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更发表于:2014/11/6 11:26:00
42......发表于:2014/11/7 9: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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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已经是第三次捶腰第五次揉肩了。
昨天与松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了一夜,一早松本起来便把他吵醒了。二宫睁开眼便看见松本坐在床边神色十分严肃的低头看他,于是姿态僵硬的动了动四肢,慢吞吞转了半个身咕哝了一句“早安”。
松本点点头,神色不变,甚至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拍了拍裹在二宫身上的被子:“我得走了,让司机在稍远的地方接我,我要走过去,衣服还有几套也在车上。”
二宫迷迷糊糊点头,等松本粗略的洗漱出来,依然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睡着。松本又轻轻推了推他,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我可从来没这么纯良……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决心给你换张床。”
二宫起床后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痛,想起自己与松本十分纯良的挤着睡了一夜又感到万分尴尬。
于是相叶这一天老是斜着眼睛瞥他,他也就无从反驳了。
“那个,Nino。”完成工作后二宫和相叶一起往家走,走到离家一个路口的转角相叶犹豫着停了下来,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那个,我往这个方向走了啊,今天晚上不在家吃饭。”
二宫愣了一下,眨眨眼,随即忽然了然的笑起来:“宠物店?”
相叶挠挠后脑勺歪着嘴笑:“小动物很可爱。”
二宫翻白眼:“小动物可爱不可爱我不知道,反正动物主人很可爱是真的。”
相叶吐了吐舌头,虽然他没有对二宫说起过,不过聪明且熟悉如他,对自己的事情早已了然于心当是必然的。
相叶往另一个方向走,二宫站在路边插着手面目慈祥的看了他一会儿,却见人一转身又跑了回来,状似十分神秘的压低声音对他说:“Nino,这件事是松润鼓励我的。今天一大早还没起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该积极的时候要主动赶紧去告白,另外,该回哪儿住回哪儿住……”
二宫头顶一团黑线。
想起一早仅仅收到一条松本通知自己开工了的邮件携带便一直平静,知道他在工作的二宫便也未做任何打扰。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一早就给相叶打了这样的一通电话。
果然还是个混蛋。
二宫咕哝着踏上小公寓楼的最后一阶台阶,绕过转角一抬眼,便看到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扶着两只超大型扁长的箱子在按他家的门铃。
二宫惊诧的小跑过去,发现签收单据上写着的竟是自己的名字。
“一张单人床和一只双人床垫。”
其中一个男人将单据递到二宫手里让他确认,后者眨了眨眼睛,少有的脑子停转了一会儿。直到发现两位运货工有些吃力的扶着箱子微微催促的咳了一声,才匆忙打开了房门。
“请问床应该放在哪里?”
运货工环视了一下不大的房间,转身问二宫。二宫依然有些怔愣,想了想十分抱歉的说了一声稍等跑进了卧室,将自己的小床头柜和床上的被褥快速收起来暂时堆到了起居室里,指着小单人床旁边空出来的一块位置,依然不太确定的问:“是单人床?”
工人点点头,合力将最大的一只箱子靠墙放好,开始着手拆开一只稍小的。
二宫站在一旁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跑去厨房烧了水,泡好茶。回到起居室的时候,箱子已拆除了大半露出部分床板和床头的样子。
二宫不由“诶”了一声。
工人抬眼看了看他,说:“十分难得呐,这种床型早就不再生产了,这是客人描述的十分清楚然后特意找到库房才提出的货。”
另一个人也点点头,看了看二宫的卧室:“是的,难得竟然和客人你的床大小样式都匹配起来,这样只要拼起来再盖上双人床垫,就变成大号的双人床了。”
二宫抿着嘴点点头,说了一句“那么费心了”。
低头看了看依然十分平静的携带,想了想还是放回了裤袋,为工人端来了茶水。
等组装工作告一段落工人离开后,天色已彻底黑下来。
两只单人床拼成的双人床比普通的还稍微大一些,霸占了小卧室大部分的空间。二宫已经将床头柜推了回来,挤放在床与一排柜子之间狭小的空隙里。雪白的崭新床垫将两只单人床衔接成了一个平坦而柔软的整体。
可是,二宫恍惚“啊”了一声,转头看了看依然堆在起居室沙发上的被单,皱着眉头扁扁嘴。可是,又要购买新的双人床单了呢。
只是,今天似乎又来不及了……
持续的门铃声将二宫的思绪拉扯了回来,二宫弓着背愣了片刻慌慌张张的跑去开门。
松本带着他的黑色棒球帽倚在门口对二宫笑,向对方半举起提在手里的一只大号家居品牌购物袋,姿态帅气又透着些小狡黠。
二宫动了动嘴唇竟不知道此时该怎样松本一番,随即被轻轻推着退回到玄关,对方紧跟着靠过来,随着购物袋丢在地上的一声闷响,二宫来不及说话的嘴唇就落入了松本的。
这不是个蜻蜓点水的轻吻,但却也并不带有什么情欲的气氛。
二宫被推着靠在了玄关的墙边轻哼了一声,松本的舌头便十分自然的侵入了对方的口腔,卷住了对方的,温柔但是强势。二宫落入这样的吻里,既来不及推拒也根本不愿意拒绝,而是顺着对方扶在自己下巴无意识摩擦的手掌动作微微仰起头,两手搭在对方手臂上轻轻迎合着。
一吻终了,松本再次轻啄了对方的唇角几下才额头抵住二宫轻轻笑起来,拇指指腹轻巧的抚弄着对方下巴上那颗小痣。
“喜欢么?”松本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低沉一些,二宫慢慢睁开眼睛不确定对方是在问喜欢什么,却点点头,觉得耳朵有些烫起来。
松本又笑了一下,这才换了拖鞋拉住二宫往里走,探头向卧室里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满意的样子:“我今天早上想了想,你原来的单人床用了这么多年就此丢掉实在可惜,干脆就拼一个一样的,比普通双人床还大。”转身又指了指随手被自己丢在玄关的袋子,“你看,我把双人床单都准备好了,其他的以后慢慢补吧。”
完全是将这里当作了自己地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二宫眨眨眼,一拳打在松本肩头,却是收了力道的。
松本瞪了一下眼睛,抓住对方的手将整个人拖到自己怀里,卡住对方下巴低下头望进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又忍不住逗他,说:“干嘛,不喜欢啊?不喜欢哪个?”
