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更发表于:2014/2/3 0:59:00
162昨更发表于:2014/2/3 22:29:00
163= =发表于:2014/2/3 23:34:00
164深夜番发表于:2014/2/9 23:14:00
他听见锁声,立刻推开单间,冲向洗手间的大门,试图拧开被锁上的门把手。
然后他注意到旁边的人影,立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样充满防备,警惕地转头过去。
那个人依旧穿着短袖T恤和灰色帆布鞋,有些懒散地靠在一边的洗手台前,抱着手看他。
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让我出去。”
旁边传来轻声的“啧”,对方撇撇嘴并不说话,也没有打算靠近的样子。
他徒劳地拧着门,这门不知道是怎么被锁上的,把手上明明没有任何转扭或者锁孔,但是他还是打不开。
“让我出去……”
对方看起来并不着急,甚至不打算对他做什么。
完全看不透目的。
可是夜行巴士只在这个休息站停留15分钟,刚才他在决定下车前还耽搁了一会儿。时间不多,不容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他失去耐性,打算破坏门锁,又踢又踹,脚上狠狠地用劲,疼出了一额细密的汗。
对方再次轻声“啧”了一下,在除了两人之外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语气里的放肆显得格外清晰。
气急之下,他回头抓起自己这边的洗手台上放着的绿色盆栽,朝着对方啧声撇起的嘴边就砸了过去。
飞过去的花盆映在两边洗手台对开的镜子里,一瞬间万花筒般分化成千千万万个。
洗手台前的人侧头躲闪,并不回头看脑后砸上镜子又碎裂跌落的花盆。动作轻巧,仿佛来不及映上镜子里。
是的,他仔细一看——镜子里并没有千千万万个对方。
镜子里除了大大小小的自己反复映射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
松本对着红灯出了神。
这个故事他听得心不在焉。起初的部分完全都只是在听声音。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但要已经知道了这个ニノ是二宫,听听看也就觉得的确像是。
昨晚梦里那个戴着眼镜衬衣开着两个扣子的男人,身上有着略有些辣的烟草味。
却实实在在地,是二宫和也。
只是这声音吹开了二宫平日谈笑里轻飘的跳跃,叙述的语气淡淡的,却又坚实利落,很难和那么多个晚上迎他进门的眯眼笑容对应起来。
他竟然是一个这样声色自由、八面玲珑的人吗?完全看不透。
就像刚才故事里那个让人心头一凉的“完全看不透目的”一样。
从去年开始这样大费周折地接近自己——从电影什么的开始,圈套一样的安排,如果全都是计算好了的,那么今天故意点明小栗这条线索,又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呢?
是等着自己去追问小栗,四处搜集一遍关于他的信息,然后怒气冲冲地找上门去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算好自己会觉得被耍了,觉得厌恶,一气之下从此陌路?
信号灯变绿,松本揉揉皮制方向盘。
先前热气腾腾的怒气沉淀下来,松本开始清点思绪,诉讼律师的职业习惯让他一下激起了好胜心。
他踩动了油门,车在深夜的公路上长驱而去。
既然挑明了就像棋局开了盘,遂了对方的意可就输了。
那就来个出其不意好了。
镜子里只有一个人,这个念头像是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非自然无法预测,他必须尽快摆脱一对一的处境。
即便被自己扔了个花盆,对方并没有显得愠怒。他于是开口试探:“你想要什么?钱的话我的财物都在车上。”
彼此都心知肚明钱财大概不是洗手间门被上锁的原因,只是谈判必须得有一个切口。
却并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怎么样你才能放我出去?车快要开走了,我必须得赶回去。”
他等待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对方终于幽幽地开口:“你是,真的想要回去?”
他想要脱口而出一句“当然”,又觉得这问题问得蹊跷。
难道还能有任何理由回答“不是”吗?
