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痱子发表于:2007/6/27 12:37:00
“这栋别墅是尊尼学院七不思议的场所之一,据说很久以前这里住了一个神秘的年轻女人。”锦户亮到楼下取了毛巾、扫帚和水上来,将毛巾在水桶里拧了拧,递给赤西仁,然后脱下西装,挽起衬衣的袖子,卖力地扫起地来,“那应该是八十年代初尊尼学院刚建成不久的事情吧。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教师住进了这里,据说那个女教师非常漂亮,但是性格却十分古怪,除了上课和必要的团体活动之外,几乎都待在自己屋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女教师突然不见了,从那之后这里就开始闹鬼,时常听到婴儿的哭声。人们都传言说那女教师是专吃婴儿的女魔头,再也没人敢住进来。后来有些不信邪的,只住了几天便如同那女教师一般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算起来上次有人搬进来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在读高二,住进来的是个成绩非常优秀的女学生,后来也失踪了,他父母报了警。警察来查过很多次,还是一无所获。我记得当时这件事几乎在全校都掀起轩然巨波,整个凝华上下无不是谈楼色变。后来经过龟梨家的多方打点,这件事情才渐渐平息下去。真没想到董事会会让你住进来,以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说到最后,锦户亮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赤西仁奇道,“这屋子里的女鬼不是被你收了么?”
“没那么简单。”终于将卧室的地都扫干净了,锦户亮直起身子,赤西仁看着他的模样,屋外的夕阳照进来,耀眼的金色光芒将他的头发染成一种好看的栗色, “那只女鬼虽然力量不弱,但绝对不是最厉害的。这个屋子里的阴气极盛,绝对不是几个冤魂可以造就的。”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环视四周,“这里……绝对还有更厉害的妖怪。”
赤西仁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才感到侵入骨髓的阴寒。锦户亮见他打了个哆嗦,以为他害怕了,连忙笑着安慰他:“放心吧,仁,明天我就搬进来,12栋楼还空着,咱们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亮哥……”赤西仁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们青龙一族既然是捉妖世家,应该有很多人来找你们帮忙捉妖吧?你怎么有空来读研究生呢?”
锦户亮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说:“因为我是青龙一族的族长,我想做什么没人管得了!”
赤西仁心中赞叹,果然,无论亮哥到哪都如此优秀
送亮哥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锦户亮跟他说今晚他会住在校外,明天就搬进来,叫他小心。赤西仁倒不是很害怕,毕竟他还有他的蛊,虽然他并不想在这里使用那些东西。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竟然看见林荫路边的欧式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靠在路灯上直直地朝他所居住的别墅望过来,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得万分诡异。
泷泽老师?
赤西仁吃了一惊,泷泽是他们的
第二天一大早,赤西仁收拾好床铺,来到窗户边。推开那扇颇具欧洲古典气息的玻璃窗,便看见一片小园子,也许是长时间没人打理的缘故,园子里都是杂草,长得非常茂盛,草丛中偶尔也会有星星点点的小花,混合着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充满了自然的生命的气息。
赤西仁十分享受地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情不自禁地说:“真是好地方啊。”然后抬了抬眼帘,朝几棵比较近的树上望了几眼,道,“小鸟真多,这下子我不用发愁了。”
说完,从梳妆台里取出一只铜制香炉和一包粗糠状的粉末,轻轻放在窗台上,将粉末洒如香炉里,点上一张纸片,投入炉中,不到一分钟,便从炉盖那镂着花草的缝隙中缭缭升起一丝轻烟,隐没在空气里。
赤西仁目不转睛地盯着香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见一只羽毛长着斑驳花纹的小麻雀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一头撞在窗台上,不动了。他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了句什么,将小鸟拿起来,轻轻抚摩了两下,蹲下了身子。
窗台下的地板上排着几只稻草编的小盒子,巴掌般大小,上面用颜色不同的草编着诡异的花纹,像某种神秘的符号,十分精致。
赤西仁掏出一把小刀,在麻雀脖子一划,殷红的鲜血顿时汹涌而出,那些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感觉到鲜血的味道,都骚动起来,震得盒子微微跳动。他将手一翻,血液滴在其中一只盒盖上,盖子像松散的泥土一般立刻将血液吸了进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盒子也不再跳动,安静下来。他按顺序给一排草盒都喂饱鲜血,麻雀的血也差不多尽了,便找出一张油纸将麻雀的尸体包住,系上一根红头绳,那头绳的颜色那么红,红得刺痛人的眼睛。
赤西仁祖母的家族世代养蛊,他自然承袭了祖业,蛊是一种充满邪气的动物,需要定期用鲜血供养,本来人血是最好的食物,但从祖母那一代开始便不再使用人血,蛊物便少了许多邪气,再加上特殊的制作方法,即使不放它们出去害人也不会引起大的反噬,否则以赤西仁的个性,是断不肯养蛊的。
在他的家乡巴瓦寨,为小动物系上红头绳便可超度它往生极乐世界,赤西仁一直对用来养蛊的动物都抱有歉意,几乎每一只都会好好安葬。
就在他正准备捧着麻雀的尸体下楼安葬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一股阴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身子便飞了起来,朝窗户扑去。
“啊……”赤西仁一声惨叫,跃出窗外,只觉得身子被大地的引力吸引着,重重地落了下来。
“仁!”一声疾呼,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扑过来,顿时觉得腰上一紧,赤西仁的身子一转,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亮哥……”他吓得脸色大变,双手不住地颤抖。锦户亮皱着眉头,朝窗户望了望,说,“仁,你看。”
赤西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脸色铁青,原来就在他刚刚落下的地方,插着一根铁管,看样子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前辈留下的,朝着天空的一头尖锐无比,如果不是锦户亮来得及时,恐怕他的喉咙已经被这铁管刺穿。
“为……为什么?”赤西仁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是谁推我?”
