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发表于:2007/6/22 21:08:00
22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21:59:00
赤西仁的恢复能力惊人,对于医生来说,每一天都是对他长久以来的工作经验和医疗常识的严厉考验,直到最后每到早上例行检查时他都条件反射般张大嘴,即使回了办公室也很久都闭不上来。
从赤西仁醒来之后龟梨和也就再没来看过他,不过每天田口都会买些水果,带一束百合来,什么也不说,只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令赤西仁不由得毛骨悚然。
半个月后,医生终于说他可以出院了,赤西仁看着医生憔悴的脸,心想自己要是再不出院,恐怕他就要崩溃,只好点头,答应明天就走。
和田中圣还有小内约好明天上午来医院接自己,赤西仁松了口气,放下手机。那只手机还是上高中时奶奶卖掉一对耳环后给他买的,粉红色的机身,彩色的屏幕,功能不是很多,但性能却很好,用了几年都没有损坏。从拿到这这只手机那天开始,他就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奶奶卖掉珍藏多年的饰品,可是现在……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笔住院医疗费可不便宜,虽说龟梨和也先帮他垫付了,但那毕竟是别人的钱,始终是要还的。看来,他得尽快找份兼职了。
夜已经很深了,医院里很静,即使关着窗户也能听见蝉的叫声,婉转而悠扬。他躺了下来,回忆起半月前的那一幕。这些天龙也都没有来看他,小内和田中圣总说他忙,整天不在家,那么……那天的事情,难道真是一场梦吗?
赤西仁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他始终看不透龙也,他到底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蝉鸣停了,睡眼朦胧中仁仿佛听到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的虫子在爬行。这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赤西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声音他只听过一次,但恐怕终生都再也忘不了了,那是在山本的MP4里,伴随着几个男生的惨叫,在他脑中印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赤西仁往后缩了缩,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那只虫子来了,来取他的性命!
他条件反射地去摸枕头下的刀,却想起自己这是在医院,他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望着那删黄色的门,心脏迅速地跳动起来。
虫子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突然,门上传来碰地一声,吓得赤西仁一激灵,仿佛什么人在用力地撞着门。赤西仁连忙用被子裹住身体,虽然他知道这没有用,甚至很丢脸,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
撞门声停了下来,赤西仁一惊,疑惑地抬起头,向门边看去,哪知门把竟然轻轻转动起来,发出极轻微的嘎吱声。
可想而知,这样的响声对赤西仁来说是多么的惊心动魄,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指甲几乎要穿透那层薄薄的棉布。
喀擦。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竟然是医生。赤西仁松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医生,原来是你啊。”
“奇怪了。”医生四周看了看,疑惑地说,“刚才听到好象是什么虫子在爬的声音,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他话音一落,赤西仁就觉得全身冰凉,他看见一只昆虫,一只巨大的昆虫从门的一旁缓缓地走出来,它有着大如铜铃般的双眼,锋利的牙齿,以及八条毛茸茸的腿!
“蜘蛛!”赤西仁脸色惨白地大叫起来,没错,是蜘蛛!一只比人还高的蜘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沁园楼里什么虫子也没有了,蜘蛛以吃虫为生,这么巨大的蜘蛛,即使再多的虫也不够它吃!
医生猛地转过身子,看见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只是还没等他叫出声来,那蜘蛛猛一仰头,身子一缩,从嘴里吐出无数只小蜘蛛来,潮水一般涌动,瞬间便爬上他的身,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嘴里。
然后赤西仁就听到嚼食内脏的声音,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尸体,都没有内脏,而外形却完好无损。
小蜘蛛很快便越过了医生的尸身,朝赤西仁涌过来,赤西仁恐惧地抱着头,尖声大叫,他想逃,可是在这样一个严密的包围圈里,他无路可逃!
就在这个时候,病床的周围突然闪起一圈白色的光,像蛋壳一般将整只床团团包住,小蜘蛛们一碰到那层光膜就噼里啪啦燃烧起来,病房里充斥着一股令人恶心的烤肉味道。
大蜘蛛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宛如野兽,与此同时,一道绚丽的身影穿过墙壁,快步走了进来,赤西仁惊讶地看着他,那一身花哨华丽、衣摆曳地的大衣,幽雅的身姿、淡然的神情,都如此熟悉。
“孽畜!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绝不留情!”龙也颜色一冷,手中出现了一把被光芒包裹的长剑,身形猛地一起,向它的额头刺去。
在那一瞬间,赤西仁清晰地感到了蜘蛛所散发出来的深沉的恐惧,它朝龙也奋力吐出无数小蜘蛛,转身就跑。
龙也将剑一挥,挥出一道凌厉的光,将迎面扑来的蜘蛛墙劈成两半,迅速窜了出去。
然后赤西仁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门外下起绿色的雨,雨点粘稠而腥臭。
赤西仁心脏的承受能力终于达到了最大值,眼前一黑,仰面倒了下去,在那一瞬间,他也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龙也仪态幽雅地走回病房,身上没有沾到一丁点的脏东西。他走到床边,看着昏倒在床上的赤西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昨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屋子里却没有任何蜘蛛爬过的痕迹。他向护士打听医生的下落,护士笑着告诉他,医生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医院,回家乡去了。他茫然地听着,几乎都要认为自己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八点正,三位室友准时到达,田中圣十分夸张地给了他一个世纪大拥抱,然后塞给他一堆零食,赤西仁看了一眼,全是他最讨厌的膨化食品。
小内是个乖孩子,自然不会像田中圣那般夸张,捧了一束百合花到他眼前,漾起迷人的微笑,说:“欢迎回来。”
最后一个是龙也,他站在赤西仁的面前,十分优雅地伸出手,缓缓地松开五指,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他的手心里躺着的竟然是一只塑料蜘蛛。
但是赤西仁却没有如他预想的一般吓得跳起来,只是朝他翻了个白眼,心下道,摊上这样一个既神秘又幽雅,既美丽又诡异的室友,不知是福气还是霉运!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3:02 编辑过本文
23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22:38:00
夜晚的城市充满了暧昧的味道,从上空看下去就像一片漆黑的海洋,上面飘满了五颜六色的钻石。
两个打扮时髦的少年从一家酒吧里走出来,身上带着鸡尾酒那甜腻的味道,一边说笑一边往回走。
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只有两排仿十八世纪欧洲风格的路灯还在亮着明亮的光,但是无论它们的光芒多盛,在这亘古就存在的黑夜比起来,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萤火虫。
“哎,我的肚子……”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少年突然弯下腰来,脸色惨白,似乎十分痛苦,“我……我肚子好痛……”
“怎么突然就痛起来了?”另一个少年惊讶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用了,小彰。”长头发少年看了看四周,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栋孤立的小型建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真是懒人事多。”名叫小彰的少年低声抱怨了一句,“好吧,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长头发少年捂着肚子冲进公共厕所,小彰闲得无聊,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小皮包里掏出随身听开始听音乐。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头从地上站起来,道:“这个修二,难道掉坑里了?还不出来!”一边说一边朝厕所走去。
刚一踏进厕所的大门,一股冷风就迎面刮过来,带来一阵恶臭,他低咒一声,用手捂着口鼻,走了进去。
厕所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将里面几个蹲格照得诡异无比,带着一丝森然的鬼气。彰咽了一口口水,心里莫名其妙地慌乱起来,战战兢兢地叫道:“修二,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说话,回应他的只有低沉的风声。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有人失踪了。”一个学生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绘生绘色地说,“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起了,每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就不见了,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别说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胆小的女生双手环胸,眼睛里满是恐惧。
“是啊,晚上在外面闲逛很危险的,这周六我都不敢出去打工了。”
赤西仁坐在他们的身后,正拿着风油精往自己手臂上抹,一边抹一边愤怒地说,“真是该死,这些疙瘩简直像疹子一样,蚊子居然这么多,早知道就叫龙也把那蜘蛛精留下了,就算是帮我们捉蚊子也比现在强啊……”
话音未落,他就察觉到四周怪异的气氛,抬起头,几个同学正一起转过头,齐齐地望着他,眼睛里满是惊疑。
“这……这个……”赤西仁尴尬地看着他们,结巴了半天,说,“我……我昨天看了本玄幻小说,那里面的蜘蛛精非常厉害,一张嘴就是铺天盖地的蜘蛛……”
“切,这么老套的剧情你也看?”学生们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家长里短。赤西仁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继续擦身上长得像疹子一般的疙瘩。
“你真的想把那只蜘蛛留下来?”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他耳侧,他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夸张地叫了起来,“龙也?”
