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更发表于:2014/3/1 2:41:00
22EXODUS发表于:2014/3/1 1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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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Coldplay – Every Teardrop is a Waterf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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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二点十五分,二宫和也坐在自己窄小的车内,被堵在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后座上是一捆捆用玻璃绳扎好的教科书以及其他用来写论文的材料。车是二手的,从前辈手里买来已经将近四年,冷气一开始就不强,这几天起甚至有停止工作的趋势。盛夏的天光毫不吝啬地从白色的车顶泻下,从反光镜和其他一切玻璃面上射回。在柏油马路蒸起的热气里,二宫和也觉得一切都影影绰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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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收到已经冷战半月的恋人的分手简讯,并被告知“其实我已经决定要出国了,继续拖着很没意思”。而后公寓开始停水停电。早起的时候发现那条虽然一直都没费心照顾但也不死不活地养了快四年的鱼死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电脑挂机之后再也无法启动,而那份还没来得及备份,即将写完的长论文,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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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决心从这世上消失,带着这堆纸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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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带上一个搭车客,完全是计划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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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站在路边松领带的上班族伸手拦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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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你要去哪……?带我一程吧?”那个长着好笑的八字眉的家伙皱着眉,额上淌着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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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哪?二宫和也在心里笑了起来,世界尽头,冷酷仙境,脑中闪过村上春树的书名。他摇下车窗,警惕地打量着那个男人,“……不知道,我还没打算好。……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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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看看白色小车背后长长的一串车列,有司机探出头,不满地盯着自己。他咋了眨眼睛,只想了一下,果决地给了回答:“海边。”车里的那个年轻男生听了之后开始笑了起来,大野智不觉得自己讲了一个笑话,可是他并没觉得被司机冒犯。“上来吧,”那司机说,“我带你去海边。哪里的海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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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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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去海边好了,二宫和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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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的人看样子是个上班族,头发很清爽——把刘海梳上去了,剃掉了鬓角——但是脸很黑,不是一般程度能晒出来的黑色,二宫和也忍不住默默吐槽起来。有一瞬间他都忘了自己是个多悲惨而决定要去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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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上班族吧?”二宫和也小心翼翼地问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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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在前面那家公司上班。”大野智点点头。他觉得那个开车的小哥有点古怪的可爱,从他上车起,就好像一直在鼻子里憋着笑意,眼睛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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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时候,通常来讲,不是应该都在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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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野智终于扯松了领带,解开了第一颗扣子,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停了一停,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今天突然不想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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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突然就不想上班了。因为,头痛、肚子痛、喉咙痛、耳朵痛、手指、脚趾、甚至我的头发末梢、甚至我的每一片指甲都觉得痛。这是连续第二十九天除了便利店店员、拉面店老板以外,我没有跟任何其他人讲过一句话的日子。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很好,我只是有一点不想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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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不知道该怎么把上面那一段话对一个见面还不超过五分钟的人说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答应要把自己载到海边的年轻男生叫什么名字,但既然他没有问自己名字,大野智决定不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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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热吗?对不起,车里的冷气有点坏了。”二宫和也转头看看身旁不住擦汗的男子,说。汗水从他的额上、脖颈上流下来,身上浅色的衬衫被濡湿,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本来有点色情的感觉,但是配上那个男人的模样,二宫和也又觉得有点好笑。看起来大约是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因为身上穿着大叔一般极为朴素地味的西装,连领带的花色也毫不活泼,但是脸意外地有种懒散的懵懂感——用了“懵懂”这个词,好像形容孩子一般,但实在是二宫和也找不到其他的词汇,而那个人脸部意外的稚拙感也是这样子:并不是“年轻”,怎么看都已经像是三十岁上下,或者说,更有可能是以上而不是以下的样子,但那个男人无意识地撅着嘴、眼睛望着路面发呆的样子,摆出这种老头姿态的他流露出的稚气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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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大野智觉得很热,但是既然是出逃,这种事情就不应该拘泥太多。他这样想,伸出手指抓住衬衫领口扇风。他觉得隔壁的男生总是含着笑意在和他说话的,没有笑出声来,但是眼睛是亮晶晶的。也许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嘴角本身就微微地上翘着。路面上同样亮晶晶的砂砾颗粒在反着光,连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小车一晃一晃,绑在内后视镜上的装饰性小铃铛垂下来,发出不甚清脆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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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也看到了那只水蓝色的铃铛。他觉得心烦意乱,扯下来丢到后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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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人了。以前的恋人送的。”他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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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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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对那个男人的道歉感到好笑。他随手拧开了收音机:“你不介意听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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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摇摇头。实在太热了,如果有什么东西来分散注意力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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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收音机里传出了“Everyday、カチューシャ”的最后几个小节。真夏的暑气在“Every every
everyday, every everyday Katyusha Girl”的反复里变本加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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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些是什么……?”大野智本打算不问,但是后座上的那一摞摞书本纸张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让人不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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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二宫和也皱眉,“不想要了。已经都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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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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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觉得那个人奇怪不是一点半点。一般人来讲,不是会问“为什么分手了”、“为什么不要了”这样的话吗,或者说,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搭上一辆开车的人自己都说不出自己要去哪里的车。但那个此刻正在旁边继续抓着衬衫领子扇风的男人丝毫没留意这些。二宫和也觉得莫名的安心。那个男人的手指指节长而分明,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看不到白边。手指干净的男人一般都不坏,二宫和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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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B48之后下一首歌却是藤井郁弥的“True Love”。好老的歌,二宫和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会唱的人大概真的都是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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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听见身边坐着的家伙开始跟着广播轻轻地哼了起来。“まぶしすぎて