“有人推你?”锦户亮眉头一动,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对仁嫉恨到要杀他的地步,难道……
“仁,走,我们上去看看。”不等赤西仁反应过来,锦户亮便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已经稳稳地落在自己卧房的地板上。锦户亮皱着眉头细细地打量这间屋子,冥冥中似乎有股阴冷的气息在天花板上环绕,甚至他都能够看到那股气息旋转成一个旋涡的模样,在急速地涌动着,但是……他却找不到那妖气的来源,就好像……就好像那股气息是凭空出现在这屋子里一般。
“啊……”赤西仁突然轻呼一声,锦户亮奇道,“怎么了?”
“亮哥……刚才我好像在天花板上看到一只老鹰……”赤西仁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天花板上卖力地搜索,“奇怪……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老鹰?锦户亮眉头皱得更紧了,刚刚他并没有看到什么老鹰啊?如果真有妖物,以他天生的力量和多年的修习,应该能够看见才对。难道……真是仁看错了?
“要不……我们先去上课吧?”赤西仁掏出田口留下的怀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我们已经迟到了……”
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土九园离大学本科教学区非常远,其他住户都有专车使用,自然不用害怕时间的问题,不过像赤西仁这样的穷学生就倒霉了。
“可恶……”他站在教室的角落里,恨恨地望着
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赤西仁已经是腰酸背痛,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走出教室门,却一眼就看见龟梨和也朝自己走来。
“仁。”龟梨和也阴沉着脸,一把拉住赤西仁的胳膊,道,“跟我来。”
“放手!”赤西仁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出了教学楼,一路上都有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令他窘得只差没挖个地洞钻进去,“快放手!”他用力挣脱龟梨和也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怒道,“什么事情不能在教室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龟梨和也冷笑一声,“你整天和那个黑皮男人混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黑皮?”赤西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恍然大悟,想到锦户亮黝黑的皮肤,实际上非常英俊性感,却被龟梨这样形容,他不由得想笑道“我和他是好兄弟。怎么啦?有问题吗?”
“兄弟啊,”龟梨和也的笑容更冷了,“怪不得能留在你寝室过夜!”
赤西仁闻言大怒,吼道:“你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屎拉不出来了怎么的?还有,你是不是幻视了?昨天他离开的时候才不过八点!”
“八点……”龟梨和也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赤西仁心里纳闷,他凭什么要向这个自大狂解释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实在没有解释的必要……
赤西仁满脸的怒容,说:“你把我从教室里拉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龟梨和也一窒,这才想起叫赤西仁出来的本意,脸色窘迫地轻咳了一声,说:“你明天就从那栋别墅里搬出来。”
赤西仁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说:“为什么?不是你把我安排在那里的么?”
“你听谁说的?”龟梨和也脸色一变,“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听说这件事情,到昨天为止我都以为你是被安排在12号楼!”
赤西仁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模样,心中一动,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啊?为什么……“你到底搬不搬?”龟梨和也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急道,“那黑皮男人应该已经跟你说了那房子的事情了吧?现在没有田中、上田他们在你身边,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尽快搬出来的好,我会给你安排宿舍的。”
“我想不必了。”一个男声在他身后响起,龟梨和也不禁有些恼怒,在尊尼学院里居然还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他转过身,看到一张极为讨厌的脸,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142痱子发表于:2007/6/27 12:48:00
“亮哥?”赤西仁连忙跑过去和他打招呼,龟梨和也心中怒气更盛,冷笑一声,说,“锦户少爷似乎很喜欢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锦户亮嘴角依然带着淡然的笑意,“仁是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龟梨和也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脸色一沉,说:“既然如此就更应该让赤西仁搬出来,那栋房子太邪门,根本不安全。”
“龟梨少爷似乎忘了我们青龙一族是做什么的了。”锦户亮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讥讽,一把拉起赤西仁的手,说,“仁的安全不用劳烦龟梨少爷挂心,我自会处理。”
说完,拉着赤西仁转身便走,赤西仁觉得有些不妥,道:“他没有恶意,不必这样吧?况且……我们去哪儿?”