他停下来回想。
前往自己的目的地、空调开得很冷的夜行巴士。
在沥青一样粘稠的黑夜里穿行,仿佛被黏着在了原地,并没有前进一样。
车上只有小半车的乘客,睡得东倒西歪。到达休息站之后都陆陆续续下车了。
要是发现少了一个乘客,等他回去而耽误发车,这些乘客怕是会很不满地抱怨。
他又仔细想了两遍。有目的地要去、财物都在车上,并且有许多人在等待他……
他点点头:“是的。”
松本锁好车,先上了自家大楼的电梯。在门口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摇摇头告诉自己二宫不可能还在自己家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家里没有开灯,月色很明亮,加上窗外都心的霓虹灯,眼睛一旦习惯,倒也轻车熟路。黑暗中冷色调的房间,看起来和凌晨二宫突然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显然没有人在。
嘛,也是当然。
他确认现场一般小心地推开卧室门,看见草草铺好的床。
凌晨时分,二宫收到自己的信息,立刻穿着T恤和拖鞋,顶着蓬松的起床气,来到楼下。嘴上嫌弃自己满脑子歪心思,却还是耐心地温存,然后在身边静静地拥抱了一早晨。起床临走前还不忘匆匆把床给铺上。
这样温柔的时刻,Kazu,也是在你计算安排之内的吗?
这么想着,心里像是泡进海水里一样,摇荡着冰凉酸胀的失望。
松本对这失望感到丧气,心里默默骂自己没出息,却也明白了自己打算怎么做。
他走到阳台上,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公寓。矮矮的老楼仿佛蜷身在黑暗里,看不清结构。
——在弄清楚对手完整的策略之前,任何动作都顶着贸然的风险。
松本徒然地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哪个是二宫的阳台。
——但如果二宫在这一步安排的内容是变化,那么松本最大的反击无疑是毫不改变,一如既往地出现在二宫面前,和过去的一年半一样惬意亲昵。
顺利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因此激怒二宫,或者打乱他的阵脚。
至少能够知道他接下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松本打定了主意便转身出门,没有看见对面楼低处黑暗里的一星火光,以及散在夜色里的灰白烟雾。
但他走到二宫门前想要伸手敲门的时候,想起了刚才广播里的故事暂停在微妙的地方,等待着明天继续——
他点点头:“是的。”又补充道,“我想回车上去。”
茫然地,完全不明白这样问答的意义。
对方无声地叹出口气,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门被缓缓打开。
165更发表于:2014/2/10
166更发表于:2014/2/10 11:59:00
167深夜番发表于:2014/2/14 14:25:00
雪夜篇
雪下下来了啊。
二宫按下ND上的暂停,回头望向落地窗外。
还几乎看不见,只是对面大楼外墙颜色很深,打游戏的时候眼睛余光的动态视力能够捕捉到些微的运动轨迹。
打开电视,气象局播报着和昨天差不多的预警。
“……这在东京会是20年一遇的大雪,目前埼玉方向的国费公路已经……气象局提醒大家驾驶的时候尽量避免……备好应急的食物和水……”然后出来了一个大概是什么吉祥物之类的人偶,蹦蹦跳跳地和天气小姐玩闹。
二宫低下头打算继续打ND。
周五的傍晚,雪再大,也跟已经下班回家了的他没有多大关系。应急的话有泡面就够了。虽然平常有泡面也就够了。
其实说白了,这也就是平常的一天而已。
如果是去年,二宫大概会这样想。
而在2012年2月中旬的这个周五,他摸摸口袋,想起手机大概是被自己忘在了挂在门后的外套口袋里,便起身去拿。
钻出被炉的时候缩了缩肩膀。
还只是傍晚,天色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顺便打开灯。抬眼望望窗外的阳台,还没有积起来,地上只有一片星星点点的潮湿。雪映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很细碎,不仔细看的话也许会以为只是很小的雨。
电视上的天气预报仍旧喋喋不休:“……预计12点之前会有大概20毫米的降雪量,都内西北部部分地区会有较深的积雪……在今天这个女性会喜欢的浪漫白色情人节,夜晚……”
原来情人节下了雪,就改叫白色情人节吗。