目を閉じても浮かんでくるよ,涙に変ってく。(你太过耀眼了,即使是闭上双眼仍浮现在眼前,然后就变成了泪)”那个人微微阖起眼睛,用很低很轻的声音唱着。二宫和也觉得他连唱歌的样子都很老派,但是很好听,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依然听得出来很清亮澄澈的质感,怎么说呢,像是玻璃那种透明的东西,但又并非那样易碎脆弱。二宫和也又一次觉得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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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らは いつも はるか
はるか
遠い未来を夢見てたはずさ。(我们应该一直坚信,在遥远又遥远的未来,我们的梦想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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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二宫和也用手轻轻推了推看脸似乎快要睡着的人,“看样子开到海边要很久的样子,不如这样好了,我们轮流换着开。现在我开,你睡觉,等到了加油站的时候,换成你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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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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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看着那个男人意味不明的表情有点不放心起来:“你有驾驶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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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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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沉沉睡去。这一天他无所事事,但他并不觉得比平时来的更为轻松。车内又回复到之前无风般闷热的安静中,收音机的信号开始变得不好,森山直太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快下雨了。二宫和也看着视线尽头楼房之上灰色的阴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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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开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加油站。广播已经彻底没信号了。暴雨已停,副驾驶座上的人还在睡着,连倾盆大雨都无法吵醒他。那个男人紧紧闭着双唇。二宫和也停下车,从他的角度看到的男人的嘴唇似乎很柔软。如果亲一下会怎么样呢,二宫和也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三十岁的大叔吗?之前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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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二宫和也侧过去用手推了推还在睡的男人,“起来啦,到加油站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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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拿了几个面包和一罐咖啡打算去结账,走到前面的时候发现那个男生什么都没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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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饿吗?”大野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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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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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吃点什么比较好。大野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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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还有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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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二宫和也摇摇头,“冷掉的小笼包就不是小笼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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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站在车外认真地吃着手中的面包。二宫和也觉得那人吃东西的样子意外地很迷人。他总结过一套得意理论:一个男人是如何对待食物的他就会如何对待你。之前的恋人无论吃什么,食态严谨精细,二宫和也曾经觉得那种样子冷静迷人,但最后也是这种神态让他感到了疲倦乏味。眼前微微敞着衬衫领口的男子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手里的面包,二宫和也盯着他脖颈上随着吞咽上下起伏的喉结,只是单调的移动却引起二宫和也无限遐思,他想用手指去触摸那种感觉。不、用舌尖的话应该会更好。
?【TBC】
23EXODUS发表于:2014/3/2 10:39:00
?【插播的EXOD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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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返回车内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坐进副驾驶座中睡着了,他把头靠在车窗上,抿着嘴,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大野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他的鼻尖到嘴唇的区域内。莫名地就对那个年轻男子小巧的鼻尖和嘴唇感到非常在意,单纯地用“美”或者“可爱”来形容他的长相都显得过于片面和不恰当,与其说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不如说他的长相有种蒙蔽真相的迷惑性;就像是猫咪一样,大野智心想,看起来可爱的、适宜于当宠物的猫咪其实是一种静悄悄而不想讨人喜欢也不需要讨人喜欢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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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水洼里还有浅浅的积水。刚刚似乎下过很大的雨。雨后的空气开始变得凉爽起来,白色的、像齿痕一样的新月挂在一扫积云的晴朗夜幕上。那个男孩子之前说,如果一直沿着公路开下去的话就会到达海边,还要继续开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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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依然是这样的深夜,无人交谈的时刻,奇怪的是大野智并没有感到之前那些夜晚令人窒息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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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公路笔直地指向视野的尽头。他看着地上的两道黄线——它们平行地延伸到某个自己视力无法企及、遥远又遥远的地方去,彼处究竟是大海还是月球呢?那两条黄线并不作答,它们并肩而行,从没有相触的交叉点,但就是这样在彼此左右地并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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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把之前脱下来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身边睡着的人身上。他心里浮上一段奇妙的旋律,“今日もまた どこへ行く 愛を探しに行こう……(今日又一次踏上未知的旅程,我们去寻找爱吧)”,自己的声音和心底里宫本浩次的声音渐渐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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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到来之前,天色显得尤为黑暗。大野智驾驶着那辆小车在这条孤寂无人的公路上前行着,道路两旁是绿色的稻田,覆盖其上的蓝紫色天空显得那么低。快要日出了,大野智想,星辰在身后下落,太阳,粉红色的,还不灼人的,温热的太阳,即将从地平线之后的海水中升起。大野智忽然明白了之前浑身疼痛的原因——他胸口涨满的寂寞在这一刻尤为清晰深刻,他望着身旁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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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要六点的时候,日出了。大野智把车停在了路边,他静静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小时候有一次老爹也是这样带着自己在海边看日出、钓鱼的吧?他熄灭了刚刚点上的香烟,孤注一掷般地返回车中。那个年轻人好像还在睡着,从昨夜开始就滴水未进,嘴唇有些起皮干裂,大野智小心翼翼地亲吻了那两篇薄薄的嘴唇——因为太过于专注,甚至忽视了对方鼻息与眼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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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海边,邻座的男生懒懒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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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我想吃汉堡肉。”大野智听见那男生这么说,于是他便走开去找了一家小店吃东西。经过了漫长的一夜,大野智并没有这样的胃口,他去便利店里买了给两人的用来换洗的短裤。他想洗个澡,在热水里,大概所有的积郁都可以被冲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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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之后并肩躺在海边旅馆的床上时,大野智觉得不可思议。那个男生蜷缩在一旁,小声说:“你先睡一会儿吧,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海。你是要来海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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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野智并不觉得困,他一夜未眠,驾驶着小小的、满载着旧书与资料以及两颗孤独的灵魂的车辆,从喧嚣的城市到了荒凉的旷野,而后是热闹的海滨。大海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块令人目眩却柔软的宝石。他几乎有落泪的冲动,还有想要抱紧一个人与之分享的悸动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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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躺在海滨旅馆简陋的房间里微妙的双人床上,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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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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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听见腹侧传来细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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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既然都到了这里了,不如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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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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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忘了告诉对方自己不喜欢接吻——也不能说是自己不喜欢接吻,之前的恋人讨厌口唇相接时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于是自己也逐渐放弃了做爱时接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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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忘了事前问问那个男生是不是讨厌亲吻,他只是觉得那张小巧的面孔有种即将哭泣的脆弱感,于是他凑近那双唇。小小的、温热的舌尖从唇瓣间狡猾地探出,试图探进自己的口腔之中。