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2SJ主,全J有]Love & Sinn

153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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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格子君发表于:2009/2/20 20:16:00

先是个题外话..这ID太久没登陆所以PM刚看到..PM的姑娘对不起囧囧囧

烂了太久的狗血坑,把前段丢一下如果有恰好翻不到前文的可以顺便..
嗯标题其实是一样的囧
扯到的CP...如果雷到人先说声抱歉
还有黑掉的灭掉的炮灰掉的那些个谁....俺会给您们上香的,跪

CHAP 1和3嗯是某位写的所以可能风格有些错位...知道的请默契地(?)点一下头就可以了 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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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松本润把车灯打了四次后,下车,对面的楼上并没有如他所想的有人下来,周围有蛤蟆或者青蛙的不怎么悦耳的叫声。他转身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拎出一袋子啤酒和几包果干,又向楼门口望过去。这时,一个披着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男人打着手电下来,踩着两只不登对的拖鞋,短裤很大,几乎要滑下来。
润过去,试探得刚要问
那男人却揉着眼睛,一头乱草似的栗色头发被卡子夹住“嗯,和我来吧,这楼上的人都是晚上工作的,这个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
他在上楼梯的过程中滑倒一次,然后打着哈哈“刚才你那车灯晃眼啊。”

进到房间,松本润实在是很想确认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接应——屋子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唯一能看的只有靠墙的很大的床,而且可惜的是,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润有些尴尬,他看着别处“相叶……警官?咳……我是不是来错了时间。”
“嗯……”相叶雅纪坐到床上,把上面的人向里推了推“应该没错吧,说是半夜的飞机,等下,我看看老头儿发我的邮件。”
润暗暗握拳,并且爆了青筋——他当然不可能弄错时间,他只是想用委婉的语气来嘲讽一下这人,并提醒他不该知道自己要来,还让人留宿。虽然他们不是卧底,但也是有任务,能少一个无关人员就少一个无关人员是最好的。

“笨蛋。”润轻轻骂到——像他这样警校毕业拥有犯罪心理学硕士学位的高才生,是不该来做这破任务的。但因为上个月审讯时候他对嫌疑人动了私刑——其实不过几个耳刮,被发配过来。
走的时候,上司很是舍不得他,特意叮嘱说让他跟的这案子有人已经跟了三年了,并不指望有进展,只是给上面一个交代,等过上几个月,让润写好报告,他负责打通关系把他调回去。

一晚上就凑合得睡在了沙发上,清早,睁开眼,看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他坐起来,马上看见对面床上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亲吻着彼此。
松本润考虑自己是继续装睡还是打断下对面一对同志的激情早晨。

“醒了?吃什么?楼下有卖中华菜包的,要不要?”相叶雅纪光着脊梁站起来,对着润,完全没发现他的尴尬
“随便好了。”
“那我出去了。”他刚要走,马上折回来“这个是二宫和也,你叫他nino吧,他自来熟的,你俩随意先聊着,那包子可能要排队。”

等到相叶离开,松本润看着对方,对方却没看他,而是贴着墙揉着眼睛,打了几个哈欠后下地并没和润打招呼,直接进了卫生间。
真尴尬,润心想——虽然自己也是同性恋,但用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得告诉外人自己的性取向,而且什么自来熟,去他的。正想着,二宫嘴里塞着牙刷出来“奈,你也是条子吗?”
“啊?”
“唉……我就没命认识个有钱人。全都是穷鬼警察。”二宫和也继续退回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站到窗口,开了窗户朝下看着“那个死笨蛋又去哪儿勾搭小姑娘了,这么久,孩子都有了。”
润尽量让自己笑着“请问你是……”
“啊,我啊,是……。”二宫忽然靠过来,贴着润很近“属于夜晚的男人……”他的鼻尖很小,带着湿气,嘴里也有股薄荷牙膏的味道,眼珠呈现透明得咖啡色,左脸上有颗痘子,让人猜不出年纪
“牛郎吗?”润厌烦别人这么靠近他,蹙眉闪开
二宫笑着坐下“嗯,”他一直光着脚,脚踝上文着南无两个字“但我不卖身的哦,只有最下等的牛郎才卖身。”
“是吗?”松本润看着那张大床,床单上留有干涸的乳白色痕迹,想也知道是什么
“我和雅纪是爱吖,而爱是要做出来的。”二宫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害羞什么的,依旧嘻嘻得笑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倒沙发上“要我介绍伙伴给你认识吗?”
润更加烦躁,他刚想怎么拒绝比较好,而且自己十分想离开,门响了,相叶雅纪终于回来——凡事需要对比的,在同二宫相处这十几分钟后,他已经开始发现相叶的好处。

冲上速溶咖啡,二宫和也把包子倒在盘子里,然后熟练得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刀切着同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西红柿,拌上撕碎的卷心菜撒了沙拉酱端上来。

他们吃到一半,雅纪忽然抬头“今天有个线报。”
润看了眼二宫,又盯住相叶“我觉得等下说比较好。”
二宫和也用舌头把一片番茄上的沙拉酱卷走后,将它丢到雅纪嘴里,拍拍手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了。说完突然踹了一脚在相叶后腰“月底把你工资连带补贴全给我打卡上,少一分,我就剁了你。”
松本润想着现在吐槽就能和他俩走近一步,于是抢先开口冲着相叶“他主内,你主外吗?经济大权交上了?”
二宫却懒散得理着头发“主个屁,是睡老子的钱,老子活了25年从来不让人白玩儿。”
润脸部抽搐下“你明明刚才说爱……”
“我说什么了?爱的呼唤是好片子,等哪天去看。”二宫又跑过来,从雅纪背后抱住他,亲了下他的耳垂,这才拉门走开

屋内一下沉寂,润一口口塞着包子
相叶抬头“歧视同性恋吗?”
润刚要说自己其实也是和男人那什么的,但雅纪却继续说着“我很歧视,可没法,女人不好找。”
润继续吞包子
“不过和nino做了后,我发现我是双的。”——说完这句话后,相叶雅纪的脸上被松本润砸了两个包子“这个话题很无聊,我想听听有什么线报。”…………

2


相叶从个上锁的柜子拿出一个信封,倒了一叠照片到桌上。润用手指划拉到面前看,边说:“那钥匙你随身带?”相叶咬开一包豆奶在对面坐下。“和也知道哪些事不该搀和。再说了反正都是局里都有存档的东西。”润瞄了眼满脸无所谓的人。“好象不是这个问题吧。”

照片上的男子显然只有二十多岁,即使是躺在解剖台上失了血色的脸,也依然看得出生前该是多么惊为天人的容颜。
“像是饮弹自尽。当场死亡。”相叶抽出几张现场照片,枣红色垂帐隔间里,丝绒床单上喷溅的鲜血形成绚烂的图案。
“这是哪?不是卧室吧。记得说是个公共场合。”润说着去翻文字资料。
“没错。星月城计划的开幕酒会上。”润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短暂的一愣。相叶看在眼里。“樱井财团的老爷少爷当晚都亲自在场。这小子,死得够气派。”


前一天晚上二宫没有来。半夜电闸跳了热醒,把相叶推醒了去找房东没找到,结果再也没睡安稳。
松本润揉着像是落枕开始疼的脖子坐进车,后照镜里晃晃悠悠出现个人影。是二宫和也。提着烧饼一脸倦意,看到车窗里的润。“哟,一早就去上工么警察先生。”
“不算早了。夜班的辛苦了。”带着丝嘲讽。
后者眯起眼睛耙耙头发。“还行还行,女人好哄。就是酒喝得有点难受。。嗯。。。。”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开始往楼梯走。明显只有相叶一人份的早餐。
自言自语着。“把血喝薄了容易死呢。划个口子就哗啦啦流光喽。。。”
那样微佝的背影忽然让润觉得有些凄凉。


回局里拿东西的时候几个同事正在单面玻璃幕墙前看着审讯室的情形。大阪调过来的涉谷正在那里手舞足蹈滔滔不绝,桌旁神色冷淡接受审讯的年轻男子反倒像在看戏。
“那谁?”润也加入进来。
“酒会那案的嫌疑人。已经问了好一会了。”
“唉。。。”这年头,杀人的被杀的都长这么好看是干嘛。

“好我们再来看一遍。以受害者名义注册的枪上只有你和他两个人的指纹,第一发现者是你,案发当晚在现场有人目击你和受害者发生强烈争执。生田斗真,你不觉得这所有巧合放一起太。。怎么说。。。嗯?”
“山下不是我杀的。”
“呵,不是你杀的。”涉谷微笑着坐下。“这句话也很有趣。任谁看都该认为是自杀的现场,你却从一开始就强调他不是你杀的。谁告诉你他是被杀的?”
“我知道他不会自杀。”
“所以说是你干的。”
“我没有!!”突然的大声。神情依然平静,眼中却有真正的愤怒。
“那来说指纹。他的枪,你的指纹?”
“。。。我,和他认识。”
“认识。咱家七叔八舅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谁碰过我的枪。”
“那您会因为发生一次争执就把七叔八舅杀了么。”
“你!生田斗真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松本润及时推门而入,架住涉谷跳起来要去揪生田头发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昴你别这样。别弄得和我一样。”望了望全然不看他们,眼神定在桌面上的生田。把涉谷拉出审讯室。“换他们来吧,你去歇歇。”