“怎么像见到鬼一样?”上田龙也非常优雅地在他身旁坐下,赤西仁看着他的脸,觉得他越来越迷人了,那种迷惑人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他的容貌,而是来自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他们那一族最原始的气质。
“怎么最近都没有看到你去学生会办公室?”龙也嘴角带起一道浅浅地笑。
“学生会办公室?”赤西仁皱了皱眉,“我去那里做什么?”
龙也笑得诡异:“当然是那里有个人值得你去罗。”
赤西仁翻了个白眼,撇了下嘴,说:“你们妖精都是这么八婆吗?”
龙也夸张地笑起来:“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妖精?”
“那你是什么?难道是神仙?!”仁惊讶地下巴掉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像什么?”
“什么?”
“像只被踩到脖子的鸭子,哈哈哈哈……”
龙也一阵不顾形象的大笑,赤西仁不禁头痛起来,为什么他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个怪胎呢?
“对了。”龙也止住笑,“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龙也朝他抛了个媚眼,“我要逃课,晚上来接你。”
赤西仁看着他嚣张地将逃课说得理直气壮,不禁恶向胆边生。
不行!一定要忍住!赤西仁咬咬牙,他是妖精,绝对不能得罪他,否则以妖精那睚眦必报的个性,他今后一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怎么,龙也又逃课了?”田中圣拿着几本书在赤西仁旁边坐了下来,道。
“他有逃课的资本啊。”赤西仁无奈地说,能够修炼成人的妖精怎么说也有百岁以上吧,那他懂的东西岂不是比老师的要多得多?况且他也不必为了以后就业担心,做妖怪真好啊。
“对了,仁。”田中圣道,“我找了个男护士的工作,今天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男护士?”赤西仁的下巴今天第二次掉到地上,看了看田中圣酷似歹徒的外表,为今晚将被他护理的病人深深默哀……
这时仁忽然想起自己要找兼职的事情,觉得一个头变两个大,为什么他就这么倒霉欠龟梨的钱?
“那你得小心点。”他突然想起几个长舌学生说的失踪事件,担心地道,“最近外面似乎很不安全,要不让小内陪你去吧。”
田中圣看了看在旁边埋头读书仿佛百毒不侵小内,笑道:“不必了,你还怕我会出事不成?”
“也对。”赤西仁点了点头,田中圣的功夫那么好,恐怕到时候有危险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可怜的歹徒。
中文系的课大多都集中在上午,下午对赤西仁来说是最无聊的,天气又热,只能在寝室里看书。他买了一堆报纸,只看里面的招聘启示,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自己真是一无是处,学历特长都达不到人家的要求,莫非除了家教,他只能做清洁工?
突然,他眼前一亮,被一个豆腐块般大小的招聘启示吸引过去,鬼鬼酒吧招收服务员,工作时间从晚上9点到凌晨2点,底薪900块再加提成,似乎是份不错的工作。赤西仁心中一动,用剪刀将那豆腐块小心地剪了下来,揣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如果真能找到这份工作,以后他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
快到六点的时候龙也终于回来了,带着赤西仁七拐八拐地在街上绕弯子,也不知过了几个十字路口,终于来到一条小巷前,赤西仁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熟悉的小巷,这不是一个月前他受伤的地方么?龙也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那天他之所以会在这里遇到那些混混进而受伤,就是因为跟踪龙也,看来龙也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龙也在巷子里招手,“快跟上,就快到了。”
看着一身曳地长衣的龙也,赤西仁突然想起一部韩国的恐怖电影,片里的女鬼就是这样在幽深的巷子里向过路的人招手,然后把他骗进巷子里杀掉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毛骨悚然。
“快点啊。别耽误了喝茶的时间。”龙也着急地催促道。
“喝茶?”虽然赤西仁不是很明白,但看那只妖精的意思似乎不是想要吃他,也罢,就跟去看看吧。
巷子很深,两边是爬满青苔的古老石墙,赤西仁实在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有这样一家古董店,湘妃竹做的竹帘,樱桃木的桌椅,绘有山水丹青的宫灯,充满了历史沧桑的古董,精致的铜制香炉,空气中浮动着仿佛来自远古的幽香。
最令赤西仁惊讶的还是那位身穿古装的年轻男子,他站在那张园木桌边,正往香炉里添着香料。那身淡蓝色的丝袍绣满了白色的暗花,衣缘是嵌着银丝的连云纹,看上去典雅却不失高贵,赤西仁几乎要认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来到了遥远的两千年前。
“是仁吗?”年轻男子笑了起来,笑容温暖明亮,“快,快坐。”
“你……”赤西仁看着他的打扮,不忍将目光移开。
“我叫山下智久。”男人用香匙盛起几块烧透了的小块木炭放入香炉中,然后再均匀地撒上一些特制的香灰,“我在家里都穿这样的衣服,各朝各代的都穿。”
“智久大人,酉时快过了,赶快喝茶吧。”龙也着急地道,“我可是等了很久呢。”
“你慌什么。”山下智久用香箸在香灰上戳了几个洞,然后再放上一片银夜,最后才从一只袖着金色凤凰的红色香袋里取出一枚香丸,碾成碎末,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一小撮,洒在银叶上,然后盖上香炉的炉盖,道,“这枚香丸是根据楚国宫廷流传下来的秘方制成,其中最名贵的配料是从巫山神女脚下采来的瑶草,其他人参灵芝自是不在话下,要喝九冥茶,这品‘瑶香’是不可或缺的。”
“九冥茶?”赤西仁奇道,“那是什么茶,为什么我以前没听说过?”
“这种茶并非凡间之物,你以前当然不可能听过。”山下智久笑道,从内室端出一只茶盘,上面陈放着一套紫砂茶具,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仿佛是清明上河图,“这套茶具虽是明代之物,但集制砂世家神匠五世之功才做成,也不算玷污了这千古奇茶。”说着,便为仁和龙也各添了一杯,放到他们面前,微微笑道:“请。”
赤西仁端起茶杯,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混合着空气中浮动的‘瑶香’,令人神迷。他觉得眼前有些恍惚起来,轻轻饮了一口,幽深的香味萦绕唇齿之间,仿佛口舌之中开出一簇簇来自九泉之下的花。
“九冥茶来自九泉之下的冥府。”山下智久淡淡地说道,望着面前两位少年软软地趴在桌上,已陷入深深的沉睡,“采取黄泉路上的曼朱莎华,冥河边的女歧花,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的九夷草以及轮回道中三千年方开一次的帝妃花,在冥火之下细细烘焙而成,它的功效是……”山下智久的嘴角勾起一抹浑浊而神秘的笑意,“可以让饮者回到前世,重温那或幸福或迤俪或不幸或平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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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山P终于出场了!!!!!!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2:20 编辑过本文
24|||发表于:2007/6/22 22:41:00
什么时候J系也沦落到泡菜的地步,开始改编文章了
等人抓过来砍韭菜?
