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开栋亮内楼……

198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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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发表于:2006/9/17 22:45:00

排队排到几了?

算我一个吧

潜水的都出来吧

亮内饭,颁个最不容易的CP饭给我们吧

===========

就为这坚持怎么都得给个勋章


1242* 必填发表于:2006/9/17 23:10:00

我第5個?


1243==发表于:2006/9/17 23:30:00

图片点击可在新窗口打开查看

567,贴过来


1244发表于:2006/9/18 0:10:00

[IMG]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006-9-17/011/110/298/3383301/3383301.jpg[/IMG]

1245啊啦发表于:2006/9/18 1:54:00

1225闪闪的红星喷

1246--发表于:2006/9/18 2:06:00


[亮内]Kiss Kiss Kiss(为六爷入社九周年写的贺文撒XD)
告白(一)

“我……我喜欢你……”
“……哦。”
“‘哦’的意思是……?”
“……对不起。”

一起去合宿的路上,两个少年默默的走着。个子高点的想把书包往肩上甩,挥臂时一不小心,书包的棱角尖锐的划过矮个子少年的鬓角。
“痛痛痛痛痛……你在干吗啊?!”
“啊!对不起!”打到同伴的少年赶紧低下头,去看有没有伤着对方。
“算了。反正没伤到脸,工作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把头转向一边,被打到的少年闷声道。
“……小亮今天怎么了?气压好低……”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对了,内……”话说到一半,锦户亮停了一下。
“嗯?”
“我不读书了。”
“为什么?”内博贵难得惊奇的转过头去看同伴。
“不为什么,就是不去学校了嘛。总之,就是这样了。”以“报告完毕”的轻松语气说完话,锦户亮快步走在了内博贵之前。
紧跟上去的内边追赶着走得飞快的亮,边大声问道:“小亮被欺负了?”
“哈?!揍你哦!”急转身狠狠抡起拳头晃了晃,亮翘起嘴角笑了起来:“没有被欺负啦,就是……每天被不同的人缠着要签名很烦,嗯,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骗你的。”
“……小亮OTZ……”内博贵有时候实在很无力:“简直就像骡子和新干线在赛跑。”
“嗯,用这个来比喻我们思维跳跃的程度确实很贴切。”
“你听懂了?”
“懂啊。内说什么我都懂。”
“OTZ……”
自己都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超级无聊,内博贵正想把话题转到这次在东京的演出上时,一直抢着走在前面的亮放慢了脚步,回过头忽然说:“所以,拒绝她了。”
“谁?”下意识的脱口问道,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有个女生向我告白,拒绝了她。因为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么说,小亮其实也喜欢她咯?”语气不自觉的高了起来,内自己并没有察觉,他正紧盯着同伴的脸,而自己的表情落在对方眼中,是又紧张,又担心,泄漏了心事。内博贵不懂,也不想隐藏自己。
“挺喜欢的。怎么说呢,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个性也很直率,虽然如此,却看得出家教很好,烹饪课上做出来的味增汤好像老师也曾赞不绝口。”
“既然如此,接受不就好咯。反正我也不会做什么味增汤……”最后一句小小声的说给自己听,连自己听到都觉得酸,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了。”一脚把路边的小石子踢向远方,亮做了个“哦耶,胜利”的动作。“也就是比起其他女生,至少记住了脸。”
“小亮对女生的要求真高。”
“没这回事。其实,只要能一直爱着我,那就行了。一直爱着这种事,和长相没关系吧,即使是恐龙级别的女生,一开始就对她说要一直爱着我,如果对方犹豫的话,一定会很受打击吧,如果对方马上回答‘会一直爱着你’,又会觉得对方在撒谎。”
“那不就没完没了了嘛!借口借口~!”
“ma……虽然没有让别人一直爱着我的自信,可我却有一直爱着心爱的人的自信哟~!”(U,终于说到重点了!orz)
“哦。”应了一声,内脸转过一边,对着离头顶不远的树枝悠然说道:“反正那人也不是我~”
“内没有我是不行的。”忽如其来的肯定句。
“这话到了杂志上再说嘛~”脸对着树枝,内不紧不慢的应道。这一定又是小亮惯常的“神来一笔”,不可以当真不可以当真不可以当真……
“我会变得更强,一直守在内身边。”
“少来这套,说了我也不会帮你收拾房间,乱得太离谱啦!”鼻尖被树叶戳到,内皱了下眉。别再说啦,再说我要当真了哦,我当真了的话可就糟糕了啊,小亮……
“我会守护内的笑容。我要赚很多钱,建一间银行,专门存储内的笑。”
“呃……小亮?”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的内转头一看,在他一步之外,亮蹲在地下,背向他对着路边一只小狗不停说着话。小狗无辜的看了内一眼,怯生生的,缓缓的挪出亮的视线范围后,“汪”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远方奔去。
“小亮,你在干吗= =|||?”
“啊,内跑了。”追看着已经变成小黑点的狗狗的背影,亮惋惜的说道。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内博贵,咧嘴一笑:“我们走吧~!”
“……”
“小亮!”
已经走出一小段路的亮被大声的叫住,转头,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内博贵,表情被头发遮住了一半。
“我喜欢小亮,很喜欢小亮,最喜欢小亮!以上!我们回家吧!以上!”
“内……”
“什么?”一口气奔到亮身边的内喘着气问道。
“看到你,我就觉得当个笨蛋其实也不错。”
“……”这是夸奖是夸奖是夸奖……自我催眠100遍后,合着空中旋落的叶片,内博贵“轻轻”的揉了一下锦户亮毛茸茸的脑袋:“加油啊~!”
“找死!”锦户亮跳起来,去追一早跑到前头的内。

―――――――我是很多年前和很多年后,上下文之间没有特别联系的分隔线――――――

(告白 二)
「小亮,我今天又看了哆啦A梦。大雄养了一只恐龙说,好好笑。」
「下次一起看电影吧。」
「好啊~我想看惊情四百年。」
「达芬奇密码比较新啦。」
「或者LOVE LETTER,那个也很新啊。」
大雄养了一只恐龙,那是哆啦A梦用时光机器从太古纪带回来的;惊情四百年,吸血鬼穿越数百年的爱情故事;LOVE LETTER,不同时空的男女主角之间奇异的恋爱——时间,时间,时间如果可以倒流……
锦户亮静静坐在乐屋里,把手机盖子打开,关上,又打开,又关上。想了一下,在手机上找到署名内的邮件,按下了回复键。
“喂,烤肉预我的份!我去去就回!”公演结束后的烧烤大会,亮急急忙忙丢下一句话,跳上计程车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拿着肉的Jr.端来一只碗,意思是要把肉留给前辈,横山一把抢过那只碗,张开嘴三两口把肉吃了个一干二净。
“别管那家伙,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诶?”满头卷毛的小Jr.瞪大了眼盯着那只空碗,满脸“这样真的好吗?”的表情。
伸过手揉了揉小鬼的卷毛,横山含着肉含混不清的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亮是你吃的。”
“诶?诶诶???”
看着小鬼宛如被判了死刑的表情,横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身边另一个个子高点的Jr.走过来把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小鬼拉到自己背后:“亮前辈是去找内君了吧。”
“唔……唔唔…………”忽然做出痛苦表情的横山转过一边,顺手接过村上递上的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后咳了半天:“被肉呛到?我还真是世界第一幸福的男人啊!”
“= =|||”不管周围人黑线的表情,调顺呼吸的横山再次转向Jr.组合:“要好好相处哦~”长手绕过高个子的身子又揉了揉小鬼的卷毛。

因为时间是不能倒流的,所以,要努力让相聚的时光都成为值得珍惜的回忆。我们是这样长大的,那真是一件,非常值得夸耀的事。

让计程车停在50米开外的地方,锦户亮步行向着内家走去,越走越慢,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明明是深夜将近凌晨的时间,还是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这个时候内早就睡了吧……走到门口,掏出手机把盖子打开又合上,重复多次,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手机收回口袋中,在内家大门前的长椅上坐下,望着二楼一片漆黑的那个房间。
灯忽然亮了。锦户亮“腾”的站起来,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口晃了晃,一会灯又灭了。
哈……自嘲的低下头,踢了踢鞋上的尘,内只是口渴了,起身喝个水。锦户亮你在期待什么?回去吧。
这么想着抬起头来,目光就定在了眼前穿睡衣的少年身上。
摘下墨镜。
“内……?”
少年向着他走来,变成小跑,变成奔跑,他赶紧迎上去,在少年一个踉跄后,在他跌倒的下方张开怀抱。
Kiss
Kisskiss
Kiss Kiss Kiss
“进去吧。”内牵过亮的手,向屋里走去。
“那个……内,明天还有工作,今晚大家还要开集体会议,我不回去不行。”
“说得……也是。”牵着他的手慢慢放松了力道,“小亮辛苦了啊,呐,快回去吧。大家一定都在等着你了。话说我也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打工。”手指慢慢抽离,在双手分开的瞬间,锦户亮向下一捞,抓住了无力下垂的那只手腕。
“……进去吧。”
“诶?可是小亮不是还要……”
“你也一样重要。”
不说话了。任由对方牵着,静悄悄的走过玄关,上楼梯,右转,扣上门,kiss。

带着倦意的kiss,温暖的kiss,心爱的小亮的kiss。内博贵细心的品尝着,在被进入之前,死命捂住了想要高声呻吟的嘴。
天亮之前,锦户亮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向门口走去。
“小亮……”细细声的叫唤从身后传来。
“你醒了?”转过头才发现小内只是在梦呓,被子随着一个翻身掉到床底。他蹑手蹑脚走回去,捡起被子给床上的人盖上,看着近在咫尺,呼吸平稳的睡颜,亮皱起眉头笑了起来。
小内要坚强,小内要回到离我最近的地方。
锦户亮要坚强,锦户亮要保护小内。
啾~轻轻在眼睑上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内家。

亮离开后的房间里,平稳的空气渐渐有了波动。维持着被亲吻的姿势睁开眼睛,内的手指轻轻抚上眼睑。心口砰砰的跳着,心跳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耶?手指湿漉漉的。耶?鼻子酸酸的。
怎么哭了啊?内一边翘起嘴角嘲笑自己,一边用被子胡乱擦着怎么都止不住的泪水。小亮,对不起,害你奔波了,害你内疚了,害你担心了。可是,请你继续内疚,继续担心,继续……为我奔波吧……喜欢小亮,世界上最喜欢的小亮,在离你越来越远的世界里,我该怎么办?
给了这样软弱的自己一记耳光,内从床上坐起来,利落的穿好衣服,吃过早餐,出发前往打工处。小亮,今天的风很舒服哦,就让我替忙碌的你好好感受这大自然的恩赐吧~!
口袋里传出邮件的提示音。打开手机:「下次,一起去看冷山吧。」冷山,一份坚持等待的爱情。
「不要!结局太悲哀了。我要看加勒比海盗2!」
「哈?收到!我努力去啦,内也要努力。红心~」

“在做什么?好诡异,一个人盯着手机笑。”过来乐屋串门的SUBA凑上前去做势要看某人手机上的邮件。
“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锦户亮带着来不及收起的笑转身匆匆出门:“走吧!”
“……‘走吧’?害什么羞啊,死小子……”嘟囔着慢慢跺出乐屋,从舞台上漏出的灯光不可思议的打到走在前面的亮身上。
“死小子!给我好好干活!!”
回过头给了SUBA一个咧开大嘴的笑,竖起大拇指做了个“看我的”的手势,锦户亮大声回话:“我要上厕所!!”
OTZ
听到的人全部爆发出大笑。
“真是……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们管教不周。”半开玩笑的对着记者说:“这件事请别刊登在杂志上。”笑得花枝乱颤的女记者语不成声的说:“关8最高!”
“嗯,我们是最强的关8,请各位多多关照!”踏上舞台之前,SUBA在心里补充道:“是8个人的关8,请大家多多关照!”

支持关8,爱护小亮,等待小内~

1247--发表于:2006/9/18 2:08:00

 
[内亮/亮内]当你握住我的手
一时心血来潮写了一篇伪高考作文,也算紧扣了主题,想标题的时候到底是用“亮内”还是“内亮”还挣扎了半天。
没想到我也会走抒情感性的路线,自己shock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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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握住我的手,我就有话要对你说…

锦户亮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就连在背台词的时候,这句话也会飘进脑海里。于是,“如果你在东京需要有人在身边,我会立即赶来”-----“如果你握住我的手,我就有话要对你说…”, “如果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就直接来见你”------“如果你握住我的手…”,“如果你不喜欢空姐这行,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握…”

这句话已经陪着他一起走过了三部drama, 但是那个人还是没有握他的手,连握的意愿都没有。两个大男人没事拉手干什么。锦户亮安慰着自己。至少那个人也没有去握别人的爪子。

在DVD看完了,ipod听厌了,饭吃饱了,不想说话也不想睡觉的时候,锦户亮偶尔会望着自己的手发呆。修长的手指,清晰的掌纹。多么完美而寂寞的手啊,锦户亮心中感叹。在新干线上漫长的时间里,如果碰巧那个人睡着了,如果更加碰巧那个人的手没有交叉放在肚子上而是软软的垂在座椅上……锦户亮会立刻关掉掌上游戏机,手心向内的把手放在那个人的手边,然后闭上眼睛,默数十下后进入梦乡。直到他睡着的前一刻,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神色。随着新干线列车的轻微晃动,两只手的手背偶尔碰在一起,然后又分开,又碰在一起,又分开。

就算是短暂的碰触,也能稍稍感到对方的体温,也许就是因为这微妙的温度变化,对方的梦境也会不同。对于这一点,锦户亮觉得非常矫情,但是仍旧乐此不疲。有时候一觉醒来,发现对方已经醒了,而且擅自拿了自己的掌上游戏机玩得起劲。锦户亮眯起眼睛,用余光偷偷打量身边的那个人。游戏机被很体贴的调成了静音模式,那个人细长而匀称的手指在几个键之间飞快的上下移动。指甲修剪的很整齐,也没有带任何饰品,那双手像他的主人一样,健康、正直,年轻。再看自己的手,由于少了隔壁那只手背的支撑,已经掌心朝上的摊在了坐椅上。这是个多好的能被握住的角度啊。

锦户亮别过头,眼神瞟向了天花板。其实有很多次,我们的手本应握在一起。上一次为杂志拍照,我把手绕过你的肩膀,却在你的肘边停了下来,我看到你的耳根在微微泛红,你突然扭头想要对我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摄影师说“看我这里,好,一二三”,于是照片上的你和我,眼神都有一点放空。上上一次,为了争夺唯一的一把雨伞,你一直扯着我拿着雨伞那只手的袖子不放,最后却是我撑着那把小伞,努力的把我们俩框进去,如果你能握住我撑伞的手,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被淋湿半个肩膀。还有上上上一次…

如果你能握住我的手,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想要说的话,这些话很多很长,也许我说的时候会出汗会结巴,说出来的话有可能没有条理,也很拐弯抹角,也许我说了一半就会脑子一片空白,也许说完之后,我们就再没有别的话可说。这一切对我来说真的有点难,所以我希望你能握住我的手,让我把话说完。

感觉到手边温度的微妙变化,锦户亮的视线被拉了回来。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游戏机,又开始了二次睡眠,双手依旧垂在身旁。锦户亮抬手看表,离终点还有1个半小时车程,于是也恢复了刚才的睡姿。
也许过了一个小时,也许只过了一分钟,锦户亮的手背上有了温热的触感,不同于以往似有似无的碰触,从对方手心传来的暖意正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手背,手指也感觉到了对方手指的覆盖。锦户亮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心脏正在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着。锦户亮突然不敢看自己的手,如果这只是一种神经管能错乱产生的错觉,就让它错下去。微微的侧过头,发现身边的人并没有睁开眼,果然是错觉吧,锦户亮突然觉得鼻腔里有强烈的酸意。在眼泪要出现在他眼眶的前一秒钟,锦户亮马上就要模糊掉的视线清楚地看见身边那个人,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睫毛却在轻轻的颤动,最最重要的是,他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显得他故意装睡的脸有一点点的滑稽。

此时此刻走过锦户亮身边的过道的人,一定能看见这个看上去还有点孩子气的男人,正努力的想睁大泛红的眼睛,眉毛微微抖动着。

两分钟后走过锦户亮身边的过道的人,一定能看见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孩子气的男人,睡到头歪在一起,十指紧扣。

当你真正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发现,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用说,我要说的话你早已明白,我的那些理不清的胡言乱语,你早已经替我理清,我那些没有头绪的冲动和紧张,你比我还清楚。

当你握住我的手,我唯一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更用力的回握住你的手。

1248--发表于:2006/9/18 2:10:00

我想握住你的手
此内亮非彼内亮 阅读需要代入11岁的城之内亮的形象...
那啥...虽然是高考作文 但还是慎一下 = =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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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博貴星期一早晨出门前从母亲手里接过雨伞,抬头看了一眼阴霾的天空.

大阪也入梅了.

湿闷的空气让人窒息,穿着西装经过高峰期电车里的煎熬,迫不及待地走进常年开放中央空调的公司大厦.

眼看一部电梯门就快要合上,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踏进去的瞬间看到有一只手挡在电梯门边.电梯排风窗送来一阵绿色植物系的淡淡香气,顿时觉得清凉惬意.

一个英俊的男人.眉目深刻,英挺的鼻子和微翘的嘴唇,身材中等,与自己差不多25岁上下,黑色西装做工考究,另一只手提着白色的苹果笔记本包煞是显眼.以前没见过,应该是这栋大厦里某间公司的员工.内礼貌地朝他点头并微微一笑致谢,那人似乎很勉强的牵动嘴角,那是微笑吗?如果是,内博貴肯定这是他见过最忧郁的微笑.因为在他笑的时候,内看到了他眼神中一丝稍纵即逝的阴影.

同时在11楼出了电梯,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内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日程.在这间建筑设计事务所的人力资源部做了快两年,还有两个月就可以从合同雇员成为正式员工.事务所的总部在东京,不过这几年关西分部的业务也成长得很快.正是广招人才扩展影响的企业成长期,所以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丝毫不比设计部的工作轻松.当然,薪水没可能和设计部一样高,要知道设计部都是些为一份投标书可以不分昼夜拼命赶制设计图纸的怪人.虽然设计部和人力资源部同在公司大厦的11楼,其实内博貴和设计部的人也不是很熟.

去给部门主管送上个财政季度的员工培训费用报表时,在桌上瞥到一张调职简历.

城之内 亮

30岁
曾任职位: 东京设计部一课副课长
调动职位: 大阪设计部二课课长

别看职位从副课长升为课长,谁都知道一般只有犯错或不受重用的职员才会从东京发配到关西.城之内亮这个名字听说过,好象是上个月让事务所在住友银行新投资的楼盘招标会中败北的标书负责人.怪不得.看到照片时内觉得一怔,这不就是早晨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内只见过因为工作强度而早衰胜于常人的设计师,没见过30岁却看起来只有25岁的设计师.他保养得真好,内在心里偷笑着.




中午和同事准备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寿司,才想起早晨出门时忘记带母亲为他准备的金枪鱼便当.内博貴通常一周内有2,3天都会自带便当到公司当午饭.像他这样的年轻雇员,无法享受正式员工的多项福利,自带便当一来省钱二来省事.反正大学毕业后仍旧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些事情向来不用费心.他每次想把工资的一部分拿给母亲时,总是被拒绝.吃住不用花费,内其实一心想存钱自己买房,不要再依靠父母;不过即使是按揭的首期款,以他现在的工资水平,也还需要继续努力五年.

在便利店的冰柜前挑选寿司,内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是那个叫城之内亮的男人,他站在报刊架前挑选着什么,左手夹着一份英文版的ASIAN TIMES,红白相间的刊头字体十分醒目.会看那种杂志的人,一定是古板的类型.

假装不经意从城之内身边走过,内瞄了一眼他正在翻看的书.平野由希?那不是AV界巨乳系的新近红人么,以甜美的长相和货真价实的F cup而出名.内手里的寿司团差点滑落到地上,TIMES和AV杂志差别也太大了.这个男人应该是外表古板内心闷骚型.