那个年轻人的瞳仁颜色很浅,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大野智觉得自己已经被深深地诱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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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他停下来,问被压在自己身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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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身下的人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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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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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抬起手遮住了眼睛,好像已经放弃了似的,说:“二宫和也……喂,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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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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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啊,大野智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那个人湿润温热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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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把衣服推高之后,露出来了白皙又柔软的身体——虽然柔软,但是和女性的身体有着不一样的触感,大野智的指腹轻轻擦过二宫细小的乳首,便感到了身下的躯体腰间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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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二宫发出了轻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呻吟,“进来吧……”仿佛梦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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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进入时觉得那身体一瞬间便因为疼痛而绞紧了起来,背上的肌肉被抓住,可是那个人还是一遍又一遍说着:“给我吧……我想要……”眼睛里是迷乱的欲望和疼痛的哀伤。无论是这个人也好,他的身体也好,都是比看起来的样子要易碎柔软得多,大野智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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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就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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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果真咬了上去。许久没有与人温存的身体又一次被撑开、进入,臀部和腰间疼痛到麻痹,可是快感依然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高潮来临的时候被人用“カズ”这样令人羞耻的名字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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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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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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カ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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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遍又一遍地用压低的声音念着自己的名字,二宫和也感到胸口又一次被亲吻、舔舐,还有嘴唇和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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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觉得二宫是个很好玩的小家伙——他应该要比自己小很多才对,如果还在学校里写论文的话。被自己叫“カズ”的时候会羞惭地用力咬住下唇,用短小的手指遮住眼睛和半张脸,明明在停下来的时候喘着气小声又别扭地说“别以为我会在做的时候叫你的名字”,可是再来一回合的时候,大野智确信无误自己听到了二宫抱紧自己的肩膀,在自己耳边失神地喊着“さと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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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做了三次。明明应该又困又累才对,但大野智几乎像不知疲倦般抱着二宫。最后一次他把二宫抱到了窗台上。百叶窗外面就是明亮的天光和涨落的潮汐,喧闹的海滩近在咫尺,是这样近,楼下的泳装女孩们和年轻男生开玩笑的声音、摩托车行驶的声音、以及人群奔跑嬉闹的声音都十分清晰,这些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他们从房间里穿行过去似的。大野智在这声音流动之中爱抚着二宫的身体。大海汇集成为无限,远远退去,又急急卷回,如此往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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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时头脑发热,最后一次时他偷偷摘掉了保险套,明明不该这么做的,但大野智就是没道理地无条件完全相信现在正以淫靡的姿态向自己敞开双腿的人,而自己喉结上还有被他的舌尖舔舐过的残存触感。想要让他怀孕,大野智莫名其妙地想到,明明不可能,但他就是希望把体液注入到二宫的身体深处,他用手掌来回摩挲着二宫的腰侧,柔软的腹部,好像真的能让他怀孕一样。射精的时候那个半闭着眼睛迷乱的人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可是腰部和身后穿来的震颤又让他情不自禁地迎来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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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又不得不重新洗一次澡。大野智抱着那个人坐进浴缸里,清理射进去的东西。如果肚子痛就不好了,他想,二宫不能怀孕这种事也显得毫不可惜,只要是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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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交往吧。就这样。”大野智问蜷缩在自己臂弯中的人,但他没有回答,低头看时发现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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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无法解释自己装睡逃过那个大叔古怪的告白的行为——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大野智。明明从那个时候起,从抓伤大野智的背的时候开始起,就已经放弃去死的念头了。做了大概有三次,自己记不清了,简直是一塌糊涂,好像被弄坏了一样羞耻的不愿意回想。累到连脚趾都动不了,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已经日落,充电中的手机显示了来自同学的短信:“论文延迟上交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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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像个笨蛋一样又载着那些资料书本回来了。那个大叔还来自己家里,解决了停电停水的问题,修好了电脑,顺便帮自己换了个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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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成功丢掉东西的。那只风铃就被自己扔掉了。虽然听起来很绝情,但二宫和也觉得是时候说再见了。那辆夏天冷气不足,冬天没有暖气的车大概也要换掉了——至少它在退休之前,已经跑过了很长很长的路,穿过城市与旷野,载着自己去看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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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又响了。二宫和也不情不愿地暂停了游戏,跳下床,穿着一边拖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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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大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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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带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来。说是自己刚刚钓到的,把落满了灰的鱼缸洗了洗,装上干净的水之后,他把那条青灰色的鱼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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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都好了。”大野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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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二宫和也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那条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放在鱼缸里观赏的,更适合被红烧或者清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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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想七想八的时候又被大野智压倒了。他总是有一点莽撞,但又很温柔,被推倒的时候自己的后脑勺碰到了木地板,很疼,但马上又被人用手掌垫住,接吻的时候常常会撞到牙齿,但那个人也会温柔地吮吸着自己嘴唇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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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甬道像是已经习惯了大野的性器一样,被抚摸、被亲吻、被舔舐、被啃咬、被撞击的时候,连膝盖都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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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平息之后,两人总是汗涔涔地挤在一起睡着。但今天不一样,二宫和也想。他望着浴缸里那只来回游弋的鱼,就像是不断抽离又深入的欲望一样啊,他喃喃地对自己说,滑溜溜的鱼鳞什么的,好色情的感觉,真是个色大叔,他转过去看酣睡着的大野智的脸,好像小孩一样幼稚,又像老头一样好笑,老实巴交地让人想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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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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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伸出手指戳大野的脸颊。那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费解地盯着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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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甘愿这么说出来……但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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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回答,那个人只是干脆地将自己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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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的EXODUS完】
24gengle发表于:2014/3/2 17:22:00
25JEWEL发表于:2014/3/3 2:20:00
07.