25乱了发表于:2007/6/23 11:10:00
散花
支持大字
最近老娘看的都是小字
我怕我的眼睛会坏啊
26。。。发表于:2007/6/23 19:09:00
UP
催文,虽然这类文不是我的茶,不过还能看下去。
27痱子发表于:2007/6/23 19:50:00
田中圣从病人家里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行人稀少的街上走,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那是个因为中风而瘫痪的病人,因为以前的护理照顾不利,浑身长满褥疮。刚看到外表近似流氓的他一脸温柔的掀开被子给自己换尿布,惊得几乎尖叫(==|||)。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用无微不至的照顾、竭诚的关怀征服这个以貌取人的患者!
田中圣站直了身子,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时觉得神轻气爽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分外轻快,他这么晚回去,恐怕室友们要担心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推着垃圾车的清洁工,身上穿着非常普通的橘黄色清洁服,垃圾车用一块油布盖着,两只轮子压在马路上,发出辘辘的响声。
田中圣的眼神突然冷下来,他可以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清洁工,他身上的衣服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新的一样。
与此同时,他敏感的肌肤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从那清洁工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像波浪一般涌动。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步子和呼吸一点都没有变化,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那清洁工越走越近了,最后和他擦身而过。
田中圣眼神一凛,迅速转身,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钢管,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脚已经踢了出去,带着凌厉的劲风,不偏不倚直中那人的膝盖,空中立刻响起清脆的骨头碎裂声,那人一声惨叫,仰面摔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不停地打滚,身子弓得像个虾米。
田中圣看了一眼那辆垃圾车,将油布一掀,里面竟躺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少年,被绑得结结实实,嘴巴和眼睛都蒙上了黑布,睡得正沉。
“原来连续失踪事件就是你们做的!”田中圣朝地上那人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未落,背后就有阴风疾啸而来,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连田中圣都不禁变了脸色,现在无论侧身躲闪还是跳起都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只有……
他猛地转身,双臂往前一挡,只听卡地一声,一只粗壮的脚硬生生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和推力几乎就要令他跌倒,他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那道黑影又扑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薄麻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相貌,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已经不算年轻,大约四十开外,但身手却绝不含糊,田中圣与他交手后才真切地体会到四十岁是男人的黄金时期这句话的含义。他使的是一种诡秘的古老拳法,速度却快得惊人,每一招每一式都绝对准确,却又变化多端,田中圣竟隐隐地感觉有些吃力。
一丝兴奋从他的心底深处升了上来,除了父亲以外,他竟然能够遇到一个可以与自己过五十招而不败的,而且战得如此酣畅淋漓。
显然对方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份惊讶,似乎不敢相信一个普通的学生竟然能够接自己这么多招,而自己却越来越吃力。
“救我……”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清洁工’虚弱地叫道,朝中年男人伸出手,“求求你,救我……”
中年男人心中一动,虚晃一招,向田中圣的小腿扫去,田中圣挡过那招虚招,下盘不稳,只得慌忙朝后退去,姿势狼狈。中年男人乘机一跃而起,掠到‘清洁工’的身边,一把将他抗到肩上,以极快的速度朝长街尽头飞奔。
田中圣没有追过去,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根本讨不到便宜,况且垃圾车里还有个活人,若是被人家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走,就得不偿失了。
总之,救人要紧。
赤西仁睁开朦胧的双眼,山下智久正坐在一旁静静地品茶,见他醒过来便笑道:“如何?睡得好吗?”
“我怎么睡着了?”赤西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是太失礼了……”
“哪里。”山下智久递给他一杯醒目茶,道,“刚刚睡得如何?做梦了吗?”
“梦?”赤西仁眸子里闪过一丝迷惘,“好象做了一个,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哦?梦见什么了?”山下智久一喜,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赤西仁眼中的迷惘更盛,仿佛弥漫起滔天的大雾,铺天盖地:“我……我忘了……”
“忘了?”山下智久皱了皱眉,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失望,“莫非茶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
“不,没什么……”
“忘了也好啊。”一声低低地叹息,山下智久如玉的脸庞竟挂上哀伤,黑眸定定地望着面前的紫砂茶杯,让赤西有一种冲动,想用世上的一切换回他的笑颜……
“有些事情不记起来更好。”山下抬起头,凄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千年的哀伤千年的痛苦千年的等待,“遗忘原本就是造物主赐给万物众生寻找幸福的天赋,痛苦的记忆留下来只会带给人更多的痛苦。”
“但是有些事情就算再痛苦,人们也不愿意遗忘!”龙也忽然搭话道,原来他已醒了。
山下智久淡淡笑道,“你们该回去了,天已经亮了。”
“什么?天亮了?”赤西仁吓了一跳,窗外果然已经大亮,早晨温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上映出窗户上翻覆的花纹,“我们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啊?”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龙也起身告辞。
“慢走,有空来玩。”山下智久朝赤西仁微微一笑,转过身继续泡茶,端着茶壶的手却因激动而颤抖。
我知道你回来了,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终于回来了。
朱雀……
“竟然有这样的事!”赤西仁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床上吃面包的田中圣,“你竟然真的遇到了那伙拐卖人口的无耻家伙?”
“恩。”田中圣狠狠地咬下一块面包,昨天他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今天必须补回来。
“那个被绑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小内关切地问道。
“还好,在医院里。”田中圣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警察来过了,结果他什么也不知道,就是在上厕所的时候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呵呵呵呵……”一阵冷冷的笑声,令赤西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龙也仿佛若有所思地笑道,“似乎是很有趣的事情呢,这下可有得玩了……”
权衡再三,赤西仁还是来到了招聘启示上所指的地址,虽然龙也告诉他,鬼鬼酒吧位于卫华市最有名的“风化街”宜新路的尽头,这条路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舞厅迪厅酒吧,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里出没,两伙人在路上公然对砍绝对是常见的戏码,守法公民是不应该涉入这里的,但是为了以后的生计,他还是决定来试试,大不了到时候求龙也这个妖精或者神仙来救他。
鬼鬼酒吧并不大,但装潢得十分后现代,墙上的画充满了抽象派的感觉。赤西仁走进门,酒吧白天似乎不营业,大厅空落落的,硕大的园球型吊灯反射着太阳的光,隐隐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迎了过来,那身制服有些像男式西装,一件衬衣一件马甲再加一条长裤,脖子上系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很传统的制服。
“请问你找谁?”女孩还算客气。
“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
“跟我来吧。”女孩带着他穿过舞池,上了一层楼梯,二楼似乎是包房,走廊里的装潢十分豪华,红色的地毯,白色带花纹的墙纸,以及高档壁灯,一看就知道不是平民阶层能进得起的。
“到了。”女服务员在一扇雕刻着几何图纹的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两下门,道,“经理,有人应聘。”
“叫他进来吧。”一个低沉的男音,富有磁性,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威严,令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敬畏。
“是。”女服务员握着门把将门打开,说,“进去吧。”
赤西仁走进屋,屋子里的装潢出人意料的简朴,一只柜子,一张沙发,一张弧形桌,一只旋转沙发,两盆花,就是这间办公室的全部。在那张旋转沙发上坐着一名四十开外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薄麻西装,头发整理得非常清爽,面容有些沧桑,却不失英俊,身上散发出一股懒散的意味,眼睛里却射出慑人的光芒,令赤西仁不禁有些畏惧。
“就是你要来我们酒吧应聘?”男人说。
“是……”
“为什么想来我们酒吧工作?”