男人似乎感觉身后的视线,蓦地一转身,两人的视线相交,内博貴露出一个自信可以迷倒公司前台小姐的优雅笑颜,不等他做任何解释就结帐离开了.却不想在大厦一楼的大厅等电梯时,看到一位打扮得体的中年妇人朝自己走来.母亲送来了忘记带的便当,漆色的盒子包装精巧,母亲总是早起为他准备午餐便当.接过便当盒,这时陆续又有几位同事走过来一起等电梯,内觉得有点尴尬,便低声说:

-先回去吧.
-晚上回来吃饭么?
-恩,你先回去.

身边同事好象都在往这边看,一紧张内的声音就便得有些急促.

-是你母亲?
-诶?
-你居然没有说一声谢谢.

第一次听到城之内亮说话的声音.同时看到他投过来莫名的充满愤怒的眼神,比早晨看到的有一丝阴影的眼神更让人印象深刻.内不知道哪里激怒了他,就因为没有和送来便当的母亲说谢谢?但可以肯定内喜欢看到他发怒的样子,像一只不听话的猫,就算会被抓伤,也想要去顺它的毛.

利用人力资源部的职务之便,内轻易地拿到城之内的个人档案.两年前事务所曾送他到法国进修18个月,之前有过几份像模像样的设计案,而且都是独立负责.设计一课是事务所的王牌,很多重要的标书都会送到那里,不难想象30岁就能爬到副课长一职,这个男人自有其过人之处.不过这次跌得好象很惨,记得调职简历上也没有写年限,难说下半生就要耗在关西了.直系亲属一栏写着父亲及兄长五人,于是一个清晰的人物性格轮廓浮现在内的脑海中:幺儿,丧母,严厉的父亲,与兄长们争夺新衣服和玩具的童年,恋母情节,孤僻,有才华.

说来也是,过了30岁还会执念于女人胸部的男人,通常都有恋母情节.不然"性趣"应该从上半身转向下半身才对.内博貴也偏爱大胸的异性,不过他觉得25岁的男人,这很正常.而那个男人,那个英俊的男人,那个身上有绿色植物系香气的男人,那个看起来只有25岁实际上已经30岁的男人,很奇怪.




接下去的几天,城之内亮成为了11层的热门话题.男人们会讨论他被调职的内幕,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职员,在听说他并未结婚后,都把他当作钻石王老五,热衷于讨论他的身家和情调.内博貴对这些没有兴趣,他只是听在设计一课的前大学学长横山裕说: 城之内到任第一件事就是换了新的苹果电脑,还真是my pace的人啊.另外,他好象和同在设计二课的大倉忠義走得很近.

按常例,周五晚上应该有一个为城之内准备的迎新会.但他贵为设计二课的课长,谁也不好意思出面组织.后来正当大家以为这个活动要不了了之的时候,内听到大倉忠義和设计部的人说迎新会改在下周末举行,城之内好象正在忙手头的一项工作.

至于这么卖命吗?反正被发配到大阪了,就算表现好,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调回去.

周日傍晚,内博貴带着周一人力资源部例会需要的资料一个人来到公司.周一早晨再来准备这些总是会忙得手忙脚乱,不如提前弄好.还未走到11层楼道尽头的文印室,就看到里面有灯光.设计部的人加班倒是常事,这么想着内推开文印室半掩着的门.

城之内站在CAD制图仪前,似乎很焦急地看着手里的图纸和正在打印的图纸.笔像发夹一样挂在耳朵上,刚好把鬓角的头发都揽了过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侧脸非常完美,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秀,与他的年龄完全不搭.

建筑设计师基本可以分为两种,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前者的任务把脑海中的构思灵感转换为设计概念图,再由后者把概念图转换为实际可操作的细节图纸.在分菇发细致的这个行业中,体力劳动者又可以分为结构设计师,给排水设计师,电路提供设计师,供暖系统设计师等等,各自负责不同的部分.借助计算机和制图仪,后者的工作效率已大大提高;而前者的工作本质从未改变,很多时候,一个优秀的设计师需要的不是一台电脑,而是一支笔和一张纸.

不巧的是,城之内现在正处于从体力劳动者向脑力劳动者过度的阶段,所以灵感创作和细节制图都需要他亲历亲为.这是内博貴在一周里探询出来的结论.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在办公室熬了几天,楞青的下巴看起来异常性感.

-城之内君也在这里啊.

只是寻常的招呼,男人却好象被吓了一跳,机警地转过来.
-恩.

看他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内在复印装订完会议资料后,就悄悄的离开了.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接近男人的好时机,以他的性格,这时过去搭讪只会让情绪更加糟糕,自己好象也帮不上什么忙.把资料整齐的放到会议室的桌子上,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他又不安心这样离开,干脆打开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上网在2CH刷版打发时间.

接近8点半的时候,母亲打电话来问他工作完成了没有.内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再呆下去了,起身关了电脑准备回家.在电梯口等待时,不禁朝另一端的办公区望了一眼,百叶窗里似乎还有一丝光亮.男人还在么?过去的话,得和他说点什么,不然会冷场的.还没有想好寒暄的话,内就已经走到设计部了.绕到他的办公室,轻敲了一下门,没什么反应,明明灯还亮着.像是鼓足了勇气推开门,却看到城之内课长趴在堆满图纸的桌上睡着了.是太累了吧,内走过去想确认一下他的情况,空调开得太低睡觉很容易感冒.此时西装外套散落在沙发上,身上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虽然是在空调房间内,可他的衬衫后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内把他扶起来,抬起他埋在双臂间的脸,用手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发烧了.

内可以选择回自己办公室翻一下他的档案然后把他送回家,可是他却架着城之内,毫不犹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自己家的地址.整个过程中,除了担心他的病情,内都在惊叹为什么他的脸那么小巧.在刚才抬起脸的瞬间,呈现在内眼前的是因为发烧而泛着红晕的脸颊,近距离下他的五官显得那么精致娇小.

因为有母亲在旁,照顾病人的事情内也处理得得心应手.让城之内躺在自己床上,为他贴了退烧贴,可是家里没有降温用的冰块.灵机一动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可乐,依照母亲的指导分别放在他的颈边,腋下和腿腹.

母亲煮了姜汤,喝下去没一会男人就开始发汗.不同于在公司时的冷汗,温热的液体从发稍鼻间渗出来.内在床前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也全是汗水.他的手骨节清奇,手掌间有几个因为常年握画笔而磨出的茧,内不觉得碍事,反而十分温柔地轻轻抚过每一个茧.掌心容易发汗的人,据说都很敏感.

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折腾到凌晨,内用毛巾为他擦拭身体,又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这才到旁边打地铺睡下.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明知道明天上班要早起也睡不着.在刚才给他擦身体已经有冲动了,内忍不住跑进洗手间释放了自己的欲望.满脑子都是那松松垮垮的睡衣下面,城之内突出的锁骨和平滑的小腹.



意外的是,早晨母亲叫他起床时,城之内亮已经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很早,我还在做早饭和便当,他穿好衣服下楼来说了声谢谢,就走掉了.
-为什么不留他?
-挽留了,但他说住的离这里很近,上班前无论如何要回去先换一套衣服.

-那个...他没事了吧?
-烧昨晚就退了,今早看上去脸色好了很多.应该没事了.

到公司后一切正常,昨晚准备的会议资料也受到了部长的表扬,认为他写的新人才培养战略计划有远见.快要到午饭时间,内博貴提着便当盒走进设计二课,这是母亲嘱托他带给城之内的,说什么感冒发烧刚好的人不宜吃油腻,准备了素色但相当开胃的便当.刚好看到大倉走出他的办公室,相互点了下头,内侧身走了进去.

-昨天多谢了.
-没什么.
-这个...便当也请代我感谢你母亲.
-她一向热心做这些,不用放在心上.
-可她是你母亲.

提到母亲,城之内语气就变得严肃起来.内只好赶快转换话题,实际上都是些显而易见的废话.

-你回去换了衣服?
-恩,可以问下你手机号码么?
-好的.
-方便的话,想请你吃个饭什么的.

是约会么?如果只是因为感激内照顾了生病时的他,内宁肯不要赴这样的饭局.连忙说不,暗地里又在可惜失去了一次和他亲近的机会.反正以后都会在一起工作,急于求成是不得要领的.



好象到周三,城之内亮就完成了调职大阪分部后负责的第一项设计案,设计二课那群被压榨得很惨的家伙也跟着解放了,于是定下周五的饭局作为迎新会.有他这样的上司其实也挺好的,虽然对工作严厉,但是其他东西都很随性.只不过他不是那种看上去很容易玩得high的类型.设计二课和内博貴同期的一个同事来拉他一起去迎新会,实际上是为了吸引公司前台的女生也加入,设计二课只有一两个女秘书,实在不够看.

内也明白自己的长相是属于那种二十代女生很容易心动的白马王子型,应付这种场合绰绰有余.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两个相貌出众的男人的影响力,直接导致当晚有超出预计数量的女性加入,迎新会最后变得好象联谊会.居酒屋内三五人凑一堆,喝酒聊天,相谈甚欢.内博貴扯扯领带,坐在隔城之内一张桌子的角落,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同桌的女性.城之内亮确实是不多话的人,只是不时和身边的大倉忠義耳语几句.前台那个原本好象很仰慕内的杉本小姐,被几个人推到城之内面前开口想和他交换手机号码,城之内说了声抱歉就再无下文.

在场的男性似乎被他这个举动触怒了,可对于他这样的前辈又不好说什么,便暗打眼色一个个排着队似的过来劝酒.不一会桌上的烧酒瓶就堆满了.不好再拒绝敬酒的城之内,很快就倒在桌子上.

-那么我先送他回去.

看着大倉扶起城之内时脸上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内想阻止他这么做却又没有任何立场.



之后内没有加入续摊的行列,不到12点就回家闷被窝里了.忘记关的手机却在凌晨2点多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响声.

-方便的话,可以带一点胃药来我家么?实在疼得厉害,好象有点胃出血.地址是.....

城之内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宿醉之后的迷糊,但说话的内容却丝毫不含糊.这时隔壁房间的母亲也被吵醒了,听说有同事半夜胃出血需要药品,马上找出急救箱翻找.说明了剂量后,母亲又补充了一句,严重的话一定要立即送医院治疗.

他的地址其实上次特意看过之后就记得了,离自己家大概步行15分钟路程的一所单身公寓,似乎是事务所为他安排的.几乎是用跑着赶了过去,穿着睡衣来开门的男人,紧皱着眉头用一手捂着腹部.

-打扰了.
-是我打扰到内君,不好意思.不知道附近哪里有药局,也没力气走出去.
-城之内君喝了那么多,意外的清醒啊.
-都吐出来了,洗过澡其实好了很多.睡着后却被胃疼醒,又吐了一次发现有血丝.
-还是....去医院吧.
-吃过药应该会没事的.

内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气喘吁吁地把药片按剂量递给他,见他用温水吞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很想问刚才送他回来的大倉去了哪里,刚才醉成那样他还能一个人洗澡?想到那些画面,内觉得有点气愤自己为什么还会跑过来给他送药.接到他电话时那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呐,明天,还是请你吃饭吧.
-你刚胃出血,还吃什么呀?

虽然男人露出一瞬间好象小学生低头认错的表情,但内的语气却不由地僵硬起来.

-那下次....
-不介意的话,明天晚上到我家.家母很会调理病人的胃口,我小时侯常生病时练出来的.
-我也可以下厨的.
-你赶快去睡觉吧,药明早起来再吃两粒.我告辞了.



不到下午四点,门铃声就响了.内惊奇地看着城之内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自家的厨房.虽然没有仔细听谈话的内容,不过他似乎与母亲很谈得来.去厨房拿柠檬红茶时,男人正系着围裙在切大蒜丁,手法熟练得不是一般,原来他真的会下厨?那双平时只用来握画笔和敲打键盘的手,突然似施了魔法般的灵巧.他不时与母亲唠几句厨房心得,听得内一怔一怔的.

内博貴一家三口和来客坐齐,今天的饭桌都是清粥小菜,咖喱胡椒等重味的调料都没有出现.母亲询问城之内中午吃了什么,他老实回答睡醒已经快下午1点,整理完昨晚混乱的房间后就直接去了超市.

-昨晚一定有打扰到你们全家,实在非常抱歉.内君送去的药很有效,今天胃就不痛了.
-既然是一个事务所的前后辈,又住那么近,彼此有个照应是应该的.

明明只认识不到一周,母亲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不过城之内褪去办公室里那一副唯图纸不认的态度和对谁都很冷漠的表情,其实还算是个蛮有亲和力的家伙.至少他会料理,和母亲这样的长辈相处也异常的融洽.内和母亲关系也很好,偶尔还会撒娇什么的,可是母亲目前对城之内的热情程度明显高于自己.

-内君是家里的独子?
-不是,有个妹妹,年初去澳洲念书了.
-我家里有五个哥哥,还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概念呢.

母亲和他搭上话:
-家里孩子可不少,那你父母一定很辛苦.
-恩,小时侯是靠父亲和大哥维持着生计.
-了不起!
-伯母您能把这样清淡口味的料理做得那么好吃,才是了不起.
-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我刚到大阪,好多东西还没熟悉.昨晚就是因为不知道药局才麻烦到.
-没关系,可以慢慢来的.现在是一个人住么?
-是的.
-工作很忙吧你们做设计师的?虽然年轻,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
-谢谢伯母关心,我会注意的.

很明显男人的谦和礼貌给父母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内有注意到母亲给他盛粥的时候,男人点头一笑接过了碗.从见面到现在,是第二次见到他的笑容.温暖而平和,和第一次在电梯里那带着忧郁感的勉强笑容完全不同.是听过刚才母亲关切的话语吧.一顿家常便饭,内吃得有滋有味,除了碗里的饭菜,还有心里的揣摩.


-虽然很唐突,但是想问你有没有驾照?
-是A类的.
-这个周日有空吗?
-有.
-因为原来的车还留在东京,想乘新干线过去,再把它开回来.两个人轮换开车如何?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知道了.

又是一个周五,午休的时候城之内送来了两个洗干净包好的便当盒.然后等他走开,却发来了以上的简讯.

为什么不当面和自己说呢?内博貴难以理解,再说了,他难道就只会一句"请你吃饭"吗?无趣的男人,回想起在便利店买寿司撞见他看AV杂志的情景,内觉得他在床上的样子可能是他唯一有趣的地方.可是如果这么说出来,就不会收到类似这样的邀请(要求?)了吧.成人之间的游戏法则,就是不能太坦诚.

周日乘了两个人最早的一班新干线,票是城之内买的,男人的固执.两个半小时的来程已觉得漫长,内觉得对方不是不爱说话,从和母亲的交谈就可看出,只是对象不同,态度不同.自己和他,似乎还没有熟络到可以畅所欲谈的程度.而归程一般情况下需要9个小时的连续驾驶,那时不知道会是这样.到都内又换了一次电车,在台东区一处公寓楼下取到了车子.

非常意外,城之内的车子是一部去年新款的SUBARU SUV,看起来非常适合一家人外出野餐的行程.内之前以为就他这样白领阶层的品位,选的车子应该一款偏豪华型的跑车.而且从公寓楼的外观来看,他的房产价值不菲,他本身也不像是因为买房而养不起豪华车的贷款一族.

-你不回公寓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那要回家一趟么?

话到嘴边内才发觉说漏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他知道自己查过他的档案,才会了解他父亲和大哥住在台东区商店街附近的房子里.那里对他来说,才是家吧.好在城之内并没有起疑心,带他到街角的拉面店解决了午饭,又在便利店买了饭团和橙汁,两人就开始了千余里的大阪回程.车里散发着和男人身上一样的绿色植物系的淡淡香气,让内感觉非常舒服.

启程的时刻是上午11点55分,由城之内先驾驶,然后约定好在高速线中途到达濑户时交换.预计会在下午6点达到,其实到濑户行程早就过半了,最终到大阪的时间是晚上9点.

-你可以先睡一觉,要坐到后排去也没问题,
-在副驾驶座就可以.

内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可是在移动的车里是不可能熟睡的,隐隐可以听到男人把车里播放的CD音乐声音调小了.醒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内暗自懊悔错过了和他多多交谈的时间.越是接近濑户,内越是紧张越不知道该从什么话题聊起,总是两三句就冷了下来,而城之内一路都非常专注于驾驶.

-你饿了吗?
-还没有,中午的叉烧拉面吃得很饱.
-那一会开车时饿了的话,要先停下车来再吃饭团.

原来不是关心他,只是不放心他的驾驶技术.内听到这样的话,难免觉得有些沮丧.

-你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
-这样叫你出来,好象是有点不合适.不过我在大阪没什么认识的朋友.
-和设计二课的大倉忠義君好象很熟.

又不说话了.讨厌,内讨厌现在车里的气氛,低气压怎么也驱散不开.就这样闷闷不乐地到了濑户,驶过低界线,城之内把车停下来加油,内也跟着下了车.再次回到车上时,两人不啃声也默契地交换了位置,看着男人吃掉一个饭团后,内发动了车子.

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驶,下午灼热的太阳此时变成了绚丽多彩的夕阳.虽然有这样美丽的风景,没开出濑户多久,城之内就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内想他一定是整个下午连续开车累很了,把车内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一些,生怕他又因此而感冒.他的睡颜一如想象中那样可爱,最妙的是微翘嘴角上似乎还残留有一点点刚才喝过的橙汁,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他双手紧紧抱拢的样子,又会让人觉得他似乎很没安全感.在心动和心疼之间,内简直忘了刚才那些不愉快的谈话.

夏日悠长,在夕阳快要消失前,内把车子缓缓地停靠在高速线的一块硬路肩上.只亲一下,一下就好.这样的想法似乎在脑海里存在了好长时间,迫使内不得不选择停车.嘴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贴了过去,刚碰触到那柔软所在,身边的人突然一个激灵,怀抱着的双手一下子松开挡住偷袭的对象,好象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下意识地摆出防卫的姿势.内只好先道歉了:

-对不起.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就这样,两人再次交换了座位,在令人难受的沉默中回到了大阪,实际上等于城之内一个人完成了大半的行程.内十分地过意不去.



没有请他吃饭,没有再传简讯,没有再到他家里.内为自己冲动的一吻付出了代价.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工作日,下班前突然收到一封事务所内部网络传来的邮件:

下班后到对面那家咖啡屋见,稍微有一点事情.
大倉忠義

七月中热浪滚滚的天气,太阳下山了也不见好转,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咖啡屋见面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当内博貴到约定地点时,发现对方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了.

-有什么事请直言,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
-是约会吗?
-这与你无关.

算起来,大倉只比内早入社一年,平日很少交集,称呼方面也不太用敬语什么的.更何况现在内对这个人有着强烈的反感,若不是因为怀疑他要说的事和城之内有关,才不会来赴这种约.

-我和城之内亮君认识很久了.
-哦.
-你好象对他有点误会.不,是对我和他.
-误会?
-实际上,不瞒你说,他是我以前的恋人.....

听到恋人这两个字,内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果然,他们果然是那种关系.

-他是我以前的恋人的弟弟.
-哈?弟弟?
-是的.大学时我和他是校友兼建筑系前后辈的关系,也是因为他而认识了他四哥,有过一段交往可是后来分开了.听说亮君要来大阪分部时,着实吃了一惊.他哥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可能的话关照他一点.实际情况你也知道,他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谁关照谁还指不定呢.

-你和我说这些干吗?
-他最近好象很困扰的样子,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不肯理会.我看你之前和他走得很近,知道他怎么了吗?

幸好!看起来他还没有对大倉说什么,不过也是,谁会说出因为被同性的同事偷吻之后感到不愉快这种事情呢?可是他为什么困扰?不理自己不就得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最近他好象很忙,没怎么联系.
-这样啊.那如果有什么情况,请随时通知我.

大倉忠義是城之内章大的前任情人?凭着出色的记忆力回想那个名字,怎么都觉得这是事务所女性职员会很感兴趣的八卦话题.不过这至少说明男人和大倉之间并没有什么越轨的关系.

-对不起.为之前的不妥的语言和举止道歉.

深夜里传出这样一条简讯,虽然没有及时收到回复,但是又一周后,城之内亮又开始自带食材到内家"做客",继续和母亲愉快的聊天,继续和内不冷不热的相处.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内这样觉得.