二宫开门进房间的时候相叶在洗澡。卫生间的门敞开着,水声混杂着旧收音机的嘶哑声。

相叶赤着上身擦着头发走出来,收音机关了,安静的房间里挂钟的走针身格外明显。桌上放着烧饼,二宫歪坐在床边地上。
也坐过去,三下两下把早饭解决了。二宫的头靠过来枕在手臂上,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搅在一起。“又出外勤了?”互相之间把去客人家服务叫作外勤,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问。
“我外勤不都出到你家来了。”按着一阵阵翻滚的胃,但因为很久没有进过食,什么都吐不出来。相叶身上沐浴露清爽的气味稍微有些舒缓作用。二宫挪了挪身子凑过去赖在那个怀抱里,轻轻啄着相叶的耳垂。被面前的人手下推住了。“呐,吃点什么睡了吧。等下出去,回来给你带胃药。”

3

“怎么样?乍到小局子来很不习惯吧。”涉谷昴有些不耐烦得随意和润搭着话,他还在为刚才的审讯不顺憋火。
松本润耸耸肩膀,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他垂着眼睛,灯光打下来后自己映出很短的影子。头靠在休息室的墙壁上,面前的咖啡杯冒出热气。手机响,这才使得他回了神,看了眼显示出的人名,调整下姿势,一手端了杯子,一手接起电话,和涉谷笑笑,出去走到安全通道里。

“有什么事吗?”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国外,晚上有时间吗?我去接你?”
“嗯……”润把杯子放到一侧的台阶上,自己坐下“应该是……有的……”
“在那里待得怎么样?不习惯的话我找朋友把你直接调回去。”
“我想不必了。这儿很好。晚上我自己坐地铁过去,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润停顿了下“不如去你家星月城那里转一圈吧,常看新闻介绍,我还没看过它的主体呢。”
“嗯,随意,真难得你会想看我家的东西。”
……
又说了些话,润把手机合上,他拿起咖啡杯,拉开安全通道的门,突然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这使得他吓了一跳,差点将杯子整个砸到地上
“警官,星月城是好地方。从那儿的主楼顶层可以看见半个东京,很美。我很喜欢那里。”生田斗真淡淡得说着,此时有其他同事上来把他拽去了另一个房间
润有些不知所措得站着,他看见生田斗真回头望向自己,似乎在笑,但眼睛里却充满一种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润觉得那个可以叫做仇恨和诅咒。

……

与此同时,二宫和也费力得把压在他身上的相叶推开,他怀疑一个正常男人为什么能在做完后马上香甜的入睡,而且雷打不动。
自己爬下床,光着身子,弯腰去摸索烟和打火机……许久,无果——他有些沉郁,直起腰,用脚趾踢着相叶一侧的脸颊“笨蛋,醒醒,笨蛋……”最后整个脚掌都踩上去“我让你醒醒啦,死条子!”
“嗯……嗯?”相叶雅纪终于半睁开眼睛“怎么了?晚上了吗?”
“你很希望我赶快去上工吗?你个死条子……”二宫和也蹲下来“没烟了,你去买。”
“嗯?”相叶不怎么想起来,但他又不怎么敢说“不”,毕竟上次因为拒绝去帮二宫和也排队0点游戏,自己被连人带床都被掀出了房间,所以此刻他决定耍次赖皮,一伸手重新把二宫拉到床上,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趴着“别抽烟了,我怀疑你的肺已经烂了一半了。”
“脸没烂就行,我又不靠肺挣钱。”二宫挣扎下没起来,被雅纪侧身翻过去给抱住
他动了动“我说笨蛋,你到底要不要去给我买烟。”
问完后,很久,没有回答,只能感到有股湿暖的气呼出打在自己的后颈,二宫和也放轻声音“你个穷鬼死警察。”……


…………

“有人说这楼顶能看见很美的夜景。”松本润站在隔离网内远远眺望着“果然呢。”
“哦?有人说过吗?这里还没有全部开放,一般没有人上来的。”身后的人环住润“不过,你要喜欢,我可以让他们先把这里修葺整理好。”
“算了,我可不希望被你的父上大人点名。”润抓住自己面前的手“上次已经被教育一顿了。”
“我妈到现在都希望你是个女孩,那样我们的孩子会很可爱。”
“是吗?”松本润的脸色突然冷淡下来,他用力一挣,远远离开那男人“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樱井大少爷,除非你们家所属的医院能提前研究出什么课题可以让男人生子。”
樱井翔知道自己失言,但他并没有急于解释,反而笑道“就算他们研究出来,我也要自己做小白鼠,不过你也得请假陪我生产。”
润笑出“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男人。”
翔过去拉起他的手,轻轻一用力,让润贴近自己,低下头,唇舌交缠……

“明天也能见到你吗?”绵长的吻结束后,翔继续让润在自己怀中
“明天……你最近都不忙吗?以前很久才能见你一次。”
“本来是忙的,但前阵酒会上有人自杀,父亲他这几天请了法师作法超度亡灵没有让工程继续,他人老了就信这些,不过也好,正好能让我休息几天。”

松本润抬起头,张张嘴像是要问什么,却终于没能问出口。


4


头号嫌疑人审讯无果给放了。
相叶说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之所以会安插他这样的便衣进入市井调查,正是因为星月城一案并不如其表面看来的单纯。虽然包括涉谷在内的部分警员坚持认为生田斗真就是凶手,却始终没有足够定罪的证据。就相叶个人来看,山下更可能是自杀。只是背后的真正原因和选择这一时间地点的用意,仍然不明。


开着局里配给的破车把二宫送到俱乐部后门的巷子转角,看他把嚼了一路的口香糖吐在随手抽的面纸里包好丢进杂物格。凑过去偷一个轻吻,问:“又不吃晚饭,真的没关系么?”
二宫晃晃脑袋,手背啪地贴上相叶的脸颊。“给女人看见会坏生意哦。”
相叶看着他爬出车,甩上门。“大不了养你啦。”
背朝这边扬了扬手。“穷鬼别把自己饿死先。”


走进酒吧的时候看了看表,正是约定的时间。有女歌手吟唱的蓝调萦绕四周。
相叶四下望了望,走到一个已经坐了个人的桌边。有侍者过来给酒单,说了句之后工作要开车,就要了红茶。

相叶面前的人是今井翼。老爹有头有脸也算大半个少爷出身,却偏要跑来当警员搞调查。思维灵活说话却万年慢条斯理,是个有意思的人。
“好象换了个更会堵人的前台,死活不让见那姓大野的律师。我多说了一会居然说要叫保安。”今井把杯口的柠檬片拿下来嗅着。
相叶笑,“怎么,帅哥魅力被免疫了么。”
“扯上樱井财团啥事都难办。”
“怎么说?”
“那前台看我的时候一脸‘你个来路不正的’的表情。我不就是找个人而已么,绝对有鬼。”
“大野。。就是和生田有来往的那个?”
“对。一定是财团方面在插手。不然我拿着个搜查证早进去了。。”

申请生田住处的搜查证时倒没有受阻。搜查当天,今井拿着客厅搁架上的一个小相框看了良久,忽然问鉴证科的人卫生间有几把牙刷。答说一把,今井便陷入了思考。

那张照片和许多其他的家人照片放在一起并不起眼。拍摄的角度奇特,是后侧面,似乎笑得很欢但看不清脸,只有浅金棕及肩碎发下被遮掩了一半的左耳。
“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山下智久。”今井翼把柠檬片放到手边小碟里。“耳根的痣不是很明显,但是那个堵头。”碰上相叶疑问的眼神,“就是耳钉后面螺帽一样的那个东西,看得清。那耳钉是限量版的,价钱我有数。就生田来往较密切的人之中,只可能山下一个人会有。”顿了顿,“客户都有登记在案,需要的话查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相叶接过端来的茶,“那这意味着?”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生田斗真和山下智久。。。。绝对不止普通朋友的关系。”


二宫和也在个破旧的单元门上拍了半天,门终于拉开小半,露出个胡子拉碴的高大男人的脸。“是你啊,敲门别这样行吗我还以为讨债的追杀的又来。。”二宫推了把面前的人从他胳膊底下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就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长濑智也把门关好,站在厕所门口望着那瘦小的人手撑在水箱盖上喘着粗气的背影。
“在你男人家没这么吐过吧。血红红的该把他吓死。”说着拿过条毛巾递给凑在水龙头下漱口的二宫。“正好我今天在家理照片,不然你死路边都没人知道。干嘛折腾成这样,不能少喝点么。。。。”

二宫捧着毛巾挪到房间,就地坐下。四面堆满报纸杂志各种日常用品,整个单元只有个四壁空空的单间,正中央的矮桌上摆着放眼望去唯一一样值钱的东西,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瞄了眼屏幕上大大小小满是字的窗口,还有多多少少张昏黑模糊的照片。二宫出声时有种抽空了的虚脱无力。“又在害人了?今次是哪个红人。”
狗仔达人长濑苦笑了下也坐下,“还不都是为了生计。说起来你留我这里的稿子啥的都还要么,不要的话下次卖纸我一块清了啊。”
“。。。那些再说。”二宫瞥了眼房间一角属于自己的一堆东西。“有些事要和你说。”


