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天禁

7、转校生

赤西仁最近不得不对自己的预知能力表示钦佩，无数血淋淋的事实证明，那两个转校生的确比他扎眼，这一个多星期也确实热闹了很多。但是，仁情愿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从亮内二人组第一天进校，仁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难道生活真的像白烂校园剧，每个或狗血或爆笑或无厘头的故事都以一个转校生开始——何况这次是一双。

第一天就是那鬼都不相信的天使论和250毫升眼泪；

第二天这两个人像正常人一样来学校，上课下课老盯着他死看，看到仁想扁人。想到这两个人不太正常，愣是没敢动手；

第三到五天，仁不停的遭遇各种事故，从实验课溶剂忽然起火，到走在楼下的时候楼上屡次掉粉笔擦铁簸箕乃至花盆，落点通常他前后左右一步远的地方；

第六天，不上课。去找P，没找到，此人一周不见鬼影。打电话找，对曰：“最近小山有点麻烦，我先帮他料理了。”仁真想说：“兄弟我也有麻烦，你见死不救啊！”脸皮子薄没好意思。找小龟，半路发现被跟踪，判断跟踪者为黑白二人组，约会取消；

第七天，不上课，出门差点出车祸。快被撞上的时候那车奇迹般的擦身而过撞在柱子上。

第八天，仁坐在空荡荡的校园正中间，无限疲惫感涌上来。

一日无事，好不容易撑到放学，走过学校那极度没品的雕塑——“读书顶个球”时，赤西仁凭借多年征战的直觉，嗅到危险的气味。仁本能的往旁边一闪坐到地上，眼前晃着银白色的光，只听咚的一声——雕塑顶上那直径半米多的不锈钢球居然正掉在他两腿中间。仁呆了5秒钟，随后超高频的海豚音式嚎叫响彻校园——“有~没~有~搞~~~错~~~~~~~~~~”

整个学校似乎都在男高音中颤抖。抖得最厉害的要数不远处一株大樱树，振幅大到发出哗哗声，抖落出两个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

“小亮你还是死心吧，都试了好几天了，这人除了狗屎运之外，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能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只要动动一根小指头，这种程度的东西早化成灰了！”锦户亮扑上去抓着仁的肩，狠狠的摇着。

赤西仁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断了。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最近太多事了，他很想睡。

“我有那么伟大？敢情就你们两个一直想谋杀我。就因为你们觉得我应该是那个什么叫TSUYOSHI的天使？都说了不可能了。”犯困的仁反而镇定了下来，挣脱亮，站起来拍拍衣服，“不管你们是不是神经失常，我就是赤西仁，除了打架唱歌抛媚眼之外基本没什么特长。就算我真是像漫画主角， 我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讨厌到想穿越的程度。你们不是还要解放全世界吗？那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地狱和天堂在召唤你们……”

仁干笑几声，脚步虚浮的往学校外走，状如梦游。亮还蹲在原地，看不见脸。

四五点钟的太阳还是照得他眼珠子疼，也许是在地下呆了太多年，暴露在阳光下总是让他不习惯。小内向左看看这个，又向右看看那个，最后朝亮走过去。轻轻蹲下，揽过小亮瘦削的肩。亮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八点二十的眉眼让他此时显得很忧郁。

小内趴在他耳边低语：“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没试过，杀.掉.他……说不定刚殿就会复活。如果弄错人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去办。”

亮微微颤抖了一下，抓住了内的胳膊：“不行！”

“哈？你也会心软？笑死人了。”

“得了，谁知道他死了会怎么样？如果他是真的刚殿转世，他死了说不定只是另一次轮回的开始，我可不想再找他几百年。再盯他一阵看看，也挺有趣的。”拍开小内的手，咧嘴一笑，还是内熟悉的流氓亮。

内没有再说，他注意到亮的眼角还维持标准八点二十，完全没有笑意。

亮也不会说，让他本能的拉住内的胳膊的原因，不是那个轮回的可能，而是忽然浮现起来的赤西仁的笑脸。

刚殿的笑颜在亮的记忆里是最美的，透明而温柔，但是，唯独没有快乐。而某日赤西仁同学坐在教室窗台上，看外面的那一刻，双目晶莹水润，一样的温柔。阳光模糊了轮廓，露出的笑脸，和刚殿竟有几分重合。唯独那笑容中单纯的快乐，TSYOSHI大人从来没有过……

办法总会有的——亮内分别在心里对自己说。

脚边那颗钢球忽然发出克拉克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在微弱的闪光后四分五裂。

二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