九月的天气仍然炎热,不过台风过后的晴天却能给人好心情.事务所在周末借用附近学校的操场,组织了趣味体育节.有为女性职员安排的溜溜球和带球跑接力,也有为一帮男人准备的棒球赛和橄榄球赛.在大学时代一直是校橄榄球队主力的内博貴当仁不让的成为队伍的领袖,与他们对抗的是一支高中队,比赛进行得不算激烈,但内的出色表现还是赢得场边女性观众一阵阵尖叫喝彩.

绿色的草地上,身着红白相间球衣的主队球员和对方一起奋力地追着球满场奔跑.只是准备露个面就离开的城之内,姗姗来迟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哨声吹响时,简陋的计分牌再次翻动,内又得分了!结果当然是主队大获全胜,一群粗野的男人叠在草坪上庆祝胜利,内是压在最上面的那个.

-穿着西装来看运动会也是你的爱好吗?
-还要去公司加班.

一边拿着饮料,内走到男人跟前,站着俯视他.汗水弄湿了头发,气息也还未平复,语气听得来不是很友好.

-喂,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
-可以要礼物吗?

毫无预景的话题,内满意地看到城之内眼中一刹那闪过的不知所措的神色,完全没有预计中的厌恶.虽然他很快就调整了表情,但内已经有了七分的把握,决心向他讨要生日礼物.

-只要握一次手就好.
-为什么要握手?
-表示我和你可以继续做朋友吧.

城之内没有拒绝他伸出的右手,汗水混合着刚才比赛中沾染到的土尘,脏得要命却有温热的舒适感.两个人手心的汗水粘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是谁的.

-我想有一天会握住你的左手.

绅士般握手分开后,内在男人耳边留下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话,转身走开.



秋去冬来,几个月来内没有向男人发起攻势,两个人继续维系在一个月会在一起吃两,三次饭的程度,前提是在内家吃母亲做的料理.圣诞节时城之内送来给父母的礼物,母亲越发喜欢他,甚至到了想邀请他来家里吃年夜饭的地步.

-抱歉,过新年要回家一次.
-这样啊,也对,小亮好象半年多都没有回过家.

听到他这样拒绝了母亲的邀请,内极力掩饰着心里的失望.不过是个利用自己的家庭享受母爱的狡猾男人,可到了新年前一天,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念着他.母亲嘴里念叨的"小亮",正是在无数个夜晚浮现在自己想象中的男人.好想新年起来的第一句话,就可以对他说:小亮,新年快乐!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叫过他"小亮".

和父母慌称要去京都参加大学同学在新年这一天的婚礼,内博貴匆匆赶上最末一班开往东京的新干线.手里只提着一袋从家里拿出来的柑橘,显得十分突兀.到东京已经快凌晨时分,踏出车厢发觉外面开始飘雪.坐上出租车,地址是都内台东区小淀南商店街113号.从档案里看来的这个地址,已经熟记到可以脱口而出的程度.

一看就是旧街改造后的房子,从车里出来站在写着城之内的门牌外,内站在雪地里仔细地打量着了一会才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约莫40岁的男人,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眉目间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哥哥.只说了是城之内亮大阪来的同事,还没解释理由就被很热情地带到屋子里.不算宽阔的和式房间里,加上他,总共有八个男人.

-打扰了,我到东京有事顺便过来打个招呼.
-谢谢你送来的柑橘,方便的话请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一个个子不高,看起来和城之内亮年纪相仿的男人为内接过粘满雪花的风衣,并递来热毛巾让他擦手.男人从他进到这个屋子里就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里盯着电视,似乎他这个同事是伪造的身份.倒是他的家人热心地拉着他说话,除了开口说话的父亲,刚才开门的是大哥城之内裕贵,还有一个穿着时髦留着火娃头的是二哥城之内翼,笑起来有一对虎牙的是三哥城之内信五,还有一个好象在在电视里见过的....原来在电视台做搞笑艺人的是四哥城之内隆平.而刚送上毛巾的是五哥城之内章大,因为想起之前大倉忠義的话,不禁多看了几眼,是个眉目清秀体贴温柔的男人呢.把几个名字和眼前的人对在一起,内感觉到这一个大家庭的热闹和温馨.尔后有两位妇人送来热乎乎的麦茶和点心,应该是嫂子们吧.不小心瞥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有供着一个小小的龛笼,里面似乎有一张女人的照片,心下便知那是城之内夫人的灵牌.当下也不多话,只是听着城之内兄弟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兄长们似乎也都知道城之内沉默寡言的性格,说话声音很大三哥信五还一个劲地叫内不要见怪.

-我是认真的.

这样的话当然不可能当众对男人说出来,所以即使坐在同一个房间,内还是只能发了这样一条简讯给男人.他亲自看着男人拿起手机查看了简讯.不过跨年前后大家的手机都很忙碌,各自发送着新年的祝福.他也不确定男人有没有读到简讯.

-今天已经很晚了,内君不嫌弃的话就留宿一夜吧.小孩和妇人睡在楼上,我们几兄弟就挤挤睡在楼下.
-这....
-我送他去旅馆住.
-亮,这个时候了,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雪.
-大哥,他和我们不一样.

即使内表示愿意留宿,城之内亮还是坚持要送他去离这里不远的一户家庭旅馆.两个踩着地上的积雪,一前

一后走在午夜空无一人的商店街.

-你为什么来这里?
-送柑橘.

说着走上前褪下右手的手套,一把拉过男人的左手.感觉到男人挣扎了一下,又用了一点劲,似乎要把手心的热气传过去,男人的冰冷的手不再动了.有风衣的袖子档住,倒不太看得出两个人正手牵手走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敲开小旅店的门,城之内亮一边像店主道歉一边为他开了房间.大概是从小就认识的熟人,年过七旬的店主老人并没有生气,反而热情地招呼他们上楼.

-小亮,很少见你带朋友过来啊.
-是我的同事.


-你明天回去吧,只有三天假期,应该多在家陪你父母.

送他到阁楼上的房间里,城之内亮冷冰冰的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请你今晚留下.
-我先走了.
-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你的话会考虑的.

已经不能再忍受男人这种口是心非的态度,内把他推倒在床上,钳住他的双手,覆上去狠狠地掠夺他的双唇间的甜美,吻由急转缓,慢慢地深入.男人的反抗变得微不足道,等松开他的手时,似乎也沉醉的刚才的交缠之中.而内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侧身躺在他身边,安静的房间里可以听到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我想和你交往.
-我不过是因为喜欢你母亲做的料理,才一直去你家的.
-明白.但这有什么不好?父母也喜欢我的恋人的话,交往会变得很顺利不是吗?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介意我没办法一下子喜欢上你.

-没有拒绝我的吻是因为想致谢?
-不是的.
你也喜欢我,对吗?
-不是的.
-到底是什么?
-喜欢.
-什么?
-喜欢你的手.不像我的,经常会出汗.你的手总是干燥而温暖.

阁楼房间里的灯光实在是太昏暗,看不清男人低着头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起身到洗手间里倒出一些沐浴液在手指上,只是在男人耳边轻声问:可以吗?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颤抖.这让内觉得这样一句简单的话,突然间变得非常色情.

几乎是连啃带咬,迅速剥光男人身上的衣物,内用涂满沐浴液的中指轻轻插入,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发男人身后的禁地.虽然没有询问他之前是否有同性性行为的经历,但是从他紧致灼热的内里和生涩的本能反应,内可以肯定他禁欲很久了.另一只手握住男人的分身上不断套弄着,并用热情的吻来抚慰因异物侵入的男人.

前后同时受到侵犯的男人早已支撑不住身体,躺在内身下娇喘连连.突然退出手指,大大地分开男人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内一个同力的挺身,把自己挺立的分身插入男人的甬道.

-啊....不...不要...恩...

已经停不下来了,伴随着内一次深过一次的抽插,男人痛苦低沉的呻吟在小小的房间内回荡着.被撞击到那一点的时候,内也有听到他的呻吟由痛苦转为让人难耐的诱惑.一整夜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情热的温度弥漫在房间内,再醒来时内只见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回头看乖乖睡在他身边的男人,微肿的嘴唇红润得让人想再次侵犯他.可是他没有动,只是这样注视着男人安静的睡颜.城之内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两人洗澡之后一起清理昨晚在房间里留下来的痕迹.

-可恶,身上的痕迹洗也洗不掉.
-冬天穿的衣服多,别人看不到的.

城之内正向内抱怨昨晚内在他身上种下的或深或浅的吻痕.

-喂,你不觉得我们的差异很大么?
-什么差异?
-我有房子,你有吗?我有车子,你有吗?

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会提这些的事情,但是看他脸上的神情完全不是轻蔑,反而是掩饰不住的羞涩.内只好笑笑对他说:

-恩.我没车没房,存款不多,薪水也没你高.不过现在你才说这些,好象已经晚了.




-你现在去哪里?
-回大阪.昨天不是你一个劲赶我回去么?
-我和你一起回去.
-哈?
-不过那之前,想叫你陪我和家人去神社祈愿,可以吗?
-你总是这样,用商量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不容许人反对.
-不行?
-那个...可以叫你亮吗?

抬头看到内宠溺的表情,城之内忽然有了幸福的错觉.他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带着内回到家里.向身材和内相仿的四哥隆平借了一套黑色的和服,城之内很有耐心地跪在房间的地板上为内整理和服繁复的腰带.而他自己则穿上一件灰蓝色的和服,对着镜头把前额的刘海往后梳齐,再借了大嫂的发夹把它们固定住.回头对着内一笑,还是带有影子的笑容,不过现在的影子不再是忧郁,而是真正的喜悦.

-我们这么快就要去结婚吗?

内不禁调侃了他一句,自然是遭了白眼.不过觉得会这样撒娇的男人,可爱极了.尤其是把刘海别在耳后的样子,何止是年轻五岁,就好象要去参加成人礼的弱冠男子,粉嫩的脸蛋好象可以挤出水来.

-你为什么不会变老?
-说什么呢?
-现在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耶.这样我心里很不平衡,我明明是年下攻.

低头在他耳边像吹气一样说着这样的话语,果然看到男人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娇羞无限.


-我11月生的,哥哥们说在刚出生后那个新年,母亲曾抱着我到这个神社来祈愿.可后来母亲在我未满1岁时就过世了.
-你还有印象吗?
-没有.五个哥哥都还记得母亲的模样,声音,气味,他们还有各自有一封母亲留下来的信.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看着母亲的照片,把照片上那个人套入母亲的形象中去.
-一点都不记得了啊.
-也不全然,第一次在大阪生病你抚摩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手心手指的感受非常熟悉.太久,太久都没有人这样对我了....

到神社祈愿的时候,城之内的话匣子好象一下子被打开了.说起若干童年的往事,目光中流露出对母亲早逝的忧伤,也有对兄弟友爱的感激之情.

-有一次遇到一个因为失去母亲而精神分裂的男孩,他给了我一颗黄色的彩虹糖,让我许一个愿望,然后吃下去愿望就会实现的.
-什么样的愿望?
-收到一封母亲的信.
-实现了吗?
-恩,真的哦!真的收到了不知道哪里寄来的信.现在想想,多半是大哥或二哥听到我和那个孩子的对话,模仿

母亲的语气给我写的信.

-那你再许一个愿望吧.
-什么?

说着内拉着他走出神社,到热闹商店街上给他买了一包彩虹糖.

-无论你什么时候随意取出一颗吃下去,想要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别当我还是三岁小孩.
-因为以后会一直有我在,相信我好吗?

右手握住城之内亮的左手,让他感受到手心的温暖,就这样一路走下去.

1249--发表于:2006/9/18 2:11:00

   
[内博貴x中原翔太]上铺下铺
早先受0607 MYOJO刺激的产物~~ Orz
每次打"翔太"这个名字的时候 都有写成"小亮"的冲动

滑翔第一式

-我要在下面!
-可是我不想在上面.
-我已经习惯了在下面.
-我也没习惯在上面啊.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在下面.

中原翔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别人争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的问题,而且还是争执到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地步.怪只怪JAL提供给单身员工的宿舍,至今保留着双台床的设置.



滑翔第二式

前一天凌晨3点被整备课的紧急电话call醒,10分钟赶到现场就一直忙活到正午时分,身为JAL的整备士,24小时候命就是他的职业准则.从航空大学毕业三年来,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工作,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下午回到一个人的宿舍倒头就睡,大概是困得紧了,这一睡着连有人打开房间的门,大摇大摆的进出搬家都没察觉到.再撑开眼睛时,发现有人坐在他最喜欢的IKEA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在看电视里转播的NPB,周围多了若干个空运用的纸箱.

-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微笑着对他说:
-你的室友,内博貴.中原君,初次见面.
-哈?
-今天刚来报道的,在找到合适的住所前,会暂时住在这里.请多多关照!

翔太从被子里钻出来,才发觉自己几乎是赤身裸体地站在陌生人眼前,只好胡乱抓了一件粉红色的T-shirt套上.该死的!明明习惯了一个人的宿舍,平空多出另一个人,怎样都觉得很奇怪.JAL的员工宿舍什么时候如此紧张了,居然会有合住这种事情发生,明天一定要去后勤课问清楚.

内博貴见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就没多说话.AVIREX空军式的四角内裤,还是镶红边的那款,即使套了那件宽松的T-shirt,还是掩饰不住紧实的臀部和纤细的腰线,看这男人起床的样子着实有趣.翔太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饮用水,靠着冰箱门抬头就猛喝了一大口.丝毫没有注意到延着唇边的瓶口溢出的一道水痕,滑过下巴,颈部和锁骨,消失在T-shirt的领口里.内的眼神只是不小心斜瞟过去,才看到翔太这一副没睡醒半眯着眼睛喝水的样子.还带有几分起床气的双眸,就像吸附了许多小水珠的塑料水瓶,充满氤氲的湿气;而在冰水的润泽下,那微微上翘的嘴唇瞬间变得美艳不可方物.

-喂,你最好明天搬走.
说出来的话,却和润泽的双唇没有一点联系.

-我刚从美国回来,还没时间去看房子.
-从美国回来了不起?没看见我在日本也过美国时间么!你要是吵到我睡觉,就等着明早去垃圾堆里找你那几个破纸箱吧.
-整备士中原翔太君,你辛苦了.

不会生气?算了,不就是忍一个晚上么?翔太自顾自地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把白天没来得及送洗的整备士制服拿去自助店清洗.正要出门,身后传来内的声音:

-中原君,我今晚睡哪里?

于是引发了开头那一段意味不明的争执,两个人为谁睡上铺谁睡下铺吵个不停.刚还以为他是个有礼貌有教养的新人,原来不过如此,会擅闯民宅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敢碰我的丝绸床单,你就死定了!内-博-貴!

扔下这么一句话,翔太摔门而出.



起飞第一式

等待自助衣服的时间,刚好可以去街角的拉面店填饱肚子,顺路再到便利店买了几瓶饮用水和蔬菜汁.然后翔太拖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电视机开着,今晚的NPB还没有结束,内则正在一边整理他的行李.

-不看的时候关掉,那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用余光在看着呢,阪神老虎和千葉羅德的最后一局现在是平分.

顿了顿内问他一句:
-你是日本人么?中央联盟人气最高的球队和太平洋联盟的冠军之间的比赛都不看?
-我爱看不看,关你什么事?
-不如我们来赌比赛的胜者,赢的人今晚睡下铺.
-我干吗和你赌,我现在就去睡觉.
-别逞强了,你刚睡醒一会.

翔太很少看职棒联赛,他对棒球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此时脑袋里已经在衡量两之队伍的胜算了.阪神是老牌强队,虽然这个赛季前几轮有连败的战绩,最近几轮有了很大的复苏,特别是王牌外野手中村豊的复出,大大鼓舞了队伍的士气.反观羅德队,上赛季的新科冠军,总给人一种爆发户的感觉,本赛季积分一直位居太平洋联盟榜首.但阪神的主场,没那么容易输吧?

-谁怕谁!关西人当然压阪神赢!
-我也是关西人,不过我压羅德.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翔太愤愤地关掉电视机,二话不说把整个床铺都搬到双台床的上铺.只见他手抖脚抖地爬到上铺,生怕滚下来似的立刻钻进被窝里,左右挪动了两下,从蒙着头的被窝里哗地扔出那件粉红色的T-shirt.

这五月天里哪还能蒙被子睡觉.不一会翔太就闷得难受,忍不住掀开被子的一角,探出半边脑袋透气.内博貴居然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睡袋!安稳地睡在沙发旁边,下铺根本是空的.这是什么状况?明明没有床单被子还和他打什么赌,这不是存心耍人么?

-你起来!
-有什么事?
-你...你...你敢耍我?
翔太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手紧紧地抓住床边的扶栏.

-我刚才说要睡下铺,意思是要和你一起睡.你看我的样子像有带着床单和被子吗?
-喂!

翔太觉得现在自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既不想睡在上铺,又不想破坏赌约.但是下铺明明是空着的,可恶!

难道今晚注定睡不好,明天又要顶着熊猫眼去工作?那个混蛋在看什么啊,注意到内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翔太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好象很怕睡在上铺.


起飞第二式

为什么这个长手长脚的家伙一眨眼就爬到自己的丝绸被单上?自己大概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没有把他踹下去,竟然让他躺了下来,而且还是睡在靠外面的一侧.

-睡吧,我睡在外面,你就不用担心掉下床去了.
-我的丝绸床单....我的丝绸被子....
-你在说什么啊?

本来就不宽的单人床,内这一翻身,手臂不小心就碰到了翔太的后背.相触到的肌肤,火热得让彼此都吓了一跳,气氛有些奇怪,他赶快转换话题.

-我啊,是第一次睡在这样的床单上.
-废话,你这种人有什么品位?
-呐,你是不是真的害怕掉下床去?

翔太觉得脸像发烧一样热,别的不问偏偏问这个!难不成还告诉他:自己小时侯和两个哥哥同住一个房间,却总是被赶到三台床的上铺睡觉;就算偶尔有轮换,也只能睡中铺;后来大哥念国中有了单独的房间,他以为可以不用再睡上铺了;结果妹妹又住了进来,为了让年幼的妹妹睡得安稳,他还是只能睡上铺;等到二哥也念国中,他才从万年上铺改为长驻中铺;好不容易自己也念国中了,正为可以拥有单独的房间而开心时,突然发现这样一来,等于妹妹也有了单独的房间.不服气,就是不服气!为什么他睡了将近十年的上铺才能拥有单独的房间,而妹妹刚上小四就....所以翔太对上铺有着无比"执着"的怨念.这时候想起小时侯一家四兄妹争房间争床铺的往事,怔怔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在笑什么?

内可以感觉到翔太的背心微微地颤缩着,但不见他回答,也就安心睡了.他因为国际航班的劳顿,其实早就累了,所以连被分配到与人合住的临时宿舍也没有抱怨,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中原翔太这么有趣的家伙.

梦里翔太感觉自己身处丝绸的国度,触手可及全是柔滑凉爽的绸面.好爽啊!而且还闻到一股甜美的花果香味,很熟悉的味道,好像自己常用的洗发水.

可是醒来后发现: 自己的双手缠着那个擅闯民宅的混蛋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颈窝,皮肤紧贴着他褐色的头发.中原翔太发誓,这是他二十五年人生中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同时醒来的内博貴看着满脸惊异的翔太,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说:

-对不起,昨天洗澡时借用了你的洗发水.是CLAIROL的fruit fusions系列吧,我喜欢的的味道.



飞行第一式

-早上好!
-早上好!

清晨翔太几乎是抱着整备士的制服落荒而逃,整备课的同事们看到他把制服带到休息室来换,都觉得很蹊跷.渡辺课长关切地问道:

-中原,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昨天送洗后没来得及取,上班时顺便带过来了.

投入整备工作中的翔太立刻转换思维,面对庞然大物般的波音777,哪怕少了一个小小的螺丝钉也会出大麻烦.整备士的工作要求就是一丝不苟.

中午在JAL的员工餐厅遇到了美咲洋子和她同班的几个CA训练生.几个小丫头凑在一堆热闹地讨论着什么,他端着餐盘路过她们那桌,一向爱八卦的洋子拦住了他,强行拉他坐下.