樱井翔出国之后几天都没有联系。松本润懒得找房子借,不去局里的时候就依然住在相叶那里。逐渐习惯了那两个人的旁若无人。
熟起来之后发现二宫其实挺好相处,就是性格让人捉摸不透。骂得欢起来伶牙俐嘴会让相叶连出声的份都没有,有时又经常一声不吭窝坐在房间角落,几次让松本润进屋好久才发现他在,然后被吓一跳。

酒会一案已经过了最初的风波,但各种相关消息和传言依然时不时见诸各路媒体。以至于每次看到樱井二字,松本润心里都要下意识地一紧。
虽然八卦的内容已经扯到了事件起源的真相其实是死者和财团少爷同父异母财产之争诸如此类,调查的进展却让松本润有越来越深的不安。

产权登记显示,星月城规划中的东辅楼,原先产权为生田斗真所有。

5

被今井翼约在广场一侧的咖啡屋见面,说是有个人要介绍润见一见。早到了一会坐在露天桌旁,天忽然下起小雨来。润赶紧推了门进去。
有两个人边说话边往外走,前面一个没在看路,差点就和润撞个满怀。后面的今井翼说啊润你来了,我们正要出去找。。。
哎,你就是润君嘛。前面的拉住润,笑颜。我是泷泽秀明,你好。
润客气着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身的好衣服,就是审美怎么看都有点抱歉。恨不得一身大金大银的。

有听说过泷泽财团的少爷是个脸蛋极漂亮的倜傥钻石王小五,也略微知道今井和他是相识,只是不知道到这样程度。
看着那两个人凑头在一起看着菜单,问服务生有什么推荐饮品,怎样都是两个普通的无忧青年。

不禁想到还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人。
总是会发来美不胜收的风景照片,说着有机会休假啦带你一起来。还有这样那样让人眼花缭乱的手信。
可是从来不告诉润,他所谓出差具体是去干些什么。

“关于生田斗真的楼。。。泷。。泽君知道一些情况,我觉得会有帮助,所以。。”
“君什么啊,这么见外。”泷泽笑眯了眼,“润君不要在意,小翼他别扭。叫我TAKKI就可以了。”

按照泷泽的说法,他原本遵循父命找过生田表明想要收购的意愿。价格一抬再抬,对方却铁了心的不卖。于是就没有谈下去。
“知道樱井财团的星月城规划有把那楼也圈进去,老爹还说是个好机会,不用等多久他们应该就会想法子逼那个生田把楼抵押出去。”泷泽被咖啡苦到皱眉,一旁的翼斜眼看他一块块往里放方糖。“到时公开拍卖嘛,就好办了。但是才没多久就听说被他们直接买走了。估计是觉得拍卖的话,被我们抢走的风险太大了吧。”心满意足地开始喝。润暗下想那咖啡该是有多甜啊。。
“那栋楼,是叫做大野智的律师作为全权代理进行出售的。”润翻开随身带的记录调查细节的小本子。“而按照泷。。TAKKI的。。说法,生田本人是绝没有出售的意愿的。也就是说,”
“要不就是樱井财团拿了什么给生田施压,”翼插话,“要不就是大野智其实,并没有为生田代理产权的权利。”
润抬头,“你的意思是,他伪造生田的产权证明?”
“不一定。”翼摇头,“也许只是伪造代理委托书。毕竟这两个人有来往,生田在买楼之类的过程中很可能找大野帮过忙。用偷或者骗的比伪造方便多了,万一被查出来责任也轻许多是不是。”
润转着手里的笔,“可是目的呢。樱井财团收购时真实的付款额我们不是查过了么,和交易记录上生田得到的款额相差无几。就算那些差额都被大野私吞,未免也太少了点。。。构不成他冒那么大风险的动机吧。”

忽然,润似乎明白过来另一种可能性。却在说出口的时候犹豫起来。“还是说。。是樱。。。井财团,威。。。”

“润君你要知道。。。”在旁边安静地听了好一会儿的泷泽出声,“我们这行的人做事,要保的首先是名誉。钱,老实说,多花一些不心疼。长远考虑。”
泷泽说着,望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翼。“所以恩威之间,威胁总是下策。而直接给钱的话,目标又太大。。”
“所以说。。。。那个律师应该是。。。在某个非金钱的方面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没错。”翼接口,“不然,看在生田当时死不放手的态度上,即便大野没有少他钱,他也多半会按诈骗和伪造侵权来告大野。如果不是财团用什么手法买通他的话,大野不至于傻到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
“找到樱井财团和大野智暗中勾结的证据,就能证明这种推测了。”

润没有再出声,默默地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说话间咖啡已经凉了,轻轻流进体内的净是隐隐的苦涩。


二宫拉开相叶的冰箱,扫了几眼一罐啤酒都没有。然后冰箱门里居然贴着张纸。扯下来。
相叶大咧咧的字写着说我一会就回来啊,不许买酒去喝,不然绑你去医院。
下意识地轻笑一声,合上冰箱门。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蹲了半天。


走到长濑那破民宿楼下的时候,他那半旧不新的车正停在院子里,一边的车前门开着。
二宫踱过去,探身到开着的门里往后座看了看。
一声不响绕到车尾后面,抬脚踢了蹲在水筒旁边的人的屁股一脚。
“痛!”长濑原本在擦保险杠,被这一下弄得一脑袋撞上车尾灯。“你干啥?!”
二宫眯着眼看他,“你绑了个牛郎拿去卖?”
“啊?”长濑揉着额头。二宫拿下巴支了支车里。“哦。。那个啊。他自己要来的,赶不走。”低头擦擦擦。
“牛郎?”
“才不是!##”
“嗯。。。?长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好,怎么看上你个乡下人。”
“。。。。你。。= =”

说话间车里的人大概被闹醒,车后门打开,钻出个脑袋。“智也啊,还没好?”声音很低,有些懒洋洋的。
长濑跳起来毛躁躁地把手里的抹布摔到那人脸上。“让你不要这样叫我啊傻子!”
二宫斜眼看着耳红脖子粗的老相识。原来这家伙不还不到某个笨蛋那样,知道被人当同性恋要害羞哦= =


在机场等到樱井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一路无话。
几周不见,翔脸上看不出奔波的辛苦,只是头发长了一点稍微挡住了眼睛。

结果松本润刚进车把门关好,就被猛然拉进身旁人的怀抱里索吻,好一会挣脱不得。
瞥见后视镜里自己红着脸喘息的样子,偏偏正好司机回来了钻进车,熟视无睹见怪不怪地系好安全带开始发动车子。
润气恼地拍开翔搂住他的手臂,小声说你不要脸我还要。
翔轻声笑,凑到润耳边说我要真不要脸,你还能这么没事地走出候机大厅?手下敏捷地挡住润挥过来的拳头。想死你了。。。


1格子君发表于:2009/2/20 20:17:00

6

今井翼坐进车,深深叹了一口气。
“还是不行?还是说证据不足吧。”相叶放下手机。翼点了点头。
大野住处和事务所的搜查证始终批不下来。今井翼感觉特别挫败,律师事务所是再也不去了,深有预感下次法官也会直接让保安把他拽出门。

相叶打了二宫的手机始终是关机。再打家里自然也是没人接。
又去喝了么。。。。叹着气自言自语。
正在发动车子的翼回头瞥了他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要不这两天我去盯一下大野智。”相叶望着法院的大楼在后照镜里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平邮,电邮,手机,电话都查过了,没有任何联系的痕迹。真是细致啊。。找不到财团指使的证据的话,他们统一口径说财团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当收购,我们也只能干瞪眼吧。”
翼点了点头。“不过大野那个解释,也是有够牵强。。。”若有所思的样子。“樱井翔。。。善意第三人。。么。”


相叶开了锁推开房门,窗口进来一阵风把一张纸吹到脚跟边。捡起一看,正是自己贴在冰箱门里的那张。
撕开的边缘粗糙,几乎立即能想到二宫那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慢慢把纸揉成一团,轻轻丢到角落的篓子里。


樱井翔总是说松本润太糟蹋自己。
就说这次被搁到小局子,明明混混日子等着回总局就行,偏要这样忙进忙出。谁都懒得理的三不管地儿,能碰上什么一本正经的案子呢。

而要说到两个人当初的相识,也是因为松本润在办公室资料堆窝得厌倦了,和局里几个小子一起乔装混进红灯区的吧里埋伏非法交易。
恰好那天翔和几个朋友在那吧里。先前还眉目传情的小美人下一秒居然拔枪跳到角落,和几个大叔条子一起把几个男人揪出了酒吧。那一下可把翔少爷惊得不小。
而原以为也是因为长得好看而已所以被拿来混淆视听的花瓶,事后一查竟然是个高材生。

高材生显然一出局门口就认出了樱井翔的车,装作没看见,拐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不动声色地掉转过去跟上,翔没有急着摇下车窗玻璃。

前一天晚上接润回家,满以为终于可以一解相思之苦。哪知道他从吃饭时候开始就沉默寡言,一个人洗澡洗了半天,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望着翔。
终于在耳鬓厮磨间冒出一句,翔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去做什么了。
一开始以为是小猜忌作祟,想笑说你是担心我出轨么。笑到一半对上润较真的神色。

“怎么?又查到什么和咱家有关的案子了么。”翔不以为意,“我可不记得有做错什么事哦。头儿把你放鸡肋小局子就是让你安稳混日子么,干嘛总要当正义小飞侠。”
润皱起眉头扭开脸去。“正义。。对你来说,那是什么呢。”
翔无奈,“我要死要活赶回来见你,就开始给我上思想教育课么。”说着试图去捕捉润的嘴唇,被他不屈不挠地躲开。于是有些莫名的恼火,“咱俩是黑白道的你也一开始就知道,真看不顺眼的话你走嘛。省得我还被人说闲话养着个条子,哪天被兜底翻都不知。。!!!”