“我……我刚从乡下来上大学,生活困难,想找份兼职……”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将赤西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递给他,说:“你先把这张表填了,今天晚上来上班吧。”
“啊?”赤西仁吃了一惊,这么说他应聘上了?就这么简单?
男子见他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禁笑了笑,说:“怎么?不想来这里工作?”
“不,不。”赤西仁连忙把表格接过来,“我今天晚上一定准时到。”
“好,你出去吧。”
“是,谢淳君。”赤西仁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转过头,说,“请问……经理怎么称呼?”
“叫我淳君就好。”
“淳……经理,我告辞了。”不知为什么,听到“淳”这个字,赤西仁脑海里竟然出现的是那个总挂着一脸坏笑的人,他连忙清理思绪,像经理鞠了一躬,轻轻拉上房门。淳君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眼睛里一片冷冽。
其实这个文的设定,我自己原创的部分占更多比例少,不过不管怎么说改编也不光荣,我也无意给自己开脱,我没有才华,写不出完整的东西,只好借用别人的框架。
这样好了,我特地注册一个帐号,可以处理自己发过的帖子,等我把文章全部发完之后,过一个星期我就把它删除掉。
这个“痱子”的id就素楼主我~~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4:08 编辑过本文
28= =||发表于:2007/6/23 20:07:00
29痱子发表于:2007/6/23 20:29:00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高峰,极目望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树木,长得极为茂盛,几乎盖住了整座山峰,却不见上山的道路。陡峭的山壁几乎与大地垂直,迎客松布满了整座峭壁,重重叠叠,远远望去,只是墨绿色的一片。
在那山峰的顶上,重峦叠翠云雾缭绕之处,依稀可见起伏的宫殿楼阁,飘渺立于云端,宛如仙镜。
赤西仁站在山下,抬头仰望那座巍峨大气却不失秀雅的宫殿,脑海中似乎有些虚无的记忆在海面之下涌动。
他这是在哪里?为何眼前的景色如此熟悉?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脚下仿佛踏了云雾,往那山峰之顶飘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花的芬芳,令他不禁有些迷醉。就是这一恍神的工夫,他已立于山顶,双脚踏上坚硬的岩石,竟然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塌实。
花香更加浓郁起来,赤西仁定了定神,抬头望过去,只见漫山遍野的花朵,如同一片七彩的海洋,微风过处,涌起一片柔和的花浪。轻盈的花瓣被风卷到空中,蝴蝶一般尽情地舞,各种各样的花香夹杂在一起,竟然不觉得俗气和烦腻,反而是一阵透如心脾的舒畅。
阳光映在花田中,有些耀眼,赤西仁将手放在眉毛处,挡住强烈的光线,望向那被花田包围的宫殿,廊腰蔓回,檐牙高啄,瓦如翚斯飞扬,道不尽的金碧辉煌,气势雄壮。
赤西仁穿过花田,来到宫殿之前,抬头望见那雕刻着远古图腾的门楣上挂着一副牌匾,上面用篆书写着三个字,宫殿中竟然也有云蒸雾腾,俊秀的字迹朦胧于云雾之间。
雾蔼宫。
雾蔼宫?赤西仁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思潮,一波一波撞向心灵深处的门扉,仿佛要将那深藏心底的秘密引出来。
忽然之间,门无声地开了,像纸扎的一般毫无重量。一个男人从门内款款走了出来,手中执着一只滚着露珠的百合,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丝袍,头上发髻繁复而松散,玉钗斜插,额间现着一个奇怪的图纹,妖娆诡异。
不知为何,赤西仁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是极美的,一种端庄大气却不失妖娆的美丽,仿佛顾盼之间,便可摄人魂魄。
“你终于回来了。”白衣男人迈着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即使如此近了,他的脸上也仿佛罩着云雾,看不真切。他将手中的百合放入赤西仁手中,道,“朱雀,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就像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一阵黑色的浪潮以极快的速度在山峰花田中弥漫,转瞬间就将那五艳六色、色彩斑斓的世界吞没。刚才还鸟语花香的梦幻国度变得一片死寂。
花田只剩下一地残败的枯枝黄叶,辉煌的宫殿成了连绵不绝的断壁残桓,天堂变成了地狱。
那身穿白色丝衣的男人依然站在他的面前,只是衣衫已经破烂,长发披散,朦胧的面庞上依稀可见血流满面。他额上妖娆诡艳的图腾似乎被什么利器划了两道交叉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他脸上的血似乎就是从他那两道狰狞的伤口里流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下,再在下巴凝聚成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没入漆黑的泥土里。
赤西仁胸膛里有一种伤痛像海洋一般汹涌而出,他看着那孑然而立的男人,想叫却叫不出他的名字,想冲过去抱着他,为他疗伤,身体里却像是注了铅,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血流如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赤西仁猛地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放在床角的小书架,双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单,眼睛里一片朦胧,眼泪已经濡湿了单薄的睡衣。
“怎么?做噩梦了?”一个男人悦耳的声音传来,赤西仁转过头,看见正在往腿上套黑色长袜的龙也,他穿着一件黑色加长的风衣,收紧腰线、长带曳地。露出洁白如玉的锁骨,性感非常,眼眸流转之间充溢着媚惑的味道。
这个时候,赤西仁才觉得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妖精。话说,龙也到底是什么呀?仁一直没搞清楚,每当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都被龙也打杈过去……
“怎么?傻了?”龙也穿好鞋袜,凑到赤西仁面前,嘴角勾起一道他惯有的诡异的笑容,说,“做了什么梦啊,居然让你哭成这样?是不是梦见一个漂亮得天上独有,地下无双的大美女,你向她求爱,她却嫌你土气?”
嫌我土气?赤西仁一阵气血翻涌,他哪里土气了?看着这个喜欢恶作剧嘴巴比大粪还臭的妖精,真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我做什么梦不关你的事。你穿成这样做什么?约会?钓到有钱的老头了?”