-呐呐,翔太,你知道么?今天公司来了一位了不起飞行员!
-诶?
-听说是从美国回来的准航空员,有超过600小时的战斗机安全飞行累积时间,后来被空军部直接选送去美国训练的.

小道消息灵通的関山有紀也插进来,可是翔太最讨厌女人之间的长舌.

-那他回日本干吗?来JAL这种民航公司干吗?神经病!
-小声点啊你.
-来了来了.你们看,就是那个人.

顺着同桌若村弥生的指向,翔太看到了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正和桜田信哉机长走进餐厅的人,为什么会是他?淡淡的笑容,柔顺的褐色头发,一身黑色的飞行员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显得英俊挺拔.一见到他,周围的女生全都不顾形象的尖叫起来.

-啊!好帅啊~

-啊!看他的袖口!!不公平啊!!!

而临桌的飞行员训练生堤修介好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嚷嚷起来.镶了一道醒目的黄边,意味着他刚到公司就当上了副机长助理.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提升速度,看他的样子不过从航空大学刚毕业,就算是经过空军特训,也不会那么夸张吧?像堤修介这样的飞行员训练生,想从袖口无黄边到与一道黄边,起码要经过三年的陪航实习.航空员有这么特别?

翔太没心情听她们的七嘴八舌,端着餐盘里的咖喱猪排饭直接到柜台打包走人.没想到回到整备课的休息室,男人们的话题中心还是那个家伙.不过在这边,翔太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听说他是2015登月计划的候选人之一.
-那就是落选咯?
-就算落选也应该回空军,他本身是空军出身.
-是社长挖来的人才吧?
-他不一定适合民航.开战斗机和航天飞船就了不起啊?
-可是资质应该不错的.

其实听到2015登月计划几个字,翔太就大致明白了.2015登月计划是指美国政府在2004年对新世纪航天发展的一项新计划,准备在2010年撤消现有的已老化的国际空间站,并于2015年前后再次派宇航员登陆月球并建立永久的航空基地,已作为人类探索太空的跳板.日本政府也有参与这项浩大的计划,去年就选派了十位年轻的飞行员赴美参与NASA的未来航空人才培训计划.能入选那十人名单的都是万里挑一的最有潜力的飞行员.翔太在大学时虽然是学民航专业,不过航天航空业内这样重大的事情,他还是有关注的.

其实内博貴是不是什么最有前途飞行员,他并不在意,反正他一个整备士和飞行员没什么关系.只是没想到,昨晚那个撕破脸皮,和他争上下铺的恶劣家伙,换上飞行员的制服,人前人后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想起来就火大!

今天没有遇到突发状况,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得也很顺利,翔太难得可以按时下班回宿舍.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进去看到内正在收拾上铺,可把他急得!

-叫你别动我的丝绸床单!
-你的在下面.
-哈?

原来内把翔太的床铺整个搬回下铺去了,他自己买来床单被褥放在上铺.这一来翔太就更不明白了,有时间的话他怎么不去找房子,这架势难不成准备长住下去?绝对无理!

-昨天不是说好搬出去的么?
-我想了一下,去城中心找房子住实在不方便,坐电车都要1个小时呢.
-那这周围也可以找的啊,你是白痴!
-住宿舍省钱.
-你少假仙了,一来就当上副机长助理,JAL再是吝啬的资本家,你的工资也不薄吧?
-我睡上铺不会打扰到你的.等我下周开始正式上机,成天飞来飞去,其实约等于你还是一个人住.

-那你告诉我这样"约等于"一个人住,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眼神扫过这间单身宿舍,这家伙搬来了不少书,没整理完就放了两个简易书架那么多.本来只有30坪的空间现在更显拥挤了,而翔太的目光最后落在洗手间.

-好处就是....你明天去买一个杨木质的沐浴桶,我一直想在宿舍跑汤来着.
-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单身宿舍那简陋的洗手间,完全没有享受泡汤的可能性.要是能有个杨木质的沐浴桶多好啊,不过那玩意可不便宜,翔太已经觊觎了很久.谁知道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睡上铺没问题?
-只要你不勒着我的脖子,不把我的皮肤当作丝绸被单一样揉来揉去,应该没问题.

原来那个梦....天杀的!



飞行第二式

与内博貴的"同居"生活开始后,果真如他所说,两个人各自都有繁忙的工作任务,而且作息时间都错开.别说打扰,住在一个房间内,有时一星期还见不上一面.翔太一边享受着在杨木质沐浴桶里泡汤的乐趣,一边哼着不成句的歌词,觉得有个形同虚设的室友也还不错.

但要说完全形同虚设,也不尽然.比如内早晨从国际航班返回,会带回一份香港茶餐厅式的早饭放在桌上,再不动声色地去补觉,于是翔太就知道他前一天是飞了香港.再比如翔太每周清洗衣物时,会在干洗店顺便把内的制服带回来挂好,制服送洗的时候,翔太就知道内去了JAL为员工准备的健身房进行锻炼.还有比如宿舍里的浴盐和洗发水快用完时,内总会抢先买回新的来,再也不用他操心.好象,真的是在"同居"一样.

三个月之后,美咲洋子她们那一批的CA训练生正式毕业了.全班全体通过让她们兴奋不已,庆祝会也有叫翔太去玩.他拒绝了,讨厌那种热闹的场合.洋子却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说着:

-翔太,我下周就要首飞了!
-飞你个头啊,不是你在飞,是你坐的飞机在飞.笨蛋!
-呐,翔太也不帮我庆祝下?
-我们整备课的工作那么优秀,你坐的飞机绝对不会有问题.这点你放心.
-喂!你这个家伙.忘记告诉你,我和若村的首飞都被安排在有内博貴的航线上哦.
-你们暗恋他啊?要不要我帮忙?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翔太心里有点那么小不甘心:住一起都难得碰面的人,洋子在飞机上却可以常常看到.抬头看一架飞机划过蔚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他们的距离才是真正的天差地别.对了,内昨天带回了北海道的大螃蟹,最近是在飞札晃线吧,还好不是长时间的国际航班.

那螃蟹...想起那螃蟹,还在洗手间的水池里养着.挂了电话,翔太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冲进洗手间确认了一下,在柜子上抓了几张纸币就往外跑,现在去买佐料,回来应该还来得及烹饪.宿舍里其实有一些简单的厨房用具,只是平时两人都很忙,说起来翔太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了.那家伙真是的,明知道如此还买什么生螃蟹回来,难道是当宠物吗?

不是很情愿,还是就着街角那家小型超市买回来的几样佐料,把那只螃蟹大卸八块下锅煮了.装盘的时候还在想一个人吃不完怎么办,冰箱里只有饮用水,蔬菜汁,草莓布丁,吐司片和番茄酱,这样东西放进去实在不方便.

-我回来了.

他是在等着自己说一声"欢迎回来"么?那样也太奇怪了吧,两个大男人之间说这种话.朝他努努嘴,内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立刻扑了过来.

-是你作的?你会料理?
-爱吃不吃.
-太好了!翔太会料理,我以后可以多买一些食材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国际航班明令禁止携带鲜货,翔太真想一巴掌PIA过去,这个家伙也就随口说说的吧.算了,日本国内航线他也没什么花样可玩,总不能飞大阪伊势丹就带一头奶牛回来吧?

虽然嘴上没说,可看着内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翔太还是很满足的.厨师最高兴的不就是自己做的菜受欢迎么.他也扯下一条蟹腿,小心翼翼地剥出雪白的蟹肉,刚咬了一口,对面那家伙就嚷嚷起来:

-翔太,翔太!那是最后一条了.

露出像小狗渴求食物一样的眼神,翔太拿这样的内博貴完全没办法,真想把弘田沙織那一群成天对着他发花痴小女生叫过来,让她们看看她们心水的大帅哥现在的模样.不对!搞不好会激发她们的母性?想到这里,翔太无奈地摇摇头,把剩下了蟹腿肉递过去.内顺势把一整条蟹肉吸了进去,最后舌间不小心舔到翔太的指腹,两个人都好象触电般震了一下.

-我...我先去洗澡了.


很快又是三个月过去了,洋子她们的试飞期也结束了,能够最后签约JAL成为一名正式的CA,洋子这次死拖活赖硬是把翔太叫去她们的庆祝会.

-干杯!庆祝我们终于成为CA了!
-干杯!
-喂,你们喝慢点,呆会我一个人怎么送你们那么多人回家?
-谁先喝醉还不知道呢!
-来,中原君也喝啊.

玩到中途,洋子借去洗手间的空档,把翔太叫到夜店外面,递了一只烟给他.

-我很久不抽烟了.
-我也是,从乐队解散到现在,这是第一根烟.
-准备和过去的生活作彻底的了断?
-恩.顺便还想告诉翔太一些事情.

-你知道的吧,若村弥生一直喜欢你.
-诶?
-那个笨蛋不敢对你告白,自从和内博貴同飞一条航线以来,她就经常向内套问你的事情呢.
-但是我觉得那个内博貴很不寻常,所以呢,我也一直在关注他的事情.
-你们女人就是八卦!
-你知道么?半年前他是2015登月计划最后三选二的那个落选者.

三选二,翔太当然明白什么意思.虽然送去美国的有十个人,但宇航员的培训是采取淘汰制,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十选七,七选五,五选三这样的候选淘汰.一般为特定的航空飞行计划选拔宇航员,就算实际执行任务的只有一个人,也会挑出最符合条件的的两个人,保证到最后一刻,无论出现任何状况都有人选可换.所以三选二其实就是最后一关选拔,努力到这个份上仍然被淘汰,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那又怎样?
-我还听说,他是在最后一轮模拟测试中出现了航天运动病症状,才被淘汰的.

原来如此,洋子的话又解开了翔太心中的一个疑问.以内博貴身高177cm体重57kg脂肪率9%的身体条件,何必去什么健身房锻炼,那些道具对大学五年一直接受严格飞行员体能训练,飞行累积超过600小时,又接受过一年多宇航员地狱式训练的他来说,根本是在挠痒痒.航天运动病,说白了就是身体不能适应在模拟太空环境,生理机能出现紊乱的症状.他会一直去健身房,是不甘心吧.

点燃了手上的烟,黑夜中红色的小点让人觉得温暖.
-你们几个呆会叫出租车回去没问题吧?我想....先回去了.

同情他?可怜他?恻隐之心?翔太否定了这些情绪,但他还是不明白洋子刚才的话,对自己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从夜店往宿舍回走,路过羽田空港的外围墙,跑道仍旧有航班不断起降,灯火璀璨,繁忙的景象一如白昼.如果换作是自己,花五年的时间学完深奥难懂的载人航天工程,航天医学基础,高等数学,力学,航天自动控制理论,CNC制导导航基础等15门课程;通过枯燥无聊的理论训练,体质训练,心理训练,航天环境耐力与适应性训练,飞行程序与任务模拟训练,救生与生存训练等7项实践培训;在生理心理全部检查中连续三年获得合格;经受住离心机里的超重和失重耐力检查,前庭植物神经功能检测,低压舱里缺氧耐力测试,平衡秋千上的线速敏感性检测,下体负压耐力测试和头倒位耐力检查等20项非常人能经受的物理实测.仅仅因为一个细小的失误,最终功亏一篑,不得不放弃曾寄予全部梦想和希望的事业,自己还能像内那样,微笑着问好么?

以为他是个表里不一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其实仔细想想,他从来都没有恃才傲物,对待民航飞行一样的认真负责,半年来的飞行工作记录良好,不出一年他应该可以晋升为副机长.是啊,为什么要走后门去查他的飞行工作记录?12月的寒风中翔太缩了缩脖子,抬头发现已经回到寝室楼下了.

难得的,宿舍里亮着灯,说明今晚内比他早回来.

-你今天又去健身房了?
-恩.制服已经洗好取回来了.
-笨蛋!
-哈?
-我说你是笨蛋!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流下来.完全抑制不住.难道是在为内觉得委屈不平?

-航天运动病起因有很多种,临场的心理因素也很重要的,一次失败你就放弃了?会驾驶阿波罗号的人干吗要来驾驶波音777?

-事实证明我没有别人优秀,这就是我放弃的理由.自己的失败没必要找理由.
-那是你的梦想啊!

翔太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用力地拽着内的手臂,刚才喝进肚子里的酒精似乎发挥了作用.

-翔太,你为什么不作飞行员?
-我....
-我知道,是一次意外的眼伤,虽然治愈了,但却永久的失去了翱翔蓝天的可能.
-你在说什么啊?

-我现在去健身房只是例性的锻炼体力而已,你多想了.飞行员也是我的梦想,而能成为后备役宇航员更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我努力了,结果失败了.为什么不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失败呢?翔太也不一样么,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整备士.

-我和你不一样!别以为你知道我的事情!

-翔太的事情,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哦.翔太喜欢吃中辣的担担面,翔太喜欢站在便利店看色情杂志,翔太喜欢穿AVIREX的四角内裤,翔太料理很拿手,翔太洗衣服很讲究洗衣剂,还有....翔太一直都很很关心我.

-你.....
-翔太还是个爱哭鬼!

用手指刮了一下翔太英挺的鼻子,轻轻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又看到他那双充满氤氲湿气的眼睛,那样直接的盯着自己,想用眼神说什么?

-翔太,你这个样子,好象是我在欺负你.
........
-笑一笑嘛,你再哭下去,我忍不住要真的欺负你了.





着陆全一式

明明是头脑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身体却挣脱不开内的怀抱.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走进洗手间直接扒光了衣服扔在那个杨木质沐浴桶里.被他的手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就像火烧过一样躁热难耐,是暖气开得太足么?

等到内也脱光衣服跳进木桶时,翔太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好意送自己这样一个超大号的沐浴桶.内从后面抱住他,温暖的水流见证了肌肤相亲的火热,翔太可以感受到内节奏的心跳声.一手抚上翔太胸前的两点樱红,一边低头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翔太,我想要你.

听到从他嘴角溢出甜腻的嘤咛,内再也忍不住封上他红润的双唇,一尝里面的芬芳和甜美.

-床上....到床上去.

这是翔太用尽最后一分理智说出的话,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内博貴打电话向渡辺课长请假的声音,理由是"在运动中受伤",需要静养一日.

-内博貴,我警告你,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正欲爬起来与他作反抗,岂知下半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顿时又倒在床上.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人在自己的床上吃抹干净?

-我说你需要休息就是需要休息,不许逞强哦!
-混蛋!
-昨晚是你主动要求上床的,不然我觉得在木桶里做会比较有情趣.
-混蛋!

看到翔太把头藏到丝绸被子里面,一会儿又面红耳赤地拉扯着被子一角,畏畏缩缩探出来,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里面有什么,你都看到了?乖,翔太,起来洗床单吧!
-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下面?
-你忘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很坚决地说过"我要在下面".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哟.


1250--发表于:2006/9/18 2:13:00

《光阴》

送给LG青青的生日贺文~~先说句“对不起LG”~~谁让你找了我这么个没文化的LP~~写出来的东西真的没法看~~你就当个小菜笑纳吧~~最后chu一个~~呵呵~~

一个人能在等待中度过多久?……

从来没想过这个近乎矫情的问题,在锦户亮看来“等待”就是一个简单的词汇,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当然一定意义上它也包括了过多的含义。

安田爬在客厅的餐桌上,就着夕阳的余辉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亮忽然有种类似于酸涩的感觉产生,仅只于“类似”。或许是因为沉默的关系显得客厅太过空旷,或许是因为夕阳的点点桔色渲染下那介于冰冷于温暖的色调,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人”离开的时候的颤动。

伸手快速的蹭了一下眼角,背对那个霸占了自己公寓客厅的人站了起来。

“あほ,你也变傻了吗??”出口的是好不留情的吐嘈。

没有听到也并不在意安田回应,亮径直走向了厨房的吧台。

“别像个女人一样问这样的问题,你算也是个大阪男人吧。”顺手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两罐啤酒,一罐握在手里,一罐丢向了正在出神的安田。

正在玩弄着格子桌布一角的安田似乎并没注意到那罐向他飞来的冰凉“物体”,随着一声“好疼!”的呼声,正中安田的后背。

“啊……本来要打头的……残念”

伸手抓过“凶器”,愤恨的抬眼瞪视着正靠在吧台边上笑得一脸灿烂亮,安田顿时无力的垂下了肩膀。“丸山那家伙到底干嘛老是执着的担心……明明活得比我还有元气的样子”嘴里碎碎的咕哝着。

“你回去告诉丸山那家伙,不要老是婆婆妈妈的。大爷我活得很好,别一天到晚的打电话来骚扰我。”说话的时候亮的脸上笼罩一层模糊的阴影,只有嘴角还清晰得挂着一贯略带嘲讽的上翘。

“知道了,知道了!”安田在一边应声,一边伸抄了放在一边的包。“我这就回去告诉他,让他以后少给你打骚扰电话。”

临出门的时候,安田才意识到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不过转念想想一切顺其自然不是也很好吗?

如果不是天色已然不早,安田其实还是想再多待一下的。不过看看亮的样子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隧还是决定就此告别,还可以赶在天全黑前到家。

×××××

送走了安田,亮本想收拾一下满屋的杂乱,却在动手前看着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啤酒罐发起呆来。

拿起来的时候手心告诉自己,啤酒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冰凉温度。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水迹。

伸手拉开环扣,大口的喝了起来。

“难喝!”那种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的,难以言语的温暾感觉让亮情不自禁的抱怨了起来,果然变温了的啤酒的味道真的不能恭维。

走到厨房将剩下的啤酒倒入水槽,再将空了的易拉罐放入垃圾筒。

“啤酒这东西果然还是冰凉的最好”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稍后才惊觉,这是“那个人”曾经在这里发表过的言论。有时候事情就是事与愿违,你越想忘记的时候它就靠你越近。

想想“那个人”从自己的身边消失已经有三年多了!虽然心里一直告诫自己少来那种和女人一样的感伤,是大阪男人的话就要像个男人的样子。但是要说完全的放下又怎么可能,5年的光阴也并非玩笑。

初遇的记忆已经被时间蚕食的差不多了,唯一残留的影像就是那张明快的脸对自己微笑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小个子,一副温室花朵的模样,却不怕死的跑过来跟我这个前辈寒暄。虽然看他笑得开心的样子,让自己一时没有忍心像往常对待他人一样一把抽飞他,却还是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同时也开始费解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好奇。

在长相方面自己从未产生过什么“自卑感”,或许这个就是老天的厚爱。不过同时命运也注定了自己是11月3日的“蝎子”,坚韧、毒舌、好胜、敏锐都被自己发挥的淋漓尽致。除了打小和自己交好的几个朋友外,其他人一律很难近身。

但是不知道是原因何在,那个混沌的下午过后,锦户亮的身边就此多了一个小可爱的跟随。现在回头想想那应该算是一个无数人憧憬的浪漫的邂逅吧,在4月的柔风吹拂下的一片樱花花瓣狂摆的景象。不过那却也是锦户亮曾经一度不想回忆起当初的主要原因。

曾几何时,在亮还未注意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再称呼自己为“锦户前辈”了,而是改为大大咧咧的喊自己为“亮ちん”。在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边已经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聚集了很多的新朋友。在亮还没想到要拒绝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自作主张的成为了亮的独居公寓的常客……

如酒精滴入清水,一切的变化是如此的潜移默化却有无法阻挡的真实存在。恍然后亮所面对的世界竟然已经变得不再相同。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只用了一个吻就轻易的挡住了亮的所有愤怒与抱怨。

“我喜欢亮。”伴随着“那个人”的声音扰乱的气流抚动着亮的耳垂。亮竟然忘记了要怎么应对,只觉得一阵头脑发热。

“ばか”后退一步,亮让自己和“那个人”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之后,回敬了对方这个词。

说真的,亮到现在也想不通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挥出去那已经攥紧的拳头。是因为不想抬起头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然后继续被他的笑容蛊惑。还是因为那句不带戏愚口吻的“我喜欢你”。不过最后亮把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好心,不忍让他那张帅脸明天顶着丰富的色彩去学校曝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也就是那个晚上亮发现了另外一件让他爆走的事情,就是“那个人”已经从让他俯视的角色,悄声无息的变成了让他仰视的存在。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平静中掺杂着波澜不惊的小状况。有人说时间过得很快,有人说时间过得很慢。可是对亮来说时间就是时间,它不会快也不会慢,它就是很客观的存在着。

