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生煎包发表于:2009/11/29 1:44:00
【序】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
像眼泪依赖着脸庞
像诗人依赖着月亮
像海豚依赖着海洋
像...
大野智...
依赖着...
松本润...
大野智抱着8块画板,盖过头顶的画板,挡住了前方的视线,艰难地进了电梯。把画板搁放在地板上,轻微的呼吸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游走着。
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到围在自己脖子里的呢绒格子围巾,记得那个人说过,
冬天没有围巾的人感觉好寂寞,总是偏执的以为,那是没有人疼爱的小孩。
电梯门打开,拖着画板,费力地往尽头的房间搬去。
“小智,这是什么?”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相叶雅纪打开房门,看到大野智的时候,疑惑的问。
“哦,画板”
“啊!小智要弃鱼从文了嘛~”
“恩。”大野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看到相叶雅纪身后的二宫和也站在客厅里,双手重叠搁在拖把的柄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大野智觉得二宫和也的直觉就像猎犬的嗅觉一样灵敏,风吹草动瞬息万变都毫无选择性地收入那双眼眸,过滤后幻化开来,大片大片地深陷进去。
“恩,那我先回去了。”
大野智对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着步子。
拿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地方凌乱的摆放着鞋子,就像他的现在的生活状态,混沌,却没有理清的心思,或许他根本就不想整理,害怕太过清晰,失去了情感中的某些部分。那样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悲哀。他在抵抗因为时间而产生的倦怠和遗忘。
关上门的时候,大野智看到二宫和也走到房门口,狠拍了一下相叶雅纪的脑袋,嘴里抱怨着他在大扫除的时候偷懒。相叶雅纪摸摸头,乖乖地回去擦窗。
二宫和也看向大野智的方向,欲言又止,门被关上,隔离开来的,是自欺欺人。
假装看不见...
也假装听不见...
如果假装就可以...
大野智把一块画板搁到画架上,把另外七块小心翼翼地斜靠在墙边,坐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空白的画板。
双臂伸展开来,支撑在身后的地板上,自然地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个人清晰的轮廓,浓粗的眉毛线条,张扬跋扈的自信里却时而有着的隐忍眼神,英挺滑润的鼻子,自然上翘的嘴唇在嘟嘴的时候很可爱,在抿嘴的时候很无奈。
离开还没有久到遗忘容颜,大野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模糊了影像,会变得麻木不仁。其实过去也没有细究过脸部的细节,却没有想到,原来自己闭上眼睛,就清晰地呈现出他脸上的每个细节,甚至是痣的方位和大小。或许有的人就是这么刻骨铭心地存在着,宛若空气,,仅仅在失去的时候,缺氧到窒息,后知后觉的疼痛。
大野智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总是把下巴垫在自己的左肩上,撒娇般的声音说出的却是,“那么大的一个帅哥模特在你旁边,你怎么也不知道充分利用。”
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回答:下一次吧
可是下一次到底是哪一次?
遥遥无期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们也没有承诺过要天长地久之类的话,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都清醒的明白了,天长地久只是爱情的迷信而已。可是也没有消极地以“分手”为结果而无关痛痒地交往着。也许彼此的心里还是有着某种期冀的吧,一种因为彼此喜欢而不舍分割的心情,从而蔓延出来的一种孩子气的笃定,以为相信就足够。
等终于决定为他留下点什么的时候,大野智就出门买了8块画板回来。也不知道自己会画出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只是随心而至罢了。很多时候的大野智俨然就是如此,太过随性的个性总是在任性中无意的伤害到一些人,打破某些东西,破镜难圆...
大野智躺下来,画室的地板上充溢着一股颜料的味道,混杂着食物的余香。那个时候自己半夜画画的时候,对方总是把电磁炉搬到画室里,煮东西给他吃。
大野智总是问他,为什么不在厨房里煮。
他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不紧不慢的回答,“因为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够专心,会不会因为香气而分心。”
后来的大野智才知道,其实,他只是想方设法的寻求各种机会,和他多呆一会,纵使只是一会儿。
大野智侧过身,把头枕在手臂上,摩挲着手上的手链,那是他离开的时候留下的。黑色的皮绳上镶嵌着白金圆盘,皮绳和圆盘之间用银质的链条过渡链接。
大野智有次笑着说,这段的设计好像囚徒的手铐。
对方摇晃了下手链,说,“这是个诅咒,带上这条手链的人,会成为Prisoner of love哦”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里狡黠和灵动,闪闪跃动着。
水迹滚落在地板上,咸咸的,源自瞳孔...