鱼市的工作大抵是自夜色正浓的凌晨就开始进货、准备,五点半准点开始拍卖的。因为这样昼伏夜出的工作性质,自大野找到零工之后,二宫就越发地少有机会与他说话,甚至一整天也见不到一次面了。这种几乎和“合租人”没有区别的关系让二宫有些不满。
“我说你,”晚饭后,二宫盘着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游戏,大野智已经套上外套,正一圈圈绕着围巾往外走去,“又是去鱼市吗?”
大野点点头。
他本以为二宫会说些什么,可是等了片刻,二宫只是继续埋头打游戏,没有对自己的答复给出任何评论。一直到自己穿好鞋子走出门外的时候才听到二宫小声的一句嘀咕:“根本都没见到你几次嘛一周里……”
在大野看来,说出这样的话的NINO让人觉得他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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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二宫和也来说,事情不仅仅只是感到了寂寞那么简单。
作息时间和自己错开来的大野就像是渐渐从自己的生活中交错淡出一样,这样的感觉令二宫感到恐慌。
想要把大野智据为己有。
这样的念头第一次清晰明朗地从二宫和也的脑中闪现。
几天后,当二宫接到大野母亲的电话时,“要将大野据为己有”的愿望再一次、更加强烈地在脑海中申诉着。
这样的自己令二宫觉得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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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你也要出去吗?”二宫按着游戏头也不抬地问,大野正站在玄关穿鞋,已经穿好了外套和围巾。
“啊,今天渔场的老爹说要带我去海钓,今天晚上。”
海,还有船——这些二宫都不喜欢。对于比起自己大太多的东西,过于宏大广阔的场所之类的,二宫都觉得很没办法——比起海,还是壁橱之类狭窄的地方更能令自己觉得平静。这是为什么呢?二宫有一瞬间陷入了这样的思索。
“……那你今晚上会回来吗?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把门锁上了……”二宫像是在问大野,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嘀嘀咕咕,絮絮叨叨。
“那个……我以后会多留时间来陪NINO你的。”
“什么呀!”屏幕上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二宫猛地抬起头,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口的方向喊到:“我才、我才没有要你来陪我呢……!!!”
“知道啦,”大野点点头,“下周末我就呆在家里陪你打游戏好吗?”
二宫张口结舌地瞪着大野,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唔……下周末的话,有人要和你见面。是你母亲,你还……记得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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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对眼前的中年妇女没有任何印象。因为这样,他感到了抱歉。
“对不起……虽然说是母子的关系,但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周日下午三点的咖啡馆,人不多,斑斓的热带鱼在蓝色的水族箱里悠悠地游动着。水族箱里传来的气泡的咕嘟咕嘟声和墙上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交缠在了一起。
“不过您不用太过担心,虽然现在完全失忆了,但身体其他方面都很健康,现在我在鱼市打零工——虽然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做些什么的,但现在的我很享受这样的工作,大海什么的很让我着迷呢……”
“的确多亏了二宫先生啊。不是您提起,我都完全不知道竟然是他独自承担了我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还帮助了家里度过之前的难关……”
“不过,您是说,我们家住在宫城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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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三点的家中,只有二宫一人。他知道大野这个时刻正在与记忆中并不存在的母亲见面,也许直到晚上才会回来——也许,他想起了什么,或者他想要想起什么,于是决定同他母亲一起离开东京呢?
冰凉的不安感攫住了二宫的心脏。
不要这样,二宫一点都不希望事情会变成那样。游戏又一次在自己的失误下终止,他气急败坏地将游戏机丢回沙发上。这几天以来,只要稍微空闲下来,只要脑中没有别的事情在考虑,“想要将大野智据为己有”的念头就会一次次地浮现脑海。
为什么不能够像宠物和饲主的关系那样简单呢?只有一方有着充分选择权,只要发出指令,另一方就会无条件地服从:坐下,打滚,待在这里,不要动,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这样的字句出现在了二宫的脑中。他为自己的脆弱而感到了恼怒。
如果说出了“请不要离开我”这样具有哀求意味的话,就不能说是“一方命令一方服从”的“饲主与宠物”的关系了吧?是啊,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比大野智更加渴望另一方的注视与陪伴,自己是几近绝望地渴望着来自那个人的回应的啊。
看看我吧,我是这样地,在意着你的呀!
