段时间借给你的那张电影DVD,其实也是他给我的。我不是说有个做这方面的朋友推荐吗,说的就是他。他靠这个吃饭嘛——”
“靠这个吃饭?”松本终于露出一点惊讶。
“那个人不是在电台工作嘛,闲暇的时候这种,写个剧本故事之类的——”
“剧本?”
“对,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出卖妻子给魔鬼的男人」?他就是原作脚本啊。”
松本细细眯起了眼睛,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有一瞬间小栗觉得他要发作。但他很快又瞪大了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一样,语速很快:“等等,那家伙在电台,做什么的?”
“「那家伙」……嘛,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深夜的什么灵异专栏之类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结束了,松本干干地点点头,又对他摆了摆手,硬邦邦地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小栗完全莫名其妙,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想了半天松本刚才的提问和自己的回答,完全理不出头绪。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给二宫打电话,十一点过一点,肯定还没睡。
果不其然,对方马上就接起:“哟。”
“Nino,刚才我们部门的合伙人——”
“心情很不好?”
“……所以你们认识对吧?!然后你把他给惹毛了对吧?!能别把我给卷进去吗啊——”
“没事的。我回头告诉你怎么回事。谢啦。”然后马上挂了电话。
小栗瞪着手机心想你没事我有事啊,但又觉得说也没用,这个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听见楼下的引擎声,掰开百叶窗看见松本的车一驶而出,匆忙地消失在夜色里,不知道驶向何方。
147更发表于:2014/1/27 4:06:00
148更发表于:2014/1/27 15:17:00
149= =发表于:2014/1/30 14:20:00
150= =发表于:2014/1/30 15:11:00
151深夜番发表于:2014/1/30 16:14:00
松本把公文包甩进副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坐下,然后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
停车场空无一人,他还是克制地很快坐起身,松了松领带。
心里的愤懑和不爽来自于哪里——是二宫和也圈套一般的安排,或者是自己对此的一无所知。
又或者,这是从小栗口中听到对二宫信手拈来的介绍,心里腾起的滚烫的无名火。
比如他不喜欢海边,不能坐船。
又比如他挺随便,怕麻烦。说话总是不着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生活上的习性,极近距离的观察,长期总结听起来像是独家情报一样。
也许他从小就怕麻烦,也许他多年来一直让人捉摸不透。也许他修学旅行的时候在海边出过糗。但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松本觉得更愉快。
错落的时光可以不去在意,可是眼下的现在也并没有抓住。
每天晚上固定收听他的电台节目,有时候接着马上就在他家里亲吻拥抱,也完全没有分辨出来耳畔被放大的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松本握了握拳头,手里攥着的车钥匙咯得手掌生疼。
小栗熟稔地描述了他脸上的痣。
在脸颊上,下巴上的痣,那么多次细细地亲吻过这润泽的皮肤,连自己都仿佛要以为这是别人无法得以看见的了。
一瞬间松本隐隐地觉得自己可笑。也许潜意识里真的以为对方只生活在那六叠见方的旧房子里,总不离开,也没有外物的干扰,忘记了他除自己之外还与这个世界有着其他万千可能的联系,远比和自己的关系来的深远。
电台节目、电影脚本、身边的发小……在自己完全看不见的地方,织好的千丝万缕的网。
松本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里的二宫,也许那才是二宫本来的样子。
戴着眼镜,哑着嗓子,声音很低。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无论怎么用力地拥抱,身体贴得再近,梦境就是梦境——梦里的人仍旧是梦里的人。
但九月还没入秋,他在车里闷出了一身薄汗。
他摇摇头,插上车钥匙发动引擎打开空调。
车内的广播也响起,他瞟了一眼时间,11点34分,今晚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他的骄傲想要制止,但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他需要听些凉凉的故事平压自己的体温,也许是想要在知道真相以后亲耳验证一遍。他仍旧和往常一样听了下去。
夜里他被冻醒。虽然是盛夏,但是车内空调实在开得太猛了。在重新把身上披着的外套盖好之前,他伸手撩开窗帘看看外面。
