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被炉猫发表于:2009/11/24 20:29:00
会出现的CP大概就是末子2J、竹马X2、山组SO。以上为CP出场顺序。
如果各位看到任何一点雷请迅速地点叉,这是保障姑娘们FB正当权益的唯一途径。
另外,如果角色和情节让你觉得不快,请记住:一切的错都在于作者。但是禁止投喂人参(胡萝卜也不可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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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友人,若我是羊毛,你就是剪刀。
相叶雅纪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年少时的死党。
看那两人的神色,心里的讶异和困惑肯定不会亚于自己。
倒是站在一旁的房屋经理人大叔,呵呵地笑起来,趁三人寒暄的时候出个了主意:
“二宫桑,松本桑——既然都认识的话,一起租下来怎么样?”
这件公寓不算小,三个卧室,两间向阳。
二宫和也说:“不如把小的那间改成书房好了。”
松本润插了一句,像是在解释:“nino的书刚二校完,少不了熬夜。最近我也有几本专业杂志要翻。”
抬眼看了看他俩,微笑着点头。相叶没有蠢到去问,剩下的卧室三个人怎么分配。
——————————————————
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的少年棒球队相遇。
松本润还是包子脸,刚出笼屉一样白嫩松软,无论生气高兴都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相叶雅纪跑得很快,教练总是骂他想练短跑还戴个棒球手套干嘛不如扔了轻松。
二宫和也拽得厉害,不只是因为队友叫他“黄金左手”,对手叫他“猫背夜叉”。
太阳底下肆意流着汗,皮愈黑牙愈白;大雨天在泥泞里滚来滚去,瘀伤有多无减。
谁也没把甲子园当回事:漫画看得多了,大概就知道所谓的梦想是怎样的一个梗。
三个人考上同一所高中后,社团表上谁也没填棒球部。
经过牙科医生的百般折磨,松本润的叛逆期来了——且就此安营扎寨舍不得走。他开始喜欢稀奇古怪的深奥东西,私底下,像模像样地自学起了第二、第三外语。相叶雅纪被蓝调音乐迷住,弄了把降B萨克斯想跟着校行进管乐团混却被婉拒。倒不是因为社团的正式成员都是女生,只因为演出时的社团制服:女生短裙男生要配七分裤,相叶露出的那截小腿不剃毛有碍观瞻,剃了比姑娘们的都好看。二宫和也离开定期户外运动后,白了也宅了,把游戏破关提到日程表的前三项来。面对来告白的学妹,他抬头瞧一眼又继续按键,一字一顿地问:“NA、NI、GA?”可怜孩子磕磕巴巴说:前辈交往吧!二宫和也表情停滞了一秒,沉郁:“死掉了。”哭着跑掉的本地第一萝莉之后还是被钓回来——谁让恶人运动万能又舌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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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恶魔!”松本润很不良少年样地叉腰站,凶狠地咒骂,也不管自己正披着内红外黑的吸血鬼斗篷,还被迫装了两颗狼人款的假犬齿。二宫和也特真诚地一笑,继续对账本。蹲在旁边的相叶,掀开自己金色大波浪的假发,趁着没客人想扒开领子透透气,胸口露点,被二宫瞪一眼后缩了回去,偷偷前后扯开巫女裤裙的下摆呼扇着凉风。
校园祭上,数他们仨的摊子成本低、客源大、利润高。健康的COSPALY大会,2000块任选一套衣服,穿着玩三十分钟附赠拍立得,还可以指明模特当陪衬人。刚开始计划时,二宫答应两人:收摊各分三成,留下一成吃饭庆功。待遇很不错。但是没有说清衣服里一半以上是女装……而他二宫和也只负责收钱和营业微笑。不管怎么说,屈辱的一天过去后,又是令人安心的夜晚来临。二宫老板说:走吧!三个人大手笔地去了这附近最有名的烤肉屋。为了报复回来,相叶雅纪和松本润特意点了菜谱封面上的那些,结果二宫和也很早就放下了筷子,宣布超过庆功宴预算的部分要AA制。然后看着对面那俩人痛苦地大口吃肉,猛灌酸死人的梅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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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的真理是:一个人有好事的时候,都不会忘了剩下的那两个。当然,具体问题也要具体分析,真理的解释权通常不在当事人手上。如果二宫和也说:有好事,快来。——你一定要放慢脚步琢磨最近有啥陷阱征兆。如果松本润说:有好事,来么?——你一定要确认拒绝的话会有什么残酷后果。如果相叶雅纪说:有好事,来吧~——你一定要想想那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毕业之前,三人依旧有时间凑到一起胡闹。放学回家的送人顺序从来没有被打破。一起去车站,二宫和相叶对着松本的背影挥手,过了新小岩后,相叶一个人睡着。