二宫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给我一点点就好了,给我你的注意,给我你对我这样的注视的许可,给我你的……
只要一点点就好的……爱。
他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爱”吗?自己渴望的,竟然是“爱”。来自大野的爱意。
二宫不情愿地想,那个人明明是这样的平凡、普通、貌不惊人,三十三岁了却还总是被认为是靠不住的懒散的家伙,而且现在还失忆了……
但即便如此,即便这是这样普通的,如果要用颜色来形容大概就是可以融进一切背景的灰蓝色的男人,正被自己孤注一掷般地爱着。
他想起大野智站在玄关里冲自己说“我会多陪陪NINO”的样子,那样钝感的、柔软地、令人想要陷入其中沉沉睡去的笑容啊……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二宫在沙发上坐下,用颤抖的手褪下睡裤。连内裤都褪到膝下之后,他轻握住自己已经变得潮湿的站立着的性器。
他闭上眼睛,想象是谁在抚弄着自己的身体——那样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掌心粗糙,有一片指甲前几天受了伤。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和那个人接吻、赤裸着拥抱,互相抚弄对方的身体,然后……
手心被自己的体液弄脏了。二宫茫然地注视着自己被弄得脏污的身体——要赶快处理干净,也许过一会那个人就会回来了。
莫名地,他有了几近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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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的家中,收拾好晚餐的碗盘之后,大野叫住了正拖着脚步要走回卧室的二宫。
“二宫先生,您撒谎了吧?”
“什、什么?!”
“您之前说,我们是中学时候的朋友,对吧?”
“……唔。”
“可是,我是宫城县人,而您一直都是在东京长大的。”
“啊……那是因为……”
什么呢?二宫脑中一片空白,他呆呆地注视着大野,听不见对方说的话,只有大野嘴唇的翕动而已。
“您……是有什么,在瞒着我的吧……”
“额,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是同一间会社的员工,你和我还在同一间科室,那时我是你的课长。因为大野君你出了意外就想要帮助你,但又害怕您的母亲介意,才编造出了身份……”
“如果只是要让我的母亲安心一些,那么为什么又要欺骗我呢?”
“这……”
“二宫君,”大野压迫了过来,他用手扳住了二宫的双肩,“你一直在隐瞒的,到底是什么呢?”
【TBC】
26更了发表于:2014/3/3 4:39:00
27= =发表于:2014/3/7 21:58:00
28哇唬发表于:2014/3/8 0:50:00
29= =发表于:2014/3/9 0:05:00
30LZ发表于:2014/3/16 19:13:00
08.
“什么……隐瞒什么……?”二宫转开了视线,故作镇静地回复大野,他感觉到大野捉住自己肩膀的手又加紧了一些。
“……放开我啊大叔。”二宫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从对方的禁锢中挣脱。
他分明看见,有一瞬间,大野眼中闪过了即将爆发的怒火,二宫紧紧闭上眼睛——大概要挨揍了,虽然从来没有想象过大野智发怒的样子,但他只觉得对方会冲自己一拳打来。下一刻,二宫却不可思议地感觉到,大野放开了自己。
“好吧。你不说就不说吧。”
二宫缓慢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大野转身离开的疲倦背影。
“有时我是你中学时代打棒球的朋友,有时我又是你大学时候一起在加油站打工的同事……你总是虚虚实实,是个撒谎大王……”
“……我总是不能知道该相信NINO你说的哪一句话。”
“不、也许连名字都是捏造的谎言之一。”
“你这么做……不累吗?”
话语末尾的碎片久久未能散去。在一片令人无措的空白之中弥散开,最后沉沉地落在了二宫的肩头。不累吗?他自问到。他望着他人离去的身影,心脏像是被手指揪紧一般地疼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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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以为自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从二宫家中搬走的。这几天渔场老爹跟他提起已经帮他问好租房子的事情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说要搬走大概完全只是一时赌气而已。
上一次的争执过后,两人已经许久未说过话了。无论怎样,还是再试着跟二宫讲讲话,再决定要不要搬走吧。大野这么想着。
回到二宫家的时候,大野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大野也不能确定这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人。
“您好,请问您是……”大野问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啊、您好……请问二宫和也是住在这里的吧?”
“是。”
“啊、我是他的姐姐。您是和也的朋友吧,怎么称呼……?”
再可信不过,眼前的女子和二宫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轮廓。
“啊、您好。我是大野智,最近借住在二宫君家中……他要过一会儿才会下班的样子,先进来等吧。”
大野智说着,打开了房门。
“诶,比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像‘家’多了……”二宫的姐姐环顾四周之后,轻轻笑了起来。“刚刚离家出走说要搬走的时候,我们都担心这家伙会把自己饿死呢……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说了太多的话,轻轻掩住了嘴,“对不起……自顾自地说了一些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大野给她倒了水,而自己走回了房间中去读画报杂志了。
半个小时后,他听到了二宫下班回来的开门声。不久后,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似乎像是在争吵的样子。大野本不想多事地牵扯进他人的家事中,但还是听到了争执间的只言片语。
“……我不会回去的。”
“你明明很想她的吧……她和父亲离婚之后,你最依赖的人就是妈妈了吧。之前吵过架也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不能一直嘴硬到死吧。”
……
争吵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而后大野又一次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大概是二宫的姐姐离开了。
大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不想要踏进雷区。客厅里空无一人,于是他放心地走了出去,想要到厨房里倒杯水喝。
尽管事先注意再三,大野还是撞见了正坐在餐桌前发呆的二宫。他本打算悄无声息地遁走的,却在离开时发现二宫的脸上满是眼泪。
“喂……”
大野谨慎地小声叫了一声,二宫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无声地任凭泪水流淌。
自己也许不该多管闲事——这样的念头又一次出现。但早在理智的想出什么最合适的解决方法前,大野就已经先于自己的意识采取了动作。
他俯下身子,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无声垂泪着的男人。
大野自己都未曾意料到,自己竟会这么做——真是不可想象不是吗,抱住——一个男人——正与自己冷战着的男人。
“总是自己憋着心里,什么都不说出来、不让别人知道——这样的生活很辛苦吧……NINO。”大野喃喃说道,“说出来不好吗……虽然你总是在骗我……但无论之前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都好,总之我拥有这一段的记忆以来,我一直、一直、是在相信着你的——你骗我的话也好,我一开始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而已。无论你要说什么都好,只要你愿意说给我听,我都会一直听着的……”
怀中的人开始摇起了头,他依然不说话,只是终于哭出了声音。
“好、好……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如果你想哭,我也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但大野智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抱着的人正在渐渐卸去紧绷着的力气,最后仿佛终于解下了所有的防备一般,二宫转过身来环住了自己,放声大哭了起来。
明明应该感到奇怪的吧。大野心想,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自己的也好,二宫的也好。可是又似乎再正常不过。
他的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所有谜题似乎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大野伸出手,捧住二宫被泪水弄湿的脸孔,坚定地吻上了那两片曾经吐露过许多谎言却又那么脆弱柔软的嘴唇。
【TBC】
31LZ发表于:2014/3/17 13:36:00
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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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二宫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呆了。
无论如何——什么样的情况他都曾有过设想——唯独现在这样的情景,他不曾料到。自己唇上确实存在的另一双嘴唇的触感。接吻的时候应该闭眼的吗?瞪大了眼睛的二宫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否应该推开大野智这样的问题。
嘴唇移开的时候,他迟疑着想要发问:“喂……”
但是大野没有给他继续把话说完的机会,发问到:“NINO、我在想,我们之前其实是恋人的关系吧……?”
