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凌晨更发表于:2014/8/16 19:02:00
82更了发表于:2014/8/16 19:34:00
83= =发表于:2014/8/17 6:39:00
84= =发表于:2014/8/17 16:38:00
85= =发表于:2014/8/17 18:35:00
86= =发表于:2014/8/19 12:48:00
87= =+发表于:2014/8/20 15:22:00
这两段主要是补完前面的bug,细节控没法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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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也是十年前的事,梦中的河也许被政府重新规划过了。当年在河边,他说了些什么,是什么心情,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么说,当年他为什么爱樱井?这真是千古难题,不知道有多少人栽在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很难的问题上。他试图为这个问题找出最准确的答案。后来他发现,不是因为樱井身上某个地方,某个特质,而是因为樱井这个人,他爱的,就是这个人。
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天,他看到窗外的大雪,很冷。
母亲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无动于衷。他觉得她的背影和镜子她的脸是脱节的,像一个拼错的木偶。直到爸爸回来,妈妈缓缓转过头,一言不发盯着对方。
他其实有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最近一次还是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来的时候。他抱着自己,听着客厅外面传来的争吵声。
“这时候知道小润是你儿子了?这时候知道不想在孩子面前丢脸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还当这里是你家吗?你良心被狗吃了,还是你他妈根本没有心?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对不起我们母子的地方,你敢说你在外面没有人。”
“够了。”爸爸的声音明显在极力忍耐,“我对你没有话好说了。”
“现在没话说是你要留着话对你的小情人说,我告诉你休想让我交出存折,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我死也不会给你!你要是逼我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让你坐牢!”
爸爸用力一拳头砸向桌子,咣铛一声,杯子被震得跟着惊慌失措发出一声尖叫。“你要装疯扮傻到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这样拖着能到什么时候?你不拿出我们还是得离婚!你是不是要等到法院传票才肯拿出来?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真的连一点情面都不讲非要闹得鱼死网破不可?好,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等着法院通知吧!”
大门被凶狠地打开,生锈的铁费力挣扎。
然后是妈妈静静的声音,“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但你有爱我的心。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偏偏没有这颗心了。”
他从沙发走下来,光着脚推开一点房门,从缝隙间看到妈妈的侧脸,她的面容憔悴,一丝没有扎好的头发从耳边掉下来,只有红色的嘴唇还在凄楚地动着。爸爸的手扶在把手上,没有动。“我记得那时候,我们住在地下室,结婚那天还停了水,你把你的工作证你的工资卡还有你的钱包现金,一共一万两千一百一十一元,整整齐齐放在被子上,甚至连硬币都挨个摆好。你说,你爱我。我今天一天都在想,当年你说那句话,是真心的,真心的吗……”妈妈的话很轻,没有支点一样散在半空。
“其实,”爸爸的声音也变得很轻,“最初我们吵架,我在外面真的没有人,只是太忙没有顾过来,很多事情没法和你解释。后来不知怎么,我们就变成仇人,见面就是吵架,我累了,你也累了。”说着,忽然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他觉得自己的脚都要麻了,正想出去,就听到爸爸说:“都过去了。明天我去法院处理事情,律师会联系你。”
妈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她笑了笑,说:“好。”
然后爸爸推开门走出去,空气还没有从和平的气氛醒过来,就像过去无数次吵架一样,又被撕开一个大洞,妈妈跟着冲了出去,就在家门外的楼梯口。
“你不要脸!你骗人!假惺惺做给谁看!你在外面没人当我是傻子啊!她勾引我老公要脸吗!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儿子吗!当年我跟你的时候你一穷二白现在你有钱就甩了我没那么便宜的事!”
“你讲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恶心我也在恶心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受不了你每天这个样子才要离婚的?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一定要这么难看吗?”