二宫歪着头似乎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抬头很严肃的对松本说:“因为你的擅自行动,我现在是真的饿了。”
松本“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将近晚上9点。不仅自己是从剧上直接过来的,二宫也确实因为床铺的安装而一直饿到了现在。
转进厨房,松本却对着几乎空空如也的冰箱皱起眉头。无奈点了外卖,放下电话松本一把将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对着NDS万分投入的二宫拦腰搂过去。
“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松本把二宫的脸硬生生的掰过来面对自己,有点生气,“你平时都怎么过的。”
二宫不在介意的“嗯”了一下,眼看着刚开机的游戏无法进行下去,叹了口气转向松本:“如果相叶来的话他会做饭,虽然这么多年只有几道菜无限循环还没有什么长进。自己的时候,当然就是随便……等等,停!你表说我,我这么多年不也过的好好的。”
松本盯着二宫看了一会儿,依然有些生气的样子,但伸手抚摸对方肚子的手势却很轻:“我只是想起你之前胃疼的样子,觉得难过而已。”
二宫忽然想起之前在千叶的事情,想起那时候莫名其妙对自己温柔的松本,想起来别扭的不得了的自己,想起肚子上温热的那只手,想起苦涩的药片,想起被松本细致交代了来照顾自己的助理小山。
明明只是过去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那种心里难过的仿佛承受不了却又拼命要将对方推离自己的心情却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如今仿佛距离自己那么远。
明明两天前两个人才刚刚表露了彼此心意,而当下,他却觉得,竟仿佛已经离松本那么近。
二宫皱着眉头恍惚思考着他与松本的这几天,上几个月,以及过去的那七年。
突然想着也许他真的是想着他太多年了,于是暗恋与相恋,于是小时候与现在,于是不敢去喜欢与豁出去的表露心迹,于是幻想与现实混杂在一起又分开,让他觉得如今竟然距离这个人这样近,竟然这么美好,竟然一切都仿佛刻在了生命里一样,又熟悉又陌生。
二宫伸手握了握松本指尖,看对方泰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因为吃饭问题生他的气,恍然觉得这七年的感情浓缩在一起汹涌的砸向他,而这个人真真实实的在这里。
二宫为这迟来的感概眨了眨眼,心就忽然异常柔软起来。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松本依然有点不高兴的轻推二宫,说:“我不太方便,你去接一下外卖。”二宫点头往门口走,听到松本在身后说“以后我有时间会时常给你做饭吃”,不由的笑起来。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会儿电视,饭后二宫给相叶发了信息问在哪里晚上回不回家,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复。二宫想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却被松本凑过来把携带丢到了一边。
“别乱打扰人家好事。”松本抱着二宫十分腻歪的亲了亲他耳朵,咕哝:“况且谁让他打扰到我们的,自己有女孩不追有家不回的。”
二宫扁扁嘴,想说我还没问过你早上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呢哼。
转头还是亲了下松本嘴角,很有威严的说:“去洗澡,然后我们一起换新床单。”
松本答应了两声却抱着人不放手,二宫远远看见依然躺在玄关地上的家居购物袋,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推松本:“喂,你一天都在戏上,哪里来的时间去选床单?”
松本嗯了一声,说“当然是交代给助理小山”,然后继续啃二宫耳朵,后者却突然从对方怀里跳起来,十分惊诧的瞪起眼睛。
“那床是什么时候谁订的?”
“今天,让小山去买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床的样子?”
“我昨天晚上拍了照片,给小山让照着这个样子去找的。”
“怎么了?”松本看二宫神色是真的认真起来,才稍稍放了手,探头去看对方。
二宫盯着松本皱了皱眉头,问:“那,小山他就没多心你到底在干嘛?”
松本听了反而松了口气,知道二宫是始终担心他们两人的事情暴露对他产生影响,于是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汉堡手:“小山跟了我有几年了,不该问的从不多问,不能说的他自己很有分寸。”
见二宫眉头并没有松开,叹了口气抓紧对方的手:“Nino,这种问题我入行多久就思考了多久,我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为了工作我有公司为我规划用来赚钱的责任,但是我的朋友我喜欢的人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
二宫却只是摇头,说:“我们的事情不一样,一旦暴露对你的事业就是毁灭性的。”
“怎么不一样?况且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私生活,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松本一边说着一边把对方再次往自己怀里拖,口气明显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二宫眨眨眼,知道自己纠结了七年的问题永远都将在这里,无解。然而已经决定在一起的话,便只能选择自己的方式一起生活下去吧。直到,直到真的不可以的那一天?
“小山真的靠得住?”二宫叹气,微微松动起来。
松本点头,随即有些大爷状的笑起来:“我出道这几年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绯闻?”
二宫转念想想也对,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曾经怀疑过,松本怎么会这么乖,一点被媒体抓到的绯闻都没有?后来看到过几个捕风捉影的报道,结果新剧便紧随而至,二宫当时猜测这大概只是一种不太地道的炒作手法。这些年反而是听相叶偶尔说起的才算真实些,说松本似乎与哪个哪个合作的女优往来密切之类。而这些女优的名字,反而从未在公开信息中与松本爆出过任何不该有的消息。
真真假假的烟雾弹,为外人却真是难以说清楚的。
“几个?”二宫双手环胸面对松本,微微仰高了头,斜眼看他。
看松本忽然有些愣住,不由的笑的得意起来:“你说小山可靠,那我总要知道他的历史业绩如何吧。几个?他帮你掩护过的。”
松本难得抽抽嘴角,鼓起包子脸仿佛回到几分小时候的样子。随即看到二宫狡黠的神色,不由挑了挑眉,伸出双手状似十分的认真的一个个数。
二宫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的愣了愣,随即扑过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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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更发表于:2014/11/7 13: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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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的迅速转冷,松本的新剧进度也日益紧张。
二宫因为与番剧策划讨论插曲调整的问题再次去了几次剧组,却也只是短促的见过松本几面。
松本当时正直拍摄,二宫结束讨论后便站的远远的猫着背点了支烟,看对方神色温柔的与安田直子对戏。剧本早已进展到松本扮演的木村与安田扮演的远子多年后在东京重逢并相互坦白了彼此思念,只是木村那时已有了稳定的以结婚为目的的女友,而远子也有了感情不错的男友,即使偶尔为了生活的琐事争吵,却并没有企图分手而伤害对方的决心。
人的感情是十分奇怪的东西,可以爱,可以喜欢,可以有好感,也可以平淡的在一起生活,可以把不同的情绪清晰的划分成那么多的种类,虽然也许会十分苦恼甚至痛苦,却依然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比如他,曾经触碰便会感觉疼痛的对松本的感情,他却依然可以平静的选择逃开然后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也许也比如松本,可以封存他的感情与不同的人谈着恋爱,如不是再次与他相遇,他想他们大概就这样平行的两个世界各自活一辈子。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二宫想,因为在于用了所有的理智也无法说得清楚。
远远看着安田扮演的远子因为还爱着松本扮演的木村却无法与身边的男友轻易说出分开,即使说了分开却又不忍心破坏木村如今稳定感情而落泪的样子,二宫将烟蒂轻轻的捻熄,转身上了回到制作室的电车。
一瞬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是他这样的爱着一个不该肆意去爱的人,他会选择离开的。转念却又否定自己,如果这样爱着一个同样爱着自己的人,那么自己也许会不顾一切即使牺牲两人的平静生活也在所不辞,仅仅不希望自己爱着的人也爱的绝望所以宁可扮演一个坏人?他想如同他与松本,何尝不是拿对方的事业前途去冒险,却依然因为舍不得失望于是选择了接受。
二宫再次否定了自己。
他是个实用主义理性派,他想,这样的人会利用大脑以最高的效率走最短的捷径来达成任务。那么,便以利益最大化为原则去解决每一个可能遇到的问题吧。
快到制作室的时候二宫却对自己说,但是这是生活啊,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所谓完美方案的生活呐。
后来二宫与松本通电话的时候曾经随口讨论过这个问题。
二宫问松本:“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该如何设定这个剧本的走向?木村和远子会像这样突破一切困难和痛苦在一起么。”
松本想了想说:“这只是为了让情节充实并且峰回路转制造桥段的小手段而已,这种情节满足了很多人的心理需求,就是无论万难相爱的人终究会在一起。”
二宫追问说:“这个我懂,但是更合理一些呢?”