二宫不敢睁开刚刚合上的双眼。他沉默着,隐约从空气中察觉到了大野对自己的默不作声感到的疑惑。二宫不知如何回答——有什么东西像是触手可及,有什么东西像是会稍纵即逝。
他迟疑着,缓慢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下一秒,二宫就猛地被大野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
“太好了,真的是这样,太好了!之前我就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吧……如果不是恋人的话,怎么会像这样地照顾我呢?而你又不能确定失忆之后的我是不是还爱着你,所以一直隐瞒而不告诉我……”
“一定是这样的吧……之前的你真是辛苦了,面对无法确定的我的心意。”
“我这样猜了很久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我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刚开始发觉我对你心动的时候我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因为听到了这样直接的告白,二宫泪水未干的脸颊上一阵发烧。
“……直到我发现NINO大概也在喜欢着我。”
二宫抬起头,不瞒地盯住大野智:“什么呀……!”
“有时候你会一动不动地一直注视着我,那时候你一点都不像是要开口吐槽人的样子,眼神很温柔……对,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啊……二宫扁着嘴,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渐渐地发红了。
“太好了,”紧紧抱着二宫的大野还在喃喃自语道,“我觉得自己也太幸运了一些……不是吗?太幸运了,之前我只是猜测,还在苦恼要怎么样才能让NINO喜欢上我,但是现在既然你也承认了的话……”
真是太幸运了,之前喜欢的人就这样成为了自己的恋人。
二宫的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重复着同大野智一样的话语。
“幸福”的感觉像一只色彩缤纷的氢气球一样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充盈着整个心房……
……让人害怕它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
一旦陷入了热恋的情绪中,人就会变得不知节制进而开始无度索取的吧?
大野渐渐有了这样的领悟。
自从那天二宫流着眼泪承认二人之前其实是恋人关系之后,原本自己极力压抑住的种种情感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表达出来了。
想要抚摸他、想要亲吻他、想要抱住他。
由爱意而急速滋长的欲念是如此的单纯、直接而热烈。
想要……
大野停下了进餐,隔着小小的饭桌,看着坐在另一边还在低头咀嚼着的恋人。渐渐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注视着的二宫察觉到了到了这异乎寻常的安静,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问到:“怎么了……?”
大野站起身,手臂伸过餐桌的阻隔,越过身子,捧住二宫露出诧异神色的脸,用力地亲了下去,带着情热的浓厚。
“唔……!”二宫挣扎起来,撇开头,“喂喂喂,大叔你在干什么呢!还在吃饭呀……唔!”
大野的手指顺着他的耳际与脖颈下滑,而后如同之前发生过的几次一般,越发娴熟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什么的二宫开始想要向后退去逃脱,但肌肤的直接接触已经令他感到了耳根子发热。
“不要又……”未完的话消失在唇舌的纠缠间。
一开始不想要在餐桌这种地方做那样的事情,但因为恋人的心血来潮,到了最后自己也变得急切起来。衬衫还有一半挂在手臂上的时候,自己还在纠结要如何进到卧室里去,而恋人只是不言不语,飞快地把餐桌上的碗筷盘碟收拾到一边的台子上。二宫就这样,被压倒了在匆匆清理过的餐桌之上。
从正式确认为恋人的关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二宫不能确切记起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形下发生了第一次身体上的关系——只记得又是一片混乱,就像第一个吻那样的混沌。而后就顺理成章、甚至像是成瘾了一般不可自拔地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虽然说发起者常常是大野,就像今天这样,但二宫并不觉得自己比恋人更少地迷恋这样的身体接触——尽管不想主动开口,但想要被他抱住的心情始终强烈的存在着。
“啊……疼。”二宫轻叫了一声,而后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第一次远比现在还要困难——不、不能说是“第一次”,二宫故作镇定地与恋人坦诚相对——既然“以前”是恋人的话,应该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吧?“喂——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甚至虚张声势故作刻薄地奚落大野——但只要最轻微的一点触碰都会让自己紧张从牙齿到肚子到膝盖都瑟瑟发抖。
即便是态度强硬的吻,落下时依然很温柔。二宫闭上眼睛,一边感受到身体正被开拓着一边觉得安心。
“我以前一定不只是叫你‘NINO’的吧。你说那是朋友叫你的方法。我们是恋人的话,大概会更亲昵一些——到了有点恶心的程度也不一定……”大野突然说道。
二宫感觉到大野舌头的舔舐,湿湿痒痒地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滑过。愉悦和紧张的交织下,二宫伸出手用手指缠住了大野的头发。
“……不要起昵称啦,好恶心的感觉。”
大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说自话着:“那我叫你KAZU好不好?”