锦户亮脸色凝重地道:“去图书馆,那栋房子妖气太重,最好调查一下,找出妖怪的原形,否则你的确有性命危险。”
龟梨和也站在原处,望着两人的背影,一双拳头越握越紧,连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两人刷卡走进那扇坚固的玻璃门,这所名为天一阁的学校图书馆分六层,藏书非常齐全,藏有许多古代的珍本善本,有些可说是价值连城,因此在底楼设置了保卫系统,必须办理特殊的借阅证才能进入。
“请问八十年代初的报纸在哪里?”赤西仁走过去问站在接待台后的接待员,那男人似乎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年纪不大,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从桌子下面取出一只超大号的文件架,翻了几页,说,“在三楼B区,不能借阅,不能带出图书馆。”
“谢谢。”两人走到电梯前,门刷拉一声开了,他们刚走进门去,锦户亮就脸色一变,叫道,“不好!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赤西仁便倒吸一口冷气,在两扇逐渐合拢的电梯门间,他看见那站在接待台后的眼镜男人生硬地转过头,对着两人诡异地一笑,身体像空气一般消失了。锦户亮猛地扑向电梯门,想要阻止门关上,但始终晚了一步,那两扇铁皮以极快的速度轰然合上,门外响起铁索滑动的声音,他朝铁门狠狠砸了一拳,怒道:“可恶!我竟然会掉进这样的陷阱!”
电梯以极快的速度向上升着,赤西仁一回头,竟然看见原本只有六层楼的电梯竟然有四十多层的按纽,红色的光点在那显示着数字的按纽中迅速跳跃着,越来越高。锦户亮脸色铁青,一把抱住赤西仁,沉声道:“抱紧我!”
赤西仁愣愣地被他拥抱着,脑中一片空白,竟然忘记了害怕。突然之间,猛烈上升的电梯卡榔一声停住了,锦户亮额头上渗出冷汗,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电梯震动了一下,以更快的速度猛然向下落去,赤西仁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只觉得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锦户亮抬头看着急速下滑的红色光点,呼吸越来越急促,大声叫道:“仁,抱紧我!”
“轰隆”一声剧响,赤西仁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黑暗从四周崩塌下来,瞬间便淹没了他的世界。
赤西仁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坐在一片花圃之间,面前放着一只矮脚木桌,桌子上是一壶正在炉火上腾起缭缭雾气的紫砂茶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和沁人心脾的茶香。
他放眼望去,看见漫山遍野的百合,各种各样彩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美得仿若仙境。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典雅却不失大气的宫殿,宫门上挂着一只牌匾,上书“雾蔼宫”。
“朱雀,怎么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赤西仁转过头,看到矮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位身穿古装的美貌男人,他的脸上仿佛罩着一层雾,看不清容貌,只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诡异的图腾。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赤西仁微微笑了笑,端起炉火上的茶壶,为古装男人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淡然道。
“梦?”红衣男人奇怪地说,“梦见什么了?玄武神么?”
赤西仁正在喝茶,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都喷出来,嗔怒道:“你胡说什么!”
“别不好意思啊。”古装男人恶作剧似地笑起来,将脸往前凑了凑,说,“玄武神倾
赤西仁闻言,沉默下来,只觉得胸口涌起一丝深沉的悲伤,像海浪一般在胸膛里不住地涌动,潮起潮落。
红衣男人见他眼中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忧伤,心软下来,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柔声说:“刚刚做了什么梦?”
赤西仁怔了怔,回想着刚刚的梦境,良久才道:“我……我梦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周围都是奇怪的建筑物,高得像塔一般,人们都穿着奇怪的衣服……”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红衣男人抬了抬眉毛,道,“后来呢?后来如何?”
“我……我……”赤西仁皱起眉头,突然之间觉得头痛欲裂,他拼命回想着,说,“后来我好象和一个男人进了一只铁做的盒子。”
“一个男人?”红衣男人夸张地叫起来,“什么样的男人?和玄武神比起来谁更英俊?”
“我……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仁,快醒醒。”男子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赤西仁耳边回响,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觉得眼帘如千钧般沉重,眼前一个男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他揉了揉隐隐生疼的太阳穴,说:“亮哥,我这是在哪儿?”
“在学校医院。”锦户亮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医生说,“他没什么了吧?”
“看样子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医生点了点头,说,“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不过……从摔成那样的电梯里竟然能活着出来,而且只受了点轻伤,真是奇迹。”
锦户亮闻言笑了笑,说:“谢谢你,医生。”
医生出了病房,锦户亮在赤西仁的身边坐了下来,关心地道:“怎么样?头还疼吗?”
“还好……不过……”赤西仁皱了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电梯怎么会掉下来?图书馆为什么会有四十多层?”
锦户亮脸色一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张发黄的报纸,似乎已经很有些年头了。他将报纸递给赤西仁,说:“你看。”
翻开报纸,赤西仁原本就苍白的脸庞瞬间便变了颜色,那竟然是八十年代初的卫华晚报,头版上刊登着尊尼学院的女教师失踪事件,女教师的半身照片占据了半个报纸版面,那张脸充满了妖艳的色彩,一笑便媚惑众生,竟是如此熟悉。
“这……这不是……”赤西仁惊讶地抬起头,望向锦户亮,锦户亮皱着眉头说,“没错,第一个失踪的女教师就是别墅正厅那幅画中的女鬼。”
“怎么会这样?”赤西仁拿着报纸的手在微微颤抖,“难道……他们都死了。”
“虽然很遗憾,但的确如此。”锦户亮从桌子上拿过另一张报纸,说,“这是第三个失踪的女学生。”
赤西仁脸色又是一变,那张戴着圆眼镜的脸,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刚刚还因为那男人的缘故,使得他差点丧了命。
“为什么会这样?”赤西仁不解地问,“就算那些失踪的人都变成了鬼魂,也与我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难道他们想找替死鬼?”