1= =发表于:2009/11/29 7:34:00
蹲了,LZ继续
2KASA发表于:2009/11/29 8:11:00
我KY了 我反白
应该没蹲错对不对
F
S
3= =发表于:2009/12/2 11:41:00
用回忆虐智,心理描写不容易呐,
LZ加油。
4--发表于:2009/12/11 10:25:00
5生煎包发表于:2009/12/11 14:24:00
Ⅰ初遇·红莓的诱惑
大野智从地板上坐起来,挤了颜料,画笔很用力地蘸了下,甩向画板,勾勒出浓重的色调。松本润对于大野智来说,一直是浓烈的存在着,如果,只是如果,能够平淡地见面,相处,彼此就不会疲惫到这个样子吧。
那一年,大野智右手夹着画板,站在马路边上。
刚下过雨的城市,地面很潮湿,由下往上开始蒸发的水蒸气,发出潮湿阴冷的味道。
其实艺术家并没有那么清高,当食不果腹的时候,清高和自尊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当大野智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连顿顿吃面包都捉襟见肘的时候,他决定主动去找赞助商开个展,就算开不了个展,出本作品集也好的。所以刚刚打电话给了个赞助商,一开始说,“没空,有应酬”。就在大野智灰心丧气地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突然提议,“还是带一副画来看看情况吧。”,不过见面的地点...订在了HOST CLUB...
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几枚硬币,大野智咬了下嘴唇,穿过马路,站到了“JUNの森林”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得出里面被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店面,被包装得人模狗样的牛郎,以及被狠宰却乐此不疲的顾客。
这年头,性产业还真是发达到大力拉动GDP的程度了,果然只有艺术家不值钱。大野智暗自想着。其实大野智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这个世界的一个狭隘角落,没有像很多成年人一样斩钉截铁地嚷着自己了解世界“应该”有的模样。
应该,不应该,其实,没有谁能说得清楚。
应该和好看的女生恋爱交往?
应该和温柔的女人结婚生子?
应该生下乖巧可爱的小孩子?
呵...这样的循环在屡试不爽的过程中,总是有断点和分叉的...
谁在轨道上?谁又是脱轨?
站在门口迎宾的服务生看到大野智一个人傻愣的样子,刚想开口赶人,就看到大野智推开玻璃门,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拦也来不及拦。
大野智经过很长的走廊,走廊里开着温和的橘色灯光,摇曳出隐约的影子。墙壁上随意的挂着几幅画,全是仿名家的画作,想要彰显品位,却蹩脚成不伦不类地模式。一个牛郎店里挂着蒙娜丽莎,此意怎解?
大野智在包房的门口深吸了口,手放在门把上,迟疑了下,打开门。
包房里坐着的,并不是原来认识的那个赞助商,而是比他年轻太多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腿很长,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兴奋地往门这边看来,发现是大野智的时候,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
“请问...”大野智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对方看了看大野智腋下夹着的画板,问“是大野君?”
“恩。那个...小栗哲家先生不在?”
对方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径直地说,“小栗哲家是我父亲,我是小栗旬,多多关照。”
说着多多关照的对方,却依然一副傲慢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都没有定在大野智身上。
“那画的事情...?”
“拿来给我看看。”
接过画板,小栗旬的嘴角露着不屑的意味,把玩倒转着画板。大野智不习惯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作品,本来想要一把抢过那个人手里的画板,可还是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觉得怎么样?”
还没等小栗旬开口,门又被推开了。生田斗真进来,看了眼大野智,直接坐到小栗旬旁边去,“老板说没空,不来”
“什么?!”
“旬,你听我说,他...”
“他什么他,老子现在出钱消费,还有拒绝客人的道理?!”
“旬,你冷静点,他是老板,他说了算。再说...他通常不接客的。”
小栗旬想了想,说,“斗真,你再去说说嘛~就说我今天带了画来,让他鉴定下~”
“哈?”
小栗旬把画板递给生田斗真看,“你看,你看,我都让人带来了,知道他喜欢画,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吗?”
生田斗真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小栗旬,“你不是希望他只是把你当客人吧?”
小栗旬勾过生田斗真的脖子,笑着说“还是你这个老朋友了解我!”
“好吧,我拿去给老板看下,顺便让他来见见你。”
小栗旬差点手舞足蹈起来,狠命地摇了好几下生田斗真。
生田斗真拿起画板,经过大野智身边,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等一下。”
生田斗真看了眼那个矮小的男人。大野智伸手一把拉过画板,“我的画,不是用来泡牛郎的。”
“你他妈的说什么?!”小栗旬站起来,酒杯很重的敲在桌子上。
大野智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用几近怨念的眼神看向小栗旬,生田斗真和大野智隔着很近的距离,看到他手上捏拳的骨节,泛白的可怖。
整个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外面传来一片惊叫吵杂的声音,停电了。
等房间再亮起来的时候,大野智已经不见了,小栗旬和生田斗真互望了一眼,小栗旬狠骂了一句,坐回沙发上,猛灌了一口酒。
大野智用最快的速度遁逃出那个房间,跑出HOST CLUB的时候,大力地在路边喘着粗气。
夜晚的冷风,让他清醒了很多。看不惯这种纨绔子弟利用自己的画来泡牛郎,说不定对方也压根对自己的画没有一丁点兴趣吧。
但是,其实,或许,大概,可能,也许...自己稍微忍气吞声一下,画展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大野智看着画面上骑着摩托车的男孩,叼着烟,咧嘴笑着。
“你还笑!你最没用了!只能让金主来讨好牛郎!”大野智对着画了的男孩抱怨着。一生气把画扔在路边,转身走了。
拐了个路口,想想,还是折了回去,可是原本倚着垃圾桶的画板,不知所踪。大野智的八字眉拧在一起,做出了地球人很难企及的高难度表情。
一个月后...