“你总算说出来了,”妈妈尖利地大喊:“你受不了我对不对!你天天早出晚归十天半个月就要出差,你外面没人你会这样!我真后悔当初瞎了眼嫁给你!我后悔我当初没看准人就急急忙忙倒贴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我不怨你我就怨我自己,怎么千挑万挑挑了你这样的人,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能好过,我现在立刻去厨房拿刀子给你一个痛快这才叫好聚好散!”
那天冬天的雪,下得格外得大。
一九九九年夏天,松本隔着玻璃窗看着穿着囚衣的爸爸,男人平头,下巴胡子拉碴,鼻梁把脸的轮廓削得很瘦削。他说:“我考上长青高中。”爸爸点头。他说:“叔叔问你需要什么他给你带来。”爸爸说:“还好。”这回是他点点头。探视时间快要结束,爸爸问:“你妈妈,她还好吗?”他笑笑,“老样子,医院躺着靠输营养液活着,也认不得人。”
这其实是糟糕的一天,他在公园跟凝固成绿色的草地互相注视,手机不停地叫。那个工读学校老大的妹妹从初三前就缠着他,一直缠到中考。他说:“我不喜欢你。”“我们高中读一个班你就会对我有兴趣。”她的脸被旁边的柱子射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
他打算把手机关机,突然收到家教姐姐的信息——小润,下午有空吗?来我家喝茶。简洁直接,不像其他女生羞答答问你有事吗,非得等到回答没事怎么了,才肯继续说想干嘛。家教姐姐从来不会,因为她比他们都大,因为她对他没有任何意思。
陌生的号码就在这时出现,里面说:“喂喂,是松本润吗赶紧来,你妈妈不好了。”
医院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坐了很久,旁边的椅子有东西压下来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笑着看他。
“你要不行了,是吗?”他问: “都那么多年,不能再挺挺?”
“难。”她说。
“我上午去看爸爸,你有好几年没见到他了吧?他在监狱里也依然像个老板——囚犯的老板。”
“这个男人。”她笑了,去看窗台边的光线。
“你恨他吗?他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害你变成这样。”
“这是个误区。当时是他推的,还是争执中我自己掉下去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她温柔地看着他,就像多年前,她在水池边洗青菜,水珠沾了一点在她脸上,她说孩子你来一下。
“你爱爸爸,还是爱爸爸吗?”
门上那盏红灯就这样消失了,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面无表情,“很抱歉,病人心跳已经停止了。”
他隔着玻璃窗,如同上午隔着玻璃窗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另外一个亲人。妈妈静静地躺着,那个方正型机械上的图案,是一条直线。
那天是长青学校的开学仪式。他没有参加,而是找到音乐教室背后偏僻的走廊。
在瀑布似的阳光里,他对爱情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不讲道理,没有信用又无情,最后只给了爸爸一个面无表情的牢笼,给了妈妈一个冷冰冰盖在身上的白布。
他一辈子都不要碰到,他发誓。
叮咚一声,手里把玩的打火机掉在地上,他转过脸,有人出现在走廊的尽头,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叠书,对他微微一笑。
88= =+发表于:2014/8/20 15:33:00
二零零六年的某个晚上,身上是风洗刷过的清爽。
松本仰起脸,看纽约夜空的满天繁星。
他手臂正挽着未婚妻,在星期天的广场上散着步,街道喧哗,但是人们并不喧哗。未婚妻说:“你身上有香味。”
“别说是其他女人的香味,不可能是真的。”
“青草味。”她没有丝毫被逗笑的迹象,简单回答。
这就是生活,他对自己说,细水流长没有冲突,一个坚固的安全城堡。比起少年时候燃烧整个生命的爱情,反复争吵再和好的爱情,他更喜欢这样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他完全能明白当时樱井的疲倦,每次樱井说:“润你怎么了”,那声音都透出一个疲倦的信息——又来了。