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让翔当即愣住。
松本润推开他一个翻身坐起边扣衣服边往外冲。
等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过了头,吩咐仆人去追,回说已经打车走远了。

樱井翔忽然就想起,在还是那样的年纪时,穿着小西装腿还够不着地的时候。
也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他手边,用润方才那般的眼神,望着不小心泼脏了翔父亲手边的桌布就被打发走说被解雇了的侍者。

松本润拐进一条窄巷子,翔示意停车,开了车门跟上去。


“上次和你说的事,有考虑过没?”
在商店街稍显拥挤的后巷走着,二宫东张西望。长濑个子高,答话时还得弯一弯身。“暂时还没想好要给哪家。话说你这次怎么那么上心?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
二宫瞥了他一眼,“我是好心。。惹上樱井家那种人。。。怎么说你都是小心点的为好。”
长濑依然大咧咧地笑。“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向来到处结仇。不抓机会爆好料,赚不到钱饭也没的吃。跟你说,我那房租可是已经欠了仨月了。。。”

说话间,先前跑进一间廉价衣店的人从试衣帘后面钻出来,嚷嚷着让他们过去。
黑色运动服,黑色渔夫帽。长濑哈哈笑着指着他对二宫说,“你看,是人都该以为堂本家破产了,地摊货穿得这么舒服。”

二宫没有心情搭腔,声音闷闷的有些反常。“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这个,把命都丢掉?”
“。。。想过啊。开始的时候,有人敲门都吓半死,夜里睡也睡不着。”长濑的声音静了下来。“不想把良心扔了喂狗的,可想多了还怎么活得下去。作孽多了,就不再想了。”说着往店里走去。
二宫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长濑走进拥挤的铺子,掀掉那个人的帽子在他头顶了拍了一爪子。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我对你下不了手,可也没有办法保护你。
傻大个,千万别小看这次的事啊。

7

相叶在大野的事务所对面一家小快餐店坐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大野智从楼内走出,左右张望,招手叫了一辆TAXI。相叶赶紧推门而出也拦了一辆跟上。
盯了几天,大野每天都是自行驾车回家,看来今天终于行程有变动了。

车停在市郊一所综合病院门口。相叶没敢跟得太紧,在底楼大厅磨蹭了半天,等到大野进了电梯。跟进几步,在门关上前从电梯里侧的镜面看到他按的楼层数。

19。。。住院部么。

搭了另一部电梯上去,楼道内没有那个黑色西装的身影。
相叶到前台暗暗出示了下证件。“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一位大野先生来这里?麻烦告诉下病房号可以么。谢谢合作。”

看多了各色犯罪分子,会作戏的向来不少。然而松本润向相叶描述找大野问话时的情形时,像是出于职业本能地说,那个叫大野的人虽然笑容不单纯,但实在找不出邪恶的气息。
相叶当时只是笑说润太感性,天生不适合搞犯罪心理。
润有些不服气,但也承认也许自己还太年轻,在行为分析方面经验的确不够。

大野先生一般每周都会不定时地来呢。护士小声地告诉相叶。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有被牵扯进什么案件么??
相叶望着病房里坐在床边的那个沉默背影。转头看到年轻女孩一脸担心。没事,调查过程中有些事要确认。这下没什么问题了。啊还有,为了减少麻烦,请不要告诉他我们来问过的事。谢谢。

在护士长的帮助下复印了病人的档案。手机开始震动,看了来电的人,打了招呼一路电梯下来。走出底楼大厅的同时接起。
“喂怎么了,刚才在医院不方便。。唉??。。。我、我马上去!”

下了出租一路奔进市中心医院,差点撞到托着托盘的护士。
道着歉四下找指示牌,分明和先前一样的消毒水味这会却让人惶惶不安。
终于找到润说的手术室。

“看到门没关严地上还有血迹我以为出什么事,进去看到他倒在柜子那里。”润一脸担忧。“大概以为我们这两天不会回去,看到我像撞了鬼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相叶六神无主地在沿墙长椅坐下,片刻又站起。“什么伤的?玻璃?”
一个护士走上前来,“请问两位有二宫先生的亲属么?血型分别是?”
“难道。。?”
“血一直止不住,还需要输。”


和也。。。和也。。?

挣扎了一下睁开眼,视野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有一个人的脸逆着光凑近过来。
腰间一阵痛感制止了坐起身的冲动,转头看了看周围,认命地闭上眼。

“和、和也?!喂。。和也你挺住啊。。”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句话。
“什么?”
“。。。。我说,你把氧气罩拿开点吧。哪听得见啊。”松本润的声音。
“和也你说什么。。。”
“。。。你。。。。好吵。。啊。。。。。”

那种劫后余生的水汪汪眼神实在看不下去。转开脸,视野里出现两手抱胸的松本润。
“钱都归你管不算,这回连血都给贴上了。可要好好给个交代啊。”


东京的空气总是有些浑浊。
樱井翔站在西楼最先装修完毕的顶楼,向下望去,满眼尽是重型机械捶打击起的飞尘。间或有小到豆粒般的卡车运着建材进出于工地。

翔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呢。


少爷,老爷今天晚上的会面取消了,要不要约了一起吃个饭?您也是隔了这一阵才回国。。。贴身随从在身后说。
“老爹?我又没捅篓子他干嘛要见我。”
您看这话给说得。。。

樱井翔没有什么表情,定定地望着东楼顶端映衬在灰蓝天幕下的轮廓。
对了,还有个消息。另一个上前一步。南无那小子,出任务时被捅了。
樱井翔皱了皱眉头。“消息可靠?”
是。
“伤势呢?”
据说当时那血流得看是要撑不住。之后。。暂时还没联系上。


“就说那个生田来路不正。”涉谷昴叼着根牙签趴在桌上翻材料。
“怎么这么说?人家再怎样都还是明治商学的精英呐。”今井翼端着杯茶走过来坐下。“没爹妈的孩子走到这步可不容易。”
望了望昴撇着嘴的债主脸,笑。“现在不能说是我们偏袒了吧。那个监视录像你也看到了,大厅玻璃门上的影像。虽然没拍到本人,不过那个清晰程度是足以作为不在场证明的。”
“糊得鬼都认不出的录像竟然可以锐化到那样。。”昴忿忿地,“欺负俺们乡下人么。。。”
“喂喂,你的意思是没这不在场证明的话拿他作有罪推定就省力了吗?这样说不负责哦~”
“好啦我乱说而已。可是就想不通为什么山下智久要在那个时候自杀啊,啊啊。”烦躁地抓头发。

“也许。。。山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做会把生田拖进被当作凶嫌的境地。”翼放下杯子。“我觉得,他选择这么做,也许正是为了生田斗真。”


说话间,松本润走进办公室。“是说生田的嫌疑撤消了?”
“没错。已经联系他过来拿山下的遗物。”看到昴依然复杂的表情,翼沉吟片刻,“家里人在哪儿的都有,一个都联系不到。接下去的紧急联系人就是生田了。”似乎嗅到什么,“润你从医院过来的?”
“WOW,狼狗鼻。”润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相叶的。。。一个朋友,昨晚受伤住院了,自己捋袖子给他输了200CC。现在还躺在病房椅子上睡着呢。”
翼嗯~~了一声,“那你急着过来是因为?”
“啊这个。”润拉过个椅子坐下,掏出本子写起来。“那个生田不是要来么。想正好找他谈一谈。”


相叶雅纪是被护士推醒的。
迷迷糊糊坐起来,几个医生护士在床边低声谈论着,转过来看着他的表情十分微妙。那床上空无一人。

二宫先生。。。。。不见了。

8

我还问说,怎么不让相叶先生帮忙扶一下。二宫先生说相叶先生刚输了血要休息就不让我们叫醒他。一个护士焦急地说。结果在总台过了一个多小时没见出来,让田村君进去看发现没人,也再没回过病房。。。
开完刀才一天不到,怎么这么。。。瞥见相叶,没把“不要命”说出口来。

“那个。。打断一下。”相叶起身。“和也莫非是。。从卫生间的窗户。。?”
医生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一个护士小声说,会不会是被人给。。。要不要通知警察?
“啊,那倒不用。其实。。。”其实,我就是个警察。。。“可能有点原因,我去找他。给大家添麻烦了。”

生田斗真出现在警局走廊的时候,依然是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表情从容淡定。看见跟在今井翼身后的松本润和涉谷昴,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请问,我真的不需要律师了么。”
翼递上一个封了口的袋子。“这是,山下先生的东西。对生田先生的指控已经正式撤消了。”
生田打开袋子,怔怔地看了一会,取出一枚戒指。凝望半晌。“请问。。。他当时,还戴着这个的么?”
“是的。你在返回现场的时候,没有。。。?”
“。。那时候。。。记不清了。。。”生田的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谢谢。。。。。”
“等一下,生田先生。”松本润叫住转身想要走的人。