在迈步进入相识的第五个年头的时候,亮和“那个人”的关系依旧暧昧。谁也不想改变什么,或许已经有什么成为一种默契存在在他们中间。至少亮是如此认为的。

“那个人”会穿着粉红色的围裙为亮打理三餐。会为永远早上爬不起来的亮温馨的叫醒。会把亮的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会在亮吐嘈他人后在身边笑着说:“别看亮ちん说话恶毒,其实他人很害羞的。”

他的笑出现在早上,出现在晚上,出现在身边的每个角落。从没有想到过会有天失去。

不知道那天算不算是一个预兆,闲来无聊的两人看了一部带着很浓色彩的悲伤文艺片。故事情节烂俗的让亮不屑,但是因为“那个人“难得的坚持,所以他也只要勉为其难的在一旁作陪。

其实故事的叙述很简单,就是一个生了重病的女主角和一个一直陪伴她的男主角的近乎恶俗的爱情故事。当看到男主角的妈妈求着女主角说:“请你为他想想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他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吗?”亮终于再也无法容忍的想要马上发作。

“如果是我一定跟他妈妈说‘请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儿子一起下地狱的。’然后附上满满的微笑。”

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身边的一句话打断,亮侧头看着一边近在咫尺的笑脸。呆住了。

又一次的被“那个人”的笑欺骗了,亮甚至没有时间考虑为什么那个总是会微笑的人会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话语的。

阔别了3年的吻,味道却和当年有了一些不同。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不以为意,还是他的技术实在太差,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的做着对比。不过很快的亮发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一个错误,因为当对方的一只手轻柔的盖住自己的眼睛的时候亮被口腔内忽然变得如暴风一样的席卷搞得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亮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在“那个人”的怀抱中睡着的,也忘记了是怎么样被从客厅的沙发移动到舒服的大床上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在第二天的曙光照射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自己难得的早醒了。

但是从那天之后“那个人”却如人间蒸发一样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

意外的平静,亮连自己都诧异为什么能冷静得如此不可思议。

亮从朋友的口中得知“那个人”得了重病,从朋友的口中得知“那个人”去了美国医治,从朋友的口中得知“那个人”即将要做一个只有10%希望的手术,从朋友口中得知“那个人”失去了一切联系。一切的一切都是从朋友口中得知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亲自从“那个人”那里听到的。

“那个人”没有给自己一个电话,没有给自己一个留言,没有给自己支字片语。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的放逐了自己。

从没想过要给“那个人”打个电话,从没有想过要和“那个人”去确认些什么。仿佛只要自己没有亲耳听过、亲眼看过,就能一直相信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但是亮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想把什么意断成为梦境的主体,是认识了他这件事,还是失去了他这件事。

回忆到这里中断了,亮回首望着客厅桌子上的另外一罐啤酒,瓶身折射着从窗口射入的月光,一道惨白。

避开那光线,眼睛竟一时无法适应周围的黑暗。不想开灯,就着黑暗亮从玄关随手拽过了外套,随意的套上鞋子。他开始觉得憋闷,迫切的想要从这个空间中逃脱出去。对!就是“逃脱”。

※※※※

无法正视的事情第一次开始敲打亮的心扉。锦户亮是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个公寓,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可以去东京发展。锦户亮是为什么会一直保留原来的手机号码,明明收入已经足够选择一个更好的电信运营商。锦户亮是为什么一直在喝着那个牌子的啤酒,明明不是很喜欢那个味道……太多太多亮本身也无法解释的问题,为什么朋友却都露出了解的神情……

“如果是我一定跟他妈妈说‘请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儿子一起下地狱的。’然后附上满满的微笑。”

那句本应跟着记忆一起退色的话语却清晰的在耳畔回响,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一时的笑话已经无法再去追究,但是亮却真实的被这个咒语困住了。

“骗子”早已失去儿时清亮的沙哑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情绪需要个出口不是吗?就因为相信了那个骗子的一句话才能若无其事的等到今天不是吗?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是“那个人”的归来?还是只等着“那个人”的一个电话叫自己一起下地狱呢?哪样其实都没有所谓吧。

本以为自己会哭,可是干涩的眼眶还是没有丝毫湿润的迹象。

意外的想起安田下午问过自己的那句话“一个人能在等待中度过多久?”其实当时想到的是“等待”本来就是个希望,只有抱着希望才会等待。至于自己还有希望吗??

当然了,这样多愁善感的话语自己是绝对不会对安田说的,说是死要面子也好,说是虚荣也罢,或者是某种倔强使然。这个就是锦户亮近乎偏执的坚持。

※※※※

清冷的街道,依稀的路灯还不及当晚的月光明亮。风吹过的时候阵阵凉意侵袭着亮的身体,下意识的提了提外套的领口,却没有加快闲散的迈步。

直到看到一个从公寓门口延伸到自己脚下的细长身影……

虽然那身影比原来更加纤细很多,虽然那人脸上是不是挂着微笑完全看不清,虽然还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亮却无比确定自己的等待终于到头了……

一滴眼泪滑落眼眶。

“内博贵!我发过誓,你一辈子不出现我就一辈子不喊你的名字……”

纠缠的两道身影,一句淡淡的“欢迎回家”飘散在空气中…………

End

1251--发表于:2006/9/18 2:14:00

天长地久(亮内)
——爱上他竟是如此自然。
    时间到,
    便顺理成章的爱上。
    然后由他带领体验从没有过的时光。
    不知不觉,终于变成生命的一部分。
    便再也无法逃离。
    于是习惯有他。
    习惯缩在他的怀里数时间。
    计算能与他的天长地久,到底有多元。
    也终于不再去想。
    在从来没想到的日子里
    他的承诺、信言
    到底能保持多久?——



    内也曾想过。如果没有亮,日子到底是怎样的。
    那一定是平淡如水、索然无味的吧?笑起来,然后突然想起在他之前的这十几年。原来没有他,可以这样的平静。而遇到他,又成了如此大的转折。
    十几岁的内漂亮的不像样子。绑上头发就像一个女孩。所以走在街上会被人搭话。
    可除此之外,他从来都是班里最最乖巧的孩子。
    那一天放学很晚,内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时,已经快要8点了。然后他在一个拐角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住了。语气轻佻的要内“陪他们玩玩”。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只是慌张的将包紧紧悔胸前。
    在他们来抓内的手的时候,亮就来了。
    内到现在,还是喜欢对亮说,喂!你知不知道,那天你的声音在我耳里多么动听!亮那天说的是你们在做什么?几个男人便放开手,转过身来对亮。内探出眼睛看亮,一个带着眼睛的斯文男人,手里还拎着从便利商店里买来的东西。他立刻做下一个判断,那就是:不论亮多么神勇,凭他单薄的身体,是绝对打不过这三个人的!
    可是,内的这个判断立刻就被否定。亮几乎是举手投足,便将这几个人赶走。然后向内伸出手。
    那是他和亮的相遇。那次,亮也将他误认为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亮向他伸出手,说你也是这里的人吗?内慌乱,点头。于是亮开始笑:这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女生,我居然不知道!内涨红了脸,包砸在他脸上,扔下一句“我是男的”便不见了踪迹。
    亮跌坐在地上,满脸茫然失神。便利商店袋中的烟散落一地。



    第二天,亮到学校来找内。手里拿着内的学生证。
    一间男子学校。亮叹息。
    内接了学生证就走。亮在后面唤他,说你是男的,为什么长得这样漂亮?内回过头,愤怒的瞪他。亮做出拍照的手势:这个表情好!还有,你适合穿裙子呢!然后亮赶上去,说那么和我约会吧!你总得感谢我!
    内没有想到。如此,便与他再也牵扯不清。
    内的世界大变样。
    亮是个喜欢料理的孩子。每天托着下巴等着内亲手所做的料理,然后心满意足的吃下去。说到内的料理,并不是很美味的东西,数来数去就这么几样。可亮说他吃不腻,然后念叨着以后要娶一个会做料理的妻子,再回头,接上句就是你。内沉默,不发一语,只阴沉着脸收拾桌子。亮执着筷子呆在那里。
    然后厨房传来他打碎盘子的声音。亮窃笑。
    他的确搅乱了内的生活。
    亮给内买来大包的可爱发夹。内便带了去上学。于是惹来同学的惊讶。前位的男生回过头,说我才发现,小内你好可爱!内笑,眼中溢满幸福。
    在亮的怀里可以眯起眼睛,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过去。内舒服,亮却僵了。每天按摩着肩膀手臂,然后等内再扑进来。
    亮喜欢,极度迷恋的幸福。
    爱上他几乎毫无道理,被内的发梢擦过心角,便深深爱上。
    内说我是男的,可是我是男的吧?亮便笑,说我也是啊!你还不是一样爱我?内伸手抵于唇间:有吗?你这样认为吗?这样啊……亮也不在意,然后向他张开手,内便很自然的扑入亮的怀里。
    那永远是内最温柔的港湾。
    亮说内,毕业以后嫁给我吧?内便挣出亮的怀,低头沉默。亮亦沉默,许久,笑。说似乎是个不太可能会发生的事呢……然后伴随着内沉闷的“好啊”,落下泪来。
    亮哭的好安静,静静的呆在那里,一滴泪悬在眼角,眨一下,然后滴下来。那是亮第一次哭。内事后笑,说好像鲛人,滴泪成珠。应该接住存下来的。可当时内却愕在那里,不知所措,伸出手去碰亮的脸,说亮你不要哭!我同意了啊!然后沉默一下,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嘛!然后就哭给亮看,冰凉剔透的泪珠毫无预兆的涌出眼眶,在空中折出彩虹,闪耀着银色光芒的落下。亮垂下头,说我只是太高兴,你哭我会伤心的。内便立刻止住眼泪停止呼吸,向亮抛出笑脸。



    我觉得你很适合去演戏。亮这样说,然后将手里的宣传单交到内手里。内扫一眼,扔开。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他说不要!我不要婚纱!
    可是那一家的很漂亮。你得穿裙子给我看。
    才不要!
    可是你不穿就会让很多人失望啊!比如我,忍心吗?
    亮你可以穿的!
    可是那上面明明写的女的那方是“内博贵”啊!你反悔了吗?
    那是被亮骗的!说什么英国有可以结婚的法律,然后我就上当了!!
    可是……可是你总得……


    宣传单飘落地板。“天长地久”四个字如此清晰的展现眼前。映着光,在后面那对仍在争执的情侣周围划出完美。


                                                    ——The Endless——

1252--发表于:2006/9/18 2:15:00

[亮内]豌豆上的庶民
(勉强赶得上情人节的尾声 算是个SP?)

入场提示:

1.如已看过电影<宠儿>Beloved和<重生>Birth和<剪刀男>Hasami Otoko,请直接屏蔽以下文字.
2.另有情节直接取材自电影<大暴走>GO
3.另有涉及日本1月上映的电影「銀色の髪のアギト」,详细介绍可见:
http://bbs.comic.cn/simple/index.php?t1663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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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内]豌豆上的庶民


Side A

十五岁的时候,内博贵依然不知道什么是初恋.生活是经常借排练和演出之名,堂而皇之的旷课,和其他四个伙伴一起唱歌,是最开心的.

直到十六岁生日前一个月,远远隔着机场的跑道,对着刚起飞的国际航班,负气地大声喊出:我可以过没有你的人生.天非常蓝,阳光刺眼让他泪流满面.那当真是一句非常矫情的台词,少年时没有体验过恋爱,总喜欢把煽情八点档的剧情往自己身上套.

第二天顶着桃子般哭肿的眼睛走进乐屋,迎面走来那个比自己矮的家伙,一边递来冰袋,一边恶狠狠地说:难看死了!



Side B

上午十点的三田线,远没有东京地铁高峰期人满为患的拥挤.有空座位,但内博贵习惯性地站在一侧车门的立柱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新的mail,无聊,玩游戏.斜挎着黑色背包,里面放着MP3,以及一摞短大的课本.不喜欢在周二上课,是内给自己找的旷课借口,在情人节这一天.

神保町站上来一个约10岁的孩子,背着鼓鼓的书包,站在另一侧的车门边.这个时间,那身制服,在有些空荡的车厢里显得十分扎眼,内一直盯着他,个子在同龄人中应该算很小,皮肤微黑,可爱的蘑菇头,一张苹果小圆脸上挂着心不在焉的表情,手指不停拨弄着工装裤上的金属扣子.

-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吧?

那孩子完全没有理会内的话,视线也不曾转移过来.内走向前靠近他,蹲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睛,问:

-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没有回答,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有着小兽般的警觉和害羞.

-不想上课想去哪?
-我带你去动物园好吗?
-书包上绣着学校的名字,不去动物园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学校.

内觉得这样逗他很好玩,他满意地看着那孩子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焦躁不安,小孩子果然要用吓的.

-去就去.
-你好,我叫内博贵.

内微笑着伸出右手向他示好.那孩子抬起头瞄了他一眼,试探性地也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内的手心,便迅速地缩了回去.

-下一站日比谷,换乘千代田线去东武动物园.

入站后车刚停稳,内便蹋门而出,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喂!
-不是喂,是錦戸亮.

干脆的话音一落,錦戸也跟了出来.

早春二月的东京,连乍暖还寒都算不上.周二上午时的东武动物园,门庭冷清.但是身高不满1.4米的儿童只需购买半票,内博贵心想带小孩子来动物园还挺省钱的.

錦戸走在前面,内跟在后面.小孩子一跳一跳地边走边看,老虎,鹦鹉,河马,长颈鹿,猴子....却似乎对什么都没太多兴趣,手指划过圈养动物的铁栅栏,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小孩子天生的好奇心哪里去了?

绕到喷水池边,内坐下来休息,錦戸一回头,也停下了脚步,低着头慢慢地走到他对面.

-你喜欢什么动物?
-北极熊.
-为什么?
-它们每走7步会回头一次.
-真的?
-嗯.

说话很快,简单,不留话题.而且不看人的眼睛.

-为什么逃学?

錦戸放下书包,放到内的面前.原来是塞得满满的各式巧克力.

-看不出你还挺受欢迎呀!
-那些女生很讨厌.
-送你巧克力怎么会讨厌呢?
-反正我不喜欢,你要是喜欢就全拿去好了.

这下轮到錦戸吃惊了,只见内把书包里的巧克力全部倒出来,逐一剥开包装:有果味的,有坚果类的,有手制的,有心型的.内似乎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竟然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塞,大口地咀嚼,吞咽,脸色平静,没有特别的表情.

-喂!你吃慢些.
-你全吃完了我怎么办?

咽下最后一颗巧克力,内平缓地说:

-你不是说我喜欢就全部拿去么?
-我...谁知道你会全吃完?还想带回家向哥哥们炫耀一下,今年肯定是我收的巧克力最多.

到底还是小孩子.

-你几岁?
-你几岁?
-我二十岁.
-十岁.不,今年要满十一岁了.

-呆会我买更多的巧克力赔你就是了.
-你也背包,不上学?不上班?
-去看北极熊吧.

内觉得无奈,如果在一个10岁的孩子面前解释自己不上学也不上班的原因,况且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觉得很模糊.

-为什么北极熊每走7步就会回头?
-你不相信就打赌吧!
-你输了怎么办?
-就不要你赔我巧克力.我赢了,你得背着我逛完动物园.
-一言为定.
-不许耍赖.

来到北极熊馆,两人却犯难了.池边的北极熊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走动的迹象.

-它是在冬眠吗?
-北极熊不会冬眠.

内跑去附近的杂货铺,买来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熊布偶.

-这个有用么?

錦戸接过布偶,拿着它晃来晃去,小声地嘟囔着:

-熊妈妈,快来看看你的小熊宝宝,起来,起来....对了,走过来,这里....

又甜又软,稚嫩的童声好听极了.说着那头北极熊竟然真的站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番,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快数它的脚步!
-1,2,3,4,5,6,7....

呼吸凝结在一瞬间,北极熊迟疑了一下,在迈出第7步后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什么.

-Bingo!我赢了!

本来一直盯着熊的錦戸转过身来,冲内博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怀里抱着那只小熊布偶.内忽然有种幻觉,眼前的孩子好似调皮的小熊宝宝.

-我们再数一次.
-你想耍赖?
-刚才也许是例外.
-大人就会耍赖!

内叹了口气,把錦戸抱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还好是又瘦又小的一只.

-坐稳咯!

就这样内背着錦戸,錦戸抱着小熊布偶,一对奇异的组合继续逛动物园.内看不到他的笑脸,却可以听见他咯咯的笑声,先前的生涩和警觉已然抛在脑后.

走出动物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内把錦戸放下来,只听见肚子咕咚叫了一声.

-你饿了?也不早说.

小孩子还是抱着他的小熊布偶,低头又不说话了.

-想吃什么?
-猪排拉面.

这下倒回答得十分爽快.内不禁莞尔,自然而然拉起他拽着布偶的一只手.

-走吧!

大概是饿坏了,一碗成人份量的猪排拉面不到一会就被錦戸连汤都喝完了.拉面店的老板看着都笑了起来.

-小朋友,很好吃吧?

小孩子这才不好意思的放下碗,抿嘴笑了.内坐在他旁边,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沾满油光的小嘴.

-你不吃么?
-我不饿.你的巧克力全在这里呢.

内说着指指自己的肚子.

-附近有电影院,去看电影好吗?

錦戸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内,半晌才回答了一句:

-这样好象在约会,情人节?
-小傻瓜!有部动画片在上映,一起去看吧.

可没想到这孩子完全不在状态,买了一张半「銀色の髪のアギト」的门票,进去坐下来没都久,錦戸就靠在坐椅上睡着了.内没有惊动他,自己的心思也不银幕上,在光影的跳动中安静地看着他,睡得很熟,手里紧紧拽着那只小熊布偶,背心微微起伏.内盼他就这么一直睡着,蜷缩着身体,小兽般的单纯.

终究是散场时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錦戸醒了,揉揉眼睛,看着身旁的内.不用说话内也可以读出他眼神里害羞的歉意.天生就是会用眼睛说话的孩子,是吗?

傍晚时分西点店的生意仍然非常兴隆,做成各种形状的巧克力摆放在闪亮的橱窗里,等待着情人们的挑选.推开店门,伴随着清脆的铃声,糖果甜腻的香味扑面而来.

-喜欢什么尽管挑,我答应过的不会耍赖.

可此刻錦戸眼睛里却看不到小孩子讨要糖果时撒娇或愉悦的神情,只是随意点了几样.

-想要巧克力蛋糕么?

服务生向这孩子推荐情人节的特典,完全不合适宜的热情.

-嗯.
-这个怎么样?
-嗯.
-想写什么祝福在上面?

-可以让我们DIY么?

内插了一句.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卷奶油,对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发愣.

-写什么好呢?情人节快乐,英文就是Happy Valentine's Day.

内念叨着就要下手.

-才不要用英文,大家都知道.
-那用什么?
-法文.
-你知道怎么说吗?用法文.
-现在我不知道,长大了就会知道的.
-哈?

不顾内的反应,錦戸卷起衣袖,开始在蛋糕上裱字.

-"錦"字不是这么写的.

店里的师傅见状只好又涂了一层巧克力上去,掩盖掉錦戸写错的那个字.最后蛋糕上歪歪扭扭地写了"錦戸亮"三个字,内写的"錦"字,"戸亮"则是由那个红着脸的孩子写的.


-下次记得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对.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西点店时,内这样说道.

-有硬币吗?
-有.

内拉着錦戸走进街边一家自助洗衣店,自己脱了外套,也脱下錦戸的制服,一起塞进洗衣机里,投币,注水,开始等待洗衣的过程.

-奶油和巧克力的污滓这样是洗不干净的.
-你怎么知道?
-要用含氯的洗衣剂才行.
-下次吧.

玻璃门外是黄昏时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车流,玫瑰花廉价的香味不时飘进来.自助洗衣店内灯光明亮,两个人听着水流转动的声音,发呆.