为什么当时的他不懂,为什么十七岁的他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把自己缺失家庭的一部分放在樱井身上,把那种名为“归处”的感觉放在樱井身上,把那种对爱情无比的恐惧放在樱井身上。那个童年时代的雪天,让他的心一直在寒冬腊月忍受寂寞,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听到一声清脆的鸟鸣,他推开窗,温暖的春光照进来——樱井就是那个春天。
所以他无比依恋樱井,他害怕失去樱井,他敏感,偏执,彷徨,冲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只要樱井和别人过多亲近,他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尖叫着挥舞爪子,要维护自己亲爱的爱人。他甚至希望樱井时时刻刻注意他,时时刻刻和他说话,这样好让他时时刻刻知道,樱井还是他的。
他怀疑爱情,他不信爱情,他的爱情无比脆弱。
他也没有想过樱井是一个普通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他看不到樱井柔软的一面,看不到樱井需要被体谅的一面。他把自己对爱情不可言说的怀疑全部加诸在樱井身上,彼此折磨和伤害。
他抱紧樱井,听到自己心脏拼命跳动的声音,他想樱井老师你就是这雾气,不知道平时藏在哪里,可是一出现,所有的风景都消失了,只有你是全世界。
他以为樱井能永远成为他的“归处”。
门铃响的时候是奶奶开的,能听到她安详的声音,“哎呀,老师快请进,小润在房间里吃面,真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您姓什么,樱井老师是吗?”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冲出房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樱井拉到阳台上,身后还是奶奶说:“老师,我们家小润成绩不太好,您多教教。”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樱井微笑,手指温柔地寻找他的脸。他下意识闪躲了,眼神像一只灵巧的猫儿跃过玻璃落地窗察看景物。奶奶进厨房了,也许是在泡茶。
“在外人面前,不方便是吗?”樱井静静地后退一步。
“我从没和家里说,我和你在一起。”他说:“你也没有和你父母说过,不是么?”
空气是一阵难堪的沉默,连带原本就剩下个空壳子的阳光也刺目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注意到樱井的脸色有些白。就在樱井转身推开阳台门的时候,他抱住樱井。
“对不起,翔。”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跟着打颤,于是他又一次示弱,尽管之前他从不向谁示弱。他知道他爱樱井,但他不知道,他有多么多么地爱樱井。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起来,打断回忆。是上次工作项目遇到的人,深聊之下才知道都是长青学校毕业的,算得上校友。
“上次的事情真是感谢了。”
“没什么。”他说着,觉得电话那边有些嘈杂,“不方便?”
“不是不是,我正好在长青的同学聚会,比较热闹。”
他想,同学会真好,看看多年前的同学是什么样子,也让同学看看自己有多大变化。可惜来到美国,很多年没有参加同学会了。就在这时,他听到电话里的人说:“几个老师也来了。我当年的班主任是樱井老师,樱井翔老师,你记得吗?”
突如其来,这个名字像黑暗中点亮的一个火把,他模糊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动,“我知道。也是我的高中老师。”
“你好。”那边又说了一次,“你好?”
真是好听的声音,温柔,抑扬顿挫,是当年讲台上的樱井老师,一字字讲述语言的神秘,念着书上的诗句。那是他一天之中非常幸福的时刻,他爱这个发光的老师,他爱这个可以表达出无限魅力的老师,在第一次见面,他就爱上这个人。
松本一只手拽着电话,说着他在美国的生活,大学和工作,提起去年在海岸遇到来度假的英语老师,身边的孩子看不出当年来教室和哥哥姐姐们玩耍的模样。他和孩子握手的时候,流逝的岁月就这么提醒了他。于是鬼使神差,他问出一句:“那老师你的孩子多大了?”