/
初秋,空气很爽利的一天下午。相叶认真地在志愿表上填下“驯兽师”,被班级导师好一通教训,最后双方折衷,改成了“XX大学畜牧专业”。想想将来能在北海道的农场工作,他觉得也不错。突然有了新理想的相叶,心情雀跃起来,恨不得一路小跳步地去隔壁教室找他俩。屋里很空,二宫窝在靠窗的位子那里,勇者斗恶龙。旁边松本的桌子上书还没收。相叶“嘿”了一声打过招呼,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看《JUMP》。二宫没头也没抬。看完了整本后,松本还没有回来。不知不觉间,窗外一大片鱼鳞般的橘色火烧云。相叶想跟二宫说个话,才发现他已经睡着好久了,趴在桌面枕着手腕,呼吸均匀。
待会醒来又会抱怨整条胳膊发麻,相叶翻出干净毛巾,小心的想给他垫在脸底下。睡着的二宫被稍一折腾,喉咙里发出了若有若无的抱怨声,拧着眉头却不愿意醒。相叶被逗笑了,看着对方安静老实的睡颜,想起个闲得发疯的人才会玩的恶作剧。他半蹲半跪地凑在二宫面前,嘴巴对着人家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灌进去。
“喵喵、旺旺!布谷布谷~~”绞尽了脑汁,学完了各种动物,二宫却完全没反应。无意中瞥见掌机,灵光乍现。相叶开始用口技模拟——马里奥爬坡、跳跃、采蘑菇、闪躲食人花,被乌龟踩到。二宫和也脸上随之出现了一连串微妙的神情,淡定、兴奋、得意、认真、阴沉……!!!BINGO——
丧尽天良的相叶雅纪压抑着心底的狂笑!继续用各种game音效玩弄着二宫和也。梦中的勇士大概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过KO的命运,渐渐流露出困惑和委屈。难得一见的孩子表情,让相叶雅纪霎时心软。忍不住安抚地摸了摸二宫的头发。夕阳的光经过玻璃折射进来,外面游泳池的水光,化成无数金色鳞片在墙上流动。发梢被风吹动,二宫感觉到冷,往身边有温度的方向瑟缩了一下,猫背更明显了。
相叶觉得自己这一瞬间想到了好多东西——晚饭是奶油炖菜、还是咖喱?幕张胡萝卜日本第一!那么我大学毕业后不去北海道也可以……想要一直这样在一起。脑子转得太快,让相叶雅纪有些晕眩。逐层论点看似跳跃其实还是有必然联系的,总之所有的思路像接字猜谜一样展开,无论经过哪个方向最后只奔向一个结果。好像安静了一万年那么久,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相叶轻轻撩开二宫脸上的发梢,手背冰凉,手心沁汗。溺水般心如擂鼓,却要绷紧浑身肌肉,屏住呼吸如同隐形。对方唇间的暖风,吹在自己的皮肤上,有一种安抚的力量。他把嘴唇贴近二宫的耳朵,感觉到上面微不可见的柔软绒毛。非常缓慢却异常清晰地一遍遍说着:最喜欢、最喜欢Kazu了,Kazu也喜欢我么?梦中的Kazu似乎睡得更沉了,呼吸愈浅而绵长。
等了许久,不见回复。相叶雅纪无声地跌坐在地上,发现膝盖已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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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租金预付了一年份。正式的搬家过程,要等下礼拜才开始。本来相叶跟爸妈说好了,今天回千叶老家。但是在电梯里,松本开口说既然明天都没工作,不如去熟悉的那家店吧。二宫穿上一直搭在手里的大衣,按下了1,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相叶。他有点儿无措地悄悄看了正在翻电话的松本一眼,却发现这个眼神,在电梯厢镜子一般的玻璃墙面映照下,完全可以让二宫看见。
可巧今天谁也没有开车,三人只好叫了TAXI。明明天色已经晚了,却带着墨镜的司机大叔看起来有点儿可疑。半路上堵车,并行那辆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圣诞曲目一首接一首,热闹甜蜜的旋律从半开的车窗飘进来。现在才十一月而已。
到了那家“熟悉”的店,相叶雅纪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来过。心底稍稍自嘲了一下。倒是也很快释然了,毕竟离开东京时,三个人一起去吃的那顿饭都过去好几年了。偷偷从千叶回来时谁也没告诉,虽然没有说谎,失去了联系其实是自己的错吧。
点餐时间,还是松本润高效稳妥地安排了。相叶雅纪喜欢的菜式,喜欢的酒。二宫和也喜欢的菜式,没有酒。然后说跟笑得很腼腆的女招待说:我那份,还是老样子。
等菜的功夫,自然是谈一谈近况。相叶说了前些年回去之后,帮弟弟开了新分店的事。谈到自己回东京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在工作稳定之前还没来得及联络熟人。
松本问到:是怎样的工作时。
相叶有点儿害羞地笑了,猜谜语一样地:“嘿嘿,是有成熟的大人感觉的工作。”
能看出他心里确实很自豪,二宫却逮到空隙,装作不解地吐槽:“诶~,HOST?”