KAZU……好肉麻。二宫想要抗议,可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过激烈又太过舒服,让他忘记了对于“KAZU”这种昵称的不满。
而且,做的时候,被叫做“KAZU”的时候,心里有点开心。
在原本只是单纯地作为进食场所的地方做这种事情,二宫觉得有点羞耻,又有一些打破了禁忌与常规的微妙欢愉。餐桌上方的灯照在自己的脸上,太过刺目,让他产生“这一切都并非真实”的眩晕感。二宫偏过头去,一边的料理台上放着刚刚的残羹剩饭,杯盘狼藉的场景有种凌乱和猥亵的感觉。
好色情。
二宫更加觉得身体发热。
大野的手按在了自己已经勃起的性器上。掌心与分身的摩挲令二宫身体一颤。恋人贴在自己的耳边缓缓吐露着断断续续的言语:“这样的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其实从今天上午在渔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KAZU的事情了。想要马上就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见到KAZU就会死掉一样。”
二宫想要伸手捂住耳朵,不要再听到这些直白到近乎羞耻的话。
“好丢脸啊……大叔。”
可是两只手都被捉住了,被放在了恋人的腰际。
“好想要吻你。”
大野这么说着。
回到卧室后又继续做了一次,还没有清理掉的碗筷就那样任意地放着,第二天早晨大概要感到头痛,但现在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完全没有想要爬起来再收拾整理的心情。
二人汗涔涔地依偎在一起。抱着自己的大野大概已经睡着了吧?二宫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话,那就只要一间卧室不就好了吗?就不必把书房收拾整理成卧房——啊,还可以省下来钱。二宫有点懊恼地想到。
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好开心。
心中那只彩色气球已经涨满,痒痒地摩擦着心尖,呼之欲出一般。
【TBC】
32更了发表于:2014/3/17 19:26:00
33更了发表于:2014/3/18 0:24:00
34TL发表于:2014/3/27 22:33:00
35LZ发表于:2014/5/14 1:10:00
10.
大野想要带二宫去海边。
这样的念头在他注视着怀抱中的人的睡颜时生成。
总是不肯告诉自己有什么烦恼事情的恋人,总是在说“幸福与人分享,随之幸福会加倍;而不幸,也是如此”。自己总是反驳他,说:“不是的,分担之后,不幸会被减轻。”
但至少有一点大野赞成:幸福被分享了,似乎是会加倍的样子。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也想让他看看。
在市场上看到活蹦乱跳的大鱼的时候,想要带回来给二宫看。偶尔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听说店里的汉堡肉好吃也忍不住想要打包带回家给二宫尝一尝。
“都冷了呀,我才不要吃。”那个人总是这样说着,憋着嘴,一脸嫌弃的样子。可是几分钟后,大野清清楚楚地看到,窝在那里打游戏的二宫偷偷地从食盒里挑了一点出来尝了尝味道,而后就吃了起来。大野装作自己不知道。
比自己小了几岁的恋人,二宫和也,不喜欢的时候就会直接说不喜欢,喜欢的时候却也一定要说不喜欢——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就比如刚才。大野回想起刚才二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情状,突然觉得怀中的人有种接近好笑的可怜可爱。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吻熟睡着人的鼻尖,以及他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下一个休息日一定要带二宫去海边。大野是这么想的。
?
大海真是讨厌啊。
二宫和也注视着熠熠发光的海面时,心里这样想到。
大野智执意要带自己来海边,于是自己就来了。明明都说了自己会晕船,他要带自己坐渔船陪他海钓的话,自己根本做不到。可是进而,大野智就说“哪怕和NINO一起在海滩上散步都好,就是想带NINO去海边玩”。那个男人看起来像是软绵绵没有什么脾气的面包,可却在奇怪的地方有着恼人的固执。拗不过他的自己,就这样久违地到了海边。
可是还是讨厌海。不用坐船也讨厌。总觉得,对于和自己相比过于宏大的东西,或者广阔的场所之类的,有些束手无策。二宫甚至觉得,比起海,还是壁橱之类狭窄的地方更能令自己平静。这是为什么呢?
宇宙。
大海。
旷野。
过于寂寥。过于空旷。
光是设想置身其中的场景,就让二宫觉得有种腹背皆暴露于人前的脆弱和寒冷。
害怕受伤害。
不。或者不只是这么简单。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会依附与自己一样,随时随地,这空旷的场所中的东西,都会依循着固有的轨道,行驶、离自己远去。
害怕失去。
或者漫不经心,但一旦在意起来,就做不到平静地放任不管。
二宫深吸了一口这爽朗的晴日里的空气。海边潮湿咸腥的气味混合着风的凉意涌入肺部。
无名的忧惧在每一个刚刚觉察到爱意或者幸福的时刻滋长。
正是因为“爱”才有了恐怖和忧惧的啊!如果不曾有过对爱的渴望,就不必谈及关于爱的失去的担忧和烦恼了。
注视着阳光下如宝石一般闪耀着的海面,二宫开始渴望窄小的空间。狭窄的,黑暗的。比如壁橱、衣柜之类的。他甚至真的思考过,在大野不在家中的时候,躺进他的衣柜试试看。
他的气味。
如此近地环绕住自己——仿佛怀抱一般。
这样的存在感才会令自己感到安心。
?