虽然知道多半徒劳,相叶雅纪还是在医院上下几个楼层转了一圈。当然是没有找到。

二宫病房那个楼层的卫生间窗框涂漆上,有新鲜的勒痕。笔直,极细,边缘锋利。让相叶想到一种只见过几次的工具,攀爬专用的伸缩型钢丝索。
打二宫的手机永远是暂时无法接通。
寻找失踪人口时最常用的那些切入口,交往较密的人,可能常去的地方,却一个都想不出来。
相叶漫无目的地按着手机,医院中来来往往的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和也,原来关于你,我知道得那么少。


从跟踪大野智到市郊医院开始已经整整两天,相叶只好好吃了一顿饭,还是润回局里之前匆忙给他买的便当。走出医院时是黄昏,柔和的夕阳竟然都那么眩眼。坐进出租的时候还被似乎开得太冷的空调弄得一个寒战。


一路摇晃着回了草窝,关上门,灯也懒得开,磕磕绊绊绕过地上的东西倒在床上。
才没多会有人敲门,说是送批萨。挣扎着坐起来门开了一条缝,“不好意思,不记得有订过啊。。”
“是今天早晨电话预定的,说的就是这个地址。”送货的男生递过来一张纸条。
相叶看了半天,忽然跳起来。“是打手机订的么??号码有没有留??”
“唉?是、是打到店里的。。”被吓到。“先生您怎么了。。”
“。。。。。。没。。什么。。。”


松本润回到相叶住处时,相叶正萎靡地坐在矮桌边地上,照片档案摊了一桌子。
“喂,什么时候变这样鞠躬尽瘁啦。血都没几格了还打,被KO了怎么办。”走过去踢了踢相叶的大腿,“去睡会啊。二宫呢?”
相叶抬头,眼神空空。“不见了。。。”
“哈?”
“跑了。。。”
“。。。说啥啊。不是在医院么。”

看那像是喝醉像是梦游的虚弱样,知道此时多问也没用。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我等下有事出去,你缓过来了听一听。生田斗真的一些话。”
“。。。。等你回来和我说不行么。。。”
“。。。。。”润没有答话,低头收拾东西。
“。。。你啊,是要去见谁?”

往外走的脚步停了片刻。“怎么说呢。作个了断吧。”回过头来对相叶扯出个笑容。
看到地上空了批萨盒。“要不要我带下去丢了?”
“。。不用了。留着好了。。”相叶不知为何,也回应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

。。。。。

为什么要这样。。。

他做错事嘛。爸爸说,人做错事都要负责的。

可是只是打翻果汁。。为什么要赶他走。。。

这样的人要雇多少有多少啦。

。。。好过分。

有咩。。

。。。。

。。。喂,喂你去哪啊。小翼!

。。。。。。

。。。


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人在敲车窗。摇下玻璃,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松本润沉默着打开前门,望了眼空无一人的副驾,坐进驾驶座。

“说想单独见面,怎么也不找个有情调点的地方呢。”翔倚在后座,试探着润的情绪。“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么。”
“所以,你是无所谓的,是不是。”润直直地看着前方,刻意忽略掉后视镜里望着他的眼睛。先前被打湿的头发,梢尖蓄了一滴雨水,掉落在眼眶。“对你来说,什么都无所谓。”

9

钱包里的透明格放着日历卡,后面是一张边缘已经开始褪色的照片。十一岁的山下智久穿着一本正经的小西装却作着鬼脸,手比Y字凑在一脸别扭的生田斗真旁边,生田穿的是福利院的浅褐色制服。

戒指在拳心慢慢融入体温,套上手指,两枚看似无规则的边缘线条严丝合缝地并成一体。


是他在黄昏的福利院挣脱管家的手,黑亮小皮鞋踩过沙坑跑过来,爬到领操台上坐着,说你怎么不去玩呀,你在看什么书~?

是他在高中毕业的时候把制服第二颗钮扣带了回来,被自己说哪有笨蛋不在当天送掉的,撅着嘴嘟哝说谁让最重要的人不肯参加毕业式。

是他逆着落地玻璃窗后那灯火浮动的夜景,微笑着说斗真,我终于感觉到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步是多开心,埋到自己颈间的时候却再也止不泪水。

是他在酒会上取下戒指拍在面前的桌上,说果然孤儿院出来的没人教你什么叫尊严,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夺走很好玩吗,你给我回去。

因为成长的伤害给自己织起了密不透风的茧,因为怕袒露自己的真心便会失去最后的武装。
直到那一天,走下酒店门口的几十层台阶,转身仰望那仿佛和全世界一起嘲笑自己的灯火辉煌。生田斗真终于放下了最后的倔强,想对他说,即使什么都被夺走了,只要还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绝望。
因为其实,也正是你,让我看见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陈旧的照片在指间有些变形,一滴泪轻轻落下,模糊了孩子灿烂的笑脸。


之前凌晨接到电话,长濑还在半睡不醒的状态。电话里二宫的声音好象极力压抑着什么,间或有混乱的气息。
想要坐起身来结果脚趾踢到桌腿痛得龇牙咧嘴,越发没听清。等清醒过来电话已经断了。

就依稀记得说,要消失一阵,不要来找我,之类。
还有一句似乎别有深意的,千万要小心。


二宫前一阵绕着弯子问起过不止一次关于跟踪樱井翔的事。让长濑不可避免地分外在意。
而近来关于案情和山下案与财团收购星月东楼内情间联系的风传,更是触动了他的职业敏感神经。也许当初拍到的,真的可能成为撼动星月城未来的关键证据。
但即使这千载难逢的好料,多考虑几步也会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入夜下起了雨,眼看着就越下越大。大野所坐的出租车拐入了通往市郊的一条公路。车流稀少,出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长濑不敢缩小车距,也稍许加速跟上。

过了一段,远远看见一座跨路天桥。
同时从开了条缝的窗口有刺鼻的气味涌入。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前方突然传来尖利的声响,车灯在雨幕里快速地旋转晃了人眼。赶紧踩刹车,车却不受控制地继续飞速向前。。。。


。。。

。。。。。。

。。山下他,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孩子。

一直和我说,别家的孩子都羡慕,哪知道他情愿不要这么多钱,只要有人关心,寂寞的时候有人陪陪就好。

。。。。。读书也是故意不努力,一方面不想被安排自己的人生,一方面想如果惹恼了父母,还可以趁机见见面。结果被说还好有个争气的妹妹,二十五岁前做不出点名堂,家业就给入赘的妹夫。

不知道,如果不遇到我。。。他会不会是这样。。。

。。。。。

。。。

相叶把显示电量低的录音笔关掉,拔出电池按进充电器。纸上的笔记零零散散,生田平静中暗藏悲伤的声音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重新拿过鉴证科拍摄的现场照片。凝视着山下智久双眼紧闭的容颜。
呐,最后说出那些话,其实你心里在哭的对不对。
没有他在身边,孤独地离开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


又有人敲门,一瞬间以为又是外送批萨,下意识地一下站起。结果眼前一黑,趔趄着扶住床边。
“请问哪位?”
门外没有回答,疑惑着,轻手轻脚但却利索地把桌上的材料分类收好,放进抽屉。上锁。钥匙塞进袜子。
往门口走之前扫了一眼房间,从床角扯过几本消遣杂志推到矮桌上。
“。。。。请问,哪位?”

10


时间在夜色里缓缓流过,驾驶座上的松本润趴在方向盘上很久。
樱井翔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甚至疑惑是不是已经睡了过去。
“难道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么。。。?”轻声问道,“我在听啊。”

前座的人越发低下头埋在手臂间。樱井翔隐约听见一声没有压抑住的抽泣。抿了抿嘴,半晌,推开车门走到前边。
拉开驾驶座旁的车门,慢慢伸手贴上润乱发下轻微颤动的脖颈。润硬是不抬起头,手臂圈得更紧。掰开他左手的拳,手心是银色的金属链子。

“是来,还我这个的么。”翔问。润抬起头,划过脸颊的泪掉落在手臂。仿佛痛恨自己的不争气,用手背草草地擦了眼睛,吁出一口气靠到座椅上。沉默着翻弄手里的项链。

“其实你知道,说要分开也是妄想吧。”瞥一眼静静跳动的GPRS导航系统。松本润停下手里的动作,握紧钥匙状的吊坠。“哪一天真的说要走,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不是么。就算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警察,不留后患才是你们的作风,对不对。”

樱井翔转开头去。远处码头的灯火影影绰绰,有重型机械的沉闷轰鸣从水域的那一头隐约传来。日夜崛起的星月城,工地的太阳灯让夜幕下的水岸亮如白昼。

“只不过可惜爹娘也这么喜欢你。。。。”调侃了半句,没了下文。回过头盯住松本润。“所以,想说一刀两断已经想很久了么。只是因为害怕才没有。。”
“没错。”润突然出声,像急着要确认些什么似的,“只是害怕而已。”

时间静止般的沉默。

下一秒,突然冷不防被车外的人一手拽出驾驶座。车门反手摔上,松本润因为后背和车门的冲撞吃痛地皱眉,双手被面前的人紧紧锁住,想要争辩的话语一概被搅乱淹没在樱井翔的吻里。