“才不是啊!”相叶晃动着四肢,动作大起来,二宫眼疾手快扶住快翻倒的杯子。
“是吗?我也以为成熟的女性会很喜欢你这个type。”松本也一脸快活地逗弄他。
“当然!诶?不是,都说了不是……”相叶雅纪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怎么回事?好像这几年过去一点也没成长。被两个人言语围攻的时候,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菜上好了,五光十色很有食欲。绿陶酒杯,松本润陪相叶雅纪一杯接一杯地蓄满。话题越扯越远。时政和奇闻时不时地参与进来,好像没有什么谈话目的,也好像一直都在兜圈子。相叶雅纪开始描述自己上班的那间私人图书馆,非常沉稳却很容易瞌睡的前辈。最近馆主进了一批北欧的文学作品,其中有些是松本润上学时就很喜欢的著作。
说到书籍,就完全变成了三个人的共同话题。二宫自从大学毕业前获得推理小说新人赏后,就打算走这条路。写过舞台剧剧本,其中一部正在排练,来年年初就会在青山上演。现在手里有两个专栏,都是影评。松本一方面当着上班族,在翻译公司负责一些外刊杂志的编辑;另一方面,做着二宫的专职翻译师,有两部作品得到外国读者的青睐,期待将来有舞台化的趋势。
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刚好让三人回到过去的某种暖度,也不急于太亲密。
付款的时候,相叶还想和以前一样自己先去付。却被前台告知,是松本的会员卡。
柜台的女孩子看他怔住,又很快莞尔一笑,向自己真诚道了谢,鞠躬时脸颊绯红。
松本润比一般人怕冷,却从不肯表现出来。
相叶记得冬天早上,小豆丁一样的松本会把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如果偏巧那天上衣没有兜,就一定会有连衣帽,帽子和后背之间的那块地方也是很暖和的。来晚了一步的二宫,看他们这个样子,就伸把手插进相叶的热腾腾领子里贴着肉。于是,被冰到跳起来的相叶雅纪,被踩到脚的松本润,哈哈跺脚大笑的二宫和也,三个人会一起被棒球队的教练吼,一起多跑十圈,舒筋活血后就一点也不冷了。
隔着玻璃门,相叶看见二宫站起身,没有先去拿自己的外套,而是把松润的大衣摘下来,顺手给他披在肩膀。两人似乎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看不清表情。
相叶雅纪想:今晚喝了酒,要是在回千叶的电车上睡着就太糟了。
连个叫醒自己的人就没有。
于是,掏出携带设定闹铃。
1被炉猫发表于:2009/11/24 20:30:00
又被XQ这杯具的排版粘贴S了......待我折腾试试看....
2珍珠奶茶发表于:2009/11/24 20:42:00
3= =发表于:2009/11/24 20:48:00
4被炉猫发表于:2009/11/24 20:49:00
5= =发表于:2009/11/24 20:50:00
6= =发表于:2009/11/24 20:53:00
请问……
ARASHI什么时候分的山组和风组?
FS
FS
7珍珠奶茶发表于:2009/11/24 21:00:00
lz是不是直接从word贴过来的?
先把word里的贴去notepad,再从notepad里复制过来就好了
8= =发表于:2009/11/24 21:01:00
呃,ARASHI并没有分组。只是因为汉字写出来是一山一风,所以饭把年长的两位称作山组,剩下的三位是风组吧?