锦户亮略一沉吟,抬头望着赤西仁那张虽不漂亮,却仍然算得上清秀的脸庞,将额上垂下的长发爬梳在脑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说:“仁,你听说过为虎作伥吧?”
“为虎作伥?当然知道。”赤西仁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每个被老虎所吃的人死后灵魂就会成为伥,帮助老虎为恶,生生世世都不得解脱。”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叫道,“难道……难道是……”
“没错,那只盘踞在别墅里的妖怪吃了那些失踪的人,并且把他们的魂魄变成了他的奴隶,生生世世都必须助他为恶。”
143痱子发表于:2007/6/27 12:51:00
“这么说那妖怪是虎妖?”
“不是虎妖。”锦户亮的眼睛望向别处,似乎略有所思,“别墅里的气没有虎妖应该有的厉气,也许……我们应该把它引出来。”
龟梨和也站在门外,靠在门边的墙上,手中捧着一大束百合,娇嫩欲滴的花瓣上还带着点点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眩人眼目的光芒。
百合的香味汩汩涌出,弥漫在空气里,他抱着花的手在越收越紧,将绿色的花茎捏得变了形状,眼睛里是难以掩饰的怒意。
“我和你们一起查!”他突然转身,走进病房,赤西仁和锦户亮都吃了一惊,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你们这两天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警察来看过那摔坏的电梯了,那种程度的损坏除了从上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之外,找不到任何解释,可是我们的图书楼就算加上天台也不过十八米,这已经不是用常识可以解释的了。”
锦户亮冷着脸,说:“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们自己会调查清楚,不用你帮忙。”
“有我参加,对你们来说只能是有利无害。”龟梨和也将手中的百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赤西仁闻到那花的香味,阴郁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心中又不禁浮起一丝疑问,为什么龟梨和也会知道他喜欢百合?
“别忘了我是尊尼学院学生会主席。”他继续说,“所有不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所有不愿开口的人我都能让他开口,更重要的是……”他用犀利的眼神扫过面前两人的脸,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没有我,你们恐怕寸步难行。”
锦户亮微微眯起眼睛,这么说,如果拒绝让他加入,他就会千方百计破坏他们的调查吗?看来……这个龟梨和也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物。
“好吧,我们同意你加入。”赤西仁道,“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龟梨和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听从我的号令。”赤西仁恶作剧地笑,笑容里充满了挑衅,“这就是我的条件。”
龟梨和也脸一红,随即怒道:“什么叫做‘自以为是’?有我加入是你们的走运!”
“这样的运气不要也罢。”赤西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也可以不同意,没人逼你。”
龟梨和也脸涨得通红,似乎立刻就要火山爆发,但他还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略带怒容的笑,说:“好,算你狠!有事打我手机,我立刻就到。”
说完摔门而去,赤西仁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有种奸计得逞的快感,他似乎也变得尖酸刻薄了呢,看来问题出在龟梨和也身上,他那副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嘴脸,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变得尖酸刻薄的。
锦户亮望着赤西仁,见他像偷吃了油的老鼠般偷笑,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144*发表于:2007/6/27 12:55:00
145继续发表于:2007/6/27 12:57:00
146痱子发表于:2007/6/27 12:58:00
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之后,医生勉强在赤西仁的出院书上签了字,一走出院门,便看到面前停了一黑一白两辆高级车,锦户亮和龟梨和也分别靠在他们AstonMartin和BMW前,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西服,非常有观赏性,医院外围已经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学生。看到这副情景,赤西仁有种想要转头就跑的冲动,与锦户亮和龟梨和也相比,吃人的妖怪只能算是小角色。
“仁。”对这样的场面锦户亮和龟梨和也似乎都司空见惯了,竟然能够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他们一见赤西仁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围观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嘘声,赤西仁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仁,我先送你回去吧。”锦户亮似乎对他的窘迫毫无察觉,热心地说,“先休息一下再继续调查。”
赤西仁看了看幽深双眼的锦户亮和一脸不爽但仍然流露出关切神情的龟梨和也,再望了望站在医院外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众多女生,额头上缓缓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我看……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赤西仁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锦户亮和龟梨和也跟在身后,气氛古怪到了极点。他突然有些后悔让龟梨和也加入进来了,让这两个杀伤性极强的男人在一起,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在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突然一惊,觉得客厅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但仔细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了,难道是幻觉?