起先的狂乱一点点平缓。

不知不觉中,樱井翔已经松开了手,被轻拥在臂间的人却不再使出抵抗的力道。唇边留下带着一丝咸味的潮湿。
润睁开双眼,濡湿的睫毛下,脸颊的水渍暗暗发亮。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翔收紧怀抱,有金属掉落在脚边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其实,松本润恨的,是樱井财团三代目的少东,还是现在抱着你的这个人呢。”
“可是,你就是你,踩着别人的生死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你不是知道么,对我们来说是必要的生意。”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那浓密的眉毛蹙成哀怨的样子。“染黑容易洗白难,不是你以前总挂嘴边的么。”
“所以。。。。”润的声音透出挣扎,无力地埋首于樱井翔的肩窝,十指揪紧面前人的外衣。“为什么还是爱你,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日光灯有些刺眼,刚要抬手去挡,灯就被关了。脚跟边书桌上的台灯亮了起来。
“谢。。。。”二宫放下手臂,开灯的人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止痛药真的不要?”
“。。。嗯。”
“要打电话用我这里的就好了,跑那么远的公用电话干嘛呢。”

见二宫没有答话的意思,无奈地笑了。

“你还真是为了义气连命得舍得么。”
“。。。哪门子义气呃。。。”二宫定定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转过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傻得要死。”扯开嘴角笑,笑着笑着眼角泛酸,抬起手臂盖住光亮。“你真的,什么都不问么。”
“你希望我问么。”在二宫身旁放下一部手机。“是为了那个人吧。不放心的话偶尔打个电话。以前买的地摊卡,应该追踪不到。”


梦境中的自己用力提起双脚,逆着污浊的洪流,追寻最初的时光。


那是个稍有些燥热的夜晚。
红灯区的夜空又是那般诡魅的紫红色。

后援的警员三三两两把埋伏行动中逮捕的人员押进警车。玩乐的年轻人有些逗留在周围看热闹,有的被坏了兴致各自家去。

樱井翔穿过人群和车辆,在稍远处的一辆旧车边看到先前的黑发男生。行动时碰翻的酒泼在漂亮的白色上衣上,手边车前盖上放着一瓶清水正用纸巾蘸着擦。
“那个,用苏打水会比较好哦。”
“嗯?”没有注意到翔的靠近,抬起头对上眼神的时候有一点点尴尬。“。。。哦,谢谢。”
“我叫樱井翔,你?”
“。。。。这算搭讪么。”低头继续擦着,浅浅地笑。“松本润。”
。。。。。。
。。。。


被心底的触动惊醒。
樱井翔睁开眼,车窗外晨光透过车旁树木浓盛的枝叶撒落下来,细碎地晃人眼。
左手被压到有些麻木,侧过头来端详枕着自己手臂依然熟睡中的人。
衣物乱乱地盖在身上,露出肩头细致的线条。还有颈间自己留下的若有若无的印记。


2.= =.发表于:2009/2/20 20:27:00

又见格子君~~于是,我是SF灭?


3= =发表于:2009/2/20 22:07:00

当初在坛子里追这文的时候相当喜欢啊

已经出到14了

所以更期待下面的发展

格子桑加油=W=


4= =发表于:2009/2/20 23:40:00

少见这种暗黑翔润相二文啊

文风大喜欢

LZ把坑挖出来就是打算填的吧 那我蹲了


5= =发表于:2009/2/20 23:46:00

当初在坛子里追这文的时候相当喜欢啊

已经出到14了

所以更期待下面的发展

格子桑加油=W=

-----------------

哪个坛子

表告诉我是那个最近关了文区的

LZ把后面几章也贴出来吧


6= =发表于:2009/2/20 23:58:00

这不是那X与X的接龙文嘛

现在咋中翻英了

当初追着追着就坑了 还怪可惜啊

蹲了 LZ姑娘给个完结吧


7= =发表于:2009/2/21 0:28:00

大爱这种文风

这楼蹲了


8==发表于:2009/2/21 0:44:00

当初在坛子里追这文的时候相当喜欢啊

已经出到14了

所以更期待下面的发展

格子桑加油=W=

-----------------

哪个坛子

表告诉我是那个最近关了文区的

LZ把后面几章也贴出来吧

-------

同问,想看后面的


9= =发表于:2009/2/21 0:54:00

哪个坛子

表告诉我是那个最近关了文区的

LZ把后面几章也贴出来吧

-------

同问,想看后面的

===============

反白 AT 文区里找找就行了 刚出了14


10= =发表于:2009/2/21 16:19:00

格子桑好人啊,坑品大好,加油,等着接下来的发展呢

11= =发表于:2009/2/21 17:23:00

一口气看到这么多真是很值当

作者加油!

是说这样的设定一般是悲剧向?泣


12= =发表于:2009/2/21 17:29:00

我再10L说那地方翻了无数页了还没找到……娘的那地方搜索功能就是个摆设口牙囧


13==发表于:2009/2/21 17:39:00

这不是那X与X的接龙文嘛

现在咋中翻英了

当初追着追着就坑了 还怪可惜啊

蹲了 LZ姑娘给个完结吧

---------

是说坛子里不叫这个名字么?

哪位给指个路吧

很想看呐,谢谢!


14==发表于:2009/2/21 17:40:00

忽然灵感一来,找到了

OH YEAH


15↖(^ω^)↗发表于:2009/2/21 20:29:00

格子桑!!

请一定不要放弃!!~~偶一直没放弃追逐这个文的!!

而且~格子桑的文一直大爱的!就让我一直追逐你下去吧!!!


16格子君发表于:2009/2/22 0:08:00

娘哎整理档刻碟弄掉半天命也去掉半条Orz
那啥标题其实就是翻成了英文而已。。|||大概可以不太显眼一点
然后平日因为在学校过的β星的日子SO更文可能比较无理
个么周末回来一定努力的谢谢姑娘们T T。。
个么把坛上发了的都贴上来。。滚走
--------

11

门外的陌生男子上下打量着头发乱糟糟、宽裤腿下踩着破旧拖鞋的人,探头往房间里看。
暗暗观察来人,都是黑色西装,神色冷漠。“那啥,请问什么事啊?”相叶挠着头发假装打哈欠,杵在那里挡住来人要往屋内的脚步。
黑衣男微微皱了下眉。“相叶雅纪?”
继续装着糊涂没有应声,被面前男子拨到一边。“你是相叶雅纪吧,二宫和也在哪里。”
“二宫。。。?不知道你们说啥耶。。。”
男子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信手翻来看去,语气里有不屑。“二宫的医疗记录显示,登记住院时联系人填的就是你的名字。”
若是上前阻拦一定只会引起怀疑,相叶懒懒靠在墙边,飞速回想着有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东西没有藏妥。“哦。。那家伙,上次碰到的时候看到他被人划了嘛,就送医院咯。。。”
露出摸不清状况的笑容,“那种地方,抢生意嘛。。。拉帮结派打架也不奇怪对不。两位这到底是。。?”
黑衣男从相叶身边走过,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你,做什么的?”
“哎?。。。啊,我还想知道呢。。。”踢蹋着鞋过去,随手整理着桌上的东西。“这年头,活儿还真不好找。。。”拎起一本边都被翻卷了的杂志,临时工的页上密密麻麻打着记号。


听门外金属楼梯上的脚步声轻下去,相叶踢掉拖鞋倒在床上。
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充电器上的显示灯已从红色变成了橙黄。窗外有不知何处的狗不安分地叫着。

翻开手机,通话记录最上方始终是到“KAZU”的拨出电话,而应答却总是温柔女声说暂时无法接通。


和也,那些人是谁。。。。你又,到底去哪里了。

午后开始下起雨来。
在人烟稀少的城下町,不用忌讳异样的目光,撑着同一把深色的长柄伞漫步在河川延岸。
民家的面馆在夜幕降临时分显得分外宁静祥和。眼神不好的老奶奶抱着猫儿坐在门口,端面的少年钻回房间打游戏再也没露面。
店里再也没其他客人。


习惯了一流用餐环境的樱井翔少爷,在狭小局促的面馆桌前有那么些笨手笨脚。嘴角沾着面汤,没形象地研究着粗瓷佐料瓶上的手刻字。
松本润有些沉默地一直一直望着他,深黑的眼里不知藏了多少情绪。笑容却那样温软清浅,好象忽然回到了樱井翔梦里那个青涩的模样。


走出面馆的时候雨势更大了。翔有些重心不稳地靠在润身上。
先前分明只喝了茶,却感觉像有些醉了酒般。
润抓紧了翔揽在他腰间的手,轻声说,“是太累了吧。回车上休息会儿。”
因为不想公司的人来打扰,车里的定位系统早就关闭了。手机也是快一整天没开,想掏出确认下有没有耽搁重要的事,手里一滑掉落在脚边的泥泞里。
樱井翔抬头想出声说等一下,却出不了声。
只觉得润直直地望着前方,架着他一摇一晃朝前走。
雨声和夜色都变得模糊。


相叶雅纪被震个不停的手机闹醒。

入夜更凉了,加上输完血还没恢复,一个人睡实在是冷。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裹了一堆被子衣服。熟悉的气息甚至一瞬间造成错觉,好象那个人悄悄回来了。
窗外雷声轰隆,雨水拍打在窗玻璃上,又从没有关严的窗缝砸进来。相叶摸出手机,爬起来去关窗,窗台和矮柜已经淋湿了一大片。


大野智的出租遇车祸。

追尾。

两名司机死亡。

松本润失去联系几小时。


今井翼的声音有些难得的焦虑不安。


相叶揉着眼睛合上手机。
风雨震动着铁质的窗框,天空被劈裂般倾倒下的雨水把一切笼罩进一片望不尽的白茫茫。
双脚发冷,裹起不够厚实的毯子缩成一团用手使劲搓着。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陌生的号码。接起,却没有说话声音。

“喂?。。。。。”

“。。。。。。。。。。。。。”

“。。。。。。。喂?”