但是白色情人节不是在三月吗?过去每年都被妈妈和姐姐明示暗示还巧克力的那天。
三月又不下雪,为什么叫做白色情人节呢。那二月如果下了雪,这一年就是两个白色情人节了吗。
他在心里吐着完全无所谓的槽,看看手机没有未读信息,重新回到被炉里坐下继续打游戏。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时不时瞟一眼。
漫无目的的期待慢慢成形,像是水汽凝成薄雾一样,覆上窗玻璃,外面的世界就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个有着微卷头发和厚实肩背的身影,不知道会在何时踏雪而来。
以为自己早已过了这样的年岁,回过神来却发现外面越来越密的雪点吹进心里,兀地有了潮湿的情怀。
于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可以有淡淡的,淡淡的期待的雪夜,也挺好的。
隐约听见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来,二宫眨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在被炉里睡着了。
他放下手里黑屏了的ND,甩甩趴着睡压得有点发麻的手,从被炉里翻出身来去开门,匆忙得听见静电的噼啪声。
对方黑色的厚风衣很长,一直到脚踝,站在门口把外面的风雪挡了个严实。头顶和肩头上分明地披着薄薄的一层白绒,被开门带来的暖风吹得晶亮地化去。
他抬起手里的便利店塑料袋朝二宫亮亮:“我买了啤酒来。”
笑起来比肩头的水星更晶亮。
就连登场方式都这么戏剧性地浓重,简直像是月九的男主角一样。
二宫懒得吐槽,接过塑料袋迎他进门:“啤酒我家有啊。”而且电视上说该储备的明明是粮食和应急必需品。
“应该说你家除了啤酒泡面就没别的了, 你靠这就能生存下来吗。”松本脱下鞋子外套放好,熟稔地钻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把塑料袋里的啤酒拿了几罐出来,放进冰箱前注意到和平时不太一样,便顺手用肘窝夹着两罐,手上饶有兴趣地拿近一罐仔细端详。
“换口味了?”
“嗯,最近觉得过了小清新的年纪。”
“大叔我是喝不出区别啦。”他的语气俏皮得毫无说服力。打开冰箱把手里的几罐放进去,又低头数数袋子里剩下的,“买这么多。该不会是又打算看电影?还是今天心情不错。”
松本笑得有些狡黠,又有些不好意思直说的样子:“……嗯,有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么大冷天,庆祝居然买啤酒。”
“那你还往冰箱里放。虽然屋里也不冷,”松本自顾自地在被炉里坐下,刚才二宫躺靠的红蘑菇抱枕上还有温温的余热。他看二宫走过来,稍微挪了一下位置给他挤进来,“要觉得冷还不如去我家,有地暖。”
二宫没说话,摇头笑着坐下。他的赤脚在被炉里碰到松本厚厚的羊毛袜子,好玩一样蹭啊蹭啊地把袜子蹭了下来,然后挠挠脚背。松本看他一眼,脸上清晰地写着你几岁了,他就吃吃地笑。
“你脚好冰。”
“手脚发凉症。”
“别蹭了,好痒。”
“你都没笑呀。”
坐在被炉里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发生过无数次的对话。刚才看过的新闻到了新的一个整点又被报道一次。
期间二宫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懒洋洋地不坐起来,往后躺着不动直接伸手去桌上够,伸了两遍才够着,把手机翻了个面背在桌上。
伸手的时候扯到了一下后背,于是习惯性地锤锤后腰。
松本的手在背后扶上来,开始慢慢地揉。
一整个手掌平整地施力,隔着单衣可以感受到指节,和接受按压的地方毛孔静静地张开。
明明是那么敏感的地方,揉起来却不觉得痒。偶尔夹着衣服摩擦到微微开始发烫的皮肤,发出干燥的沙沙声,让人想起在窄小的床上拥抱抚慰时,摩擦着床单都能成为舒服的一部分。
他觉得耳根有些发热,这样下去背后手的动作会有些无法抵抗,于是有意无意地继续散漫的对话。
“交通都瘫痪了啊。”
“嗯。这几天机场一定很混乱,幸好出差是下周。”
“上次说的一个月的那个吗。”
“嗯,三月开始在德国。”
“德国,啤酒会很好喝吧。”
“我给你带点回来。”
“不要啦。反正我喝了也分不出区别的。”
“那我还是从楼下便利店买好了。”
“所以说啤酒我家有的啊。而且从德国回来的纪念品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这算是什么啊。”
“算是一个月见不到面的思念之情?”