晚上11点...
“Satoshi!你怎么还没到!”电话那里的人明显是抱怨的口气。
“我马上就到了。”大野智挂了电话,夹着画板,站在马路上,马路对面,还是“JUNの森林”
又站在了HOST CLUB门口,又夹着画板,又是那个服务生,大野智啊大野智,你到底是和这家牛郎店八字不合还是缘定此店?
大野智进包房里时候,里面的气氛很HIGH,包房订了很大间,大家都渐入佳境,已经有人把领带往头上绑了。大家唱着K,手舞足蹈的样子。寿星樱井翔坐在很里面的位置,大野智艰难地挤过人群,终于坐到了樱井翔身边。
“干嘛订在牛郎店!”房间里很吵,大野智提高声音问樱井翔。
“是我大学时候的学弟开的,顺便来捧场。”
“啊?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说!是我学弟开的!熟人!来捧场的!”
大野智遮住耳朵,嫌弃地看了樱井翔一眼,“你那么大声干嘛?!”
“你自己说听不到的!”
这个时候,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卷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不太高的个子,穿着剪裁得体的丝质西装包裹出修长的线条,环顾了下房间,眼睛订在樱井翔这边,穿过人群,在樱井翔的另一边坐下,舒展身体,往身后的沙发上靠。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卷发男人开口了。
“恩!起司蛋糕不错!”樱井翔笑得露出满排的仓鼠牙。
“就知道吃”卷发男人用正常的声调说出的这句话,在这样吵杂的环境下,樱井翔完全听不到,可是隔着樱井翔的大野智却从嘴型看出了对方的话,然后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卷发的男人看向自己这边,两个人会心地对笑着。大野智觉得他的眼睛真好看,昏暗的灯光下,泛出明明晃晃的光泽,像是镶嵌在脸上的玛瑙。
“啊?你说什么?!”樱井翔问。
卷发男人凑近樱井翔的耳朵,用很高的分贝大声叫,“没什么!”
看到樱井翔捂住耳朵,卷发男一个人坏坏地咯咯地笑起来,身体一抖一抖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樱井翔转了个身,对大野智说,“这个就是我学弟,松本润,这家HOST CLUB的老板。”
大野智向对方点点头,看到他嘴角还没有褪去的笑意,张扬跋扈的不羁。
樱井翔又对松本润说,“这个是我高中时候的学长,大野智。”
松本润礼貌性地看向大野智,更多的,是注意到了他旁边的画板。
“那个是什么?”松本润问。
“哦,是我送给翔的生日礼物。”大野智递给樱井翔,“翔,生日快乐。”
樱井翔开心地接过画板,画面上带着小红帽,穿着黄裤衩的Muscle Man叉着腰,笑的一脸灿烂。
“Satoshi你怎么知道我要向猛男系转型的?!”说着还比划了下手臂上的肌肉。
大野智嘿嘿的笑着,松本润把头凑过来看,看到画右下方的落款:O.S.
“翔,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松本润站起来。
“恩,你忙你的吧。”樱井翔还看着大野智的画,很满意的样子。大野智的目光随着松本润再次穿过人群,消失在门后。
大野智从厕所出来,看到松本润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的吧台边上,光怪陆离的四周环境下,他像是静止的雕塑,吧台上,摆着的酒杯在光线下,泛着紫色的暧昧。松本润看向远处的眼神里,没有焦距。随手摘下杯子旁边的红莓,性感的嘴唇咬了下,好像有点酸的样子,略微皱起的眉毛,也婉转出诱人的气味。
大野智低着头,回到包房,一直处于放空着的状态,樱井翔推了推大野智,
“Satoshi?”
“恩?”
“虽然这个礼物很好啦,但是...我最想要的礼物,你懂的...”
“啊?”
“NI...NO...”
“你说什么?”
“NINO!我说NINO!你怎么没有带他来!”
“下次,下次我带他来,但是有个要求!”大野智觉得面对厚颜的樱井翔,自己也没必要遮着掩着,“下次的聚会也要在这里办!”
当大野狼遇到翔兽棍,两个人对视了半秒钟之后,紧握住对方的手,成交=V=
一旦下笔,很快就成型的画,是坐在吧台边上的松本润。
不太长的卷发衬着合身的西装,腿部柔软的线条自然交叉着,搁在吧台上的左手,骨节分明,右手捏着红莓塞进嘴巴的瞬间,嘴唇刚刚碰触时候的静态妖娆。没有焦距的眼睛显得有点忧郁。
大野智觉得,松本润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这样偶有的忧郁,更多的时候,穿起铠甲,固执又好强地和很多人处于对立的方位。受伤的时候,再躲进自己的山洞里舔舐伤口,自我疗伤。
如果大野智曾经是松本润的山洞,那么现在地震过后,山石倒塌,压在松本润身上,给予了松本润前所未有的伤痛,甚至是致命的危险。松本润如果能从石缝里苟延残喘,最终会成为强大到不再需要山洞了吧。
山洞不会是松本润最终的归宿,这点,是大野智后来才懂的...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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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6= =发表于:2009/12/11 14:49:00
求多更了LZ
7= =发表于:2009/12/11 19:19:00
暗示Y2了?