“。。。。,。。,。。。。。。。。。。”


相叶停下手里的动作,蜷起腿。
因为天气而受干扰的电话那一头,有人压抑着潮湿的鼻息。

鼻头发酸,抬手盖住眼睛。“。。。。。喂。。。。。”

“。。。。。。。。。。。
。。。。。下雨要关窗子啦。
没有。。被淹死么。。。。。。。。。”

12

二宫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依然试图带上素来的调侃,尾音却酸涩地轻了下去。
“你在哪。。。伤呢?”相叶望着窗外穷凶极恶的暴雨,手机的信号间或被阻断,苟延残喘。“和也,听得到么。”
“。。。。嗯。”
“。。。。。。。。”
“。。。不要来找我比较好。”
“为什么?。。。因为那些人么、你在躲。。那些人么?”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是谁?”
“他们说了什么。。!!”

相叶在二宫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绝望,握住手机的手不由地更加用力。“他们,在找你。。。润在登记时候写了我的名字,所以。。。和也,有些事是不是,可以让我知道呢。。。。关于,你的事。。。。”


电话在沉默中断掉,再也拨不通。相叶动作利索地爬下床打开柜子搬出笔记本电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在桌前坐下滑动起鼠标。


樱井翔伴着依稀的声响醒来。
雨水在车窗外冲刷出变幻的图案,雨刷有些徒劳地左右摇摆,车身轻轻颠簸着,松本润驾车缓缓前行。
“。。。。。!!润,你要做什么。”樱井翔忽然发现双手动弹不得,扭头看发现是被背后完全扯出的安全带紧紧绑在了一起。
润慢慢停下车,转过头来望着神色惊恐的樱井翔。
翔定了定神,辨出润被绳索绑在方向盘两边的手。
钥匙状的吊坠和一直挂在后视镜上的锁状配坠锁链相缠,暗暗折射出细碎的光。
翔仔细地盯着窗外,终于看出车正停在栈桥靠岸的一头,逐渐减小的雨势里,月光映在前方的湖水。

“润。。。”手腕不再徒劳地挣扎,而是使劲伸向一边的裤子口袋。却似乎总是差一点够不到。“润,别做傻事,好么?”

前座的人侧倚在座椅上望着后座的人,轻轻摇头。“你能明白么,我恨的其实,只是我自己啊。”又转过头去,失神望着车前玻璃上倒映的两个人。“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要你陪我一起。”


死命忍住手腕的痛,汗水从鬓角流入脖颈。努力发出平静的声音。“呐,记不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
“。。。。。。。。。”
“你说恶人也有自己的情,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了自己的爱而。。犯下别人眼中的罪。忘。。。。记了么。
松本润垂下头,肩头有些许起伏。
“所以。。。。”樱井翔几乎无法忍住火焰灼烧皮肤那撕心裂肺的痛,大口吸着气,“所以,情愿杀了我你也。。。也应该,活下去。。啊。。。。”
明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已经找不到逻辑,却努力地寻找着能引起润注意的话拖延着时间。
润扯出一声凄凉的笑,“如果有那么容易的话。。。。。。。”沉吟片刻,又好象放弃了最后的努力,“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吧。呵,现在说这些。。。。”仰起头来,泪水从脸颊静静淌下,停留在下颚的边沿。“太。。。。可笑。”


车轮在潮湿的木板上突然开始转动,带出异常的摩擦声。

片刻,车仿佛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栈桥那头冲去。


因为失眠而躺了几个小时。
风雨隔着窗户的声响分明很催眠,神智却始终无法安宁。

半夜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二宫惊讶地转头,黑暗里只见冈田准一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嘴里念着智也。。车祸。。。含糊不清地,片刻就摸黑抓了桌上的什么东西转身冲了出去。
本能般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反胃的感觉猛然袭上来。捂着胸口草草套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撑伞根本就是徒劳的举动。放手丢开伞的那一刻起,雨已不像是水而仿佛某种固体般汹涌地从天而降击打着身体。

不堪重负,视野模糊。
意志都脱离了肉体般地行进了不知多久,跨进一处地道。积水湍急地回旋流转,脚都已麻木地一步步试探,角落竟然有一个废旧的铁桶。
风雨被暂时阻挡在地道之外的空间,二宫感觉到腰部隐隐的疼痛,就着铁桶坐下。掏出裹在早已湿透的里层衣服口袋的密封袋,手机的信号灯安宁地一闪一闪。

拨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好多次,终于接通。
听到对面的那个应答声的瞬间,想要说一声喂,喉咙却被死死堵住一样地出不了声。


“喂?。。。。。”

“。。。。。。。。。。。。。”

“。。。。。。。喂?”

“。。。。,。。,。。。。。。。。。。”


你知道是我么。

所以,才一直没有挂断么。

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这个声音。

会让我好想,好想回家。


BAGA。

13


不记得是哪年哪月的情景。

午后的和煦阳光里,床边坐着的人垂着头眼神水般温柔,望着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大个子,转过身来时神色惊慌窘迫。轻声说和、和也。。。。被自己轻笑着吐槽,你想说啥,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一直称作师傅的人蹲下身,看着自己脚踝上新纹好的字。抬起头时眼里有笑意,说,要永远记得,放弃最后一丝仁慈才能有你的存在。

被一高一矮两个人左右架着去医院。医生口气沉重,说年纪轻轻把个胃喝成这样。旁边的大个子没神经地说他职业需要嘛,没办法。自己含糊着,在心里暗暗苦笑。

分明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去见那个人,却不知为何自己费了口舌,最终等来偌大落地玻璃窗前的人轻轻的一句,所以如果我不在了,他们就都会没事,对不对。
和那一刻心底莫名翻滚让自己几乎手足无措的疼痛。


这就是,所谓回光返照时的人生回放么。

二宫和也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连嘲笑自己的力气也使不出。
瑟缩着,再瞥了眼始终信号零格的手机,收进密封袋。闭上眼睛。


啊。。。。。

这位。。。是死神么。
原来死神果然是湿答答冷冰冰的。

或者是上帝?
老子犯那么多罪哪里能上天堂。。。

莫非。。。阉王爷么。。。


为什么阉王爷有点温温的。。。。

为什么。。。。阉王爷好象在哭。。。。。。- -


“和也。。。。”

也仿佛刚从水里捞出的相叶雅纪,站在铁筒前的一片混浊里,把二宫和也紧紧抱在怀中。
脖颈里切实的温热呼吸让二宫睁开了眼睛,意识恢复的同时痛感也重新袭来。

“你找死。。。啊。。。”忍着腰部的伤痛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
“。。。。找死的是你才对吧!”相叶抽身,用力抓着二宫的肩,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伤口裂开怎么办!还淋雨!先是把胃喝得要穿掉又是烟抽得肺要烂掉现在还来这套,要真想死不用这么折腾我好不,啊???”
“。。。。。。”
见二宫想要回嘴的时候表情痛苦地一抽搐弓起背,赶紧又低下头凑过去看。只听二宫近乎自言自语。“。。。。。是该,死得干脆点。。。才好吧。。。。。。呵。”

樱井翔在茶的清香里醒过来,睁开眼被正上方一张小鼻子小眼的孩子脸给吓了一跳。
那孩子眼睛乌亮亮地,压轻着声音说小凉小凉,他醒了耶~于是视野里又出现另一个水嫩嫩的脸孔,笑着弯起眼睛。

转过头去,两步远的地方躺着松本润,神色安宁地睡着,头发也是干燥洁净的松软样子。

被叫做小凉的孩子俯下身,轻轻地说,下了大雨有滑坡堵了路,所以救护车暂时过不来。不过爷爷说应该不要紧。爷爷是医生哦。

在车飞离栈桥的前一刻,安全带终于被烧断,翔飞快地伸手抱住面前的椅背缓冲掉落时的冲撞。
湖水从半开的窗口猛地涌入,想要打开置物格找美工刀,迅速上升的水位漫过了手的高度,情急之下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钻入水面去解润手边的绳索。

水中的能见度太低,想要一口气解决的翔在勉强解开右手之后再也屏不住呼吸,艰难地打开车门后浮出水面透了口气后再一次钻入水面。
也许是先用右手捆的左腕,那个结太紧死也解不开,只能摸黑伸手掰开置物格找出刀片,又怕伤到已经昏迷的润,拼死忍着换气的冲动往绳结上慢慢地划去。。。。


只记得把润架着找到一处有灯光的人家门口,之后的事已经全部不知了。


要喝热茶吗~比较小的那个小孩子凑过来问,翔坐起身,揉着头。身上是干净的和式睡衣。
“这。。。?”
另个叫小凉的孩子接口,“爷爷帮你们检查了一下之后,我和小龙帮你们冲了澡。。。”好象做错什么事一样,有些害羞地蹭着鼻子。“失礼了。。。”
转头看叫小龙的孩子,捧着个烧陶杯子。“茶~?”