不知道这么解释对不对,有误的地方,请LX指正。
fs
fs
9被炉猫发表于:2009/11/24 21:03:00
10LZ真幽默发表于:2009/11/24 21:13:00
胡萝卜也不可以哈哈 ninjinね~ cosplay大好
同等山组出场
11KY的问一句发表于:2009/11/24 21:20:00
因为2j是本命心水所以如果松小润炮灰了我会哭的……
结局CP是什么……?
12= =发表于:2009/11/24 21:24:00
13= =发表于:2009/11/24 21:29:00
14= =发表于:2009/11/25 9:33:00
呃,ARASHI并没有分组。只是因为汉字写出来是一山一风,所以饭把年长的两位称作山组,剩下的三位是风组吧?
不知道这么解释对不对,有误的地方,请LX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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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久远的那期DB,51问你们是不是分山组和风组ORZ
15= =发表于:2009/11/25 12:24:00
16= =发表于:2009/11/25 12:51:00
17= =发表于:2009/11/25 13:32:00
18= =发表于:2009/11/25 20:59:00
19被炉猫发表于:2009/11/25 23:23:00
发现DL错别字硬伤太多,对不起老祖宗,于是厚着脸皮来重贴一遍。看过的姑娘可以直接拖下去看第二章。
第一章:友人,若我是羊毛,你就是剪刀。
相叶雅纪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年少时的死党。看那两人的神色,心里的讶异和困惑肯定不会亚于自己。
倒是站在一旁的房屋经理人大叔,呵呵地笑起来,趁三人寒暄的时候出个了主意:“二宫桑,松本桑——既然都认识的话,一起租下来怎么样?”
这间公寓不算小,三个卧室,两间向阳。二宫和也说:“不如把小的那间改成书房好了。”松本润插了一句,像是在解释:“nino的书刚二校完,少不了熬夜。最近我也有几本专业杂志要翻。”抬眼看了看他俩,微笑着点头。相叶没有蠢到去问,剩下的卧室三个人怎么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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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的少年棒球队相遇。
松本润还是包子脸,刚出笼屉一样白嫩松软,无论生气高兴都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相叶雅纪跑得很快,教练总是骂他想练短跑还戴个棒球手套干嘛不如扔了轻松。
二宫和也拽得厉害,不只是因为队友叫他“黄金左手”,对手叫他“猫背夜叉”。
太阳底下肆意流着汗,皮愈黑牙愈白;大雨天在泥泞里滚来滚去,瘀伤有多无减。
谁也没把甲子园当回事:漫画看得多了,大概就知道所谓的梦想是怎样的一个梗。
三个人考上同一所高中后,社团表上谁也没填棒球部。
经过牙科医生的百般折磨,松本润的叛逆期来了——且就此安营扎寨舍不得走。他开始喜欢稀奇古怪的深奥东西,私底下,像模像样地自学起了第二、第三外语。
相叶雅纪被蓝调音乐迷住,弄了把降B萨克斯想跟着校行进管乐团混却被婉拒。倒不是因为社团的正式成员都是女生,只因为演出时的社团制服:女生短裙男生要配七分裤——相叶露出的那截小腿不剃毛有碍观瞻,剃了比姑娘们的都好看。
二宫和也离开定期户外运动后,白了也宅了,把游戏破关提到日程表的前三项来。面对来告白的学妹,他抬头瞧一眼又继续按键,一字一顿地问:“NA、NI、GA?”可怜孩子磕磕巴巴说:前辈交往吧!二宫和也表情停滞了一秒,沉郁:“死掉了。”哭着跑掉的本地第一萝莉之后还是被钓回来——谁让恶人运动万能又舌灿莲花。
“……你这恶魔!”