他在心里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找什么理由,不就想知道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他的儿子是不是学会走路,他是不是家庭幸福美满,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他期待着樱井说已经上学了,然后他就会说虎父无犬子你是老师爸爸。他期待樱井说暂时和妻子还没有这样的打算,然后他就会说三十多岁的人要抓紧。他期待樱井说新婚燕尔还想过二人世界,然后他就会说希望能喝到孩子满月酒。
可是没有,樱井说还没有结婚。
如果是十七岁的松本润,也许会像当年问你当不成老师是不是因为我一样,问你这么多年你不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可惜电话这边是变成大人的松本润,他做不到自作多情地问一句,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忘记我。于是他匆忙又仓促地说:“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再见。”
电话挂断,他才想起来,这个电话号码是校友的,不是樱井的号码。
那个名字,那个声音,一下唤醒沉睡许久的记忆。上课的时候,樱井衬衣的袖子挽起来,手上的粉笔一会在黑板写着,一会在槽里整齐放着。下课有女生过来和他说话,他搭理着,然后越过女生肩膀,发现樱井站在教室门口,若有若无地把目光投过来。
时间艰难地往后挪动,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
夜好深,好长,为什么过不完?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电话里,为什么你要说你好,为什么你要说你还没有结婚,为什么——他在枕头边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是电话,他把脸轻轻地贴在那块玻璃上。
“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这是在一九九九年,还是在二零零六年?我还醒着吗?是你吗,樱井老师?不知道你怎么样了,不知道在街上撞到还能不能认出你,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没什么了,真的,没什么了,我已经不会做梦了,可是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像做梦一样。”他的眼泪滴在棉布床单上,“我没有忘记你,你知道我不会的,我做不到的,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樱井老师,樱井老师,你还好吗?”
89更发表于:2014/8/20 21:33:00
LZ更文了,大好
读LZ的文有种痛苦的压抑感,但又欲罢不能
90更发表于:2014/8/20 22:09:00
91更发表于:2014/8/20 22:56:00
92更发表于:2014/8/20 23:08:00
93更发表于:2014/8/20 23:24:00
94更发表于:2014/8/21 12:30:00
95= =+发表于:2014/8/23 1:47:00
结局部分是一开始就想好的,所以应该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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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小姐礼貌地露出笑容。
“你好,请把遮光板放下来。”
一片寂静中,飞机无声无息地飞行,跨越半个地球,目的地是十年不见的家乡。
三年前,终于透出黎明的气息,他打了那位长青校友的电话。即使他不想承认这么做是因为他心里深藏的那百分之一幻想又被点燃起来。他故作轻松地说和好久不见的老师聊天还挺有意思。校友笑着说是啊。他问老师还好吧?校友说当然好,这不马上要结婚了。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装了水一样蓝,他想,看吧,你果然自作多情了。
他没有问出那句话,没有要到那个电话号码。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再联系。
而那个电话像一个神奇的预告,之后未婚妻提出结束的意愿。她说:“我们不太合适,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他问:“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她说:“找不到机会,母亲也希望我尽快结婚,但我不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爱你。”“那你现在确定了?”“是的。”她笑笑,“我没有我想象中爱你,你也没有你想象中爱我。”
到了现在,他对家乡的记忆已经被岁月磨平,变得模糊不清。直到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闯入他的生活。
“你好,我是长青学校的学生,我叫三吉,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事实上在一九九九年我就见过你的照片。你先不要挂断,我不是骗子,尽管我听起来很可疑。我只是希望你能回来一趟长青,如果你愿意,如果你还记得一个叫樱井翔的人。”
然后就结束了。他再打回去,永远是占线的忙音。于是他在二零零九年的夏末坐上飞机,奔赴一场未知结局的路途。
十七岁的时候,他的心是一片黄沙,无法挽回的荒凉。里面埋着三个墓碑,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爱情。
有人执意要进来,要洒下种子,要让花开遍野。那个人成功了。
却不知道真正让他们灰飞烟灰的,还在后头。
他们的事情被教导主任知道了。在便利店门口吵架那次,相亲的女孩回来取忘记的雨伞,亲耳听到他们所有的对话。这个女孩不知道怎么办,回家犹豫了很久,在寒冷的冬天给教导主任打了一个匿名电话。幸好没有让其他人知道。万幸中的万幸。
接着他们在寒冷的的河岸爆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樱井攥着他的手腕,一路把他往河边的阶梯边拖,“松本润你有本事和我一块死!”