“再老的老头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小鬼。”龙也丝毫不以为忤,朝他恶作剧地笑了笑,说,“你真是没良心,我可是要陪你上班哦。快穿衣服,快迟到了。”
“陪……陪我上班?”赤西仁目瞪口呆。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我现在可是鬼鬼酒吧的驻唱歌手了。”
赤西仁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噎死,有这个老喜欢捉弄人的妖精从中捣乱,他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夜晚的酒吧是喧闹而嘈杂的,吊在天花板上的旋转镭射灯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破碎的光,将整个酒吧照得异常暧昧。大厅的正中央建着一个舞台,台上有一支乐队正卖力地演奏,音响将他们的重金属乐曲无限地放大,直至震耳欲聋。几个穿着性感的男女在台前激烈地舞动着,举手投足间尽显青春纤细的身材和灵动的气质。正中的一人却只静静伫立,仿佛与世间喧嚣了无瓜葛,他身姿飘渺,穿着黑色长带风衣,掩不住细腰长腿,静默中也显得细致僚人,宛如艺术品,那种气质非常人能相提并论。整个酒吧的人似乎都被他的歌声所感染,在时明时灭的灯光中尽情地舞着,许多都已是大汗淋漓,却不舍得停下来。
赤西仁辛苦地端着一只大托盘,托盘上盛着几支XO,非常沉重,他一边忙着给客人上酒,一边不时地朝舞台上望, “你这老妖怪不知道活了几百年了,用几百年的时间来学唱歌,哪有唱得不好的道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长像非常英俊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hugoboss的西服,全身上下无不彰显出一种王者的气质,那神态,那微笑,硬是将一张位于酒吧一角毫不起眼的方桌坐成一座城池。
赤西仁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样气质高贵宛如西欧贵族的人会来这样的酒吧?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出入高级宾馆,乘坐加长房车才对,为什么偏偏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恍神之间,已经听见旁边一桌的客人大声骂起来,催他赶快上酒。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两支不下五公斤的酒端上去,手臂累得都酸了。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男人正在喝酒,他动作优雅地将玻璃杯中的酒送入口中,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舞台上的龙也,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赤西仁眉头一皱,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他还当他是贵族绅士呢,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他叹了口气,转身又回吧台取酒去了。刚好一曲结束,舞台上换了歌手,唱起比较摇滚风格的曲子。龙也回到后台,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四周的人都对他交口称赞,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太在意。
龙也看惯了世间人的嘴脸,也不太放在心上,转身从后台出来,到吧台要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赤西仁端着重物在人群中穿梭,嘴角勾起一道幸灾乐祸的笑。
突然,他的眼神一窒,落在了酒吧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穿着hugoboss的英俊男人,气势逼人。他的眼神定在那男人的身上,深邃的深褐色眸子下面似乎有万千浪潮在翻涌。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勉强露出一道笑容,定了定神,又恢复了那一笑倾城的模样,朝他款款走去。
“请问……”他微笑着开口,男人似乎早就知道他要过来,并不奇怪,只是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盯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请问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说完,他便朝他露出一道笑容,那笑容里仿佛有魔力,只是轻轻一笑,便足以让任何人拜倒在他的脚下,甘心为他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然而那男人只是微微笑了下,似乎并不着迷:“好啊,那是在下的荣幸。”
龙也愉快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欺身靠上他的身子,将唇凑到他耳边,柔声道:“你是谁?”
男人伸手环住他的腰,转头和他对视,两人的脸差不了五寸。他也漾起笑容,柔声说:“这个该我问你吧?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小王子?”
龙也一惊,自己将“气”藏得如此之好他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原形,看来这个男人的修为大大在他之上,他心里不禁颤了两颤。心下想,这个男人看来应该是神兽一族,但他是哪种神兽?来这里要干什么?莫非是来觅食的?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7:03 编辑过本文
30那个发表于:2007/6/23 21:33:00
31- -发表于:2007/6/23 21:38:00
32痱子发表于:2007/6/24 12:54:00
想到这里,上田有些后悔过来见他了,灵界的规则是力量至上,彼此之间互相吸食灵气是经常的事,他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不过,听他的口气也不像,难道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小王子,回答我的问题。”男人依然温言软语,面带柔情的微笑,在旁人看来两人不过是在卿卿我我,但是龙也自己心里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气,如果自己不老实交代,他就会立刻杀了自己。虽然自己的修为也不弱,也许能和这人对上几招再乘机逃走,但是这里人这么多,真打起来可怎么收场?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冰凉立刻横在了他们的面前。两人都是吃了一惊,男人更是心下惊讶,为什么有人走近,他却没有感觉。
龙也抬头,看见赤西仁拿着一瓶冰冻的法国红酒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恶作剧的笑。原来他看见两人卿卿我我,还以为龙也想要勾引这个男人,便过来从中作梗,破坏他的好事,将酒瓶插在两人的脸庞之间。没想到却帮了龙也的大忙。
“客人,你的酒。”赤西仁微笑着说。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一沉,放在桌上的拳头不禁一紧。他自己也是非常奇怪,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威严……
想到这个词,男人不禁脸色变了变,他本是族内至尊,又活了这么长的岁月,从来没有惧过什么人,为什么却独独对这个人类的小男孩有这样的感觉?
乘着他发愣,龙也连忙站了起来,拉了赤西仁就走。赤西仁莫名其妙,被他一直拖了好远,才挣脱开来,脸上带着怒气说:“你干什么?嫌我搅了你的好事?”
“现在就别提什么好事不好事了,这简直就是大大的糟事,哪里来的好事。”龙也皱着眉说,“我要先回去了,你要千万小心那个男人,能不惹就千万别去惹他,否则我怕是保护不了你。”
说完,还没等赤西仁说话,他就将手提包往肩上一挂,快步走出的酒吧的大门。赤西仁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了看那个男人,发现那个男人也在看自己,连忙吓得别过脸去,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7:57 编辑过本文
33= =发表于:2007/6/24 13:07:00
这居然改编自我以上课无聊找同学借来大发时间的一书上的一文。。。
原文还算是有意思。。。
= =不是原文都还没连载完吗?。。。。
34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12:00
龙也从酒吧里出来,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街道两旁是昏黄的路灯,如今已经是仲秋,白天时天气还很热,一到夜晚便从地面下渗出一股淡淡的凉意,一点一点钻入人的骨子里,隐隐觉得有些冷。
龙也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更加的寒冷,他却浑然不绝,只是一心想着那个英俊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种族?他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非比寻常,但那气息却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刚开始他还以为那男人“气”如此弱,只不过是个刚修炼成人的小妖。哪知道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霸气,向洪水一般朝他涌过来,令他止不住地战栗。
龙也自修道以来,见过的神鬼妖怪也不少了,形形色色,厉害的,弱小的,不计其数,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他感觉到这样的惧意。如果他没有猜错,他的修为应该在两千年以上,并且是灵兽。
所谓的灵兽便是生活在上古时代的奇异兽类,上古时代是神话时代,天地间灵气极强,自然会衍生出许多强大的妖怪,例如狐类中的九尾狐,便是灵兽之一。《山海经》中所收录的妖怪大多是灵兽,只是后来人类兴盛,人间灵气大减,大多灵兽都已经退到别的世界去了。今日所见的这个男人,以他的修为,想必是灵兽中的翘楚。
天地间的灵兽,以龙为首。可这个男人并不属于龙族——很久很久以前,龙也认识一条龙……那条孽龙俊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神,以及轻蔑的语气——
“你想变成什么啊?”
至今言尤在耳。
突然,他神色一窒,猛地抬起头,眼神在四周转了一转,周围没有一个人,只能听见低沉的风声,静得让人窒息。
他颤抖着握紧了拳头,四周的空气像四堵坚硬冰冷的墙壁向他齐齐压过来,压得他手脚冰冷,全身动弹不得。他在心下大骂自己糊涂,刚才太用心思考那个男人的事情了,结果连走入了别人的结界都毫无所知。
想到这里,他不禁闭上眼睛,运行体内的力量,注入四肢,但那结界力量太强,即使运气,也不过是令双手双脚不再颤抖。
“出来。”他冷着脸大声道,“是谁暗算我?”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薄麻西装的中年男人便走了出来,龙也竟看不出他从何处走出,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道,“真有趣,看你的道行,似乎不低。”
“你是谁?”龙也阴沉着脸,暗暗运气在手,凝聚在右手手掌之中,“为什么要暗算我?我记得我并不认识你。”
“你刚刚还在我的酒吧里唱过歌,怎么会不认识我?”中年男人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人心里不禁暗暗发毛。
龙也一惊,这个男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妖怪,他会设这种降妖结界,莫非是修道之人?他口中的义父又是谁?
“你究竟想干什么?”龙也握紧了右手,真气凝聚在此,一触即发。
“我的义父喜欢收藏一些精灵。”中年男人笑道,“你这样的宝贝并不多见,现在只有委屈你跟我回去见义父了,他必定会为你做一只黄金笼子,想必非常适合你这样美丽的东西。”
收藏?龙也愣了一愣,竟然会有人有这样的嗜好,真是闻所未闻。精灵又岂是人类养得起的?难道他就不怕引火自焚?