烘干的时候内把錦戸抱起来,让他坐在一台洗衣机上,这样他便可以平视他.捧起他圆嘟嘟的苹果脸,仔细地打量着,似要把那眉稍唇角都印在脑海里.

-你10岁时是这个样子.

内贴上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浅吻.一如想象中的甜美.

-为什么睁着眼睛?
-在看你,你的脸很好看.
-可是接吻时应该闭上眼睛.
-我知道.

内只见那天使羽扇般的长睫毛合上,微微上翘的小嘴,慢慢贴近自己.被吻上的瞬间,内浑身一颤,他在担心自己的唇会不会太冰凉.

-这个时间回去不会被骂吧?
-我是男生!
-那再见.
-再见.

内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手抱着小熊布偶,一手提着巧克力蛋糕,很快消失在街角涌动的人群中.在现实中遭遇他的过去,无法确定是不是虚幻的梦境,所以他一路都很小心翼翼,生怕从这个梦中惊醒.但一抿嘴,唇齿间依旧有他乳香味的甜美.



Side C

在帝国剧院的一整天,錦戸亮都在奇怪为什么上午会在三田线的列车里遇到内博贵.他就在他旁边的一节车厢,他却没有看到他.想借SHOCK演出日场和晚场之间的空隙打电话问他,却始终没有联系.

因为那样的内博贵,似乎是他从未认识过的.独自一人靠在车门边,长的鬓角和刘海遮住一张俊脸,看不出喜怒的神情,挂着耳塞,把玩着手机;穿着毫不起眼,没有戴任何墨镜或帽子,好似与人有约正要去赴约会.这样二十代的年轻人,每天在东京的地铁里随处可见,这是他认识的内博贵么?三年来朝夕相处的内博贵.

更离奇的是他忽然蹲下,一个人兀自说话.接着很快下了车.他和谁说话?他去了哪里?这些疑问当錦戸结束晚场演出回到家时,已变得无关紧要.内在家,在浴室里洗澡.

-今天的课程怎么样?
-嗯,一样.
-吃过了么?
-嗯.
-我帮你洗衣服吧.
-洗过了.
-你那样不对,洗T-shirt和仔裤都要翻过来,而且要用不同的洗衣剂.让我来.

内用毛巾擦着正在滴水的头发,侧身让錦戸走进浴室洗他刚换下来的衣物.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温柔,情人节没有玫瑰花或巧克力.爱他,就给他洗衣服.对于一台机器的逻辑方式,内没有什么奢望.因为他自己便是这台不知疲倦机器的始作俑者之一.

又或许和他完全没有关系.无所谓,总之是机器.印钞机不是人见人爱么?

斜眼看到在玄关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がんばっていきまっしょい」,明天发售的DVD套装,甚是精美.空闲的时间每天都有,只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看.

早晨起来,内出去买了一个花盆和一袋培养土.从IKEA的床垫下面摸出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东西,一枚钻戒,样式简单,造价不菲.用蜡纸包好,埋在土里,花盆就放在阳台上.錦戸醒来的时候,内正在为它浇水.

-种了什么花?
-豌豆.
-新歌好听么?
-嗯.很久没吃豌豆了.

躺在豌豆上的不是娇嫩的公主,而是受罚的庶民.今天还在一起,便是开心的.快满二十岁的恋爱,已容不得多余的矫情.



1253--发表于:2006/9/18 2:17:00

 
[锦户亮×内博贵]冬天不相干的事情(新人拜山orz)


“果然,还是靠窗的位置最好。”这样想着,内博贵在英语老师转过头写黑板的时候,把视线从前座女生柔美的肩线上移到了窗外。
大雨刚停,不堪一击的天空像得到喘息机会一般,露出一块混沌苍白的补丁,阳光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锋芒。这幢教学楼的窗外是门真市的一条并不热闹的马路,凄清的街景永远似曾相识。把视线放平的话,就只好粘在街边的那两棵枫树上了。
是枫树,而并非是甜美的樱树。前几天还是秋天的时候,整树的枫叶都爆发似的怒放着,层层的纠结在一团,像是丰盈富足的微笑。自己走神的时候也想过,那样小的叶片,怎么又那么大而彻底的力量。
而现在,就在刚才,又掉了两片叶子,像是两只无法触碰的手掌一样轻飘飘地滑下去了。虽然两株树的树干依旧是依偎在一起,却怎么看都已经是负隅顽抗的样子了。
无法阻止的冬天还是到了。内博贵最讨厌的冬天。

早上差点忘了带伞出门的时候就应该意料到今天不太顺,在电车上又睡着了。那种有节律的嗡嗡声,无论什么时候听着也像是催眠曲,世界都好似在那样的声音里缓缓睡去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奇妙的想法一堆接一堆的出来。”内实在不愿意在回想在前一个多小时里发生的事。可是好像意识也不受自己控制的样子。
在电车上睡着的时候好像没做梦罢?车到站的时候也自然就醒了。出了站台,雨下得越发的大,长裤的小腿处被泥水和雨水打湿了,贴住皮肤,冰凉的,虽然还未到刺骨的程度,却已经足够让讨厌冬天和雨水的自己有点郁卒了。
教学楼的楼梯好似爬不到头,脚底是睡眠不足的软绵绵,内索性想象自己是一艘等待着陆的船,在挥霍着厌烦情绪的海洋里漂浮着。看到教室门口的转角透出的亮光时,暗自庆幸只要转过去就算安全着陆了。
可是。
“嘣——”鼻梁又酸又涨,一瞬间感觉眼泪也在往上冲,“——好痛!”雪雪呼痛的样子的确不太符合自己平日的形象,虽然是这样也还是忍不住叫起来的内顺势把头抬了起来,刚好看到被撞到的对方也往后退了半步。
——一式三样的深色制服穿得很整齐,像一个谨慎的神色,最上的一颗扣子却没系上,看到里面白色的衬衣和一小截冷漠的锁骨。下颌很尖,一不小心就能背上一个尖锐锋利的评语。发线勾勒的是对方特有的单薄。走廊的灯堪堪亮了一盏,含混的光线里没办法把面容看到太仔细。轮廓和细节都隐没在一堆情绪化的线条里。
男生颜色深重的眸子是柔软的空洞着,好似也并没有望着内。是谁说过的?一个人不想给你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不管他怎样把整个面容都给你,你都是找不到他的眼睛的。

内博贵早上在拐角处撞到的,是同班的锦户。锦户亮。

——“早上好!”
愣了数秒之后从自己嘴巴里滑出来的问候,让内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状态实在有些无厘头,普通人不都应该说“对不起”的么?在暖黄的微弱灯光下看到锦户稍稍愣了一下,嘴唇牵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句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这节课上课前,内走进教室的时候,注意到锦户刚好望向门口,不自觉就挤出了一个示好的笑容。在跟内视线短兵相接的瞬间,锦户却好似无动于衷地移开了眼睛,一只手托着下巴,视线散散的不知道望着教室的哪个角落。内的背影随即变得僵硬而窘迫,那个短暂而尴尬的笑像吃了闭门羹一样立刻消融在了干燥的空气里。

“真是个冷淡的人呢。”内把视线从那两棵枫树上收回来,赶紧在笔记本上补好满得快要溢出黑板的板书。思维却依旧没办法像笔尖一样黏着笔记本上的复杂语法,脑袋里的细胞们,仿佛是成就一场统一了口径的集体溃逃,“可是依旧是——”
很受欢迎的人呢。
锦户亮就是这样的人。头脑好,运动好,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交往,总是独来独往。可是即使他不发一言的坐在那里,也会有人主动跟他搭话,邀请他加入同学的圈子,虽然得到的常常是冷淡的拒绝,大家却始终对他保有一份敬畏跟亲近之心。归结起来,是那份让人莫可忽视的强烈存在感罢。所以暗恋他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锦——户——亮。
顺手在笔记本上竖着把他的名字写下来。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平衡感十足的。除了待人的冷淡和疏离感之外,这个少年是的确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

“内君,请到黑板前来做一下这道题。”英语老师的声音像气温一样冰凉而叵测。
“要命……”轻声咒骂一句之后,内站起身向黑板走去,走到黑板面前的时候脑袋还是呈A波状态,举起手准备乱填一个选项的时候,却听到背后的同学们发出一阵轰笑。
——居然手里握着的是刚才写名字时的自动铅笔,还准备往黑板上写字。内站在讲台上,面对笑得前合后仰的同学们,后知后觉地窘迫着烧红了脸。

下意识地找某张脸,发现果不其然,那依旧是一枚冷冽的薄荷。然而他的冷冽和周围的笑声却不构成冲突。
内又开始觉得鼻梁在隐隐做痛了。




有时候人际这东西就有这么奇怪。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在某个机缘巧合下与自己那颗行星的运行轨道发生些许交会,就会让人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跟这个人有这么多的接点,全都是以前自己没发现没留意到的,就因为轨道的弯曲而被发掘了出来。
其实也不会像想象中这样吹弹得破。
上电车后,向深处挪了挪位置。内就轻易地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锦户。
一式三样的制服永远很整齐的穿着,彼时他斜挎了书包,在干巴巴的晨曦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内又向他挪近了些,在离他一公分的地方站住了。锦户则安静而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似乎对周围的情况毫无知觉,内的目光就由最初的别扭紧张逐渐肆无忌惮起来,最后选择落在他握着书的手指上,好似那里能开出浅淡冷漠的花朵。
锦户正在看的,是一本村上龙的《69》。
前几天内刚好看了这本小说改编的电影,几个男生张扬而肆意的青春,青涩却依旧光芒四射。当时很是感动,更多的却是一种绵延却清晰的伤感,那样戏剧化的浓墨重彩,不会出现在自己毫无湍急成分的生活里。他的大多数的情绪,在还没有酿成浓稠的云霞时就在理智的吞吐中渐次淡掉了。
把头稍抬一下,就把锦户的轮廓全都清晰的容纳在了瞳孔里。柔软的发线一直延伸到竖起的衣领里,男生的眉毛微微皱着,眉心像有一层薄薄的絮盘踞着,内轻轻抬起手指,随即觉得自己想要去揉一揉对方的眉头的想法既唐突又女孩子气,又把手垂了下来。作为男生,锦户亮的睫毛却长得甚至有点可耻,内往前倾了倾身体,想看到他的眼睛,却依旧是徒劳。倒是毫不费力地看清了他的泪痣,好象有谁说过,长泪痣的男人往往很恶劣?这样一来也看清了下颌上的一颗痣,还有上唇的两颗,全都因为距离的关系被放大了。
当内为自己的小发现而窃喜的时候,锦户听不出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来:
“你这是在检查我昨天被你撞有没有留下伤痕?”
被发现了?!
“我,我……”内迅速把头转了过来,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地,却没注意到对方浮现的那个促狭的笑,“不,不是,我是在……”
——“咕~~~~~~”
肚子就这么突然地叫了一声,拖长的尾音让内窘迫得恨不得立刻跳窗逃出去,差点没哭了出来。锦户显然也被这一声弄懵了,愣了半秒之后看到身旁的内神经紧绷红着脸的有趣样子,几乎要控制不住“噗哈”一声笑出来,好不容易忍住了,才问:“没吃早饭?”
“……出门急了点。”不敢看锦户的表情,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又蠢又可笑罢?
到站的铃声像救星似的突然响起,内顾不得跟锦户一同下车,丢下一句“我作业还没做完,要早点去!”之后逃下了车。锦户随后走出车厢,想到刚才的情景,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真是的,肚子的叫声绝对是一直盯着人家看的报应,坐在教室座位上的内想。不过每次一遇到锦户好象都有让自己窘迫的事发生,这个人简直就是大魔王的化身,而且是最讨厌的冬天里出现的大魔王。没办法让季节变得热情起来,自己也成了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世界鲜明的锋芒都在冬天里统统淡了下去。
过了一阵,注意到锦户进了教室,内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却发现对方站在自己的桌前停了一秒,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纸袋。
是什么?
询问地转过头,却只看见锦户斜挎书包向座位走去的背影,眼睛望着地面,微微低着头,露出颈部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内回过头,盯着面前的纸袋看,粉色的背景上印着“Mont-Blanc”的字样,点缀以明黄色的小花。怎么看也是一副温馨可人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内忐忑不安地缓缓地拆开纸袋,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一瞬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地愣在了那里,某些柔软又诉诸不清的情绪像巨大的浪潮冲刷着海岸线,唰唰唰唰地,不停。

那是一枚镶嵌着樱桃的蛋糕。




全国统测结束之后,冬的立意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
内的脖子往制服的领子里缩一缩,有点后悔没有听妈妈的话戴一条围巾。做完值日回走在家的路上,没办法把已经变得阴冷的微弱阳光当作是沙漠里的一泓清泉,刚才擦黑板的时候吃进去的粉笔灰还在鼻腔里蠢蠢欲动,随时准备酝酿出一个喷嚏。
拍拍前面男生的肩膀,回答内的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锦户这个人,还真是意外的喜欢笑。与熟稔起来之后的这个发现一度还让内小小的惊奇了一下。锦户嘴角勾出的柔和弧度往往是促狭的,适用于吐糟时,当然,善意的笑也有很多,内有时候也想过,他的笑里有多少是敷衍的成分?
因为,内还从来没有看清楚他的眼睛过。

“锦户君走路很慢呐。”脚下的落叶们被踩下去,发出吱吱声。
“你不是现在也跟我走在一起么?”
“……那是因为我做值日晚了些。”
“恩,看得出来。”
“哈?”什么叫看得出来?
“头发和鼻尖还沾着粉笔灰。”又是促狭的笑。
“……”
内好似赌气般踢着一颗小石子,嘴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生怕答应锦户的话又中了他的圈套,被他捉弄一番。

“恩恩?是那首独角仙?”沉默一阵后,锦户开口问道。
“哈?……恩。锦户君也知道?”
“不是女孩子们喜欢哼的歌么?”
“啊……但是歌词很有趣,‘我就是那只被你的甜蜜味道引诱的独角仙’什么的,满有意思的。”
“可是,我都一直认为内你应该是喜欢唱‘Enyakorase~nokkoise’之类的歌罢?”这个人,今天还真是在故意找茬么?!
“……我还喜欢NewS!”为了换个话题,内也没觉得问得突兀,“对了,锦户君的愿望是什么?”
“存钱。”
“……”
“嘛嘛,开一家蛋糕店,叫很多小孩子来玩。”
“哦,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呢!”
“不……我是想当顽固的大叔。”
“……”
“我从刚刚就想说,内你也终于学会用省略号了么?”
“才不是,是锦户你今天话太多了,还一直吐我的糟!”
“那么……内呢?内的愿望是什么?”

——你在问我的愿望是什么?
内侧过头看着锦户,他正低了头望着马上又要踩上去的一堆枯叶,长长的睫毛温柔覆盖下的是一直看不清的眼睛,泪痣摆得恰到好处,可是内不知道他那颜色深重的眸子里,是该有繁花似锦还是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一个人不想给你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不管他怎样把整个面容都给你,你都是找不到他的眼睛的。
“我的愿望就是——”这样简单的句式居然哽在了喉头没办法说出口,一团团的汩汩的情绪像棉絮一样纠缠在胸口。内愣了数秒,锦户却继续在往前走,眼睛里看见的,由他的侧面换成他浮着的两块蝴蝶骨,隔着厚厚的制服依然有着美好的轮廓,发线的末梢被微弱的阳光勾勒着,像一个温和易碎的梦境。
我的愿望是一个不能让你知道的愿望。我很清楚。

加快步伐赶上去,装作没听见他的问话,内轻描淡写的呵出一口白气,抱怨着说:“冬天最讨厌了,干巴巴的,其他的三个季节都那么温柔,为什么接在后面的冬天就这么冷淡无趣呢?”
内没想到的是,会听到锦户亮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回答他。

“冬天的温柔,是最有硬度的温柔。”




内博贵站在站台等电车。
雨水不断从顶棚上往下滑,天色淡得百无聊赖。因为社团活动耽搁了些时间,一路上都没有多少行人,本来也是,能在教室窗口望见的这条马路并不繁华。上次统测的成绩并不太理想,也被父母施加了些压力,倒是锦户,一直轻松地霸占第一名,理所当然的头脑好着。
下一班电车到站的迹象依旧渺茫,内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填在站台提供的长凳上,右手肘支在椅背上,望着身后的柱子发呆。柱子原本应该是白色,经年累月也就逐渐变得灰黄了,突然有糟糕而莫名的情绪溢出来。内掏出笔,想在灰黄的白柱子上写几个字。
“我”,“的”……
一个字一个字地接着写下去,一串黑色的字迹就出现在柱子上,像一串省略号。内望着自己的笔迹,怔忪着,突然觉得这个行为真是,傻气!
站起身来,绕过长凳,给了柱子一脚。
灰黄的底色上立刻多了一个带着泥水渍的脚印,也是灰心丧气的。




出门的时候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下了车走到学校的一路上,耳朵里填满了女孩子们开心的谈话声,她们身体里的少女情怀在雪花里似乎得到了些微的满足,内裹紧了围巾,想到自己在电车站的柱子上写的那行字,又有点懊丧。
班上的大家也为了这场初雪而兴奋,“又不次第一次看到下雪,个个都像小孩子一样。”为什么自己总对大家的开心有些不满?
第三节自习课上课前就出了状况。

内从教室外回来的时候,教室门虚掩着,他也没多想,把门一推的瞬间,这才注意到有东西直直的从上空砸下来——内的脑子里立刻想象出自己被砸到的样子。
“砰——”睁开眼的时候,却看见那东西抛物线一般的飞出去。是一枚不定对象的恶作剧黑板擦,果然是大家太兴奋的缘故么。
转过头却发现锦户站在自己的身旁,手还悬在空中。
——是他帮自己把黑板擦打开了。

“超级讨厌的……”锦户皱起眉头。手背被黑板擦的尖角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口子。
“啊——”内惊呼起来,“对不起!……你的手……血!对不起……”着急得带了点哭腔,肇事者也赶快跑过来,迎接他的自然是锦户的一个杀人般的目光。
“算了……正好,请假回家休息一天好了。”是无所谓的口气。
“可是……”
“说了没关系的,你们上自习去罢。”说完他转头走出了教室,过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缠了绷带,是去了校医室。说是已经跟班主任请了假,收拾了书包,斜挎着走出了教室门。

内紧紧盯着窗外的街道,生怕错过了锦户的走过,几分钟之后,果然看见他缓缓出现在了视野里。
他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他走了几步。他举起受伤的手看了一眼。
他呵出了一口温情的白气。他继续往前走。他的肩线上落了一朵雪。
再往前走的话,就是眼睛够不到的地方了。内觉得鼻子酸涨得很,莫非是当时撞到留下的后遗症?内“哗”地一声站起来,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里,对着窗外大喊:
“锦户君!锦户!锦户亮!!”真是用尽全力的大喊,“你站住!!”
少年的步伐停滞了下来。
“你站在那里听我讲——”请你听我说,我想告诉你,“那天说的愿望,我有听到你的问话,我的,我的愿望是——”

那是一个缓慢的长镜头,站在街边只剩枝干的枫树下的你,在纷纷落下的雪花里,转过了身。薄薄的嘴唇做了一个“笨蛋”的口型,那清秀的眉目一层一层地,像海浪一般,朝窗口的我涌了过来。我只会傻傻地站着,听着自己心里的各种声音,逐渐汇成一条清澈的河流,迅速把自己淹了个灭顶。
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漂亮的一双眼睛。那颗泪痣是一个句点,为你的温柔神色做了断句。那些自己曾经的不屈不挠的期待和等待,终于幻化做了明媚的晶莹剔透。

锦户亮就站在街上,回过了头,做了个“笨蛋”的口型,微笑着望着在窗口大喊出声的内。内还没来得及喊出愿望的内容,就被那双好看的眼睛完全击中了。内知道,说不说出那个愿望,已经不重要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盛满的是世间最美好的语言。比春天更明丽比夏天更热烈比秋天更高远,比冬天更。
温柔。
“冬天的温柔,是最有硬度的温柔。”