然后樱井就抱住他,狂乱地亲吻他的脸,像纷纷落下的雪花一样。这时候已经是冬天。呼出的气都带着冷意。
“我很痛。”他轻轻地说:“你这样像硫酸泼我脸上。”
河水奔腾不息的声音真是不能再好的伴奏了,樱井放开他,后退几步,“你什么意思。”
“我应该问你什么意思。你在教导主任面前说那个女孩在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你要我怎么说?”
“你不想承认这件事,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丢脸,让你不好意思光明正大说出口。”
“这关系到我的父母,我从没和他们提过,你要他们如何接受?我喜欢每一个学生,我不希望看到他们失望,这有错吗?”樱井咬咬牙。
“你害怕他们失望,但你更害怕他们一夜之间变化的眼神,害怕你从一个优秀值得敬佩的老师变成一个和自己学生恋爱的罪人,你害怕看到他们鄙视你看到他们无视你,你害怕樱井老师。”
“我是害怕!因为我是一个人,一个活在社会上的人,我有家庭我有朋友我有同事我不是无所顾忌的,我是害怕了,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你为什么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如果爱让你觉得丢脸,还是爱吗?”
“那么你呢润,记得我去你家里那次吗,你不让我碰你的脸,你不停地看你奶奶在做什么,因为你也害怕被你亲人发现,你也害怕你亲人伤心失望,你也害怕你变成一个罪人!”
“我奶奶年纪那么大她怎么承受得住?”
“那为什么你不能这样体谅我?!我害怕不代表我就变了我就不爱你了,这不一样!我爱你,要我说多么次你才肯相信?要我从这里跳下去就相信吗?”
跳下去——这句话像一个霹雳从他的脑中劈开,浑身冰凉。多年前那个雪天,他失去了爸爸妈妈,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一切。爱情?爱情这个鬼东西,没有信用,不讲道理又无情,而他的爱情,现在也要跟着一块死了。他胸口一阵闷痛,他不管不顾地喊出来,像是这样就可以把那种疯狂又反胃的感觉都发泄出来。
“你愿意去死,是因为你宁可为了爱去死,也不愿意为了爱卑微活在世上,活在旁人的眼光中,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胆小鬼,你这个胆小鬼,你不敢爱你爱不起,你有胆子做你没胆子承认!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连为了爱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活着比死了更难是不是?死了双眼一闭一了百了,活着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是吗?你没种,你没种,樱井翔!”
“是!我是害怕!我害怕永远缩在不见天日的蜗牛壳子里!我才是最害怕的那个人!我害怕学生们鄙视的眼光嘲笑的声音,害怕毁了我的生活,害怕毁了我最受欢迎老师的名誉,我害怕别人将来说起我,唾弃我是个王八蛋,玷污祖国的花朵!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遇见你,你也不该遇见我,我就应该老老实实站在讲台上不要看你的眼睛。你笑我吧,你大声笑吧,把我当做一个笑话,嘲笑我取笑我吧。在现实面前,感情一文不值,就像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让它变成一个回忆,变成一个回忆吧!”
这段话像流星划过没有感情的夜空,落在地面上。
童年那个雪天,他看到痛苦又愤怒妈妈的脸,还有被仇恨点燃爸爸的脸,他对自己说,妈妈,你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从高处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的感觉。
他深深呼吸,几乎是哑着声音说:“我恨你樱井翔,我真的恨你,你为什么当初要对我说我爱你,你为什么在那个起雾的早上不让我们分手,你为什么——”他闭上眼睛,“不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让我摔死。”
96更发表于:2014/8/23 9:28:00
97凌晨新更发表于:2014/8/23 12:41:00
98更发表于:2014/8/23 13:43:00
99更发表于:2014/8/23 14:00:00
年轻时不成熟想着总是要分手的,没想到是这样分手
打回电话的描写太虐了
100更了发表于:2014/8/23 14: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