二宫和也横竖不愿意去医院,想起之前黑衣男的话,相叶也就没有强求,先把他背回自己的住处。
雨势已减小到普通的中雨,空气里有股洗刷之后陈腐和清新交掺的微妙气息。两人一路无话。

推开房门,没有来得及关上的电脑屏幕跳动着屏保的图案。

把二宫背进浴室放下,自己也脱了湿透的外衣罩裤拿过毛巾草草地擦干身上的水,走进房间去拿衣服。
细碎的水声响起。

相叶走进浴室的时候,二宫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花洒下面,温热的水流在微凉的空间里蒸腾起水气。
把换洗衣服放到旁边架子上,站在门口。

“。。。难道没有什么话想问么。”二宫抹了把脸,低头看着腰间的伤疤。半屈着的细腿朝前伸着,脚踝有楷书般青色的两个字。
“问了。。。你就会回答么。”相叶走过去,就地坐在浴缸边的地上,向外歪斜着的花洒有些许水流洒在头顶,背后的人静得连气息也听不见。
“其实满可以不管你的。我果然傻。”想起当时自己二话不说跟着护士去抽血的时候,润那个复杂的眼神。“还私用了追踪系统,改天回去还不知道头儿是不是会跟我过不去。”

二宫忽然,意义不明地轻轻笑起来。
相叶转过头去。“。。很好玩么?”

“提问!什么情况下,不认识的人死了和好朋友死了会有一样的感觉呢~”孩子样玩闹的语气。
“什么。。。?”
“。。。。。。。。。。”
“。。。和也?”
“。。。。。。。。。回答!当,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时候。”
二宫抬起头,望着相叶的眼睛。“当他们,其实都是,被你杀了的,时候。。。。”

14


那之后二宫和也大病一场。
风雨中受寒,感染引起伤口恶化,始终不见起色的胃病。几重相加近乎生命垂危的状况,把相叶雅纪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自己一趟又一趟跑大卖场陆续搬回好些的床被,再按二宫吩咐的地址去些怎么看都像无证经营的赤脚医生处取药。
前一分钟还死咬着毛巾一头忍痛渗出的汗给自己打针换药,下一分钟又裹着棉被蜷成一个团子只露出个脑袋和连通到电视下的线,孩子样地打游戏。
二宫和也说,正规医院我是死也不去的。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总有一天我都会告诉你。
而每当相叶露出“总有一天到底是哪天”这样的表情时,二宫就只是看看他,然后什么也不再说。

天渐渐转凉,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有手脚有些冷。
那天回屋里刚要关门,二宫合上手机说让他把门外楼下那人叫进来。相叶狐疑地又出去,底楼门口果然站着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

听二宫介绍是俱乐部的老板。
相叶一边感叹面前这个貌不惊人甚至不能算帅的男人,这番年纪已经做到如此事业,一边又担心BOSS都找上门来是不是二宫太久没去上工要被克扣工资还是炒鱿鱼。
一定是表情太过丰富多变,让二宫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我和MASTER有话要讲,你要是闲了没事去买点蔬菜回来,晚上吃沙拉。”
相叶哦了一声抓过钱包钥匙直接要往外走,二宫喊句回来,多穿点再出去别给老子冻成感冒没人抓药。相叶穿上外套要拉拉链,不知是哪卡住了好几下没拉上,二宫招手让他过去,低头仔细地把卡住的地方扯开给他拉好。旁边的男人含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那里,目送相叶促狭地笑着欠身之后出去,门关上。

叫作井之原的人拉过把椅子在二宫那和整个房间脏乱差风格不甚搭调的床铺边坐下。
“结果还是躲在这里了?你倒不担心他么。”
二宫窝进被子,“担心?哪种担心。两种哦?FUFU。。。。”自言自语了几句。“所以其实我也一直在找去处。不过也不能叫躲了吧。都找来过了。”
井之原看着先前一副大爷口气的人此刻像只虾球一样,短短的刘海下面是比年龄更显幼小的脸孔。
“正义小警察哪天知道了你的底细,你打算怎么办?嘛,或者说你要让他怎么办。”二宫嘟着嘴没有搭腔的意思。“我的话么,是真不舍得你这特能捞外快的好料啊~~”说着伸手捏一把二宫的脸颊,被后者佯怒但显然早已习惯地瞪了一下。“你倒是说说,整天嚷嚷自己不活了比较好的人,小强一样死撑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呢,嗯?”
二宫知道这又是个其实不用也不能回答的问题。意义不明地哼了几下,撇开头去。“那家伙。。。怎么样了。”
“嗯。”井正了正色,轻声地,“很不好。”
简单几个字不知含了多少情绪。
“弄得我是凶手一样地过意不去。”
撩开额角的头发露出一处伤痕。“往歌舞伎町数一数二的现役老板前役头牌脸上动手,很有魄力对不对。”笑眯了原本就小的眼睛,却见一丝心酸。
“前役的时候也不见得你就靠脸吃过饭。”二宫轻轻嗤笑一句,没了声音。
想到当年井之原对他和冈田,长濑开玩笑的那些情形,眼眶就红了,哽咽起来。
“那大支笨蛋怎么就净长个子不长脑子。我都说了要他小心啊干嘛不听。”
井之原心疼地伸手去拍他,二宫的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我也以为不至于的。我也,真是白痴。长濑智也你这个,你这个大白痴!!!!!。。。。。”

相叶回家的时候井之原已经走了。
二宫熟睡着,眼角有没抹干净的泪痕。
莫名地挠头想自己出门的时候桌上空着呢怎么现在摊了那么好些杂志。伸手去理的时候就发现下面压着些钱和一张纸条,上面留了联系方式。

先前出门正好接到涉谷一个电话。
大野智的车祸原因已经基本查明,是大野所乘出租车急停所致。恰巧事发当天该路段残留着因大雨而未能及时清理的泄漏工业用油,后一辆车刹车后严重打滑造成追尾。大野因重伤未愈尚无法配合取证,出租车急停的原因经勘察初步推断为天桥上掉下的麻袋,在能见度低的雨夜被出租司机误认为坠桥的轻生者。而麻袋所属工地的工人又称,当晚经过天桥搬运建筑材料的人中有一个因病入院中。至于是谁掉下的麻袋,又为何如此凑巧,就很难得知了。

相叶按纸条上的指示收起了钱,大概点了下发现数目不小。发条信息过去表示收到但想请问是怎么回事。对方回复说多余的现在不能说什么,但钱的事最好不要让二宫知道。如果他出什么事的话请务必记得联系我。


今井翼掏出本子确认病房的位置,抬头却见迎面走来樱井翔。
两个人都一愣。

“哟,怎么在这儿遇见。”
是翔先打的招呼。扬手的时候手腕处露出白色的绷带。
翼微妙地笑了一下,“工作上有些事。倒是你,受伤了?”
“嗯。。。算是。”
翔咧了咧嘴角低下头去。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话怎么继续。

“松本他。。”
“润他。。。”

翼尴尬地张了张嘴,说,你先说。
“嗯,润他。。最近有些太累。需要休养。”
“这样。。。。”
“嗯。。。。。”
“嗯,那。。。”
“。。。。。。。。。再见。”

擦身而过的时候不禁泛出些有关幼年时光的惆怅。今井翼隐约觉得樱井翔有转过头来看他。
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朝本子上所记长谷川纯的病房走去。

樱井翔受的应该只是普通的皮肉伤。而这家医院。。。
难道说,是。。。


樱井翔走进病房的时候,床边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小孩正小声争执。
一个说你看你削苹果皮带掉这么厚的果肉削完半个都没了啦。
另一个说要你削的话得把自己指头上的肉都给带上,哪个才比较好。
翔说怎么呢,在人家病房里还讲这么血腥的。两个孩子见到他,就住了嘴。

“你又来了,债主脸恐吓小孩子。”松本润软软的声音调侃道。
樱井翔顿了下,勾起丝痞笑走上前去,一整个老子这就柔情一把给小朋友看看嗯怎样的架势。松本润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做什么有伤风化毒害花朵的越轨行为,却听后边啪哒一声。
翔转头,大的已经搁下放苹果的盘子拉着小的溜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现在的孩子。。。。”
“嗯真懂事。”
“和你混一起都一样的没药救- -||||”


17雨伞发表于:2009/2/22 12:54:00

上MJ与你认亲

是说你终于捡起这个坑了很好,洗脚水的灵感爆发来的不错XD

话讲相叶君你怎么这么迟钝这么迟钝啊亲妈都忍不下去了挠墙|||||||


18↖(^ω^)↗发表于:2009/2/22 16:47:00

格子桑~慢慢来~不用着急~海枯石烂偶也等着你!

19= =发表于:2009/2/22 17:59:00

某人你果然是万年的大少爷+黑道头目..........不过很好很强大!

但愿最后不要全灭啊...............................


153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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