松本在电话那端短促的笑了一下:“所以你是觉得这剧本不合理……其实,从我个人角度来看,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哪里划分的清楚是爱是喜欢是好感还是属于可以厮守一生的?你心里有一个人,哪有那么轻易就装下另一个。如果真的装下了另一个,又谈何无论如何放不下曾经的那个。所以,这种为了对方好的纠结,大概也不会发生。”
二宫想想,觉得自己算是部分赞同这种观点。转而问了问松本当天的拍摄的进度,提醒他天冷了就加件衣服。
松本那端应着,说:“我知道你想我,我不拦你。好好吃饭,等我这边空下来我给你做。”
二宫咕哝两声,松本没听清,被传来的NDS开机的音乐声掩盖了。松本忽然想,怎么仿佛和这人生活了很久似的,转而又皱眉,跟电话那边抱怨:“Nino,新换的床我们都还没一起用过,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最终,被二宫骂了“混蛋”。松本想,对方耳朵一定又红了。
松本的单曲已完成后期制作,并移交了事务所的策划宣传部门安排后续的市场操作。
二宫答应大野智的两首“猎奇”派歌曲也基本有了初稿,二宫联系了大野,对方很积极的跑来制作室试听效果,听后有些古怪的皱了很久的眉头,说:“我很喜欢。”
二宫大大舒了口气,想说你喜欢就喜欢吧,那是什么个面部表情。与此同时,大野似乎眉头皱的更紧并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我要感谢你对我的歌曲这么尽心呐,这可不是音乐流水线上产品的样子。”
二宫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短促笑起来。
相叶自从那天在岔路口分手后便消失了几天,二宫给他发过邮件,对方不是十分迅速的给了他回复:一切顺利。句末还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以至于让二宫仿佛亲眼见到了竹马那笑的十分天然的样子。
隔了几天二宫在制作室见到了相叶,后者见到他便如常的一脸笑嘻嘻的过来搭他的肩,说:“Nino,怎么办啊,我真的从上一段走出来又掉进新一段了啦。”
二宫看他也不似苦恼的样子,明显在晒幸福,于是只是扁嘴。想来相叶如此开朗的人,任谁不会喜欢呢。
于是相叶这段时间便不再往二宫家跑,二宫消灭了家里的剩余泡面后开始依赖外卖解决生计的过程中,松本依然忙碌到两人只能依靠互通邮件和电话作为联系手段。
二宫工作结束一个人回到家,一边打着NDS,一边忽然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曾经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却在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后,恍然竟寂寞了起来。二宫扔了掌机晃到玄关,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藏在零钱碗里的一枚崭新的家门钥匙,没有意义的抽了抽嘴角。
返回起居室的途中拐进了自家小小的音乐室,二宫犹豫了一下从乐谱架子最下方抽出了自己多年珍放的乐谱。顺着乐谱上保留的以及被胡乱删划掉的音符一路弹了一会儿,忽然没来由的有些感性起来。
这是他写给自己的歌,一首七年未完成的歌。就如同写日记一般,乐谱上的音符真实的记录着他七年来对松本的心情。有欢快跳跃的,有紧张期待的,有理智思考的,有决绝放弃的,大部分却是平淡如水的,每一个音符,保留下来的或者被自己彻底从乐谱中删除掉的,都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他想,怎么就这样喜欢松本润呢,喜欢了这么多年,甚至这种喜欢变成执念而终平静下来都依然还是喜欢。
48......发表于:2014/11/10 1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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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二宫正在涂改续写那几页乐谱,并在电子钢琴上随手弹奏着一些旋律。二宫皱了下眉,忽然便有些慌乱的收起手下的纸张光着脚往门口赶。他想着不会是相叶这么快又分手了吧,然后在看到松本润略显疲惫的面孔后,被一股混杂着室外凉意和温热鼻息的气息包裹了住。
二宫仅仅愣了一下,随即心便不受控制的柔软下去,伸出双手轻轻环抱住松本。
松本埋头在二宫脖子旁深深呼吸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对方,有点撒娇意味的说:“我想你了。”
二宫看进这个人的眼睛里,不禁再次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此美好的人,竟然与自己在一起了。
松本随即抬脚将大门踢上,松开搂住对方腰部的双手改为捧住二宫的脸,拇指无意识的抚磨着下巴上那颗小黑痣,微微急切的亲他。
“我想你了。”松本再次重复了一遍,尚带着室外的凉意一边推着二宫向室内走,一边卷住对方的舌头。
二宫吱吱呜呜的似乎想说些什么,却退的有些磕磕绊绊,一时来不及说出半个字,只能扣紧对方的肩膀,几乎把大部分的体重挂在松本身上。
松本的吻慢慢才变的缠绵起来,却越发的色气,灵活的舌头略为强势的搅动二宫口腔,间或轻轻撕咬一下对方嘴唇,两人呼吸渐渐便粗重起来。二宫被亲的迷迷糊糊,轻轻哼出十分舒服的声音来自己却没有发现。
“我想试试我们的新床。”
一吻终了松本的手已钻到了二宫松垮的T恤里,改为一边亲着对方脖子一边拖着人向卧室走。后者本闭着的双眼睁了睁,却又几乎带着期待的再次闭上,感受着对方在他身上逐一点起的情欲。
宅男二宫的反应生涩却有着一种几乎豁出去的本能,松本十分耐心的啃完他的脖子,一把将对方推倒在软绵绵大床上的时候,见到他的表情,没有忍住短促笑出了声音。
“……干嘛?”二宫被摔的有些晕,支起上半身,抬头看松本。
松本站在床边低头看他,十分从容的脱上衣,不知道二宫是问他为什么笑还是别扭的装作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干脆踢了鞋子,整个人压上去。
“嘘,你只要发出舒服的声音就好了。”
这个时候的松本有些出乎意料的强势,二宫被他压在身下习惯性的很想扁扁嘴,却被对方换了个角度再次堵住了嘴巴。T恤被卷到了胸口,松本一路带着湿漉漉的气息亲吻他,二宫有些发痒的扭起来,松本便趁机挤进了他的两腿间,满意的用已经兴奋起来的下体顶了顶对方同样反应的部位。
二宫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又企图迎合,于是被紧紧卡在柔软的床垫和热乎乎的松本之间,反而成了不遗余力去磨蹭的动作。松本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一下,撑起身子俯视对方,手却转而轻轻按在了两人紧紧贴合的硬热。
二宫“啊”了一声仰起头眯起眼睛看松本,松本的目光带着锐利的灼热却又异常柔软。前者几乎瞬间便被这种坚定的温柔神色狠狠的吸引并沉陷下去,那种七年的隐秘感情混杂着“如此美好的人与我在一起”的现实与虚幻感觉再一次突如其来袭击他的心房,沉重的、几乎使人疼痛的爱与被爱着的感觉。
于是二宫探起身亲了亲松本的下嘴唇,望着对方软软的笑起来。
松本愣了愣,随即一手托起二宫的脑后加深了这个主动的索吻,另一手悄然钻进了对方松垮垮的运动裤里。
二宫再次轻轻“啊”了一声,却十分诚实的向对方挺了挺腰。松本几乎将所有重量压紧在他身上,湿热的嘴唇包裹住他耳朵,湿湿黏黏的舌头钻进去搅动,同时加重了手掌的力度揉捏着对方的,紧贴住的腹部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让我看看你。”