他有点羡慕松本的坦率,有些话自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
只能撇撇嘴道:“听着真可疑。”
松本并不反驳,转头看看外面,然后起身去厨房倒茶。
他起身之后二宫才注意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透过雾蒙蒙的落地窗能看见阳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夜晚也许反而比刚才更要亮,积起来的白雪反映着光,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浅浅的橙红色。
松本倒了两杯热茶,又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出来。杯杯罐罐堆在暖桌上,易拉罐立刻开始往下滴水。
“你到底想喝什么啦。”
松本坐下拉开拉环,“看看喝哪个更能热起来。”他咕嘟地吞下一大口啤酒,打了个寒颤,“哈——”地呼了口气,然后继续大口大口地喝。
二宫懒得吐槽冰啤酒的热身功效,抿了口茶。
热流顺着咽喉淌进肺腑,屋外的冰天雪地就仿佛只是静止的一幅画。
屋内的世界里,谁都没有打算做什么。
他明白对方热烈的恋情会充满占有欲和无穷尽的想法。在特别的日子里,一起去隆重地吃好吃的东西,做喜欢的事情,买惊喜的礼物,本身是奢侈而快乐的事情。
但二宫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
买来的只有再日常不过的啤酒,在家里静静地谈话。什么都不打算做,才有了存在本身带来的最轻盈的温暖。
这样的时刻,喝什么,电视的内容,以及谈话本身都不重要了。甚至有时候,念了对方的名字,就会忘记本来要说什么。于是再念一遍,然后和对方一起无声地笑起来。
像是永远也玩不腻的俄罗斯方块,仅有简单的反复,却也可以安定地无限循环下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视上那个吉祥物玩偶突然再次出现,大声嬉闹。松本看着玩偶,皱着眉头咕哝一句“背后的拉链都开了”,声音有些飘忽。
他眼睛红红的,望着二宫突然笑起来,放下啤酒罐在他背后比划出一个并不存在的拉链。
二宫下意识地躲闪,衣服被撩起来。他背着手去扯,手肘撞到松本的肋骨。
“喂,痛死了。”
“谁让你先冰我的。”
“我帮你把拉链拉拉好。”
“我又不是吉祥物。”
“好热。”松本有点自说自话。他的脸很红,说话的时候也冒着带酒精味道的热气,把腿脚从被炉里伸出来。看来几罐啤酒的确起到了暖身作用。
松本回头看看阳台,“Ne,Kazu,我们去玩雪吧。”
“诶,现在?”
“去外面打雪仗啦,你看积得那么厚了。”
“不要,冷死了。”
“就在阳台就好。雪球——”
“不要,被砸中太痛。”
“玩一会儿,冷就再进来。”
“不要——”
松本想到了什么一样眨眨眼睛,闭上一会儿,睁开眼睛又笑了。“也对,不能去外面的。”
二宫张口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仰头把手里那罐剩下的啤酒一口气都喝了。
他胸口发胀,轻轻念着:“润君。”便还是没说出来。
虽然他刚才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但是等待时机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找借口解释的。
他想到一边桌上文件袋里的原稿纸,和上面刚刚写好的故事。
松本所知道但不认识的 ,另一个自己。
他觉得心虚,没法继续看松本那样笑着,于是扳过松本的肩膀,伸手扶上他的脸,被羊毛衫带着的静电刺得颤了一下,然后吻了上去。
松本所喜欢的方式,浅浅的亲吻比窗外的雪花还要细碎。
碰着厚厚的柔软的嘴唇,舔着上面细碎的纹路,有一瞬间产生错觉,仿佛在触碰到的是颤动的心脏。
停下来的时候,松本眨眨眼睛,睫毛扫过二宫闭着的眼睑,然后直接压了过来吻他。二宫含糊地说这样腰痛,干脆地把松本拽起来拥抱,然后直直地摔倒在床上。
床垫的弹簧发出清晰的响声,骨骼撞在一起有点疼,但是谁也没有松手。
亲吻仍旧在继续。蜻蜓点水一样,夹着一丝微苦的无奈的歉意,但仍旧细致清甜的吻。
慢慢开始困倦,停下来脸颊贴着脸颊拥抱的时候,二宫瞥了一眼窗外。
终于下起了这正的鹅毛大雪,厚厚的白色酥盖像是制服帽子一样罩在远近每一栋楼的屋顶上。这样看起来,高低错落的城市建筑突然又有了整齐划一的美感。对面的高级公寓也好,自己所在的这栋老旧房子也好……都成为了雪景的一部分。
天很冷所以想要更温暖地拥抱。马上有一个月无法见面,所以想要更多缠绵的吻。无法在这个日子和你一起去喜欢的餐厅吃饭、看电影、牵着手走过大街小巷、踩着深深的积雪打雪仗,所以想要享受最纯粹的相伴。
这些都是贪婪的愿望。
在这一切之前,原本那样陌路的你和我……神明把我们放在同一个世界里,这天晚上看着同一场大雪飘落下来。
还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呢?