“宝贝,你意下如何?”中年男人十分绅士地说,“跟我走吧。”
“狂妄自大的人类。”龙也双眼中的杀意向冰刀一般,割得四周的树叶都纷纷卷落。冷笑道,“既然你自寻死路,我就不必客气了,接招吧。”
中年男人脸上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似乎也没想到龙也在结界重压之下还能使用力量,不禁向后退去。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8:45 编辑过本文
35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24:00
赤西仁从酒保手中接过一瓶红酒,突然愣了一下,酒瓶差点掉在地上。酒保吓得差点跳起来,着急地道:“我的小爷,这可是1968年的陈年佳酿,要是摔了咱们工作一辈子都赔不起!”
赤西仁似乎略有所思地朝酒吧门外望了望,说:“上衫,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震动?”
“震动?什么震动?”
“就像是……地震。”赤西仁微微皱了皱眉。
“地震?”上衫夸张地叫起来,“你可别吓我,我们这里又不是地震频发区,几百年都没经历一次地震,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可能真是幻觉吧。”赤西仁端着红酒朝通往二楼的楼道走去,这支价值不菲的名酒是包厢里一位客人点的,能喝得起这种酒的人想必是哪家富豪的大少爷吧。
他沿着铺着红地毯的阶梯往上走,心里却始终想着刚才所感觉到的震动,那震动真的像地震一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但却真实地传到他的脚下,让他感到地底那破碎的岩石所承受的巨大冲力。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他难以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也许是在某一个遥远的地方,或许是山村,或许是城市,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吧?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奇怪的画面,破碎的岩石从地面冲天而起,漫天都是弥漫着的烟尘,就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在那狂乱四溅的碎石中,站着两个人,看不清容貌,依稀可见是其中一人一身浓黑,长衣飘渺,曼妙的身材似曾相识。
“龙也!”赤西仁突然惊呼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都朝前扑去,红酒脱手而飞。他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凭着本能伸手往旁边墙上一抓,只听嗤地一声,厚厚的墙纸竟然被他扯下了一块,但他的膝盖还是嗑在了阶梯上,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
这时,他的手臂上突然一紧,一只有力的手已经将他扶了起来。他转过头,竟是那个一身名牌的英俊男人:“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看着他俊美的容貌,赤西仁不禁呆了一呆,想也没想就回答,其实他的膝盖已经擦破了皮,渗出了点点血迹,只是穿了又长又厚的裤子,看不出来。
男人的脸色突然一冷,目光定在了墙角,赤西仁心里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被他撕下来的那块墙纸下面竟然有一块绿色的石头。那绿色石头大概鹅卵石般大小,牢牢地镶嵌在墙壁里,发出幽幽的光。赤西仁有些好奇,凑过去仔细看那石头,说:“这是什么?”
“是结界……”男人喃喃地说了一声,他声音很低,赤西仁没听清楚,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愤怒地声音吼道:“是谁砸了我的酒?”
赤西仁这个时候才发现红酒已经不在手中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脑中闪过酒保上衫说的那句话:“我们工作一辈子都赔不起啊。”
工作一辈子?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却听那愤怒的声音突然转为了惊讶:“赤西仁?你怎么会在这里?”
赤西仁抬起头,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龟梨和也?”他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我在这里打工啊,专门给客人上酒……”看到落在楼梯上已经四分五裂的酒瓶,赤西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只听龟梨和也一声怒吼:“原来打破我1968年la romanee的人就是你!”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4:38 编辑过本文
36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28:00
“你知道那瓶酒值多少钱吗?”龟梨和也坐在豪华包厢里,满脸愤怒,旁边是幸灾乐祸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笑话的田口淳之介。
“我……我……”赤西仁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龟梨和也的面前,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他只想一头撞死,为什么谁不好惹偏偏惹上了这个乌龟太岁!他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好不容易找了个满意的兼职,却在上班的第一天就闯了这么大的祸。那瓶酒他可是一辈子都赔不起啊,他的一生就这样完了……
“你什么?”龟梨和也怒道,“你自己说,你要如何赔我酒?”
“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田口淳之介在一旁说风凉话,“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赔不起了,不如卖身到龟梨家为奴,来抵债吧。”
“我们家不缺佣人。”还没等赤西仁开口反对,龟梨和也就大声地说,“况且让他来我家做事,恐怕不出三天我爸爸收藏的那些古董都得给他打碎。”
“我……”他本想说他哪有那么差,但一想到自己的生死还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上,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地吞了回去。
敲门声响了起来,龟梨和也冷声道:“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鬼鬼酒吧的领班,他一进门就向龟梨和也鞠了一躬,说:“龟梨先生,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造成了您的损失,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赔偿……”
“不必了。”龟梨和也看了赤西仁一眼,说,“酒钱我会照付不误,剩下的就是我和这位赤西先生之间的事情了。”
看着乌龟恶狠狠的目光,赤西仁知道,他的前途……真的是一片黑暗……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30:01 编辑过本文
37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32:00
当赤西仁垂头丧气地回到月九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田中圣似乎刚刚起床,拿着一根树枝在阳台上练武,见他满脸乌云密布,奇怪地说:“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还是被人欺负了?”
“你说得还真准。”赤西仁浑身虚脱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一个人居然可以倒霉到我这个程度,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你还能够这样开玩笑,看来不用担心你会自杀了。”田中圣笑了笑,继续练武。
赤西仁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没心没肺,将被子往身上一盖,打算好好睡一觉。哪知他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看见小内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说:“仁,龙也呢?”
龙也?赤西仁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说:“他早就走了,怎么?还没回来么?”
“自从他昨天晚上出了寝室,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小内微微皱起眉头,在赤西仁床边坐了下来,良久才道,“仁,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们市有个地方发生局部地震,震塌了好几间民房。”
地震?赤西仁脸色一变,脑中又闪过昨晚那个画面,漫天飞舞的碎石中,龙也和一个男人互相对恃着,他始终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但是那个身影,却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应该不会有事吧?”赤西仁有些不确定地说,龙也可是不知道修行多少年的妖精啊,他应该不会被人给袭击的吧?可是……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呢?
小内什么也没说,只是皱了皱眉头,起身走了出去。赤西仁愣在那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田中圣练完武走进来,望了望小内的背影,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赤西仁略一沉思,站了起来,说:“圣,陪我去看看。”
“去哪里?”
“昨晚发生局部地震的地方。”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5:57 编辑过本文
38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40:00
那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区,周围大多都是快要拆迁的危楼,角落里都是一些肮脏的垃圾,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这种地方平时便很少有人来,现在发生了地震,更是成了一个禁区,没人敢走近一步。赤西仁和田中圣一走进这条街,都吃了一惊,在道路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大坑,像蜘蛛网一般从中心向外蔓延,周围都是粉碎的石屑,就好象一颗陨石掉落在大地上所造成的坑穴,周围几栋原本就十分破旧的平房成了一地的瓦砾。
田中圣诧异地说:“到底是什么地震,竟然能震成这个样子。”
“不是地震。”赤西仁围着大坑走了一圈,那坑十分浅,里面有许多垃圾,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从碎石中掏出一件东西,举起来放在眼前,竟然是一只钻石耳环,无数个平整的剖面在阳光下闪动规则的光。
“这只耳环是龙也的。”田中圣惊道,“这条路是回尊尼学院的捷径,龙也可能是想回学校,结果被人伏击了。”
赤西仁将耳环紧紧捏在手里,坚硬的钻石硌得他隐隐生疼,到底是谁袭击了龙也?谁有这个本事?他袭击龙也又是为了什么?