车厢内外都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夜行巴士开到了哪里。
这漆黑仿佛有些粘稠,像是还没干的沥青,有一瞬间他怀疑巴士是被黏着在了原地,并没有前进,然后很快又打消了自己莫名的念头。
他前后轻轻张望一下,巴士上坐了不到一小半乘客,黑暗中只能看到附近的几个人,睡得东倒西歪。
他的动静大概有点大,坐在他后面的乘客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仔细听听呼吸,似乎并没有睡着。
他记得这个人,是除了自己之外最后一个上车的。只穿了一件短袖,但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车厢内的寒气,在车厢里从头走到尾又倒回来,细细的眼睛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像是要说什么,眨眨眼又作罢,然后在他后排坐下。
居然一直没睡着吗。
他觉得略微有些不自在,但八成只是自己睡不好想多了,裹裹外套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并没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听到什么动静,恍惚听到司机说到了休息站,15分钟后再出发。
他脑子钝钝地想这动静大概是乘客们起身下车去洗手间,睁开了眼睛。
却看到后座乘客的脸就倒着放大在自己眼前,鼻尖都快要碰到。
他吓得险些大叫出声。对方站在后座上,一言不发地俯身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嘴角无声地“啧”了一下,又重新回去坐好。
这实在来者不善,他心慌乱跳,但又不敢做些什么,看车上的乘客都下车了,想了一下决定也下车去休息站用一下洗手间然后买杯咖啡。
他起身,不料后座也跟了下来。他加快了速度。
穿着短袖的人抱着手,跟在他身后飞快地走,仍旧一言不发。
他几乎是用跑的进入洗手间,推开单间的门,进去锁上,好把对方挡在外面。
单间的门下能够看见对方的鞋,灰灰的帆布鞋,看不出任何别的信息。
那双帆布鞋就站在单间门口,长长地,像是一场对峙。
过了许久,帆布鞋从单间门口离开,听声音是走到洗手间门口,似乎是死心了,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洗手间大门被锁上的声音。
咔嗒。
152更了发表于:2014/1/30 17:19:00
153更发表于:2014/1/30 17:27:00
154= =发表于:2014/1/30 18:44:00
155= =发表于:2014/1/30 19:35:00
156昨更!发表于:2014/1/31 22:09:00
157= =发表于:2014/2/2 12:06:00
158深夜番发表于:2014/2/2 22:02:00
一周两更略吃力,这更非常短(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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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在阳台上点了支烟,用手机听广播里自己那谈不上是陌生还是熟悉的声线。
他平时不太检查自己录好的成品,而且家里那台老式收音机上次被他拆了天线去吓在洗澡的松本,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听广播的器材。
录音的时候,通过音色来把握听众的想象,就像魔术师通过手指的动作左右观众的眼光,有着遥远的愉悦。这个故事什么时候会飘在夜空里,什么地方什么样的人在听,他们的想象全都由自己的声音刻画出边界。
而他带着耳机对着话筒坐在录音室里,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像是躲在城堡的花岗岩石墙后面狙击一样安全地拨动声线控制远方的人。这是他最享受的乐趣之一。
相比之下,检查录好的节目,去看写好的故事拍成的电影,就像是兴致勃勃买来的拼图被拼好了一样,让人兴趣索然。
他现在在阳台上少见地听自己的节目,是因为刚才接到小栗的电话之前,他并不确定松本今晚有没有机会听到他想讲的故事。
故事是早就动笔了的。新年假期一结束,各自恢复忙碌的作息,年后的各种工作一下子压下来,天气也非常冷,二宫就感冒了。请了几天病假,松本曾经邀请他去自己家里,有地暖坐着打游戏比较舒服,但是二宫拒绝了。
他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大在意地吸着鼻子,在和松本彼此抚摩过的被炉里坐下,想着那琥珀一样的眼睛,不住抖动的睫毛,和两个人关系里大大小小的空洞。他慢慢地盘算着松本知道了自己隐瞒的身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是否愿意面对现实撕开以后,真正在一起时溺水一样灌进肺里的压力。
很多事情不会去找借口也不会去解释,他只能用擅长的方式努力,于是写下了这个故事。
159更发表于:2014/2/3 0:31:00
160= =发表于:2014/2/3 0: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