8= =发表于:2009/12/12 22:55:00
( ⊙ o ⊙ )啊!
开始是倒叙的吗?!
那润智最后分开了哈!!!
表啊~~~~~~~~
LZ大人,
能不能不要他们分开啊~~~~~~~~
P.S.萌了小红莓,羞>////////<
9= =发表于:2009/12/12 22:57:00
为毛我看中的是Y2,
果真我是KY星人= =
LZ可以的话,
多写写Y2吧~~~~~~~~
10= =发表于:2009/12/12 23:12:00
“虽然这个礼物很好啦,但是...我最想要的礼物,你懂的...”
“啊?”
“NI...NO...”
“你说什么?”
“NINO!我说NINO!你怎么没有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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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急的翔君,
不知道Nino会是怎么登场呢!
喷个趁黑逃跑的小大。。。。。。
11= =发表于:2009/12/12 23:21:00
不明白啊,
山洞= =
12= =发表于:2009/12/19 18:19:00
13KASA发表于:2009/12/20 13:58:00
我來TL!!!
TL~~~
14生煎包发表于:2010/1/1 15:15:00
Ⅱ 记忆的声音
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大野智还在画室里,盯着第二块画板发呆。听到门铃声响,开门就看到相叶雅纪的大笑脸绽放在面前,送来了他自制的麻婆豆腐。大野智笑笑,“还是麻婆豆腐啊...”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大野智的三餐几乎都是麻婆豆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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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大野智也是在满嘴麻婆豆腐的麻辣味,呼出的气息里浓重的辣味和热气混合在一起,用手摆在嘴边扇了扇,大叫着“好烫好烫”
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坐在桌子对面,相叶雅纪身体向前倾了倾,“好不好吃。”
大野智的扇风的手停顿了下,说,“好吃”。顿了顿,又说,“还有上升的空间。”。
大野智的画展和作品集在得罪了那个张扬跋扈的赞助商小开之后,就没下文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在面包渣都买不起的紧急时刻,他很认真地践行着一句叫“远亲不如近邻”的话。美其名曰:帮相叶雅纪试吃麻婆豆腐,以协助他的厨艺更上一层楼。实质上,就是变相的骗吃骗喝。
如果大野智说“非常好吃”,那相叶就不需要试做了,他也就没借口在这里蹭饭了。于是,他想出了自以为很妙的回答:“好吃,但还有上升的空间。”以鼓励为先,以督促为后。
当然,他这点伎俩,也就只能骗骗相叶雅纪这种一心想要成为全日顶级厨师的愣头小子,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纸牌的二宫和也每次听到这么回答的大野智,嘴角总是泛起不明涵义的笑容,然后说,“我新学了个魔术,变给你看。”
大野智嘴里的豆腐,还没有完全的化开来,嘴里满溢的浓重口感,点着头,说,“好啊。”
看着二宫和也认真变魔术的样子,大野智突然想起樱井翔说的话: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在我身上施了魔法。
正想着樱井翔那句矫情的话,大野智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溜肩兽棍
“翔,什么事?”
“情人节那天JUNの森林有节目看,你来吧。”
“哦。”大野智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个狐朋狗友还是很体贴的。上个月他刚表达了对那家HOST CLUB的“野心”,这个月就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去了。
“把我们家小二也带上!”
“哦,我等下问问他。那我先挂了。”
挂电话的时候,大野智一边想着体贴是相互的,一边想着,什么时候二宫和也变成樱井家的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恶心地叫“小二”了。
“NINO,樱井翔说,情人节那天JUNの森林有节目,你去不去?”大野智看着还在弹牌的二宫和也。
“樱井翔是谁?”二宫和也心不在焉的问。
大野智替樱井翔捏了把冷汗,还好这话没让樱井翔听到,要是让他知道,他樱井家的小二居然都不记得樱井翔这个人的存在,仅凭大野智的想象能力,无法揣测出樱井翔会做出什么悲天悯人的表情来。
“啊,就是那天来看我的那个老同学,还称赞你魔术的那个。”
“称赞我魔术的多了去了,我怎么能记得是谁。”
“二宫和也你脸皮能再厚点吗?”相叶雅纪整理着桌上的盘子。
“我的魔术技术好是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事实,不像某人的麻婆豆腐,需要个欧吉桑的肯定和鼓励。”
“二宫和也!你!我...”
“我什么我?”