松本变得有些低哑的声音随着十分不老实的舌头直接钻进他的耳朵里,又麻又痒。二宫缩了缩肩膀,还没来得及消化对方的意思,身上的重量便突然消失,随即脚踝被人扣住,裤子被松本一把拉了下去随手丢在一边。
松本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宫,神情色气的不得了,十分挑逗的慢慢解腰带。当已经彻底硬起来的灼热跳出来的时候,二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松本似乎十分满意,再次俯身压下去的时候两人因为肌肤与肌肤的彻底贴合发出了小小的满足的叹息。他将自己置于对方两腿间,沉下身轻轻咬他胸口和腹部纤薄的皮肤。胸口的皮肤摩挲着对方硬挺起来的地方,忽然觉得可爱的不得了,低头舔它尖端。
二宫哼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弓起腰。
松本抬起头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稳着手去自己丢在一旁的裤袋里拿套套和润滑。
“我想要进去。”松本有些急躁的撕掉一只包装,话虽这样说,却还是耐着性子从包装里挤出润滑液探向后方,却在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听他叫起来。
“稍微忍一下。”松本俯在他身上亲他,手指有些急切的开拓。
二宫委屈的“嗯”了一声,不太习惯的扭了扭。
松本出了一头的汗,两人间的第一次终究有些忍不住。
二宫半睁开眼睛看对方,随即伸手抓住他手臂,咕哝“你快进来,你慢点。”
松本点头,一点点的向内推动,直到插入了大部分,才终于放心抓住脚踝抽动起来。
二宫无法控制的大声喘息起来,耳朵和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那种被拥有着的真实感受沉浮着欲望,二宫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召唤他从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被抛向感情的漩涡。
松本托住他的腿环住自己,压下去寻找他的嘴唇,伸手握紧他微微有肉的腰。二宫有些喘不过气的去迎合他,唇齿相碰,激动的无法自己。
“Jun……”二宫不由自主闭紧双眼,搂紧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只是意乱情迷,他便肯放纵自己把所有幻想的最美好的东西化为真实。松本没有应他,顿了片刻,拖着他翻过身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从身后进入他,扣住他下巴亲他那颗小小的黑痣。
二宫侧仰着头,难耐的呻吟,气息凌乱的一塌糊涂。
松本俯在他耳边叫他“Kazu”,混杂着沉重喘息。随即扣紧对方腰部,加重了索求的力度。
二宫已跟不上节奏,喘息的如同断了气。松本刚刚伸手去揉捏他的硬热,他便突然绷紧了身子发泄了出来,软软的匍匐下去。
松本放慢速度把二宫翻过来探头去看他,看他闭着眼睛喘气止不住微微颤抖,才又动起来,直到自己也再忍不住释放。
“Kazu……”松本倒在二宫身边将人捞过来搂在怀里轻轻叫他,对方软绵绵的动了动,热乎乎的窝在他肩窝里懒懒的“嗯”了一声。
松本有些失笑的抚摸他红气尚未散去的眼角,紧了紧搂着他的那只手:“刚才我以为你要晕过去,你喘不过气了。”
二宫还是懒懒的,半睁开眼睛看松本。松本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抵着额头。
两人躺了好一会儿二宫才似乎缓过神来,轻轻踢松本,说:“我想抽烟。”
松本撑起半个身子从床头柜拿过烟盒和烟缸,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两口才递给二宫。二宫手依然有些抖,抽了一口就被松本接过烟,将手握在了手心里。
“疼不疼?”松本捏捏对方小小的汉堡手,十分腻歪的亲了一口,“第一次,我怕我有些心急。”
二宫的耳朵似乎又有些变红的趋势,本来并没想起要害羞的,结果被对方这么一说,却突然有些别扭起来。好在松本并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只是就着自己手再给二宫抽了口烟。
两人安静了片刻,二宫似乎有些凉,从身子底下拽了被子来盖。犹豫了一下,也给松本搭了个被角。
松本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Kazu,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二宫裹在被子里皱起眉头想了想,只觉得松本当时是随着自己与相叶的冷战自然而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哪一次是第一次相见却丝毫没有印象。
松本也并没有介意,歪头想了一会儿,忽的叹气说:“这几年,我还会时常想起来那时候,觉得自己的记忆莫名其妙。”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们刚进事务所培训的那天中午,我家在附近就回去吃了午饭,回来的时候可能是有些迟了,可是我也没着急。”松本想了想,转过头很认真的看二宫,“后来你就从我身后跑了过去,回头看了我一眼。”
午后的阳光强烈,二宫回头看松本。逆着光,松本瞥了一眼这个神色有些冷漠的少年,亮闪闪的光线晃的他几乎睁不开眼,却也为对方包裹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49==发表于:2014/11/10 1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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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发表于:2014/11/10 20:41:00
51更发表于:2014/11/10 21:20:00
52......发表于:2014/11/11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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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临近年底,乱七八糟的事情便如约好般密集涌来。
松本的番剧拍摄为了赶进度并配合天气的变化几乎进入了白热化程度,二宫可见到他的次数想起来屈指可数,只能每天依靠邮件交换一下信息。
工作安排稍微宽松的时候两个人的约会地点依然是二宫的老式小公寓,当二宫十分顺手的拿出速食面准备晚餐的时候,松本满脸黑线的为他做过几次简单的料理。然后做爱,有时温柔有时激烈。
后来二宫才又想起来玄关零钱碗里那只新配的家门钥匙的事,可是想去找出来交给松本的时候,发现钥匙已不在了。
二宫发了一会儿呆,给松本发了封邮件,说:准备好给你作为惊喜礼物的,哪有人自己偷偷取走的道理,太不懂情趣了。结果过了好半天松本才回复说:感动的都流泪了,所以要偷偷拿走然后自己哭一会儿不被你看到。
二宫脑内了一下松本十分无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没有再理他。
二宫想,他的生活并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他不必再强迫自己去讨厌松本这个人,只是多了一份十分安心的归属感而已。