大野智说今晚上要和船长去夜钓,所以会迟一些回来,叫二宫不要等他先睡。
起先只是自己单方面有了一点点,羞于启齿的,想要听听大野智的声音的冲动。于是二宫打电话给他,却始终无法拨通。
二宫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细雨蒙蒙的早上。
起先也是这样——始终打不通电话。
二宫坐立不安。
他无法入睡,等着有没有什么电话拨给自己。
或许只是没有电了呢?
但或许……二宫开始恐慌起来。他又遭遇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故吗……?
更糟糕,不,或许对于大野智来说是件好事——他恢复了记忆吗?
?
凌晨三点左右。
当大野智打开家门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抱着手臂,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的二宫和也。
“唔?不是让你先去睡的吗……?”
二宫没有回答,他反问自己:“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啊,”大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刚刚,不小心掉到海里去了。就……以为后面是有栏杆的,没想到没有栏杆,收线的时候往后仰得太多,以为能靠在上面的,没想到……”
看起来有些不悦但似乎还是很平静的二宫突然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怒不可遏地冲向了自己,大野以为自己一定要被揍了。
可是二宫却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瞪着自己,像是马上就要爆发的样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野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却被一把挥开了。
下一秒自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可是立马又被施暴者紧紧抱住。
“混蛋!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
接下去的话,二宫没有说完,二宫咬上了自己的脖颈。
“痛……”大野低低地叫唤起来。可是二宫还没有松口。离得很近的鼻息声就在耳畔,大野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可爱却暴戾的人像是满怀恨意一般地咬住了自己的脖子,却又把自己越抱越紧。
“你这个……混蛋!”
最后他终于松口,却依然抱着自己。
“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你要是死了……我才不会管呢……!!!恶……你身上都是咸咸的味道,好臭!快去洗澡!”
二宫嫌恶地推开了自己。
自己的恋人,二宫和也——是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大野智深知这一点。
那个小小的暴君在一脸嫌弃地推搡着自己进浴室之后,自己又偷偷进了厨房咕嘟咕嘟地煮起了生姜茶。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让身体感觉暖了起来,听见厨房里的声响,大野不由得微笑起来。一如既往,他决定装作没有特别留意到。
【TBC】
36= =发表于:2014/5/14 2:53:00
37更发表于:2014/5/14 9:36:00
38LZ发表于:2014/5/14 17:30:00
11.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伴随着暑气的滋长,蝉声也渐渐缠绵了起来。快步行走一阵子,汗水就会濡湿衬衫后背。
二宫和也夹着公文包,低着头匆匆从地铁站往家的方向走去。他默默在心中咀嚼着“家”这个字眼,一种奇妙的安定感在心中浮起。轻快的、柔和的、带着一点温暖的芬芳的,就像是咖啡最上层浮着的泡沫那样。从大野智和自己同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两年似乎是在瞬间就过去的,但其间确实发生了的变化又让人意识到这时间区间的漫长。在原来的会社继续工作着的自己最近得到了升职加薪的机会,二宫开始考虑搬家的事情,目前的公寓两个人住毕竟还是太逼仄了——如果要长久地住下去的话。
还有就是——快到自己的生日了。二宫想,不如和大野一起去海边度假、稍微放松一两天好了。虽然自己晕船,也不怎么喜欢大海,但大野智大概会喜欢这样的安排。至于自己,在旁边陪陪他也并不是全无趣味的。
“喔!是二宫君啊?”
突然有人叫住了自己。二宫回头,是渔场的老爹。他知道自己是大野智的室友。
“好久不见了……诶?说起来,大野君今天没来工作啊。是生病了吗?”
“诶?”二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有点反常。他知道大野智那个家伙有多喜欢鱼,之前就算是发烧了也雷打不动地会去早市帮忙。
“……我不太清楚……这就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天空深处传来夏季沉闷的雷响。潮湿的空气和聒噪的蝉声交织裹挟住暴雨前的低气压,更令人觉得燥热。
快要下雨了。
二宫抬头看看灰色的街道之上同样是灰色的四角天空。
今天刚好忘记带雨伞出门。要马上回去。大野智还在家里,他生病了吗?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还睡着,并无异样。
二宫不由得加紧步伐小跑了起来。
乌云正在聚拢。
“啊、啊,抱歉……”
奔跑中不小心撞到了几个路人。
雷声一阵阵地传来,天色愈发阴沉。
?
拜托了、拜托了,请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
?
这样的祈求突然从心底浮现,似有若无的暗喻蛰伏其中。
?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了手背上。
二宫绝望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奋力朝公寓的方向奔跑起来。
忘带雨伞的二宫被这骤然来临的暴雨浇透全身。不安的预感随着浸透全身的沉重的寒意蔓延开来。
?
“呼、呼……”
二宫推开门,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大野……!?”他看到大野智坐在客厅地板上,似乎身体并无大碍的样子,稍微放下心来,便出口叫了一声。
但客厅里的人抬起头,用一种疑惑的神情打量着自己。
“二宫……课长?”
?
雨水一定会落下。
全身湿透的二宫和也站在玄关,浸透了衣裤的水正滴滴答答地落下,聚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滩的水渍。
如果没有带伞,就应该做好要被淋得如此狼狈的准备。
【TBC】
39下午更发表于:2014/5/14 21:55:00
40更发表于:2014/5/14 22:24:00
终于!!
一下子有种吃了顿大肉的感觉XD
gn的文有点像mu原,当然只是说有些地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