“我...我...我洗盘子去”相叶雅纪把盘子端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抹布用力摩擦盘子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大野智有时候很羡慕二宫和也,有这么个竹马能够这么包容他,让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毒舌,对方只是忍让,也不曾真正生气和离开过。
有一个人,能够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这样,真好,大野智如是想到。
“那JUNの森林又是什么地方?”二宫和也转向大野智问。
“HOST CLUB”
“啊?!!”这声是相叶雅纪发出来的,还没擦干的手,滴着水,从厨房里跑出来,“小智,你再说一遍,那是什么地方?”
“那个,是HOST CLUB。”
相叶雅纪猛摇了摇大野智的肩,大野智被他晃得有点头晕,“小智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啊?!”
二宫和也狠敲了下相叶雅纪,“你个笨蛋,出来不知道关水龙头啊?!”
“小智都要去牛郎店了,还管什么水龙头?!”
“只是去看节目而已。”大野智连忙解释。
“看节目也不行啊!万一你被他们拉去做牛郎了,怎么办?”
“没那么危险的。”
“当然危险,他们如果把麻醉药放进你的饮料里,你马上就会被制服的。”相叶雅纪唾沫横飞地喷了大野智一脸,还一步步逼近大野智,“到时候,他们先强奸你,再逼良为娼。”
大野智被相叶雅纪逼得身体往后仰出幅度极大的抛物线,觉得相叶雅纪一定是多拉马看的太多了,“哪有那么夸张。”
“我说有就有!”相叶雅纪一本正经地说,并对原本二宫和也坐的地方,以求获得认同,“你说,对不对,NINO?”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相叶雅纪四下张望了下,“哎?NINO去哪里了?”
“我迟早被你这个笨蛋气死。”二宫和也关了龙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个,是认识的人,不要紧的。”大野智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二宫和也,不像在说服相叶雅纪,倒像是在却说二宫和也。
“那也不行!要么这样,我们陪你去!”相叶雅纪一激动,嗓门就很大,大野智觉得耳膜都要被他震坏了。
“要去你们去,我不去。”二宫和也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应该去的,不去;不该去的,要去。
“你干嘛不去?”
“去HOST CLUB太贵,我有这个闲钱,还不如在情人节的时候去酒吧泡妞。”
“认识人,不要钱。”大野智连忙接口。
“那也要车费啊。”
“车费我出。”相叶雅纪激动地拍着胸脯。
“那我也没钱进账,浪费时间,我还是亏了。”二宫和也切换着频道,慢悠悠地说。
相叶雅纪和大野智都没魄力说出,“我贴钱,你去”的豪言壮语。
倒是二宫和也不紧不慢地说“除非让我的魔术加在他们的节目单上,给我出场费,我就去。”
相叶雅纪看了看大野智,大野智觉得这事儿他一个人不能拍板,一定要请示上级领导,说,“我帮你问问。”
大野智没想到,把二宫和也的意思传达给樱井翔的时候,樱井翔毫不犹豫地说,“钱我出,我让润在节目单上加上魔术环节。”
大野智拿着电话的时候,琢磨着,自己的赞助商如果也能像樱井翔一样那么爽快地掏钱,那他也不用顿顿吃麻婆豆腐了。他顺带着觉得,二宫和也成不了富翁,就没人能发财了。
情人节当天,樱井翔开车来接他们,他们三个在看到樱井翔那套烧包的红色西装的时候,觉得自个儿简直就是可怜村出来的。
大野智经过樱井翔身边的时候,樱井翔抓着他的胳膊,“买一送一?”
“说来话长...”大野智叹了口气,看了看表情紧绷的相叶雅纪。
“现在HOST CLUB服务那么好,去看节目,还有专车接送的啊?”二宫和也钻进车里的时候说道。
大野智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樱井翔的脸晴转多云。原来二宫和也不止没有记住名字,连樱井翔犹如几何模型的特色六边形脸也没印象。
一路上,二宫和也自然而然的瘫在相叶雅纪身上,视线没从NDSL上移开过。
樱井翔略微的回头看到他们两个的姿势,眉间很用力地扭在一起。相叶雅纪把这个表情理解成,对他们关系的歧视性误解。他急忙解释:“我们家NINO有肌肤饥渴症,没别的意思。”
二宫和也PIA了相叶雅纪的头,“说谁肌肤饥渴症那?!你见过我靠在门房间的那个喜多川身上吗?你那么紧张的解释干嘛?解释就是掩饰。”
相叶雅纪语塞。
大野智看到樱井翔的脸多云转阴,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下自己的安全带有没有扣牢。
樱井翔鼓着腮帮,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带着其余三人进了HOST CLUB。樱井翔的皮鞋有节奏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其余三个人像小跟班一样的跟在后面。大野智来过两次,对里面的环境已经算是半生不熟了,只顾一个人低着走路,想着等下能看到松本润,有点兴奋,恩,真的只是一点而已。相叶雅纪从先前紧张的紧绷情绪,到现在好奇得像个360°旋转的摄像机一样东张西望。二宫和也习惯性地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视线停在那个显眼的溜肩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大型的场地上,里面已经人声鼎沸,纸醉金迷地混沌让视线有点模糊。然后找到了放着“樱井翔及其朋友”名牌的桌子,二宫和也哼笑了下,说,“原来我们都是附属品。”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这个时候一个像舞台策划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请问哪位是二宫和也先生?”