这念头像是雪被一样覆上来,盖住了心头深深浅浅地印痕。他记不清谁先睡着,也记不清最后轻声说出来的是自己还是对方,甚至模糊得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说出口那句在心里按存一整个雪夜的话。
“情人节快乐。”
- 雪夜篇 fin. -?
168更!发表于:2014/2/14 16:25:00
LZ情人元宵都快乐啊~
169更发表于:2014/2/14 23:09:00
170昨更发表于:2014/2/15 10:06:00
171情人节更发表于:2014/2/17 22:38:00
172等更发表于:2014/2/17 22:53:00
173= =发表于:2014/2/22 10:16:00
174TL发表于:2014/2/23 23:30:00
175TL发表于:2014/3/1 23:07:00
176= =发表于:2014/3/2 22:03:00
久等了抱歉,忙起来没法保证时间,你们鞭打我吧(豁出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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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看着穿着T恤短裤赤脚打开门的二宫,一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好。
来的路上想得很充分,打算一如既往地和他谈笑,摸清楚他的想法,但是看到对方和往常一样澄澈的眼睛,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已经改变了。
现在站在熟悉的门口,只会觉得这间又小又旧的屋子因为里面自己未知的秘密变得陌生了起来。仿佛离开堤岸踩到小小的木筏上,即便面对同样的河景,立场本身却开始剧烈地摇晃。
他想也许可以问点什么,比如你今晚忙么不好意思我突然来了,比如9月入秋降温了你这么穿会着凉吧,比如你身上有好呛人的烟草味刚刚又在阳台抽烟了吗。
又比如,明明我没有像平时那样来前把车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为什么你还是仿佛有预知能力一般,能够在我敲门之前把门打开呢。
可是问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样的回答,对方又会不会完全背道而驰。
真正想问的问题弯弯地绕开着,像是暴雨中低空盘旋始终不敢落地的飞机。
他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抬头看到二宫张口想要说话,不知道对方会说出什么,有点惊慌,脱口而出了正在考虑的问题:“要不来我家吧?”
他问完就想起二宫昨天那句“松本老师主场,我会怕生的”,有点后悔。今天这样微妙的时机,二宫恐怕只会更为警戒。
不料二宫立刻噗笑出来,眨眨眼睛:“特地来一趟就为问这个?”