“仁。”锦户亮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赤西仁迟疑了一下,走进屋去,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那种味道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两个男人一进门就不由得皱起眉头,锦户亮感觉到妖气出奇地兴盛,不禁在右手开始积聚力量,龟梨和也却本能地觉得屋子里昏暗无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阴风,吹得人骨头里都有了寒意。
赤西仁放下手中的杂物,心里惦记着自己的那些蛊虫,便说了句:“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说完连忙跑上楼去,打开卧室的门。
那些草盒子还安静地躺在窗台下,似乎没有动过的痕迹,他松了口气,一个一个将盒子收起来,就在他的手碰到最后一只盒子的时候,脸色刷得一下变得惨白。
没有了!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天婴蛊居然不见了!
赤西仁所喂养蛊虫都是罕见的圣物,就算别的习蛊者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养成一只,他却仅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便一连养出了十只,即使是在历代天才养蛊人中都属罕见。这里的蛊物若是放出一只去,都很可能造成极大的骚动和损失。就算如此,若是别的蛊虫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不见的是天婴蛊?
他脸色煞白地走下楼,龟梨和也和锦户亮各自坐在沙发的两个相距最远的角落,互相冷嘲热讽,见他脸色极为难看都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赤西仁心中烦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龟梨和也道,“什么东西丢了吗?”
“天婴蛊……”赤西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脾气,一挥手,将面前的水杯一扫,那块玻璃立刻在地上开出一朵绚烂的水晶花,溅起一地的碎玻璃,“我的天婴蛊不见了!”
“天婴蛊?”锦户亮也是脸色一变,说,“你……你把那东西给带出巴瓦山寨了?”
“我怎么能把它留在那里?”赤西仁头痛地托着自己的额头,不耐烦地道,“让它饿晕了头,迟早将巴瓦寨变成阿鼻地狱!”
龟梨和也不明就里地看着两人,插嘴道:“什么是天婴蛊?”
赤西仁实在没有心情跟他解释,对锦户亮说:“你跟他解释吧。”
龟梨和也极不情愿地将询问的目光望向锦户亮,锦户亮这个时候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跟他胡闹,靠在沙发上,脸色难看至极:“天婴蛊是用刚死的婴儿炼制而成,必须将那具小尸体浸在七七四十九种剧毒所制成的毒汁里,埋在地下,历经六十个寒暑,一甲子的时间,才可以起出,养殖成蛊。其制作过程极为繁琐,为高等习蛊者不传之秘。我知道得并不多,但那蛊物极为凶险,若是不小心放出,或者让其长期饥饿,只要被它咬过,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以吃人为生。若是你看过生化危机,就应该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这下子轮到龟梨和也脸色大变,“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把它做出来?”
他的话中有一丝责备的意味,赤西仁猛地抬起头,怒道:“你以为我想养啊?那东西太凶险,如果一个不注意我也会变成行尸!可是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只要炼成天婴蛊,不到五百年绝对不能杀,否则尸毒外泻,造成的后果会更严重!”
147*发表于:2007/6/27 13:14:00
越来越精彩了
终于等到了一点点感情戏~~~
天气热,痱子JJ加油~~
148*_*发表于:2007/6/27 13:24:00
太好了,lz来更新了~
内容有很大进展啊~
149等的好心急发表于:2007/6/27 13:25:00
真是好着急啊~
虽然每次都很足的量,可还是觉得不够啊~〉《
给痱子sama端茶递水捶肩膀
150痱子发表于:2007/6/27 13:53:00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锦户亮皱着眉道,“我们应该去把天婴蛊找回来。仁,养蛊者和蛊之间应该是心意相通的,你能感应到它在哪儿吗?”
赤西仁抓着自己的头发,苦恼地说:“要是能感应到我就不会这么烦恼了,那可不是什么普通蛊物啊!”
锦户亮的双眉间垄起极深的沟壑,道:“按理说养蛊人不可能察觉不到蛊物的行踪……除非……”
“除非蛊物被其他道行更高的养蛊人收服,或者……”赤西仁抬起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焦急,“它已经死了。”
“死了?”龟梨和也奇道,“那岂不是更好?世上少了个祸害。”
“我早就说过了。”赤西仁用‘你耳朵聋了’的眼神望向这个龟梨家大少爷,“如果不到五百年就杀了天婴蛊,后果会更严重!如今我也只能祈祷天婴蛊没事了,否则整个尊尼学院……不,更确切地说是整个城市,都可能变成阿鼻地狱!”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婴儿的哭声,像是没有吃饱奶水般,嘤嘤地哭,哭声极低,但在这寂静的时刻,却清晰地震动着三人的耳膜。
“谁?”赤西仁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是什么人?”
“是不是天婴蛊?”龟梨和也抬头寻找哭声的来源,问道。
“不是,天婴蛊是不会叫的。”赤西仁猛然一个转身,望着二楼的房间,叫道,“哭声……哭声是从我房间里传出来的!”
锦户亮眼中闪过一抹白光,转头喝道:“我上去看看,仁,你留在这里,龟梨和也,保护好仁!”