“我是。”
“请您到后台来下,您的节目要确定核实下。”
“哦”
“智久,今天节目很重要,你别捣蛋,听到没有?”生田斗真翻着节目单,嘱咐窝在沙发上的山下智久。
“我又没经常捣蛋。”
“店里三天两头的跳电,你以为老板是傻子啊?”
“他不是傻子,他才是捣蛋鬼!”
“哈?”
“我前阵子,还看到他自己故意切断电源总闸呢!”
“你贪玩,推给谁不好,推到老板头上。”生田斗真的视线从节目单上移到山下智久身上。
“我没冤枉他,就是那个小开,叫什么小什么旬的来的那天,我亲眼看到的。”
“别乱说话。”
山下智久从沙发上跳起来,连鞋也不穿,跑到生田斗真身后,用手从后勾住他的脖子,勒着他说,“你就只相信他,就只知道疼他!”浓重的奶音听上去很像撒娇。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工作人员带着二宫和也进门,就看到他们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
“啊,是二宫君吧,请坐”
二宫和也坐到沙发上,生田斗真的脖子还被山下智久勒着,就径直问,“请问,您的魔术需要暗桩吗?”
“恩,最好有一个。”二宫和也看到对面两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什么是暗桩。”山下智久问。
“就是托,帮忙骗人的那个。”生田斗真回答
“啊,我要做托。”山下智久兴高采烈地举起手。
“不...”生田斗真那个“不行”的音节还没发完,就被山下智久捂住了嘴,笑着对坐在沙发上的二宫和也说,“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像个小孩一样露出无害的笑容。
二宫和也点着头,觉得HOST CLUB真是“人才济济”
场外三个人的气氛有点微妙。
樱井翔本来想着找个小借口,找个小二出来,送个小礼物,表个小白,然后他情人节直接上本垒都行。现在倒好,二宫和也去后台了,他能见二宫和也的时间少得可怜,现在身边还坐着个“情敌”相叶雅纪。
大野智想见松本润,又不方便直接问,就一直无聊地摆弄着手指。其实一见钟情发生在大野智身上,也算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从小学时候隔壁班梳着马尾辫的小女生,到中学时候披着长发的美术老师,再到大学校园门口那家画具用品商店的营业员,最后到牛郎店的老板。
相叶雅纪没了竹马在旁边,底气有点弱了,不过明显的看得出兴奋的情绪盖过了之前的担忧,好奇心迅速占领最高点,拭目以待地看着尚且空空如也的舞台,完全没有发现,旁边的溜肩一直在用四分之三眼白看着他。
节目开始的时候,人群就突然变得很安静,MC是生田斗真,最先出场的居然就是松本润,本来应该压轴的人,结果第一个出场了,松本润给足了樱井翔面子,不但加了节目,让二宫和也的魔术压轴演出。出钱的就是老大,樱井翔不但出了给二宫和也的出场费,还给了松本润一大笔“门店建设费用”。里子塞足了,面子自然就用了。
从松本润抱着大提琴上台的时候,周围就死寂一样的安静,亦或者是大野智的耳膜再也负荷不了别的声音。
松本润微微向台下鞠躬的时候,眼睛扫过樱井翔这桌的时候,点了下头,嘴角淡淡的笑容。大野智觉得他是看到自己了,却马上收回了视线,坐了下来,轻轻地拉开琴弦,大提琴低低的音,柔缓出抒情又悲伤的曲调。
大野智不懂音乐,他只是个颓败的画家而已,说不定旁人都不用画家来定义他,一个一幅画也卖不出去的落魄男人而已。大野智突然懊恼地想,自己对松本润来说,什么也不是吧,连视线稍微停顿下,都觉得多余的路人,自己却还悻悻然地跑来看他,还非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可。这本来就该心知肚明的事情,却在这样的琴声中显得越发悲凉发怵。大野智觉得自己本来不是那么容易感伤的人,也早就过了伤春悲秋的年龄,这样的自己真他妈的矫情。
松本润一曲终毕,又鞠了个躬。大野智鬼使神差地起身,相叶雅纪扯着大野智的衣角,“小智,小智,你怎么了?”