蓦地,他的脑中闪过昨晚那个英俊的男人,难道……
“仁?”田中圣见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担心地说,“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也许……”赤西仁低着头,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脸,激动地说,“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古董店里弥漫着清茶的芬芳,山下智久用瓷做的小勺舀了一些茶叶放进紫砂茶壶,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们说,龙也被人袭击了,至今下落不明?”
“是。”赤西仁点了点头。
田中圣坐在一旁,惊讶地打量面前这个穿着古代丝袍、容颜绝美的男人,几乎要以为自己掉入了时空隧道,回到了几百年的的古代。这男人简直就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子,仁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和龙也又有什么渊源?
山下智久似乎也察觉到田中圣在打量自己,抬起头,朝他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有某些未知的东西,让田中圣在那一瞬间产生了错觉,觉得面前这男人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看透了自己的轮回。
他连忙把头低下去,躲过山下智久的目光,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和他对视。
“山下先生,你得帮帮我们。”赤西仁着急地说,“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查起。”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山下智久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笑容,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
“你认识龙也很久了吧?可知道他有些什么仇家?”
“仇家?”山下智久不禁笑了起来,将茶端到两人的面前,说,“他活了有千百年,仇家多得数不清,你要从何查起?”
“这个……”赤西仁稍稍迟疑了一下,说,“有没有个三十多岁,长得很英俊的男人?”
“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山下智久笑着说,“如果对方是神怪精灵,他可以想变多英俊就变多英俊。对于灵界人来说,力量就是一切,以貌取人的只有人类。”
赤西仁皱起眉头,那男人是人是妖他并不知道,如果真是妖,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又能做什么?也许最后不过是成了他口里的一顿美食罢了。
和粗鲁的外表极不相称,田中圣竟然有一颗非常细腻的心,一眼便看出赤西仁的担忧,他轻轻拍仁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
山下智久看了看他们,饶有兴趣地说:“怎么?你相信世上有妖怪?”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信它就不存在的。”田中圣略到深意地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从来就不相信人类是这世上唯一的生物。”
“好。”山下智久大笑,“既然如此,我就帮帮你们。”说着,他缓缓步到窗户边,推开镂着花草图案的窗门,凝神道,“西方有青石之气,应该是高人布下的结界,在这结界之中,任何法力都无法施展,未得布阵者许可外人甚至不能入其一步。仁,你昨日可曾见过布阵的青石?”
“青石?”赤西仁脑中迅速闪过那镶嵌在墙壁里的绿色石头,叫起来,“没错,我见过,是一种绿色的,晶莹剔透的石头。”
“那就对了。”山下智久道,“那石头就是阵法的临界点,在你见到石头的地方应该还有另外五颗,一同组成了六芒结界。能够布这种阵法的人不多,需要很高的修为,能袭击龙也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破掉这个结界?”赤西仁与田中圣异口同声道。
“很简单。”山下智久脸上闪过一道诡异的笑容,“只需将石头从墙上取下来就可以了。”
39痱子发表于:2007/6/24 13:52:00
山下智久手执一把楚留香风格的指扇坐在漆着红漆的圆木桌旁,望着桌上两杯还溢出缭缭白烟的热茶,湘妃竹做的帘子还在轻轻摇动,他的唇角带起一丝微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出尘潇洒。
“青石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动得了的啊。”他淡淡地说,望着茶杯的视线有一丝迷朦,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那宛如流岚的远古记忆,像温和的溪流在他的心中汩汩涌动,令他的世界仿佛一瞬间便温暖如春,“但是你可以的,朱雀君,只有你可以……”
赤西仁和田中圣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都是皱紧了眉头,良久,田中圣才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继续在酒吧里找青石了。”赤西仁叹了口气,说,“现在发现的那块在太过惹眼的地方,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取下来比登天还难。山下智久不是说一共有六块吗?如果能找到一块处在比较僻静地方的石头,那就好办多了。”
“仁。”田中圣略一沉吟,说,“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镶嵌在走廊上,正如你所说,太过惹眼,如果没有得到酒吧老板的首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赤西仁一震,抬起头望着田中圣,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淳君参与了这件事?”话一说完,他就倒吸了口冷气,那个碎石漫天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浮在半空中,身影渐渐清晰,那张脸……竟然是淳君!
“怎么了?仁?”田中圣奇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圣,你说得没错。”赤西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袭击龙也的人果然是鬼鬼酒吧的淳君!”
龙也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云里,身体很轻,四周是一片苍茫的白,宛如开天辟地之初,那无穷无尽的混沌,隐隐中透着一股幽香,那种香味很奇特,他以前似乎闻到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龙也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巨大的牢笼。
那真的是一只笼子,一只非常漂亮的白色的鸟笼,只是不知比普通鸟笼大了多少倍,有尖尖的顶,欧式的护栏,以及从笼顶上垂下的长长的风铃,一动便有清越之音不绝于耳。
龙也就被关在这样的笼子里,笼子外面是一间非常大的房间,修建得仿佛西欧宫殿一样,天花板上绘着希腊神话里的故事,四面墙上贴着华贵的墙纸。
在这个屋子里,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鸟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精灵,有的现出原形,有的半人半妖,有的则是凡人的模样,浑身却透着冲天的妖气。
这个时候龙也才记起自己被俘虏了,在那个小路上,他中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埋伏,在力量受阻的情况下与那男人一战。那男人不知道手中握有什么法宝,竟然能够将他的攻击反射回来。
“看来,你已经醒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龙也回头,是个年迈的老人。
“你是谁?”龙也冷着脸说,“你把我捉到这里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有恶意。”那个音调很平缓,听不出喜怒哀乐,“我只是有收藏精灵的癖好罢了,抓你来的也不是我,而是我的义子,你应该见过他罢?他叫淳君。”
“淳君?”龙也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名字他在舞蹈合同书中见过,原来那个中年男人果然是鬼鬼酒吧的老板。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很危险的?”龙也望着他,嘴角勾起一道冷然的笑容,“收集这么多的妖怪,你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你?”
“你可以试试。”老人抬起左手,弹了个响指,一个美丽的男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这个时候龙也才看出他身后那堵雕刻着精美浮雕的墙原来竟是一扇门。
“主人,请。”男人恭恭敬敬地端上一杯酒,四溢的酒香在整个屋子里弥漫,几个嗜酒的妖怪开始躁动起来。
龙也盯着那个美丽的男人,良久才道:“他是花妖?”
“果然不愧为修炼九百多年的狐狸。”老人微微笑了笑,笑容里竟然有一丝慈祥,“他的确是花妖,是我历经多年才收复的。说来真是惭愧,凡人想要支配妖怪可不容易,我潜心修行了几十年,依然只能收复这样的小妖怪。”
“你应该觉得幸运才对。”龙也冷笑了一声,“凡人能够收复妖怪,已经算是奇迹了。”
老人微微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很长时间不曾出去过了,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令人觉得无聊至极,所以我喜欢听精灵们说故事,它们的寿命都比较长,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应该可以打发很多时间。小宝贝,你的眼睛里有一股忧愁,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兴趣陪我讲几个故事么?”