“我不需要人保护!”赤西仁怒喝,抢先一步朝楼梯奔去,锦户亮着急地追上去,暗暗将力量积聚在右手手心,龟梨和也跟在他的身后,看见他的手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
“碰”赤西仁猛然间踢开卧室的门,婴儿的哭叫声更加响了,声音变得万分凄厉,仿佛在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听得人毛骨悚然。
当赤西仁看到天花板上的那只奇怪的雕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绘着万里晴空的天花板上突然多了一只雕,一只头顶上长着奇怪的像牛一样的角的雕,它就像是被画上去一样,依附在天花板上,但是它的翅膀却在不停地扇动,在那天空一般的画面上翻滚,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三人站在门前,像是在看一场电影,那只雕发出婴儿的凄厉叫声,身上的羽毛扑梭梭地往下掉,穿过天花板,轻盈盈地洒落在地板上。
“蛊雕!”赤西仁和锦户亮一齐惊呼。
《山海经•南山经》载: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兒之音,是食人。
龟梨和也不喜欢读古文,对这来自远古的灵兽并不了解,但看赤西仁和锦户亮的脸色便知道那是个了不得的怪兽。只是那东西似乎中了毒,眼睛里一片混沌。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望着那万里晴空,蔚蓝如梦的天花板,一种想要飞翔的冲动让他血液沸腾。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幻觉,仿佛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这样在天空中飞翔过,无数的白云在他身下翻滚,自卷自舒,就像在海洋中游弋一般。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迷雾,他看到万里江山,起伏绵延的山河,那么雄伟瑰丽,鬼斧神工,他极爱那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睥睨天下的感觉。恍然之间,他仿佛看到一个男人,一个绾着长发,头插玉钗的男人,那男人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他听过他的歌,那么绵柔悠长,令他心脏跳得快要窒息。
“龟梨和也!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耳边突然响起赤西仁尖利的叫声,充满了担忧,“快跑啊!”
龟梨和也猛地睁开眼睛,赫然看见那只蛊雕朝自己扑过来,它眼中的光彩已失,只是混沌一片,嘴角还淌着黄黑色的黏液,全身上下都是腥甜的血臭味。
它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感觉不到害怕,他就那样站在原处,眼中是星空一般的深沉与浩淼。缓缓地,他伸出手,低喝一声,食指在面前一划,只听一声凄厉的长啸,像一个婴儿被扔进了滚烫的水里,蛊雕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又重重地跌了下来,它庞大的身躯里喷出一股黄黑色的黏液,锦户亮连忙将赤西仁抱入怀里,双手结出一个法印,顿时两人周围泛起一层白光,将两人包裹起来。那黏液喷得满屋都是,遇木化木,遇铁化铁,一间极为漂亮的房子瞬间便千疮百孔。
龟梨和也呆呆站在原处,黏液喷了他满身,将他的白色西装烧得冒出一阵阵清烟,却伤不了他分毫。他不解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力量?他自小就没有什么超能力啊,为什么……
151==发表于:2007/6/27 13:58:00
152- -发表于:2007/6/27 13:59:00
lz偶崇拜你~
153痱子发表于:2007/6/27 14:01:00
赤西仁与锦户亮眼中也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刚刚那只蛊雕原本只在天花板里翻腾,不知为何,却突然从天花板里冲了出来,带起一阵腥风,在屋子里不停地翻滚。一闻到那味道,赤西仁便记起来,那是天婴蛊身上的气味!他的脑子瞬间便闪过一种令他浑身发冷的想法,《山海经》中说蛊雕食人,难道它饿极了,把天婴蛊当成真正的人类婴儿给吃掉了?
他不想相信不敢相信,天婴蛊身带奇毒,就算是灵兽也未必能抵抗得了它的毒素,这只蛊雕显然已经中了毒,他不敢想象后果。
失去理智的蛊雕朝三人扑过来,锦户亮连忙抱着赤西仁躲闪,却偏偏忘了站在一旁的龟梨和也。赤西仁见龟梨和也遇险,却还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中大急,连忙尖声大叫,终于将他从九天之外给拉了回来。哪知他睁开眼睛,却令他差点再次尖叫,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竟然是冰蓝的,仿佛是来自天国的梦境。
蛊雕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会,终于安静下来。锦户亮收回结界,望了望身首异处的妖怪,又望了望依然呆立的龟梨和也,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真是看走眼了,原来龟梨少爷竟是一个如此厉害又深藏不露的法术高手,只是不知道师出何人门下?”
龟梨和也眼中一片茫然,完全不明就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他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气息在涌动。那力量来得太突然,却又十分自然,自然得就好象呼吸一般,从来没有人教他如何使用这种力量,但它就像他生命的一部分一样,只需心念一动,便汹涌而出。
赤西仁本想再仔细看看他的眼睛,但当他走近,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像夜一般深沉的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龟梨和也始终没有回答锦户亮的话,锦户亮眯着眼睛打量面前这个男人,眼睛里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一时间赤西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死寂,哪知那死去的蛊雕却快了他一步。
身后响起汩汩的的声音,像是粘稠的粥在火上冒出一个个气泡,三人都是一惊,转过头,只见一个黑色的光球从蛊雕断掉的脖子里缓慢地钻了出来,周围的黏液都冒起了清烟,它一下子就跃上了半空,震动着,里面似乎有浓稠的液体,发出汩汩的声响。
赤西仁脸色刷得变得惨白,一侧身扑向放在床上的背包,从包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物事,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最多只花了十几秒的时间,但那光球已经飞出了窗外,直直地往天边飞去,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那种速度,即使是比之子弹,也毫不逊色。
赤西仁尖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眼泪簌簌而下,随即大哭,丢下那黑色的东西,捂着脸哀号道:“完了!完了!天要塌了!”