内博贵的世界也可以是浓墨重彩的。在他毫无湍急成分的十七年生活里,在那天的那个时候,被记下了一笔华丽。




可是,当内博贵看到那根车站的柱子时,仍旧觉得一股热血往头顶上冲,皮肤都因为激动而起了细小的疙瘩。
在那根灰黄的柱子上的话,像一条长长的棉线,两头跨着,一不小心就当做了一个支撑天长地久的誓言。血液循环着流经脆弱的心脏,青春始终长着一张稚气的脸,和一双温柔好看的眼睛,那是最美丽的海洋和高山,是每个人心里的烂漫冬日。
在那枚垂头丧气的脚印旁边,是一句傻气的话:“我的愿望是,在下雪的时候,看到你的眼睛。”
在那句傻气的话的下面,你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有着平衡感的名字,以一个不相干的姿态,却又好似带着促狭的笑容。当然,也有掩藏的有硬度的温柔。
那是一句——
“锦户亮到此一游。”

1254--发表于:2006/9/18 2:18:00

 
[亮内/内亮]半糖主义系列短篇1~2
(第一次发文。。。请多指教= =+)
1。 两人の夜
          
  内博贵敲门敲到手酸痛的时候,看见锦户亮东斜西歪的回来了。
  酒气冲天。

  内还没有成年,不过也经历过一次未成年饮酒事件,当时闹得很大,因为身为全日本有名的贵族私立学校学生,在社会上也造成了相当大的话提性,差点被开除学籍。幸好当时亮的父亲帮了一些忙,所以只是休学了个大半年,现在总算快要回来了。

  “啊,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亮抬眼看到内拖着行李站在自己公寓门口,被寒风吹的楚楚“冻”人又不好发作的样子,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
  内无奈,眼前这个人明明比自己大比自己聪明比自己狡猾奸诈恶毒,为什么还要老是一副无害的样子欺骗大众呢?
  “进去再说啦。。。冷死了!”内抢过亮的外套,擅自穿上,催亮开门。

  亮看似是没有醉的,因为他的表情还是一贯的那副“我看不起你”的大爷样子。不过内还是发现他不时自顾自的害羞傻笑,如果是平时的亮绝对会隐藏住的。所以内在亮掏出钥匙开门那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得出结论——亮大概醉了4成。
  “你在干什么啊?进不进去?”亮回头凶狠狠的说,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内不由得觉得今天的亮突然很可爱。
  亮双臂裹在胸前,看内穿着自己的外套傻笑而不回答,只得做出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你要当雪人啊?快进来啦,好冷!”
  “啊,对不起啦,小亮刚刚好可爱,我看傻了嘛~~”说着不知道脸红的肉麻话,内推着亮进了屋子,“来,外套还给你~~”

  亮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地乱啊。。。内还没发出感叹地时候,亮已经倒在沙发上想睡了。
  “小亮的睫毛好长啊,好象假的” 内凑过去,低低的说。手不自觉地开始想拔拔看。
  “内。。。不要乱摸。。。让我睡。。。”看来锦户大爷今天是疯够了回来,内不自觉地有点吃味,狠狠的掐了亮一下,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径自去了浴室。
  “痛!!你找死啊!!!”亮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很不爽的随手捞了个沙发上的熊娃娃砸过去,随即又倒下去。。。今天真的累死了,这家伙还跑过来搞乱。说起来,这家伙怎么会今天晚上跑过来,自己倒也没怎么追问,早就习惯他的突然袭击了。不过他明明有门钥匙,干嘛还要在门口等我回来?
  
  “小亮想什么那么出神?”内穿着搞笑的粉红色睡衣,爬过来粘在亮身上,水顺着刚洗过没擦干的头发滴得到处都是,散发出阵阵香气。

明明用的是我的洗发水,为什么和自己用的时候气味完全不一样?亮有点迷惑的歪着头看着粘在自己身上擦头发的内,莫名的变得有点恼怒。粉红色睡衣明明很可爱,可是自己就是觉得奇怪。光凭脸蛋就可以让全校的女生排队做便当,自己还是要说他丑。
内有点奇怪,这位大爷今天怎么这么不害臊的死盯着自己看?还摆出一副狂可爱的不知所以然的脸,和平时耀眼的四处放毒的骄傲大爷完全不同嘛。以自己的智商,实在不知道他要干吗。。。
“内啊~其实我真的不觉得你好看。。。”
内“哦”了一声后就完全无视了亮的话,因为这样的话亮说过无数次了,其实,他今天说的还算委婉。
可是接下来亮温柔的拿过内手上的浴巾,开始帮内擦头发,让内满脸黑线。
看来真的醉了。。。明天亮清醒过来要是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丢脸的事,绝对是要抓狂的!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拍下来作证,看看明天亮到底什么反应~~
内如此想着便一边偷笑一边扭着要下沙发去找相机,可是亮却固执的要帮内擦头发,两个人争来争去躲来闪去,由于内的力气和体质问题以及某人的醉酒后的蛮劲,便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亮强行压在内身上,心满意足地边擦头发边碎碎念:

“内啊。。。太瘦了。。。”断断续续,间歇还打了个嗝,酒味让内很不舒服。但是又想听亮说完。“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女生那么喜欢你干吗。。。明明我MAN多了。。。”内忍住笑,心想明明你也和我差不多而且单纯就体型来说还比我更瘦小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亮又继续开口:
“而且,明明长的那么秀气,象女生一样。。。嗝。。。不过,我是不觉得你有比女生还好看啦,一点点。。。一点点好看而已。。。”
内听他这么说,倒是不爽起来,以前却是是经常说我丑,不过却从来没说过我象女生啊,再说了,性格上,虽然我是喜欢可爱的东西没错,不过却是最正常的男孩子不过了!
“胆子。。。也小。。。不过,你哭的时候的脸,还是蛮可爱的啦。。。虽然,也很蠢。。。”亮开始一个人傻笑,不可一世的大爷样又出现了:“再说,到最后,你最喜欢的明明就是本。。本人嘛。。。你去和他们说。。。不要在自作多情了。。。嗝。。。”

内又偷笑了,你就那么笃定我最喜欢你啊?我才不会承认,我最喜欢漂亮的女生!才不是你!

算了。。。他现在神志不清,也不和他争辩了。内完全没有办法。推推他:
“头发干了,现在你给我下来!”
这次亮倒是听话的不得了,什么也没说就下来了。然后失神了一会,抱着半湿的浴巾准备继续去会周公。
“你,好歹也去洗个澡吧。。。不然你就睡沙发吧,你自己的床单都不忍被你蹂躏。”
亮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不大情愿的挣扎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跑。

看来这酒的后劲还不小,他干吗跑去喝那么多酒啊,亏自己大半夜的在门口等他。内叹口气,本来要和他商量复学的事情,现在只能等他明天酒醒了。内想着,也昏昏睡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某人正裹着大半条被子缩在旁边,自己是被冻醒。
“我说,你就不能体恤下刚开完刀不到一年的病人嘛?”内愤愤地说,其实,也是有撒娇的意思啦。毕竟和亮一起的时候,都是亮宠着自己,不自觉地自己就会耍小性子。
按以往的经验,这家伙应该是万分不爽的起来道歉然后分一大半被子过来然后大家再暖暖和和的继续睡,可是今天怎么没反应啊?再推几下,还是没反应。

“喂,你睡死过去了啊?”怎么睡的跟猪一样,不会昏过去了吧= =|||
内紧张的拉开那人的被子,发现亮已经烧的满脸通红浑身打颤了。
内一下子吓懵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小亮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拖也拖不到医院那么远,内这个时候就万分痛恨自己的体力和智商。
“打电话。。。打。。。打911!对,打911!”小内赶快跳下床,拿了电话就播,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
“大阪XX路XX号,快一点来啊!”挂了电话的内,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先,先给亮穿上衣服!内边找衣服边慌张的叨咕“发烧而已,没什么要紧的,发烧而已。”
好不容易给亮传完衣服(虽然穿的皱皱巴巴的),内坐下来发牢骚,怎么救护车还不到啊。。。哈啾~~啊,只顾着给亮穿衣服,自己却还穿着睡衣。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事。。。自己果然是太依赖亮了,发生一点事就紧张到不行,实在是不像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内暗暗下决定心,我内博贵一定要做一个和锦户亮旗鼓相当的好男人!内沮丧的换上棉衣,自然是准备陪亮一起去医院。于是,当亮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个毛茸茸的家伙睡倒在床边,不要形象的留着口水。

手摸上那乱七八糟的短棕发,触感很好。
“啊!亮你终于醒了啊?你睡了好久!”内醒过来,看起来很高兴。
“。。。。。。”
“医生说你宿醉,而且头发不干就上床睡觉,又在洗澡的时候受凉。。。所以发烧了”
“。。。你的语序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
“果然还是那个毒舌的亮,可是你昏过去的时候我可急死了,急得要哭哦!”内笑起来,“你还要多睡两天,要打点滴。”摸摸亮的额头:“还有点热。”
“。。。哦”亮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你还不回去好好睡一觉?本来就够笨的了,到时候又肺气胸怎么办?哦,原来是想来陪我啊,不过我2天之内绝对就好了,所以不需要你来了,你快给我回去睡觉!”亮害羞起来,就是这样了。
“我这就回去,不要这么关心我嘛~~你也快给我好起来!”临走前,打了个呵欠,回头说: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即使你已经成年了也不许!”
亮歪歪的看着内那张累的象白痴一般的脸,温柔的笑了起来。
“啊,钥匙,在上衣口袋里”亮指指挂在一边的外套提醒内。
“不用,我有带在身上~~”
丢下满脸问号的亮大爷,内哼着轻快的小调离开了医院。

内博贵再次回到亮的公寓,抱住还有余温的被子蜷在床上,笑着想,果然锦户亮是最了解我内博贵的人,因为我最喜欢亮了。就算被他说象女孩子,爱哭,瘦弱,胆小,还是最喜欢亮。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即使有钥匙还是要等他回来开门就是喜欢和他一起进屋的感觉,更不会告诉他当时发现他昏过去岂只是要急哭了根本就是手足无措到痛恨自己。不过,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不然,他一定又会得意忘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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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暖冬
  内博贵今天明显的神采奕奕。
  倒不是有什么好事,不过是锦户亮今天出院罢了。
  亮住院三天,严格说来,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内只去了1次,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回来后爆睡了一天,醒来后已经过了当天的探病时间,导致他无比内疚自责,生怕因为自己的睡过而为亮在医院的吃饭问题带来了什么困扰。
  不过他锦户大爷是谁啊,自然不会有那些衣食住行上的麻烦。温饱问题,都有那些美丽的制服护士阿姨帮忙解决。内进屋的时候,亮正愉快的对着一位明显大龄的护士姐姐微笑。
  
  “真是甜蜜啊”内嘟哝着,拎着自己一大早去排队买的乌冬面在旁边坐下来。
  “啊,内来了~”亮看见内进屋,很讨喜的与护士姐姐结束了交流,转而对内打起招呼来:“昨天睡的舒服吧?”
  内很奇怪这个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居然不是在埋怨讽刺,意外的很关心的样子。
  “。。。对不起。。。你怎么知道我睡过了?”内好奇的问。
  “之前一天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我弄来了医院,又没睡好,以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亮笑得一脸不屑,“而且,当时一定紧张的要死,哭得稀里哗啦吧?”
  “小亮昨天是不是没吃好啊?我怎么觉得又瘦了。。。”内一想到自己昨天没来小亮很可能饿着肚子等饭吃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赶快把面拿出来,“趁热赶快吃。医院的伙食不能吃,太烂了。。。”
  亮实在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其实昨天一天都有上等的怀石料理可吃,更有可爱的姐姐们陪在左右,简直是人间天堂嘛。不过看着小内“kirakira”闪着的期待眼神,不由得又觉得光吃乌冬面也很不错。
  “什么时候出院?要办手续吗?”看着亮在大口吃面,内心情颇好的问。
  “办好了”亮边吃边答。“吃完就走吧。”
  发现内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脸,“我已经痊愈了,你那什么表情啊?丑死了!”
  “那今天去逛街吧”内把头伸到亮的眼前,见亮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傻笑着说“反正又没什么行李”
  亮碍于在公共场合没有给这小子来一下,不过自己躺在这三天确实也很不爽,考虑了几分钟,观察到内各种可爱表情,决定答应。

  天气很好,街道也很漂亮,但是亮现在还是恨不得立刻回家再趟两天。
  “亮,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啊?”内不爽的从某街头时尚店内伸出头,手上还提着两件T-SHIRT在胸前比划,“看看哪件适合我?”
  “我说,你买东西实在是慢的可以,进这家店已经40分钟了吧?”亮回头看了他一眼,“右边的。”
  “哦,”内转身对店员说:“这件包起来。”两分钟后跑出来,狠踹了亮一脚,“你这叫哪门子陪我啊?还不是我一个人在逛?”
  “所以我就说,最恨和你逛街,”亮看着内手中的大包小包,他们已经逛了一个下午,居然才走完半条街。“所谓买东西,不就是应该事先看好,然后来买了就走不就好了,有必要选那么久吗?我已经进进出出这一家店5次了你才出来。”
  “你干吗要进进出出5次?在里面等顺便帮我选不是最好吗?”内无视亮的不满,反而提了个建议给他。
  “我又不要买,站在里面不是很奇怪吗?笨蛋是不会了解的!”亮往前走。
  “逛街重要的是逛啊,在逛的前提下,看到了喜欢的东西才买啊!”内追上来大声的反驳。
  “你真是吵死了”亮无奈的挠挠头,“逛街的目的不就是买东西吗?真受不了你,跟个女孩子一样。”
  “我要是女孩子,小亮就是最不称职的男友了!”内换了只手提沉甸甸的袋子,顺便白了亮一眼,“男友的义务不就是要陪女孩子逛街吃饭聊天吗?”
  看着内这样子,亮也没有办法,“饶了我吧,你这什么理论?真当自己是我女朋友啊?袋子拿过来一个。”
  内欢欢喜喜的把最重的一个递给亮,“我也累了,去吃点东西吧。”
  “一定又是蛋糕。。。”亮瞄见了前方20米处有内最喜欢的蛋糕连锁店,很认命的跟在后面。
  “当然!听说有新品种。”

  既来之则安之,锦户大爷安稳的坐在粉红色温馨气氛的蛋糕店,看着对面那个骨瘦如柴的男生很专心的吃着甜腻的蛋糕。这种东西自己是打死不吃的。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锦户亮最爱的就是米饭和面食,特别是自己做的炒面。
  “小亮真的不要?这个真的超好吃哎!!”内一脸坏笑的举着小半个蛋糕,让香气飘过来。
  “你吃你的,干吗要我也吃,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亮偏过头,连闻也觉得腻。继续看着内,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对一种食品表现出如此大的执念,不禁让亮产生了内在吃蛋糕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感觉。

  “对了,其实”内终于吃完了整个蛋糕,神秘兮兮的在那一堆大包小包里面翻来翻去,“其实,我有准备小亮的出院贺礼!”
  “哦?”亮盯住内手里的小带子,大剌剌的说:“算你还有点良心。拿来看看我喜不喜欢。”
  “你绝对喜欢!以我对小亮的了解为名义。。。”
  “你够了,你以为你是今田一啊?”亮冷笑了下,“就你那脑袋瓜子,还不如直接撕开给我看。”
  “。。。。。。你还是那么毒舌”内委屈的看了亮一眼,“好歹也作出高兴得样子吧,我送你礼物哎!”
  “先省核。”亮一付自大的模样,其实内心高兴得要死,伸手抢过那个带子赛到自己的腰包里。
  “你干吗不打开看?”内想了一下,然后作出恍然大悟状继续说:“原来小亮是在害羞啊~还故意装的不在乎的样子,真可爱~~”
  “。。。。。。”
  “真的是在害羞?”小内追问道,“打开看看嘛~~”
  “好了,这个话题结束,换下一个。。。”亮满脸通红,单手撑下巴作掩饰,瞪了内一眼,“你也吃玩了,可以回家了吧?”
  “虽然我还想再吃点,不过亮那么为难的话。。。”内优雅的拎起带子起身,“既然我礼物也送了,这顿小亮请客吧!”

  于是,风流倜傥呼风唤雨的锦户大爷,整个下午就被自己鄙视其大脑回钩之浅鄙视了那么多年的内博贵呼来喝去,自主不能。不过,倒是得到礼物一件,具体是什么,他要回家再看。。。

1255--发表于:2006/9/18 2:19:00

[亮内/内亮]半糖主义系列短篇3~4
中午睡过去了- -现在来贴。。。爆

3。明日多梦

天气虽然很冷,但是漫步在三角公园,还是有别样的风情。
今天亮陪内去学校办了复学手续,然后为了庆祝内的回归,两个人又去吃了豚骨拉面。出店的时候已经6点了。
冬天天黑的快,闪烁的灯光下,公园里到处是谈情说爱的双双对对。

“啊~~街上还有那么多人他们就。。。!!”小内看得无比羡慕。“我也想要女朋友!然后可以给她温柔的Kiss,再去海边看星空!”拎着买回来的生活用品,内靠着一颗树开始抒情。
“切,那有什么,我们也来~”亮不屑的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搂住内就吻了下去。
正在这时候两辆大型货车从他们面前飞驰而过,等到尘埃落定,亮已经松开内,一脸骄傲的问:
“怎么样?很温柔很让你陶醉吧?”
“。。。你是不是刚吃过海苔啊?”
“。。。。。。||||”
“还好啦,不过我是想要女朋友然后给对方Kiss哎。”
内一个反身把亮压到树上,气势汹汹的对准了亮正吃惊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唇,重重的亲下去。虽然某大爷对自己处于被动一方颇为不爽,不过这个吻倒也没有排斥的感觉。内的嘴唇很软,很冰凉,很湿润,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有股奶味。加上头发衣服都是毛茸茸的,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巨型柔软的动物拥抱着,其实。。。很舒服。不自觉地手就扶上了内的背脊,顺着向上,舌尖的挑逗渐渐变得缠绵起来,呼吸开始急促,头晕目眩,脑中渐渐变得一片空白,想说不行了的时候,内放开了他。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亮整个脸憋得通红。
本来想问他小子在哪里学的这种吻的人神魂颠倒的功夫,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就说不出话来。看来今天大爷是玩火自焚了,如不是自己先开了头,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看着内似笑非笑一副占了便宜的脸,亮也不好说什么,不甘心倒是真的。不过一般来说被同性吻了会是这种反应吗?绝对不可能!如果是丸子,大概会被暴打吧。但是,看着内,亮完全不想揍人,反而觉得内心升起一股挫败感,居然输他了!