整个场子里的人都看着突兀站起身来的大野智。大野智的脑子清醒了下,觉得自己如果手里拿束花,直接狗血的献花也成,可是他就是愣站在那里,松本润也看着他,他们就这么四目相对了几秒钟,大野智突然有种灵魂渐渐脱离躯壳的感觉,身体轻的像羽毛一样。就在大野智浑浑噩噩地想着怎么收场的时候,很多客人也都站起来,很用力的鼓掌,还有人像小粉丝一样地狂叫,大野智觉得坐在邻桌的那个肥得出油的女人,浓妆艳抹得让他生厌,JUN的名字被她叫出来,也让他无比反胃。
松本润下台离场了,大野智说了句,“我去厕所。”,便挪着步子,跟了过去,相叶雅纪想说,厕所在反方向,可一个慌神,没拉住他,看着大野智跟梦游似的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松本润和大野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渐渐走离人群,直到喧闹声变得隐隐约约,两个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大野智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樱井翔说的那句话: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在我身上施了魔法。
一路的沉默,在暗黑的走廊里,松本润没回头,大野智也没叫住他。
松本润打开办公室的门,看了眼离几米远的大野智,说,“进来吧。”
大野智加快了步伐,想要送给松本润的情人节礼物在口袋里上下晃动。进了办公室,大野智一眼就看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礼物,精美奢华的包装着的礼物,让大野智觉得口袋里的小玩意应该安分地一直呆在里面。
“怎么样?有何贵干?”松本润看到大野智一直看着那堆礼物,轻笑了下,往后靠在了大型的皮质沙发椅上,看着他。大野智拨弄着手指,想着该以怎么样的形式来个华丽丽的开场白,却只能笨拙地站在原地。
“坐吧。”松本润下颚稍微点了点旁边的沙发,大野智就乖乖过去坐下。
松本润走到玻璃柜那里,挑下了瓶99年的红酒,拿了两个玻璃杯。
“是樱井翔的学长吧。”松本润倒着酒,一边侧头向大野智确定。
“恩”
“试试吧,99年的红酒口感很醇厚,色泽分明。”
大野智点了点头,喝了口,然后又是一片沉默。大野智觉得自己无法纾解这样的静默,于是只有不断地喝酒。后来,在他们不算长的交往时间里,两个人也时常陷入这样的静默,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时间就这样缓缓而过。
“大野君,在哪里高就?”松本润突然问道。
因为酒精的关系,大野智的两颊泛着微红,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家里蹲。”
“那在家里做什么?”
“画画。”大野智简短地回答。
“哦”松本润的手指点着酒杯的外延,“画卖得怎么样?”
“一副也没卖出去。”大野智低着头,看着空了的酒杯,叹了口气,自然地往自己酒杯里又倒了杯酒。“你也看过的,很烂吧?”
松本润想说,没有,其实画得很厉害。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自顾自得喝了口红酒。
大野智对这样的无声认定为默认,难免有一种挫败感涌了上来,啊,原来真的那么糟糕。有时候自己确实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不足,却只能自己用来调侃,一旦被旁人首肯,那种不堪就愈加深刻,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煎熬。他下意识地又猛喝了一口酒。
松本润眼见着已经见底的酒杯,没有说教般的说,“红酒是要慢慢品的”,只是默默地为他再次斟上。
大野智环顾着松本润的办公室,像走廊里一样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家仿作,“松本君喜欢画?”
松本润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喜欢画,还音乐,却懒得补充。
大野智起身走近那些仿作,细看。“恩,其实仿的是不错,可是,艺术没有创新,依旧是苍白无力的。”他摇头晃脑地宛如一个专业的评论家。
“恩,他们都不是什么有名的画家,画画只是为了糊口罢了,我买下这些话,也是为了解决下他们的生计。”
“真可怜。”大野智背对着松本润声音有点轻。
“你说什么?”松本润试图在确定对方说的话。
大野智低着头,“也曾经像我一样傻乎乎自以为是地憧憬过要成为很了不起的画家吧,最终向现实妥协了,放弃自己的梦想的人,真可怜。”
大野智的话像碎片一样零零落落地散开来,还来不及沉浮在空气里,就碎了一地,松本润在碎片里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梦魇。
那年的松本润,没有被过多的化学物质摧残的头发,蓬松柔软,刘海盖过的眉毛下,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残牙,十足的包子脸,被长辈们揉捏着说“好可爱。”
松本润觉得他对大提琴真的是一见钟情的,12岁那年,他和妈妈路过一家乐器行,透过诺大的落地玻璃,看到一把大提琴在阳光的射入下温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精灵,等待着他唤醒。他指着大提琴说,对妈妈说,“我要那个。”
松本太太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啊。”
很自然地上了大提琴课,很用心地识五线谱,每天很自觉的练习,连隔壁的生田斗真来找他玩,他也说“我要和我女朋友联络感情,没空陪你玩。”
生田斗真诧异地看着他,“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摸摸谈恋爱了!”