锦户亮和龟梨和也见他哭得如此伤心,有些不知所措。锦户亮走过去揽住他的肩,柔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赤西仁猛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中充满了惊恐:“尸毒!天婴蛊尸毒寄生在蛊雕的身体里,现在蛊雕死了,它逃了出来,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我……我竟然没来得及阻止它!这世上的某个城市……或是某个村落,将会变成阿鼻地狱!”
154==发表于:2007/6/27 14:06:00
155痱子发表于:2007/6/27 14:08:00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土九园两旁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撒下来的时候,龟梨和也敲开了13栋别墅的大门,阳光星星点点地印在他的白色西装上,泛着金色光芒。
锦户亮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玻璃长桌上摆放着几样早点,却一分未动,他手中拿着一本书页焦黄的古书,眼睛下面依稀可见一层淡淡的黑色。
“怎么样?”龟梨和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道,“仁还是不肯出来吗?”
锦户亮叹了口气,算是回答,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心思互相讽刺,天婴蛊的尸毒逃出去已经有一星期了,两人天天都关注各地的新闻,却没有任何关于恐怖传染病的消息。赤西仁把自己关在卧室了,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他的心情龟梨和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但是一味自责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关于这栋别墅的资料。”他将一只文件夹递给锦户亮,说,“第一个住进这里的女教师名叫明里香,生性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唯一和她走得比较近的是一个叫喜多郎的校工,现在已经退休了。我在他的家乡找到了他,他说明里香对一些密术特别着迷,经常到学校的图书馆借一些类似的古书出来。他经常看的就是这本。”
锦户亮翻开文件夹,见里面夹着一本青色封皮,书页已经焦黄的书,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召唤术。
“召唤术?”锦户亮吃了一惊,这本书青龙一族的藏书阁里也有收藏,他小时偶尔翻过,大概记载着一些召唤远古灵兽的方法。但远古灵兽力量太大,太难掌握,召唤者力量不足,就很可能丧于灵兽之口。青龙一族人视这种法术为旁门左道,通常都不肯修行,他也没有细看,没想到尊尼学院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书。
“书中所记载的第三个咒术就是召唤蛊雕的法术,相对而言这种法术比较简单,即使是一般人也可以施行。”龟梨和也说,“对于飞禽来说一片纯净的天空是必不可少的,蛊雕对居住地天空的要求非常严格。现代的世界污染严重,即使是在最干净的南极,也再也找不到类似远古时代的天空了。如果想要召唤蛊雕,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出一片纯净的天空。”
锦户亮抬起头,望了一眼龟梨和也,道:“所以明里香就制造了那样一个天花板吗?”
“没错。”龟梨和也点头,“那片天花板就是一个结界,制造它的本意除了召唤出蛊雕之外还能封印蛊雕,只可惜明里香力量不足,根本不能封印灵兽,反而被蛊雕所食,灵魂被缚于这栋楼内,蛊雕不死,永世不得超生。”
锦户亮冷笑:“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说到底,今天的一切追根朔源都是拜她所赐。”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龟梨和也有一丝虚脱感,这几天他也够烦的,身体里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他,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抬起头,望向二楼的卧室,心里对赤西仁万分牵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有时候他真的有些嫉妒锦户亮,他可以一直陪着他,而他却……
“让他静静也好。”锦户亮将文件夹放回桌上,整个身体都靠在沙发上,说,“这道横在他心里的阻碍,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帮他越过。”
二楼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荡,摩擦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穿过梧桐叶洒进屋来,在地上印下一大片破碎的光斑,
卧室的家具大多被蛊雕的毒液毁坏了,放眼望去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赤西仁躺在床上,天蓝色的床单已经被腐蚀出点点的破洞,他怀中紧紧抱着那件从背包里掏出来的物事,双眼紧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深锁,红唇轻抿。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空气中氤氲着淡淡地青草香味,赤西仁地指头紧紧捏着怀里地物事,指尖都压得有些发白。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倏地,赤西仁猛地睁开双眼,捧起那件黑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陶做的埙,上面刻着图腾一般的诡异花纹,一看便知道历史悠久,应该是先秦时代的东西。
他将那只埙放到唇边,十指一动,顿时空中便响起一阵低沉的乐音,深沉隽远,哀怨缠绵,狼嚎一般,仿佛那是来自远古的记忆。
坐在客厅里的龟梨和也和锦户亮听到这埙曲,都惊讶地抬起头来,朝乐音传来处望去,心中仿佛涌起一丝深切的悲怨,宛如置身于一座秋风萧瑟的战场,周围都是依叠如山的死尸,空气中弥漫这硝烟和血的味道,无数把锋利的兵器插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刀刃依旧闪这森然的寒光。
遥远的天空是一轮暗红的落日,出奇地大,将周围的云彩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龟梨和也和锦户亮望着这远古的战场,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埙音制造的幻觉,却不由得站立在尸骨堆成的山丘上,残破的旌旗,破损的盾牌,折断的锈剑,无一不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令他们的胸膛里涌起一种征服的快感,热血沸腾,他们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拿起剑,在战场上驰骋,十步杀一人,五步不留行,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恍惚之间,埙音嘎然而止,两人都是一震,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埙音能够操控人的意识,将人心中的渴望无限地放大,膨胀。如果刚刚的乐曲不是探索而是杀戮,他们俩人早已性命不保!