他把门交给松本扶着,转身进房,又很快披件外套穿好鞋子关了灯出来,一边爽朗地笑一边不忘吐槽:“发个短信邮件问不就好了。还有你这‘要不’是要了哪里的不啊。”
关上屋里的灯之后只剩下昏暗的老公寓楼走廊灯,啡黄色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清爽的笑容显得有些模糊。但是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和温润的表情,和他今天凌晨穿着拖鞋出现在松本家楼下,几个星期前抱着红蘑菇抱枕靠在冰箱上,冬天的时候在被炉里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锁上门走在前面下了楼梯,和平时一样弓着背,手插在口袋里,短裤拖鞋,仿佛只是去对面的便利店买宵夜一样。
心里装着怎么样的秘密,步子都能轻快而富有余裕。
就算知道自己有备而来,也完全不动声色。已经分不清楚这个人身上究竟有多大比重是聪明的计算,还是说自己所见无一例外。
那些愉快飘忽的语气,跳脱的想法,他都精细地拿捏着,像控制广播里的声音那样考究。
他们走到空旷的室外月极停车场,远处冷色的路灯把二宫身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拖鞋擦在水泥地上,声音一下一下地荡在楼房之间,他却丝毫不在意一般慵懒惬意。
简直像是在挑衅。
松本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步子越走越慢。
他想起晚上广播的故事里那个不会映在镜子里的人,撇起嘴角时那声放肆的“啧”,毫无根据地觉得那个故事仿佛就在自己身边平行地发生着。
他与那个坐着夜行巴士,有着目的地要前往的主人公一样,突然面对了显而易见的恶意,摸不清楚其中的目的,在状况的把握上信息不对称,还要接受对方放肆的挑衅。
像是对开的镜子彼此映照,打哑谜一样暗示着什么。
二宫应该是特意在这一天安排了这个故事,那么这就是谜面。
而他会解出谜底。
压下傲慢的怒气,揣测忍耐和互相试探的近身战,比在庭上遇见难缠的对手,更让他血流加快。
这无以名状的刺激熔在愤怒里,他竟能尝到了一丝快感。
他想得出神,没注意自己早已经停在了原地。二宫见他没有跟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眼睛有点充血。”
松本被惊得一愣,眨眨眼看看面前贴近的二宫的脸,反应过来:“——昨天晚上没睡饱。”
二宫笑得和往常一样狡黠:“我想也是。”他拉住想继续往前的松本,指指他前方偶尔有车疾速开过的立交桥,“你再往前走就要改躺着了,各种意义上。”
二宫的声音和往常一样高细,响在僻静的停车场里非常清晰。
明明和广播里的叙述语气那么不同,还真的就是同一个人。
松本没有接话,任由他拉着往正确的公寓方向走。
快要到凌晨1点了,公寓里还有好几户亮着灯。有一两户松本过去在业主委员会打过照面,大概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
他盯着那些窗户想,在他们看来,自己也一定是年轻有为的外资律所合伙人,一定不会在工作日里与另一个衣着单薄的年轻男子拉拉扯扯地在凌晨时分回家。
更何况自己与对方其实本无交集。
一如故事里的主人公有目的地想要去、有小半车的乘友在等待,他松本润原本也有自己完满的人生轨道可以沿驰。
只是从一年半以前的那场地震开始,他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谜底呼之欲出。
二宫见他抬头,和他一样看起那些窗户,歪着头问:“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我们。”
松本轻轻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仔细观察二宫,他好像没有发现,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走到大楼玄关,二宫的步子慢了下来。白炽灯透过玻璃门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梁的线条笔挺,眼神依旧润朗放松。他并没有回头看松本,声音听起来便有些遥远:“怕?”
松本有点心虚,明知故问:“怕什么?”
二宫便回过头来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然后就这样站在玄关前,吻了上来。
在空旷而明亮的地方,靠近的时候能够看到他眼角的细纹,然后干燥的嘴唇触碰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身后公寓的感应门孤单的打开又关上。
比起情欲与户外的罪恶感织成的刺激,松本本能地先从这个吻里嗅出了恶质的意味,在延展出任何更深的接触之前,往后退了一步。
短得好像那个断电的地震之夜在书桌底下的第一个吻,短得好像告别。
松本又有些后悔,很努力地看向二宫,他背对着玄关的灯光,表情越来越无法解读。
松本觉得自己失去了对事态的控制,张口:“Kazu——”
二宫无声地叹出口气,左手伸向公寓玄关的自动感应门,轻轻打了个响指。
门应声再次打开。
二宫却转身离去。
177更发表于:2014/3/2 22:06:00
178深夜番发表于:2014/3/2 22:09:00
179更了!发表于:2014/3/2 22:34:00
180更发表于:2014/3/2 2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