二宫是一个理智实用派,他对自己说,除非与可爱的女性相亲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他与松本选择在一起,那么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才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了这样一个人,于是就抱怨或者逼迫全世界都接受这样一种同性间的感情。是见不得人的,二宫知道,无论松本是不是当红俳优,他们都不会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手拉手,不会在地铁月台上给彼此一个告别吻,当然,也无法轻易的向相熟的朋友宣告这就是交往的对象。
虽然身在艺能界的诸多问题永远是无解的问题,但是如果这样理性去分析的话,那么两个人选择在一起的决定也并没有什么雪上加霜的作用。
二宫逐渐觉得坦然起来,而松本,似乎从未为此真的担心过。除了之前两人探讨助理小山君是否知情的时候触及过这个话题,他们十分有默契的再没有谈起过。
二宫也十分忙碌。
即使是音乐制作室,也是会十分严谨的排出来年计划的。下一年春季前应该完成的工作,在这一年的年底便已经分派到了每一个手里。
对于松本歌曲的创作长山前辈和小园总监似乎十分满意,于是二宫再次接到了几首指定主题歌曲的创作工作。在第二年后半年可能的潜在任务一栏甚至又看到了松本润的名字,长山前辈解释说如果他的首支单曲反响热烈的话,那么公司便会乘胜追击推出memo,如今心里有所准备也是应该的。
相叶也十分忙碌。
虽然同在一个制作室,但是自从相叶与宠物店美奈子正式交往并搬出二宫家以后,又奋斗于后期向音乐制作转型的道路上,两人甚至相约常去的拉面店或者居酒屋喝几杯清酒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不过相叶去二宫家取回自己东西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松本置办的大型双人床,于是歪起嘴巴不怀好意的冲二宫眨眼睛说:“我就知道松本是个小恶魔,他之前总是状似不经意的问起你现状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了。”
然后笑的十分骄傲的样子,随即被二宫一掌拍在了头上。
大野智大概是唯一一个清闲的人了,哦不,他清不清闲二宫并不知道,他只是神秘兮兮而已。
自从二宫替大野智完成了两首“猎奇”歌曲的创作后,两人竟保持了类似于朋友般的联系。后来二宫才知道,那两首奇怪的歌曲,是为了著名的网络媒体近期将要上线的两支针对宅男腐女的推广视频的主题曲。二宫知道后忽然便有一种脱力感,但是看着大野智十分严肃又认真在讲述此事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也许这个人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念头。
大野智于是说:“我也把Nino当做十分有才华的朋友来对待的。”
结果没过几天大野智便给二宫发了邮件,说: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其实他要感谢你来着。随即又发来了一份时间、地点的信息。
二宫对这种莫名的神秘的却又诚恳的大野风格略知一二,便简短回了个好。等到相约当天才突然想起来松本如果提前完工回家找自己的可能性,还是发了邮件告知当晚与大野智有约。对方大概在拍摄中,一直没有回复。
等到了烧烤店,二宫才知道,原来大野智要介绍自己的是猎奇视频企划案的提出者,ZERO娱乐版的副主编樱井翔。
二宫默默在脑里搜索了一下,记起ZERO与自家事务所似乎合作良好,甚至之前做过不止一次松本润的独家企划,配合了多次宣传活动。
“真的要好好感谢二宫桑呐,大野桑推荐的人才果然不会错的。我们总编对这次推广企划十分看好,其中的关键就是二宫桑创作的这两首歌曲。”樱井翔看起来一派高冷的精英模样,可惜一笑起来便不得已露出如同土拨鼠般的两颗门牙,忽然便可爱起来。
二宫抽抽嘴角想,果然能够想出如此企划案,并与大野智这种怪人成为朋友的人,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呢。
三人便顺着这个宅男腐女推广视频企划案的话题聊了下去,比如娱乐副总编可以透露出来的一些小道消息的真实版,比如哪家事务所偶像之间从好友转为了仇敌,比如哪家歌手的实际唱功吓人纯粹依赖后期制作以及团队宣传等等。
二宫在这个圈子的边缘也厮混了几年,听到了也就当故事一笑置之了。
三人烤着肉喝了些啤酒,二宫吃的不多,却因为酒精的作用很快红了耳朵,被大野智当作小朋友一样面无表情状似无辜的嘲笑了一下。
二宫有些放松,用小小的汉堡手去搓耳朵,反击说:“我们音乐人的耳朵反应都是这样敏锐的。”
与文字打交道的大野智想说那是对酒精敏感吧,不是敏锐呢,想了想,干脆继续面无表情的闭了嘴。虽然并非十分熟识的朋友,但是大野智有一种预感,二宫是会用那只并不大的拳头打他的类型。不过大概会轻轻的,明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呢。
结果樱井在一旁突然“啊”了一声,拿起携带似乎收发了几个邮件。抬起头来对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说:“听到你们讨论音乐人就突然想到了前一阵子帮助宣传过的安田直子的专辑,就又想到了带安田上戏的松润。”
二宫歪着头“诶”了一声,紧接着携带震起来,显示接收到了新的邮件。打开来,竟是松本发来的简短的“刚完工一会儿过来”这样的信息。
二宫下意识顺了顺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盯着啤酒杯子发了会儿呆。听樱井和大野转了话题,探讨了一下近期歌手专辑,以及歌曲风格之类的问题,忽然便有些恍惚的不安起来。
除了相叶他和松本并没有什么共同的朋友,最多也不过同事务所共同合作过的同事。况且,自从松本出道后,两人便从未有过私下的联系,更从来没有出现在过他家和制作室以外的地点。
那种见不得人的感觉再次从二宫的脑子里跳出来,无论如何难以挥去
结果刚想抿一口啤酒缓和一下乱七八糟的情绪,身边就突然多了一份熟悉的气息。
二宫有些诧异的瞥了眼不知不觉悄然坐下来的松本,看对方十分普通的罩了件墨绿色的运动外套如常戴着棒球帽很坦然的出现在了这里,又环视了一番依然兀自吵闹的烧烤店,从刚才便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适缓解。
几个朋友间的约见,明明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吧。即使真的被认出来,也明明是这么的合理的情景
二宫这样想着,还是有些僵硬的转头叫了一声“松本桑”。
可是大野智与樱井翔似乎与松本相识已久,坐下来便十分熟络的聊了几句。二宫知道松本朋友遍地于是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自己仿佛成为外人或者需要装作外人一般,微微尴尬。
结果松本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反而又挨近了二宫一些,保持着大腿外侧在桌子下隐隐相贴的姿势拿起酒杯兀自与二宫的轻轻碰了碰:“Nino桑,这次的单曲承蒙关照了,请以后一定要继续为我创作吧。”
二宫点头,有些恢复到最初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当然希望单曲的反响热烈,并等待事务所的进一步安排。”
松本与二宫对视了片刻,微微笑起来。
既然来了,松本随后便与樱井聊了聊接下来单曲与番剧放出新闻的话题。
樱井点头说:“宣传的企划案我会与你们事务所跟进的,但一定要把首支单曲的专访留给我啊,我打算做个煽情些的。”
松本自然说好,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把番剧的主题融进去,还有安田直子。公司要力捧她,我在这部戏里负责带她,是有任务的。”
樱井随即豪迈的笑了一会儿,隔着桌子伸过手去拍松本肩膀:“不是要传绯闻吧,这符不符合刚出道女优的宣传策略啊?”