松本润很不良少年样地叉腰站,凶狠地咒骂,也不管自己正披着内红外黑的吸血鬼斗篷,还被迫装了两颗狼人款的假犬齿。二宫和也特真诚地一笑,继续对账本。蹲在旁边的相叶,掀开自己金色大波浪的假发,趁着没客人想扒开领子透透气,胸口露点,被二宫瞪一眼后缩了回去,偷偷前后扯开巫女裤裙的下摆呼扇着凉风。
校园祭上,数他们仨的摊子成本低、客源大、利润高。健康的COSPALY大会,2000块任选一套衣服,穿着玩三十分钟附赠拍立得,还可以指名模特当陪衬人。刚开始计划时,二宫答应两人:收摊各分三成,留下一成吃饭庆功。待遇很不错。但是没有说清衣服里一半以上是女装……而他二宫和也只负责收钱和营业微笑。
不管怎么说,屈辱的一天过去后,又是令人安心的夜晚来临。二宫老板说:走吧!三个人大手笔地去了这附近最有名的烤肉屋。为了报复回来,相叶雅纪和松本润特意点了菜谱封面上的那些,结果二宫和也很早就放下了筷子,宣布超过庆功宴预算的部分要AA制。然后看着对面那俩人痛苦地大口吃肉,猛灌酸死人的梅汁。
三人行的真理是:一个人有好事的时候,都不会忘了剩下的那两个。当然,具体问题也要具体分析,真理的解释权通常不在当事人手上。如果二宫和也说:有好事,快来。——你一定要放慢脚步琢磨最近有啥陷阱征兆。如果松本润说:有好事,来么?——你一定要确认拒绝的话会有什么残酷后果。如果相叶雅纪说:有好事,来吧~——你一定要想想那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毕业之前,三人依旧有时间凑到一起胡闹。放学回家的送人顺序从来没有被打破。一起去车站,二宫和相叶对着松本的背影挥手,过了新小岩后,相叶一个人睡着。
初秋,空气很爽利的一天下午。相叶认真地在志愿表上填下“驯兽师”,被班级导师好一通教训,最后双方折衷,改成了“XX大学畜牧专业”。想想将来能在北海道的农场工作,他觉得也不错。突然有了新理想的相叶,心情雀跃起来,恨不得一路小跳步地去隔壁教室找他俩。
屋里很空,二宫窝在靠窗的位子那里,勇者斗恶龙。旁边松本的桌子上书还没收。相叶“嘿”了一声打过招呼,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看《JUMP》。二宫连头也没抬。看完了整本后,松本还没有回来。不知不觉间,窗外一大片鱼鳞般的橘色火烧云。相叶想跟二宫说个话,才发现他已经睡着好久了,趴在桌面枕着手腕,呼吸均匀。
待会醒来又会抱怨整条胳膊发麻,相叶翻出干净毛巾,小心的想给他垫在脸底下。睡着的二宫被稍一折腾,喉咙里发出了若有若无的抱怨声,拧着眉头却不愿意醒。相叶被逗笑了,看着对方安静老实的睡颜,想起个闲得发疯的人才会玩的恶作剧。他半蹲半跪地凑在二宫面前,嘴巴对着人家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灌进去。“喵喵、汪汪!布谷布谷~~”绞尽了脑汁,学完了各种动物,二宫却完全没反应。无意中瞥见掌机,灵光乍现。相叶开始用口技模拟——马里奥爬坡、跳跃、采蘑菇、闪躲食人花,被乌龟踩到。二宫和也脸上随之出现了一连串微妙的神情,淡定、兴奋、得意、认真、阴沉……!!!BINGO——
丧尽天良的相叶雅纪压抑着心底的狂笑!继续用各种game音效玩弄着二宫和也。梦中的勇士大概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过KO的命运,渐渐流露出困惑和委屈。难得一见的孩子表情,让相叶雅纪霎时心软。忍不住安抚地摸了摸二宫的头发。
夕阳的光经过玻璃折射进来,外面游泳池的水光,化成无数金色鳞片在墙上流动。
发梢被风吹动,二宫感觉到冷,往身边有温度的方向瑟缩了一下,猫背更明显了。
相叶觉得自己这一瞬间想到了好多东西——晚饭是奶油炖菜、还是咖喱?幕张胡萝卜日本第一!那么我大学毕业后不去北海道也可以……想要一直这样在一起。脑子转得太快,让相叶雅纪有些晕眩。逐层论点看似跳跃其实还是有必然联系的,总之所有的思路像接字猜谜一样展开,无论经过哪个方向最后只奔向一个结果。好像安静了一万年那么久,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相叶轻轻撩开二宫脸上的发梢,手背冰凉,手心沁汗。溺水般心如擂鼓,却要绷紧浑身肌肉,屏住呼吸如同隐形。对方唇间的暖风,吹在自己的皮肤上,有一种安抚的力量。他把嘴唇贴近二宫的耳朵,感觉到上面微不可见的柔软绒毛。非常缓慢却异常清晰地一遍遍说着:最喜欢、最喜欢Kazu了,Kazu也喜欢我么?