龙也一震,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他区区一介凡人,为何能有这样的修为?想着,他不禁本能地运行体内的力量,却觉得心中一空,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他没有力量!体内一片空虚,像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几百年的修为一般,他吓得脸色大变。
老人似乎看出他的担忧,说:“不必担心,你现在在我布的六芒阵里,无法使用力量,如果离开这里,就可以恢复正常。你不必挣扎了,你冲不破六芒阵的。”
龙也运了半天的气,竟然体内还是空空如也,他望着面前这个老人,突然觉得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怪人,收藏妖怪居然只是为了听故事,他就真的不怕惹火烧身么?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老人缓缓饮下手里的酒,让身旁的花妖再倒了一杯。
龙也阴沉着脸,咬了咬牙,突然笑了起来,他靠着鸟笼的栏杆坐下来,又恢复了那一笑倾城的模样,说:“好啊,既然你想听,我也不妨说出来,反正我也已经很久没跟别人好好谈过了。”
田中圣将手中海报一般大小的纸放在桌上,缓缓展开,上面绘着一张简略房屋结构图,赤西仁看着那些熟悉的走廊大厅,点点头,满意地说:“小圣你的画画水平真好,鬼鬼酒吧的结构图画得蛮传神的!”
田中圣害羞地一笑,从笔袋里拿出一枝极粗的签字笔,说,“仁,你快来看看,你发现的那块石头在哪儿?”
赤西仁答应一声,将脸凑过去,指了指大厅西面那条通往二楼的阶梯,说:“就在这里。”
“好。”田中圣在他指的地方画了一个圈,仔细地望着结构图,沉吟了一下,道,“按理来说这个阵法应该在酒吧之内,并包裹住整个酒吧,那么——”说着,他刷刷几笔,在结构图上画出一个六芒星,道,“那么大致位置应该就是这样了。”
赤西仁望着那只六芒星,它几乎将整个酒吧都圈在了里面,六条黑色的线条在建筑之间穿走,最后汇聚成一个诡异的阵法。突然,他的目光停了下来,脸脸上浮现一丝喜色,将食指在其中一个点上猛地一敲,说:“就是这里,圣,这是酒吧厕所的第五格,没有比这里更方便取石头的地方了。”
40痱子发表于:2007/6/24 14:01:00
夜晚的鬼鬼酒吧,如往常一般喧闹而充满暧昧的味道,无数少男少女像吃了摇头丸一般疯狂地舞动,满眼都是飞舞的长发,鼻子里充斥着香烟和啤酒混合的气味,令田中圣有些想吐。但他还是忍住了,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酒精浓度极低的鸡尾酒,轻轻饮了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真难喝,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都特别迷恋这种味道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将装饰得十分漂亮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望了望忙得不亦乐乎的赤西仁,心里叹了口气,道:“要糊口真不容易啊。”
“你说什么?”赤西仁皱着眉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清水。田中圣有些忙道“没,没什么——你怎么样?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差不多了,上衫说他帮我顶一下。”赤西仁用下巴点了点那个在吧台后面表演调酒特技的年轻男人,说,“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这个时候是人最多的,反而不会被人怀疑。”
“也好。”田中圣站起身,神色却突然一窒,赤西仁发现他的异样,说,“怎么了?”
“别往后看。”田中圣皱起眉头,“有人在监视我们。”
赤西仁一惊,心想难道我们的企图被人发现了?怎么可能,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除非有人未卜先知,否则绝对不可能发现他们的意图。
“我在这里盯着他,你去取石头。”圣轻声说道。
赤西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径直往厕所的方向走去。田中圣则坐在原处,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白开水,只要监视他的人不动,他也绝对不会动。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一阵低沉的叹息,那是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他不禁用眼角扫了那男人一眼,能够拥有这样嗓音的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不禁呆了一呆,那竟然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举手投足间不自觉地流露出高贵的气质。这样的男人应该属于瑞典夏日午后的青草别墅,那种可以看见蔚蓝的海和漫山遍野熏衣草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他会来这里呢?
一恍神之间,田中圣眼前竟然渐渐朦胧起来,身子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赤西仁红着脸穿过几对靠在墙上亲热的情侣,走进了厕所。鬼鬼酒吧的厕所与大厅隔了一个幽深阴暗的长廊,里面贴满了明晃晃的白色瓷砖,干净得能照出人的影子,却让人觉得有些彻骨的寒冷。
厕所里似乎没有人,赤西仁在心里默默地叫了一声幸运,径直来到第三格。打开那闪塑料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那味道十分奇怪,既不是花香,也不是水果香,但是却深刻地弥漫进人的肺里,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赤西仁并没有把那味道放在心上,小心地关上门,在贴满瓷砖的墙上小心地搜索,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敲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得得”声。他仔细地听着,细心分辨每一块瓷砖的声音,由于太过专注的缘故,他并没有发现厕所里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那是一种接近于玫瑰般颜色的雾,诡异的香味越来越浓。
突然,他的指头落在其中一块瓷砖上,发出“得”地一声脆响,他心中一阵狂喜,从衣服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用刀尖划开瓷砖周围水泥,然后小心地将它取了下来。
一道轻柔的绿光溢了出来,赤西仁惊喜地望着那块镶嵌在水泥墙里的青石,心中一阵激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身后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好象尖利的指甲划在门板上一般,让人牙齿发酸。他转过头,瞳孔立刻放大了,他看见在那塑料门与天花板相隔的缝隙中有两束黑色的丝线蛇一般游了过来,赤西仁倒吸了口冷气,不,那不是丝线,那是头发,妖怪一般有生命的头发!
“啊——”他尖叫一声,但那声音却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头发突然一跃而起,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迅速收紧,将他的脖子勒得几乎变了形。
赤西仁的指甲拼命地抠着那团丝线,他惊恐地盯着门板的缝隙处,不住地挣扎,但头发却越缠越紧,他张开嘴,大口地吸着空气,但那气体却无法进入他的肺叶,他终于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竟然离死亡如此地近。
在那门板与天花板之间的缝隙处,一个黑色的东西渐渐升了上来,赤西仁睁大眼睛,看着一个长满头发的头颅,就像许多恐怖电影里演的那样,它没有脸,只有铺天盖地的头发!
“发女!”赤西仁的脑袋里突然浮现这两个字,虽然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的生物,但他的大脑就像是电脑一般储存着这种妖怪的资料,仿佛那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远古的记忆。
因为痛苦,他的双手在墙上拼命地乱抓着,指甲里渗出殷红的鲜血,顺着光滑的瓷砖缓缓地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滴在青石上,那绿色的石头一碰到他的血便放出耀眼的绿光,刺目的光芒划破淡红色的迷雾,将整个厕所照得一片妖异的绿。发女似乎有些忌惮,往后退了一步,哪知那石头的光芒竟然倏地褪了下去,石头内部有光华流转,像鱼一样在里面游走。只听“喀”地一声,石头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痕,转瞬间裂纹如蜘蛛网一般在石头上迅速蔓延。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玻璃破碎般的声音,青石竟像水晶一般轰然破碎,碎成了无数的玻璃碎片,激射进薄薄的雾里,宛如下起一场青色的琉璃雨。
发女全身抖动起来,仿佛预见到了危险的来临,迅速往后退去,缠着赤西仁脖子的发丝也跟着滑了下来。
赤西仁的眸子里一片迷离的神色,胸膛中仿佛有股力量在往外翻涌,他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突然泛起耀眼的红光,还未来得及退去的发女一碰到那光芒便惨呼一声,撞在墙上,化为了一堆粉尘。
赤西仁滑坐在地上,泛着红光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里,那个漫山遍野都是百合的梦里,一位身穿古装的男人颀然而立。
朱雀君,你终于回来了。
朱雀君?赤西仁心中一片茫然,朱雀君是谁?
身下的水泥地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有千万冤魂在地下呻吟颤动,拼命将这脆弱的地壳给冲破一般。赤西仁突然觉得好累,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将头靠在墙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