松本迅速瞥了二宫一眼,看对方与大野正在认真讨论某个歌手专辑歌曲编制的事情,才对樱井翻了个白眼:“如今哪个事务所会用这种低端方式做宣传,樱井副总编你表脑补过度哈。”
四个人有的没的闲聊到午夜时分,大野喝的有些多,话题已转入海钓金枪鱼技巧分析,一个人絮絮叨叨许久,其他三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樱井翔也喝的多了些,松本有些坏心眼的套他说些劲爆的料出来,对方却十分有职业操守的避而不谈,转而十分执着的为自己加了两份牛肉,兀自吃的投入。二宫在一旁看着,反而放心下来。
直到从啤酒换成了柠檬水,打了第三个哈欠时,二宫感觉到松本在桌子下轻轻踢他的脚。
二宫有些放松的晃着腿,踢了回去。抬眼看松本,软软的笑起来。后者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一头乱七八糟的头毛揉的更乱了些。
二宫愣了愣,有些紧张的瞥了一眼另两位,在桌子底下踩了松本一脚。
四人中唯独樱井翔吃的最为满足,提出去酒吧续局,被三人果断拒绝了,只得作罢。
临散场的时候,松本拖着二宫说:“为了让Nino桑为我写出更优秀的作品,所以我要送他回家。”
大野智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软软的说:“填词工作似乎是我做的诶……不过算了,反正有Nino在,他可以词曲全包。”
二宫在一旁想了想,转身给了松本一拳。松本鼓着包子脸,一副莫名无辜的样子。
大野智眨眨眼,忽然觉得这两个本来以为并不十分熟识的人又仿佛偶尔透露出格外熟络的感觉。不过念头一闪而过,这可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更加担心过几天的海钓是否能够成功钓上黑鲷鱼之类的问题。
等到松本随二宫进了家门,才终于从背后将他紧紧包裹了住。
嘴唇蹭着他脖子后面露在外面的一块微凉肌肤,收紧了搂在对方腰上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低声问:“你怕了么?”
二宫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交缠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轻轻叹气:“是呐,怕了,从七年前一直这样害怕着。”53= =发表于:2014/11/11 20:25:00
54......发表于:2014/11/12 9:36:00
18
二宫接到《夏恋》番剧策划高冈电话之前,已经闷在自己小窝里足不出户约有一周的时间。
高冈说:夏恋即将杀青,几段剧集的后期初版也基本成型,导演和制作对几段配乐与情节的契合度十分满意。杀青感谢会安排在这个周末,请一定出席。
二宫挂掉电话回想了一下上一次见到松本大概是十天前了,对方满脸疲惫的样子不必说,甚至在右脸上还起了两个痘痘被二宫嘲笑了一番。虽然嘴上从不饶人,但二宫还是难得为对方煮了味增汤和咖喱饭,两只汉堡手撑在下巴上,很满意的看着松本吃的没有半分形象可言。
二宫当时本想随口对松本调侃一句说:你说饭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样?
可是脑中飞速的闪过另一个念头,觉得顺着这句问话,两人中会不会有人接出“你说饭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会怎么样”这样具有伤害性又毫无探讨意义的话来。
于是干脆就连最初的话也并没有说出口。
连二宫都觉得自己根本有些神经敏感,且他相信松本即使不曾怎样提起,也会将两人的关系尽最大可能的保护起来。可惜他心思细密,便也终究由不得自己不去思考。
晚餐过后又是几近午夜的时间。
松本很自动的洗了碗盘,二宫在一旁烧水泡茶。
等到水声停下来,二宫刚好在两只杯子里倒入热水,拎着茶包线在水里晃动,刚刚沾了水微凉的手便隔着他的居家T恤轻轻按在了他软绵绵的肚子上。
松本喜欢从身后这样搂住二宫,后者稍矮几厘米,他圈上去,高度刚刚好让他微微低头便埋在对方颈窝里。
感觉到脖子上熟悉的气息,二宫捏着茶包线的手只是顿了一刻,随即继续搅动着,看深色的茶色慢慢融入到滚水里散发均匀。恍惚便想起之前两个人刚刚表白心迹的那一天,松本也是这样从身后搂住他看他泡茶,他一时紧张的将空杯子滚落在了流理台上。
想到这里,不由的fufu笑出声来。
“笑什么呢?”
松本一手捏着二宫下巴将他半转过来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随即轻轻亲了他几下。另一只手也大概不那么冰凉了,于是钻进了T恤里,肌肤相贴揉着对方肚子。
松本就是这样的人。温柔的,坚定的,无时无刻让他感受到他是喜欢他的。
二宫十分信任他,信任他对他的喜欢,并且相信,他是那种在一起很多年后依然会对自己说喜欢的人。
但是二宫不是,他从来没有开口对松本说过喜欢。。
除去在制作室松本表白的那天二宫生着气说过“喜欢”这样的词汇,即使是表白,也只是发了邮件陈述而已。
他的感情似乎更为平淡、缓慢又隐晦,甚至有时有些忧心忡忡。
二宫却是知道的,松本也相信着自己对他的喜欢。
于是接到高冈策划的邀约,其实二宫心里隐隐觉得开心。
十天没有见面,其实二宫是想念松本的。
松本与他都是忙碌,又碍于对方当红俳优的身份,二宫想,即使是这种场合,能够以工作的身份相见也是不错的。
感谢会当天二宫提早了一些抵达,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或在电视见过的人出现,也没有理睬,找了个角落抽烟。
松本中午的时候便发了邮件给他,简单的说:如期杀青,要回公司一趟,晚上见。
二宫便安安静静的把自己放在不起眼的地方等他来。
过了一会儿提前几天完工的女二号东山知绘也到了。
她饰演松本扮演的木村在东京与远子重逢前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女友美纪,在剧本里,这个女人爱木村爱的现实却深沉。可是二宫竟不太喜欢女优本人,仔细想了想,忆起很久以前似乎读到过与她有关的几则新闻,许多是与松本有关的。
东山是与JN合作良好的事务所的艺人,似乎说起过,憧憬着松本润。
新闻炒作过一阵,公司或者松本本人均未做回应,于是不了了之。
还真的是真真假假目的各异的艺能界呐。
二宫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扁扁嘴。
等音乐制作室的小园总监以及长山前辈出现的时候,二宫熄灭了烟头上前打了招呼。不出意料的被夸奖了一下,凑在一起聊天的中途,男女主角以及导演等也陆续到齐。
感谢会并没有事前通知媒体,却依然有消息灵通的媒体凑在料理店门外蹲等。
松本来的时候门口稍稍喧闹了一阵,二宫于是侧头往声音的来源看。松本穿着一身十分风骚的紫色西装出现在店里,二宫兀自挑了挑眉,却见对方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是刚刚被媒体纠缠了,带着些不快。
松本进到店里便快速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被挡在小园以及长山身后的二宫。直到被迅速拉去导演身边坐下,才与长长料理桌另一角的二宫短暂的对视了片刻。
二宫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对于高级料理也始终兴致缺缺。
一众人凑在一起喝了几杯便渐渐聊起来,二宫弓着背缩在椅子里,有些放空的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觉得无聊。于是干脆抬头看松本,汉堡手支在下巴上,对着男女主角以及导演的方向,如同发呆。
松本正与导演以及剧本喝酒,十分认真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职业的又放松的笑容。
二宫不是没见过松本工作的样子,但不像现在这样,一半专注的一半又松散的,不冷不热恰到好处。非常骚包的紫西装有些突破宅男二宫的审美范畴,但是穿在这个人身上却并不怎样突兀,反而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性感。