梦中的Kazu似乎睡得更沉了,呼吸愈浅而绵长。
等了许久,不见回复。相叶雅纪无声地跌坐在地上,发现膝盖已经麻了。
——————————————————
公寓租金预付了一年份。正式的搬家过程,要等下礼拜才开始。本来相叶跟爸妈说好了,今天回千叶老家。但是在电梯里,松本开口说既然明天都没工作,不如去熟悉的那家店吧。二宫穿上一直搭在手里的大衣,按下了1,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相叶。他有点儿无措地悄悄看了正在翻电话的松本一眼,却发现这个眼神,在电梯厢镜子一般的玻璃墙面映照下,完全可以让二宫看见。
碰巧今天谁也没有开车,三人只好叫了TAXI。明明天色已经晚了还带着墨镜的司机大叔看起来有点儿可疑。半路上堵车,并行那辆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圣诞曲目一首接一首,热闹甜蜜的旋律从半开的车窗飘进来。现在才十一月而已。
到了那家“熟悉”的店,相叶雅纪发现自己并没有来过。心底稍稍自嘲了一下。倒是也很快释然了,毕竟离开东京时,三个人一起去吃的那顿饭都过去好几年了。偷偷从千叶回来时谁也没告诉,虽然没有说谎,失去了联系其实是自己的错吧。
点餐时间,还是松本润高效稳妥地安排了。相叶雅纪喜欢的菜式,喜欢的酒。二宫和也喜欢的菜式,没有酒。然后跟笑得很腼腆的女招待说:我那份,还是老样子。等菜的功夫,自然是谈一谈近况。相叶说了前些年回去之后,帮弟弟开了新分店的事。谈到自己回东京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在工作稳定之前还没来得及联络熟人。
松本问到是怎样的工作时。
相叶有点儿害羞地笑了,猜谜语一样地:“嘿嘿,是有成熟的大人感觉的工作。”
能看出他心里确实很自豪,二宫却逮到空隙,装作不解地吐槽:“诶~,HOST?”
“才不是啊!”相叶晃动着四肢,动作大起来,二宫眼疾手快扶住快翻倒的杯子。
“是吗?我也以为成熟的女性会很喜欢你这个type。”松本也一脸快活地逗弄他。
“当然!诶?不是,都说了不是……”相叶雅纪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怎么回事?好像这几年过去一点也没成长。被两个人言语围攻的时候,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菜上好了,五光十色很有食欲。绿陶酒杯,松本润陪相叶雅纪一杯接一杯地蓄满。话题越扯越远。时政和奇闻时不时地参与进来,好像没有什么谈话目的,也好像一直都在兜圈子。相叶雅纪开始描述自己上班的那间私人图书馆,非常沉稳却很容易瞌睡的前辈。最近馆主进了一批北欧的文学作品,其中有些是松本润上学时就很喜欢的著作。
说到书籍,就完全变成了三个人的共同话题。二宫自从大学毕业前获得推理小说新人赏后,就打算走这条路。写过舞台剧剧本,其中一部正在排练,来年年初就会在青山上演。现在手里有两个专栏,都是影评。松本一方面当着上班族,在翻译公司负责一些外刊杂志的编辑;另一方面,做着二宫的专职翻译师,有两部作品得到外国读者的青睐,期待将来有舞台化的那天。
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刚好让三人回到过去的某种暖度,也不急于太亲密。
付款的时候,相叶还想和以前一样自己先去付。却被前台告知,是松本的会员卡。
柜台的女孩子看他怔住,又很快莞尔一笑向自己真诚道了谢。她鞠躬时脸颊绯红。
松本润比一般人怕冷,却从不肯表现出来。相叶记得冬天早上,小豆丁一样的松本会把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如果偏巧那天上衣没有兜,就一定会有连衣帽,帽子和后背之间的那块地方也是很暖和的。来晚了一步的二宫,看他们这个样子,就把手插进相叶的热腾腾领子里贴着皮肉。于是,被冰到跳起来的相叶雅纪,被踩到脚的松本润,哈哈跺脚大笑的二宫和也,三个人会一起被棒球队的教练吼,一起多跑十圈舒筋活血后就一点也不冷了。
隔着玻璃门,相叶看见二宫站起身,没有先去拿自己的外套,而是把松润的大衣摘下来,顺手给他披在肩膀。两人似乎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看不清表情。
相叶雅纪想:今晚喝了酒,要是在回千叶的电车上睡着就太糟了。
连个叫醒自己的人就没有。
于是,掏出携带设定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