“这……这是怎么回事?”龟梨和也有些后怕,握紧了拳头,皱眉道,“这个乐曲,难道是仁……”
“索魂埙……”锦户亮紧紧盯着二楼的卧室,脸色惨白,“仁居然在吹索魂埙?他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是索魂埙?”龟梨和也疑惑地问。还没等锦户亮回答,便听见碰地一声,卧室的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赤西仁兴高采烈地跳下来,道,“快,快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去把尸毒找回来。”
两人闻言一震,齐齐道:“你发现尸毒的行踪了?”
“没错!”赤西仁喜不自胜,“这七天的时间果然没有白费,养蛊者都与蛊物心意相通,虽然天婴蛊已死,但它的蛊毒还是能够让我产生共鸣。不过这还不足以让我找到它的确切位置。幸好有‘索魂埙’!自古以来它都是操控蛊毒的圣物,刚刚尸毒已经回应了它的召唤,我确信我已经找到它了!甚至……”说到这里,赤西仁眼中的激动越来越清晰,“甚至它还没有引起恐慌,有人用意念力镇住它了,如今只需要找到它,将它收回天星草盒子里,一场灾难便可幸免!”
两人又是一惊,竟然有人能用意念力镇住狂暴的尸毒,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镇住尸毒的人在哪儿?”龟梨和也道。
赤西仁不满地翻了一下眼睛,说:“你应该问尸毒在哪儿。”
“既然此人能用意念力控制尸毒,想必就在离尸毒不远的地方,找到那人便可找到尸毒。”
“没那个必要。”赤西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色彩,“我知道蛊毒在哪里!它就在拢雾村!”
156继续发表于:2007/6/27 14:13:00
157蹲楼发表于:2007/6/27 14:16:00
光速更新啊~
谢谢lz大人~
158==发表于:2007/6/27 14:17:00
159痱子发表于:2007/6/27 14:19:00
“拢雾村?”两人一齐惊异地道,在他们的记忆里,附近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地方,难道尸毒竟然出了本市了?
“尸毒在尊尼学院西北方一千七百里的地方。”赤西仁拉起两人的胳膊,道,“快,我们去把它找回来。”
“等等!”两个男人连忙把激动得忘乎所以的赤西仁拉了回来,“那么远你说去就去?至少准备一下吧……你有路费么?”
赤西仁脸色一变,原本的激动与兴奋都化为了透骨的恐惧,他连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路费?
下午的时候,赤西仁带着几本厚得像砖块一般的书来到图书馆,龟梨和也和锦户亮安排行程和请假去了,而他的任务就是必须找出拢雾村的详细方位,以及将这将近一周的课补上。
古代文学对赤西仁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匆匆看了一遍,便了然于胸。他放下书,抬起头,长长的木桌围坐着不少上自习的学生,他们身后便是林立的高达两米五的书架。赤西仁站起身,在书架之间穿行,尊尼学院图书馆里藏书太多,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在古籍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拢雾县志》。
“不要去那里。”就在赤西仁捧着书站在书架前聚精会神地查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赤西仁一惊,猛地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泷泽老师?”
“不要去拢雾县,那个地方很危险。”泷泽皱着眉头,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出特别的威仪与严肃。
赤西仁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知道自己要去拢雾县?没理由啊,这件事除了他和龟梨、锦户二人之外就没人知道了啊,泷泽老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相信我吗?”泷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座县城太危险了,不要去了,否则你们怕是不能活着回来。”说完转身离去。
我们?赤西仁又是一惊,若是他看见自己在看这本《拢雾县志》猜到他要去拢雾县还算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会用“你们”这个词?他知道去的人不止他一个?
“你没事吧?”龟梨和也转过头看着赤西仁,见他的样子似乎没有被吓着,松了口气。
“没事。”赤西仁摇了摇头,对龟梨和也道,“怎么样?火车票准备好了吗?”
“火车票?”龟梨和也皱了皱眉,“我从来不坐那种廉价的东西,机票已经准备好了,等那个黑皮男人回来就可以启程。”
赤西仁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压低声音用极为恐怖的眼神盯着他,说:“机票?又是机票?一张机票多少钱?”
“也就两三千吧。”
“两三千?”赤西仁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只觉得全身发冷,手足发软,“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你的钱啊?”
龟梨和也顿时无语,翻了下眼睛,道:“你跟我借的钱还少吗?虱多不怕痒,反正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还。”
一辈子?赤西仁突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债?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160XD发表于:2007/6/27 14:30:00
痱子J今天准备更多少呀??
我考虑着是去看书呢..还是蹲这...
唔...画圈圈....
好纠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