二宫为这明目张胆的偷窥在心里比了个树叉。
转而又觉得自己果真无聊又幼稚,只是视线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结果这种暗自的小心思很快就被身边的小园、长山以及各类渐渐喝的开心的剧组成员打破了。
二宫不太情愿的喝了几杯清酒,耳朵便开始热起来。再偷偷灌了一大杯柠檬水下肚,一转头松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二宫有些遗憾偷窥计划的夭折,稍微等了一会儿却依然不见人回来,干脆趁乱跑去料理店后的小休息区去抽烟。
刚转过转角,便撞见了紫西装的主人。
女二号东山知绘一手拨弄着松本西装前胸口袋里的手帕装饰,一边抬头说着什么。
微微有些距离,二宫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却看到松本一脸十分冰冷的神色,显而易见的不快。
二宫大概知道松本是有脾气的,只是松本从未在二宫面前展现过,便从未真的想象过他生起气来究竟有多可怕。
如今这样的程度,松本周围的低气压大概已经可以形成小风暴了吧。
二宫露出半个身子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随即退回转角后,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并在心里小小的“啊”了一声,想:这不会碰巧是不为二宫和也所知的松本润表情收集之夜吧。
吐槽完毕又忍不住探头去看,正撞上松本不经意瞥过来的严肃的一塌糊涂的视线。
两个人都愣了愣,松本不知道自己的目光瞬间便柔软下来,二宫却是看见了的,微微抬起夹着烟的手向对方挥了挥,趁东山还没有回头的机会,转身回了包间。
又喝了几杯酒,二宫推说醉了便提早离开了早已经乱七八糟的感谢会。
出到行人已变得稀少的街上,又点起一支刚才抽的不是十分尽兴的烟,朝着冷冷的空气吐出一团白乎乎的烟气加哈气。
给松本发了个“我先走了”的简短邮件,二宫抽完一支烟在路边发了会儿呆,然后才招了计程车回家。
55= =发表于:2014/11/12 10:02:00
56= =发表于:2014/11/12 14:38:00
57更发表于:2014/11/12 14:39:00
58......发表于:2014/11/13 9:35:00
19
二宫睡的不沉,甚至知道自己半梦半醒间在床上翻来覆去。
所以当大门钥匙孔旋转的瞬间他已经隐约醒了,听到玄关轻轻摆放皮鞋的声响以及拖鞋擦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可是当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已提前把自己更紧的裹在棉被里,隐约只露出一撮四处乱翘的头毛。
警惕的蒙在被子里眯起眼睛倾听着,拖鞋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转而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让二宫短暂的放松了些神经,意识渐渐便涣散开来。直到似乎要再次跌进浅眠时,却被突然掀起的被子和随之贴近的湿热气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嘘,知道你没睡着。”
松本从身后包裹住二宫蜷成一团的身体,覆在他耳窝旁说话的声音也许由于酒精的原因显得比平日低沉。
装睡的人被这样轻易的看破显然有些恼羞成怒,顿了顿,试图在对方收紧的手臂里转过身去瞪他。结果被人板过肩头,轻易的压制在了身下,随即被有些粗暴的亲住了嘴巴。
带着熟悉而新鲜的薄荷味牙膏的气味混杂着些微残留的酒气扑面而来,二宫“啊”了一声,于是被松本灵活的舌头趁机席卷了口腔。
松本的吻比平时急躁许多,一路追着对方有些退缩想要逃跑的舌头吮吸,搅动着他很快便所剩无几的意志。二宫被亲吻的“呜呜”哼哼,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起初被按住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扶上了身上这个人的肩膀。
松本咬了咬他嘴唇,伴随着略为粗重的喘息发出轻轻的笑声。
“一直想着喝了酒和你做一次。”
松本微凉的鼻尖蹭着二宫脖子上薄薄的皮肤,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十分认真的啃咬着他突起的喉结。二宫仰起头,有些不耐的扭了扭。
“我没喝多,微醺刚刚好。”
对方有些享受的闭着眼不回应,松本终于抬起头,又探过去亲了他一番,拉过对方软绵绵的汉堡手按在自己早已踢掉浴巾赤裸的下体。
二宫这才睁开眼看他,感受到对方在自己手掌间简直滚烫而坚硬的不得了。
恍惚间便想起今晚松本裹在一身十分服帖的紫色西装里的样子,看着这人如今赤裸裸的俯着身望着自己,满眼毫不掩饰的色气情欲,忽然便无法抑制的情动起来。
于是二宫探着头去亲松本下巴,然后被对方轻笑着狠狠堵住了嘴,下体在他手心里加了力道磨蹭着。二宫一时也有些激动,挺起胯部紧紧贴上身上的人,下意识的张开腿,被对方一把拉掉了松垮垮的睡裤。
二宫脚踝纤细,被松本满满握住拉着缠上了腰,然后再次压上去。突如其来的进入让他无法抑制的叫起来,随即大声喘息着被深深贯穿。
松本跪在床上扣住对方软软的腰部,二宫深陷在一团乱糟糟的棉被里,被他弄的瘫软的不得了,认凭被拽起来趴跪在床上,压在床垫上发出闷声的哼哼。
“你看了我一个晚上。”松本有些坏心眼的往对方敏感的地方不断顶弄,然后从身后覆盖住他整个身体,埋头在颈窝这样说,“有没有偷偷幻想我。”
可惜二宫似乎一直在拼命维持自己那一点点剩余的意识,努力喘息的同时毫无办法回应对方的挑逗。松本低下头,动情的亲吻他因为支撑身体而微微突起的肩胛骨,然后看着它随着对方手臂失控的颤抖起来。
松本喜欢这个姿势,他后背的曲线紧密的贴合的自己的胸口,如同把这个人完完整整的装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让他觉得安心。
他忍不住捏过对方下巴吻他,叫他“Kazu”。
他甚少这样叫他,即使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依然和旁人一样叫他Nino。
Kazu,如同印在时光里刻在心头的一种隐秘的存在,带着骄傲、怯懦以及满满的近乎于疼痛的爱恋。
两人释放后安静的缱绻在被踢乱的棉被里,松本保持着从身后圈住二宫的姿势,一手轻抚在对方软软的肚子上,缓慢而有节奏的揉弄着。
二宫闭着眼睛,从喉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哼哼声,似乎十分受用的样子。
松本歪着头看了看他,“噗”的笑出声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只小柴犬。”
松本内心十分柔软,伸手去摸对方眼帘、鼻头和微微翘起来的嘴唇。二宫依然闭着眼,蹭着脑袋探头叼住了这只手,轻轻啃咬着对方温热的指尖。
松本心中一动,忍不住再次轻轻吻他。
两人腻腻歪歪的温存了好一会儿,一时都没有说话。
直到松本以为二宫睡了,才感觉到对方懒懒的扭过身子面对自己,鼻间吹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肩窝,痒痒的。
“今天的事,我可没有生气。”二宫声音软糯糯的,松本低头看他,却只看到被压扁了的小发旋。
二宫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寻找更适当的词汇,松本等着他,仿佛能够感觉到他扁着嘴不太高兴又有些别扭的样子。
“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样子,还有那件风骚的不得了的紫西装,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吃素的。”
“哈?”松本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的把对方从自己怀里拖出来看他,“你不是不生气?”