“怎么样?”内咋着眼睛,一副无辜状的问道。
“少来,明明都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了,还在这装纯洁。”亮拉拉衣服,发现现在还处于自己被“压制”在树上的状态,急忙推开,拿起地上的东西做势要离开。
“等一下啦,我很在意这个Kiss的感受嘛!也就是亮的感受啦!”内也不管自己洒落一地的超市大塑料袋,拽住准备抬腿走人的亮。

“亮,内,你们。。。?”
不远处传来十分耳熟的声音。。。难道是。。。
“yoko,hina?”亮内两人同时发现,同班的好友横山裕和村上信五就在10米远处的街道对面看着他们。
“莫非。。。你们。。。看到了。。。什么吗?”亮黑着一张脸,颤巍巍的问。
“哦,其实。。。”yoko刚想说什么,却被hina捂住了嘴,“没有啦,我们也是出来超市买点东西的,明天内就正式回来了吧,太好了。”
“嗯,今后又要请你们多照顾了!之前添的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非常抱歉。”内深深的鞠了一躬,好看的脸完全埋在阴影里。每次看到这样的内,亮就会觉得很自责。说起来那件事,自己也该有份的吧。。。如果当时有阻止的话。。。
“非常抱歉。”这么想着的亮也深深的俯下了身子,“请原谅这个笨蛋带来的麻烦。”
“亮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有错!”内赶紧拉亮抬起头来。
“好了,干吗搞得那么严肃,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们也没什么事啊!不用道歉,这么见外,当不当我们是朋友啊?”hina笑着拍着内的肩膀。
“是啊,搞什么啊,明天下课后大家聚餐吧!8个人一起。”yoko也满脸的笑容,其实他也是个美少年,但是怎么看却总有搞笑艺人的气质。就算不是在讲笑话,大家也会无视他的反应笑得乱成一团。
“嗯,好啊,好久每没见到小安他们了。”内也放松下来,笑着说。
“内,你还要继续做我们的开心果,粉红色的小公主噢!”yoko高兴起来,大声地在公众场合就这么叫起来,“我们会继续疼爱你的!加油。”

对于那件事情的回忆冲淡了之前发生的Kiss事件对他们的情绪影响,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也相对无言。
两个人都在想方设法想对对方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沉默。

到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定作的床已经送到了。
放在另一个客房的,作为内的卧室的房间的礼物,亮亲自选了式样在网上订购的很漂亮温馨的组装式木质单人床以及配套的床单。
“好漂亮!”签收的时候,亮看见内围着大箱子跳来蹦去的那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变得有点跃跃欲试。
“那,现在就来装吧!”礼貌的与送货员告别,亮和内立刻动手开始组装这套床。
虽说是单人床,但是在现代设计人性化的要求下,一般还是会稍稍比标准尺寸大一圈的。亮不管什么家事都很拿手,这总是让内很佩服。
“这边啦,抵住这边,笨蛋啊!”亮满头大汗的骂内“真是不如我一个人来!”
“我又没弄过,你干吗那么凶啊?”内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你再耐心点教我嘛!”
总之,在搞定那只漂亮的床的过程当中,绝对没有一开始他们想象中如同扮家家那般粉红开心。到最后铺上配套的床单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累瘫到倒在上面不想起来的状态了。
“内,你先去洗澡,我要休息一会。”大爷命令。
“不要,你先去,我腰也好酸,腿也好酸,手臂也好酸,脖子也好酸。”内很不给面子的反抗,然后还很配合的打了个喷嚏。
“你给我去,不要一身大汗的又感冒!”亮发飙似的坐起来,“现在就给我去!干嘛,难道要我帮你放水?就淋浴一下算啦。。。明天再泡吧,今天没力清理浴缸。。。好啦,赶快去。”

亮现在很怕内生病,不管什么病,大病小病,全部很恐惧。
去年内对自己说胸口疼痛的时候自己没有在意,结果当天晚上就弄到入院开刀,把自己急得恨不得去带他挨刀子。当时,真的是很紧张,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那般紧张。从来没看过内那么痛苦的表情,脑中徘徊的都是他像个小兔子般依跳来蹦去,露出天真烂漫的表情,没心没肺大笑的样子。结果诊断出来后,自己连跑了三个星期的医院。
自那次以后,亮对内的身体健康关注度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在校医做公开咨询的时候特地跑去问了肺气胸到底是怎么样的病,怎么样才可以防治。然后才能稍稍安心。引得同学们都开玩笑说亮把内当媳妇一样爱护。
内这个小孩,看上去很成熟,其实骨子里笨得要死单纯的要死。所以自己才想要保护他吧。
之后又出了那件事。。。
去年整个一年,内的道路都走得很崎岖。

“亮,我好了哦~”还是那套粉红色的睡衣,自己还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可是奇怪归奇怪,亮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粉红色出现在自己身边。拿了睡衣,亮进去替换角色。


看看钟,居然已经凌晨1点了!还是早点睡的好~~内甜甜的想,以前倒是经常和亮彻夜谈心的,不要看亮这副样子,其实很有学问的,这点一直让内很羡慕,对比之下自己从小就被亮骂笨蛋,都已经习惯了。。。浴室里面的淋浴声停止,接着是悉悉梭梭擦拭的声音。

“你已经睡着了?”突然亮的脑袋出现在无限走神的内面前。
“。。。还。。。没有啊”内拉了拉被子,指指旁边的沙发,“你陪我聊聊吧~”
“现在?!”
“嗯”
“嗯什么?不会说话啦”亮歪过头,看起来很暖和的脸红彤彤的内正缩在厚厚的被子下面笑。
“你笑的恶心死了,不许再这样笑啦。”亮伸手拍了内一下。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嗯”
“。。。算了。。。你今天只会单音节。。。明天再聊吧”亮无奈的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等下啦等一下!!”内赶紧抱住亮,亮被拉倒在内的可爱粉红的床上,“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啦,只是觉得刚刚那个气氛,就应该。。。那样”en”一下最适合嘛~~”

“。。。。。。”亮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个笨蛋心理在想什么,现在四肢酸痛,洗完澡更想睡了,“我说,明天再聊吧,我好困啊。。。你,不要爬到我身上来啊!”
“可是我现在睡不着了,”内大大咧咧的趴在亮身上,顺便挠了他几下,发现小亮并不是很怕痒,于是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我明天要上课啦!下去,你这半年在家养的不错嘛,重得跟猪一样了!”
“明天我也要一起去呢。。。很久没有在那个校园生活了。”
“。。。。。。内啊”亮边把他的手脚从自己身上一一扒回去,不过随后内的四肢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我知道你就是想我陪你去你的新班级是嘛?我一定送你到座位上。不过我现在大病初愈,刚刚又过劳。。。让我睡吧。。。”今天白天被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家伙东奔西走,折磨累的要死,晚上被强吻受到了惊吓,刚刚又干了那么长时间体力活,明天希望不要睡到中午才能起。
谁知道,内还是不动,半趴在自己身上做雕塑状。。。
可能是两个人都想起那个吻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暂且不说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一下子没有了话题,沉默的气氛就有说不出的微妙。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礼物看了?”内闭着眼睛很舒服的问。
“。。。看了啊”亮不由的缩下去一点。
“很喜欢吧,那个”内凑过来问,虎视眈眈的表情。
“。。。还好”亮眼神闪烁了一下,头偏到一边,“还算蛮合我心意啦。”
“亮今天陪我睡吧,最后一次!”
“。。。好啊”
“呵呵。。。我最喜欢亮了”
“嗯。。。”
“亮也最喜欢我吗。。。。。”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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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如发生

内博贵没想到亮居然困到一路睡到了学校。
进校门的时候还边伸懒腰边边发牢骚,“你越来越重啦,猪一样!弄得我昨晚没睡好。”
“我睡觉很老实的,”内无辜的看着亮说。
“你是很老实,你非常老实的压在我身上一夜!”亮臭着脸吼了一句,“现在我要酸背疼!”
无视周围投来的鬼鬼祟祟的的目光,内伸了伸舌头,
“往暖和的地方靠是人的本能嘛。啊,你刚刚睡觉的时候我有闻到哦,用了我送的香水吧?”
“唔。。。很好闻,我很喜欢哟”亮害羞的笑了笑。
“我也觉得好好闻哦~以后我也要用!”
“。。。好啦,先去你的教室,看看有没有熟人,打个招呼啦。”亮没办法的回答,“你这次给我低调点,不要再弄的人见人爱的又把你带到什么不良场所去。”
“又不是我的错,谁叫我遗传妈妈现在帅气又不失可爱。”内说得意洋洋。
“总之你安生一点。”亮看着内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来,松了松脖子上的格子围巾,“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考虑了一下,“可能带上小安和昴他们一起。你不要乱跑啊。”
“太好啦!”内欢呼一声,“一定!!”

由于那件事的原因内基本上落下了大半年的课,所以现在被安插在低一年纪的同专业班级。
亮站在门口张望了一阵,突然对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生跑了过来,笑着说“哟,亮一大早来找我,什么事?”
亮稍稍的鞠了个躬,拉过内介绍,“内博贵”
女生对着内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内赶快也回礼。
“这位是优子,我哥哥的女朋友。”
“啊,失礼了,我是内博贵”内紧张起来,频频鞠躬。
“你真是笨蛋,马屁拍的太明显了吧”亮拍了下内,又转头对优子说,
“他去年的事您也知道的,身体到现在也不大好,可能因为这小子大脑回钩比较浅。今年转到这个班级了,还请您多多关照。适当的时候,暴力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
“什么啊你。。。”
“闭嘴!”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优子大笑出声。
“亮,你在家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可爱过呢~!”
“是吗?我觉得亮一直都很可爱啊。”内转头看着因为害羞而有点低头的亮。
“你是叫内吗?你也很可爱呢~”优子拍拍小内又拍拍亮,“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你也快回班级去吧,快上课了”
“是啊,我会低调啦低调!”内忍住笑也催亮,“你快回去吧,中午等你们来。88”
“嗯”亮朝着内点点头,“那我过去了,中午见”
“OK,拜拜,那我们也进去吧,”优子转身拉过内,“还有,什么低调啊?”
“啊,这个啊。。。是。。。”
亮看着两个字来熟的背影,松了口气,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哟~”亮向先来的信五,横山,涉谷打招呼。
“哟~内呢?”信五问。
“已经去了新班级了,看起来还不错。”亮放下包塞到抽屉里。
“那就好,”涉谷点点头,“现在他是住在你那边吧?”
“嗯,怎么?”
“我们听到了哦~”横山嘿嘿笑的凑过来,一脸的八卦表情。
“什么啊?”亮不解的看着他。
三个人互相坏笑的看了看,最后还是由信五开口,
“你和内。。。那个了?”
“哈??!!”亮差点下巴砸到课桌。
“你们在想什么啊?”
“反正你们昨天也Kiss过了”横山插进来说。
“嗯,嗯。”其他两个人连连点头。
“。。。拜托你们。。。”亮拍上脑门,果然还是被看到了,回去不扒了那小子的皮我就不是锦户亮大爷!“那个,不是真的啦!!是巧合,误会!”
“那你脸红什么?”涉谷冷冷的看了亮一眼,然后推推信五。
“嗯,还有,早上在校门口,很多同学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什么你被压了一整夜,腰酸背疼的。。。你还是老实承认了吧。”
“嗯,嗯。”其他两个人继续点头。
“我。。。我们怎么可能!你们也太扯了吧!”亮简直要抓狂,“而且,我们是分房间睡的!!”
“分房间?那他怎么压你一夜的?”横山堵在亮的桌前,“承认了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说。。。由于你是被压的一方所以郁闷的不愿意说?”
周围发出了憋不住而笑出来的声音。
“你们。。。。饶了我吧~”亮觉得自己现在绝对是处于下风,决定主动换个话题,“丸子人呢?”
那三个人无视了亮的后半句,只抓住了前半句这个重点!
“他说了!”
“说出来了,‘饶了我吧’,说了”
“哈哈哈哈,果然!”
“。。。。你们干吗?”亮很奇怪,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什么八卦可以挖掘吗?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习惯啊”涉谷笑得已经抽起来了,“你啊,每次要掩饰真实心情的时候,就会用这句蒙混过关啦!哈哈哈”
“。。。。。。”亮当场石化在当中。。。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平时开ero玩笑一般顺着他们胡说一通而是一本正经在这边解释,果然被昨天的吻洗脑了吗?想到那个吻,亮又着实的寒了一把,那也算是个深吻了吧。倒不是没接吻过,他锦户亮吃过的女生还少吗?不过和男生真的是第一次,而且,自己居然还是被动的一方,居然还被吻的情不自禁了,锦户亮你难道最近遇求不满了。真是越想越不爽。
“你在想什么?脸红的跟猪肝一样。”横山伸出手在亮眼前来回晃了几下,“难不成在回味?”
“嘛~其实,Kiss是有啦,不过不是情人间的Kiss,只是。。。嗯,嘛~我们真的没发生别的啦!你们作也都做完了?论文都写完了?”亮冲着眼前三个八卦男放毒汁,“Yoko你继续吃好了,你就那么喜欢吃你的同类,嗯?”
“干吗冲我毒舌啊,我免疫啦”横山不在意的看了亮一眼,继续吃他的猪排汉堡。
旁边两个笑抽。
真是倒霉到极点的早晨。亮愤愤的坐下来,看了眼已经走进来很久的讲师,打开了课本。
暗暗下定决心,我关西最性感男人怎么可以被压在下面!既然Yoko知道了,就等于全校知道了,倒不如回去要吃了内博贵!不给他翻身的机会!那么,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是我吃了他!


内坐下来不久,就发现周围的视线。
嘛~我是帅哥,当然会有女生忍不住要偷看的啦,不过什么时候男生也这么喜欢看我了?内有点奇怪,四下望了望。立刻那些视线全部回收,居然一个也没撞上。
怎么回事?
“就是他哦~”女生的声音。
“好帅啊,不过那一个长什么样?”另一个女生。
“好象一般,反正没他帅啦”
“是吗?叫什么?”再一个女生的声音,这个比较尖细。
“好像是叫锦户什么的吧。。。”
“我觉得还好啊,我见过的”第二个女生
“啊,锦户亮学长吗?美美子暗恋的那个啊?”
“是吗?”
“可惜啊。。。也是个帅哥呢”
这对白真是诡异到极点了,为什么她们在对着我议论小亮啊?偷偷望向声音的源头,立刻不做声了。
内记下了她们的长相,决定下课问问,也好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复学第一天就变成了发光体。
“内,我下面有选别的课,现过去了哦~”优子过来打招呼,暧昧的笑了笑,说,“你等亮吧?”
“嗯,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大概6,7个吧”内点点头。
“那你继续,我去了,拜拜~”
“嗯,再见!”
现在,就是去问那几个女生了,不过不大好吧。内边想边转过身,发现一排人都在盯着自己看。不过他一回过头去,那些人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干起自己的事。
还是问吧。。。实在有点诡异啊。

于是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那几个女生面前,“请问。。。”
“啊~你好”一个女生十分惊慌的鞠躬。
“你好!”内也赶快行礼。“请问。。。”
几个女生十分激动的看着内,弄的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内!”
其刷刷的看向教室门口。是满脸笑容的亮。
“啊,小亮,等我一下”
“发生了什么吗?”亮关注的走进来问。
“没有啦。。。”内忙解释。
“呀~~~~~~~~”某个女生突然很高昂的叫起来,亮和内都被吓了一跳。
“好幸福,还一起上下学~~”
“好感动”
“学长你不要误会,我们和内同学什么也没有发生哦!!”
“嗯嗯,请学长相信我们!”
“请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七嘴八舌的说完,那群女生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教室,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

“到底怎么回事?她们干吗要对你解释?今天同学们都很奇怪哎”内边走回自己的坐位收拾东西边对亮说。
“。。。”
“什么啊?”看着亮一脸奸诈的样子,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啊?”
“。。。路上和你慢慢说”亮一把拿起内还四散在桌面的书,拉起他就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学楼后面的草坪上,内笑得直不起腰来,只差在地上打滚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亮没好气的把书扔给他。
“难怪那群女生看见你来那么急着解释,原来是怕你吃醋啊,哈哈哈哈哈”内笑的乱没形象。
“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吗?”亮蹲下来拍了下他的脑袋。“我们被以为是一对哎!而且还被以为已经到C阶段了!”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亮啊~”内坐在地上,满脸笑意的盯着亮。
“。。。。拜托,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想到传言是自己被压,亮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神又凶恶起来,其实,这只是亮的外刺,为了掩饰他的害羞。“笨蛋,要不是昨天你那个KISS被yoko和hina看到,今天我也不会被他们折磨一个上午了。”
“他们折磨你什么?”
亮也坐下来,很郁闷的说“就是逼供啊”
“那个Kiss不能怪我,是亮挑起的呀。”内又装无辜。“反正每天上学很无聊,我们就演一对恩爱情侣又怎么样。”内无所谓的说,“而且亮可以主动吻我,不就是喜欢我的表现嘛,你不会无故去吻其他男生吧?”笑眯眯。
“内博贵!你还真是无聊!”
“是吗是吗?喜欢我吗?我可是最喜欢小亮了哦”内追问。
“嘛。。。还好啦,一点点喜欢。。。看你最近对我不错,再加3分好了。。。”
“咦?我现在几分了?”
“。。。60吧,或许65。。。”
“那我努力到80分,小亮就考虑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哈?”
“就这么定了~”内拍手。
为什么你是男友,应该我是吧?亮心想,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决定先把你吃掉,到时候你就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这么被这样传来传去确实不好啊~~” 小内体贴的说。
“你不要在意,好好上课”亮在心里偷笑。
“哦,亮不在意就好”
内心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我是真的很喜欢亮,既然亮不在意,不如哪天偷偷把他吃了,他就不得不承认我是他男朋友了,嘿嘿嘿,我真是难得聪明了一把。
“小亮,那我们去聚餐吧~~~”内高兴的心情表露无疑。
“好,不过今天丸子生病,会缺席哦~”亮的心情也不差。
“唔,约的几点?”
“11点啊”亮拉小内起来。
“现在11点40了哎~”
“不急不急~”锦户亮轻轻的帮内掸掉粘在背上屁股上的草,还沉浸在自己的先吃为上的想法中,偷偷坏笑。
“唔,他们一定会先吃的热热闹闹的。”内博贵扶着亮的手臂,偷偷盘算,今天回去就想法子诱惑你。

而在 ‘樱援’等待他们的各位,还在热烈的聚餐中。
Yoko不时的抱怨,“他们好慢!!”

1256--发表于:2006/9/18 2:21:00

循环的山手线(亮内)1END
“牵手吧”
“啊~”
“那么背我吧”
“啊~”
“什么反应的”
“啊~”
我在亮的一片惊讶声中浅笑着收回手。4月暖光亮亮闪闪,在我的指甲背上跳欢的舞。我们,我和他,内博贵和锦户亮,是大概没有办法在阳光下牵手或是拥抱的。就连手指的接触也带上微凉的薄意。
血族又或者叫吸血鬼是怎样生活的。太阳浴就是死亡,棺材是安定的居所,永生于光明的反面。
而现在我们这样的朝伏夕出,是不是就犹如吸血鬼的习惯。那一平方米的空气在夜晚才属于我们两个人。仅为了这个唐突的理由,我任性地开始另一个半球的时间,也任性地将他置于我的怀抱里。

山手,若是由品川开始,那终点也可以算是品川吧。反正怎么说也是环线,什么样的风光,什么样的景色,第一遍是这样,再第二遍,第三遍也不会改变。只是在东京下,或者是新宿,原宿,又或者是代代木。
一点也不喜欢山手线,是沉闷、狭长的电车生活。

“不要僵着脸啊。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今天天气还真好的。小内,至少我们可以看樱的。”
车窗外投射的光和影映在他的脸上。有时候盖过他好看的眉毛,有时候掩过他好看的嘴巴。我一直侧脸看着,他说什么却听不到。算了,姑且当个聋子吧
我是NEWS的内博贵。好吧,我只是姑且说我是漂亮的内博贵。我不喜欢漂亮这个形容词,更可以说是讨厌,我要帅气要英俊,因为我喜欢了同团帅气的锦户亮。RYO,RYO,这个20岁天蝎座,说话刻薄的男孩子。
如果我是聋子,又或是瞎子,哑巴也可以,那么他还会不会叫我小内,会不会带我去看樱花,会不会和我一同坐上绵长绵长的山手线。

其实现在这个节气,4月底部,樱花也快开到尾声了。我不是想僵着脸,不是想扫你的兴,只是我们多久没出来了,多久。久到我忘记时间快行不止,久到我可以一个人叹气。NEWS的新单曲,是不是ORICON第一名,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并不是那么期待。我只是想可以和你一起呼吸。

“亮,如果有长的假期,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哪里,跟你去哪里都可以。”他说着靠过来,枕在我细密骨头的肩膀上。
下意识让了让,还是被他的手臂缠住。我只好帮他拉低帽子,鼻梁上推上我的茶色眼镜。

“亮,这是在电车上,会被别人看到的。”
“不怕的”他笑着答我。

我也不怕,真的。可是如果会牵涉到你,伤害到你,我亲爱的锦户,那么我,我就宁愿选择恐惧。
所以如果有悠长的假期,我们能不能去旧金山,能不能去巴黎,能不能相爱就接吻,能不能不在山手上徘徊,始点,终点,能不能不这样无从选择。
所以如果有悠长的假期,锦户,我们就不戴帽子和眼镜,就不过血族般的生活,将手指放在太阳下晒到微红。
所以如果有悠长的假期,HONEY,我们一起私奔吧。

1257发表于:2006/9/18 2:31:00

看到内亮H啊orz

1258--发表于:2006/9/18 2:48:00

跪,没仔细看,标题明明是亮内


125966257发表于:2006/9/18 10:15:00

报数

没有人啊没有人


12606+6=5+7发表于:2006/9/18 10:53:00

刚才去复习了音符天空

好心疼森,泪奔TAT


198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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