二宫瞪起眼睛,盯住松本抿起嘴巴看了他好一会儿。想说我就是吃醋了不高兴又怎样!你这个不肯好好接话的混蛋!
松本鼓了半天的包子脸,忍不住喷笑了一下。
随即被二宫挥起汉堡手打了一拳,然后被抓在了对方掌心里。
“你在公司这么久又不是不了解,这种事不是很平常。”松本歪着头回想了一下东山知绘拨弄着他西装口袋里的手帕装饰十分直接求交往的情景,无奈撇嘴,“况且我早就厌倦了她这种炒作自己谋图上位的做法。”
呐,所谓的身不由己,大概也包括被许许多多并不相熟的人期待着、憧憬着吧。
二宫叹了口气,翻身将自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59......发表于:2014/11/13 10:05:00
20
春番杀青后进入了宣传阶段,松本陆续接受了几家长期合作良好的媒体采访,也配合了几场娱乐节目的录制。
那天感谢会开始前松本果然在媒体堵在料理店门口问了几句关于与东山知绘以及安田直子合作的事情,三个对外都是单身人不可避免的又被挖掘了一下感情问题,于是松本不甚高兴。
结果面对官方的媒体采访时,还是免不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安田桑是十分有才华的后起之星,虽然第一次合作,但是拥有这么优秀的剧本和导演,两个人在拍摄的时候就如同认识了很多年,很快就有了十足的默契。十分期待我们之间的火花能够尽快出现在观众面前。”
“和东山桑相知已久,本次借《夏恋》的机会才终于有所合作,当然十分开心。说起来被东山桑憧憬的事情,我们在剧中的关系可是更为复杂呐,那么就请大家一起来见证吧。”
于是绕来绕去又变成了真真假假难以捉摸的东西。
二宫关掉新闻页面,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随后瞥了一眼窝在自家沙发上选剧本的男主角。
自从番剧拍摄完成后,松本的工作量便阶段性的降了下来。
临近年底,虽然第二年的工作计划和待挑选的电影剧本已拿到手里,不过依然算作半个难得的假期。
没有工作的日子里,这个人便无时无刻不凑在自己这里厮混。
松本“哗啦”一下翻过了一页剧本,撇撇嘴,转头迎上了二宫歪着头看过来的视线。
“全是爱情戏呐……” 松本将面前的几份剧本推倒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这样状似轻松的抱怨着。
二宫无辜的眨了眨眼,猫着背拖着脚走过去,拿起一本翻看了几眼:“干嘛,这不就是你的形象定位么。”
“嗯,定位啊……”松本不置可否的咕哝了一句,又重新跌回沙发里,神色便突然严肃起来,“初入行的毛头小子靠外形靠公司力捧红起来也算运气,我顺水顺舟了这几年,谁知道是不是到达了下滑前的顶点。”
二宫愣了愣,踢了拖鞋光脚跪坐上了沙发松本的面前。
恍惚意识到,一向我行我素一副大爷模样的人似乎在他面前容许自己示弱了吧?
结果松本看二宫这样一副认真的样子准备倾听,却又忍不住笑起来。末了,才又恢复了些正经的神色。
“这个圈子里多少人沉沉浮浮,多少人最初大红大紫然后销声匿迹。这个行业十分现实,捧的时候说明了一个人的价值,一旦一成不变被人所厌倦了,那个时候多少人能有余地另转他路。”
“这其中最可怕大概就是大众情人的设定了吧。为了工作孑然一身,到了30岁也会被人嫌弃这个岁数还在屏幕上与人亲亲我我的生生死死,再难突破。如果传了绯闻,就更加有人伤心有人失望有人骂,再看你出现在屏幕上与其他人谈恋爱,便觉得简直虚假的无法接受。”
直到你不是因为被爱着才被选择的时候,人们才会突然宽容起来。
二宫知道松本在任性,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其中包含着满满的深思熟虑的担忧。
不由的探头过去亲了亲他。
松本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鼓起包子脸去揉二宫头毛,说:“我想变成一个即使明目张胆无名指上戴了戒指,也依然会有人排队买票看戏的人呐。”
因为是认真的啊,所以,大家都会害怕吧。
说起来艺能界大概算是少有的一年365天全年无休的行业了。
临近年底却突然接到了一项紧急的广告配乐企划,完成一天工作后二宫裹紧圆滚滚的羽绒服从制作室往家赶,手缩在袖口里努力把毛线帽向耳朵上再搓了搓。
前几天,东京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如今入了夜,又有零星的小雪飘下来,冷的不得了。
二宫想掏出烟来抽,却舍不得伸出手,只得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夜空,不经意瞥见一家院子里探出的树枝上挂着的亮晶晶的小装饰。
圣诞节即将临近了呢,Aiba的生日也要到了。
二宫向冷冷的空气里吐出一团白花花的呼气,胡乱想着这年末的诸多事项。
转了个弯进入家的小巷子,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裹着长到脚踝的大棉服戴了一只毛绒绒的帽子在昏暗路灯下的阴影里跳着脚。
二宫“啊”了一声,小步跑起来。
在安静的小巷里,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雪丝落在嘴唇上,凉凉的。
“干嘛站在外面?”跑到松本面前,二宫微微仰头看他。
松本的鼻头微红,二宫想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自己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却忍不住伸出指尖去戳了戳,被对方圈进宽大棉服里。
二宫一时紧张的“喂”了一声,声音被阻拦在松本的肩窝里,闷闷的。
随着胸口的震动,他感觉到对方在轻轻的柔软的笑。
“走了,回家。”
松本裹住他一边稀松平常的说着一边走进楼里,二宫却忽然动容,走了几步停下来发怔。
松本拖了拖他却没拖动,转头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歪着头看二宫,见对方愣愣的盯着他,才有些恍然了悟的摇了摇握在掌心的汉堡手:“干嘛?不用过度担心,也不是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会监视我和谁在一起吧。况且,这个时间又哪里有人?”
二宫却轻轻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松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再次拽了拽对方,下一秒,却被二宫突如其来的扑倒在了走廊的墙上。
二宫趴在他胸前,踮着脚,十分认真的亲他。
“松本润,我是真的,真的……”
60= =发表于:2014/11/13 10:4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