松本润就自豪地指指房里大提琴,“哝,她就在那里。”
生田斗真的那时的眼神里有些微妙,他摸了摸松本润的额头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等烧退了,我再找你玩。”
松本润刚想说,我没发烧,就看到生田斗真以学校运动会100米冲刺跑的速度撤离了他的视线。
还很矮小的松本润每个周末下午就抱着硕大的大提琴,坐在房间里,等家庭音乐老师来,看着窗外流转的时光,那个时候的记忆都是抹上一层金黄色的暖意的。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音乐老师叫仲间有纪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披着很长的头发,对他笑的时候,眼睛和嘴角都呈现出月牙状的柔软,那个,也是松本润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带着年幼时候的懵懂,很用心的喜欢着的人,就像喜欢大提琴一样。
因而,每个周末下午的等待就变得美好和充满期冀,他还记得她身上好闻的清香味,和软绵绵的声音说,“润君真有天赋呢,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很棒的大提琴演奏家。”
松本润想,有纪子是懂他的,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大提琴的,而不像自己的父母一样,仅仅只是把它当做是孩子年少时的心血来潮。他很庆幸,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够懂得他对大提琴的喜欢,他更庆幸,因为大提琴,让他认识了这样一个温柔美好的人。
松本润对大提琴的喜欢,因为有纪子的关系,催化般的成为了一种迷恋,整日整夜地拉奏,生活似乎只有这样,才找得到温良的因素,乐此不疲,孜孜不倦。
在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周末上午,松本润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口,等着有纪子。从窗口,看到有纪子身影,意外的那么早就来了,松本润高兴地奔出房门,只看到了有纪子的背影,进了父亲的书房。
松本润就悄悄把耳朵贴在书房门口,模模糊糊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听到他父亲的声音。
“我儿子很难缠吧?”
“没有”是有纪子比往常还有软的声音。
“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他马上就会消失了。”父亲的声音里不同于往常的严肃,带着些松本润不明所以的情绪。
“呵呵,你儿子没什么音乐细胞,所以很快就要放弃咯。”有纪子带着戏虐的声音,“他的三分钟没了,我就不能来这里了呢。”
然后松本润听到自己父亲有些夸张的笑声。
松本润站在门外,手指冰冷得失去了知觉。那些话在脑子里过滤了下,只留下“没什么音乐细胞”,明明说着“很有音乐天赋”的人,居然用了背道而驰的语言形容了自己。松本润觉得他受不了他那么喜欢的有纪子,这么欺骗自己。他觉得,或许,她是在骗我父亲呢。这么想着的松本润,从某种程度上,只是用了卑微的自我安慰而已。
他想要求证些什么,便轻轻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他连自欺欺人的借口都没有了。他看到有纪子背对着他,衣冠不整地坐在父亲的腿上,后背白嫩的肌肤和肩部完美的曲线,有点刺眼。父亲原本深埋在有纪子胸口的头抬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松本润,有些不知所措,有纪子回头看到松本润,慌忙地整理着衣服。
松本润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了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情形,他就站在原地,然后听到他父亲用严厉的声音说,“出去!”
松本润也没动,他看到他很喜欢的有纪子低着头,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问她,“老师,我没天赋,对不对?”
他看到有纪子抬眼看他时候的惊慌和无助,他轻轻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然后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床上,看着墙角的大提琴,发了很久的呆,听到有纪子高跟鞋踩着木质地板下楼的声音,渐渐,天色黑了下来,然后打电话给生田斗真,“斗真,我失恋了。”带着哭腔,像是对生田斗真撒娇。
“关键时刻,还是觉得兄弟可靠吧!”
“恩。”松本润就真的在电话里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生田斗真明显是被吓到了,愣了很多时间说,“你等我,我这就去你家。”
生田斗真站到松本润面前的时候,松本润还是哭个不停,生田斗真什么也没问,拿起墙角的大提琴狠命地往地上砸,发出一阵响声,地板划出几道裂痕,琴弦瞬间崩断。
松本润止住了哭声,从床上跳下来,抢过生田斗真手里的大提琴,很用力地在地上砸了很多下。看着残缺不全的大提琴,又看了看生田斗真,然后两个人笑了起来,明朗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而松本润少年时期的一些东西开始慢慢褪去,只有自己知道断点在哪里。
“不过他们是幸运的吧,在他们向现实妥协的时候,遇到了松本君,愿意为他们买单。”大野智的声音又响起来的时候,松本润有点慌神,他似乎在大野智身上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候的影子,脆弱又强装出漫不经心的语气。
松本润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进来的服务生说,“节目结束了,请老板出去说几句话。”
松本润点了点头,服务生出去了。
“下次再一起喝酒吧。”松本润对大野智说。
大野智木讷地点点头,看到松本润悠悠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就先出去了。
松本润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个骑车摩托的少年在对他咧嘴笑,画面的下方,清晰的落款“O.S.”
回去的时候,还是樱井司机负责送他们回家。车里,相叶雅纪只是稍微抱怨了下大野智的中途离场,其余时间都在夸张地描述二宫和也的那个魔术,说博得了满堂彩,说把纸花变成了真玫瑰,说玫瑰还送给了个好看的男生。
说道好看的男生的时候,大野智瞟了眼樱井翔,看着他气得鼓起的腮帮,就想笑。
一路上,车里就几乎只有相叶雅纪的声音,说那对姓堂本的表演的禁断之爱太传神了,然后他还反问了句,“干嘛男男就是禁断?”整个车里,顿然鸦雀无声,相叶雅纪自顾自地又说起了龟梨和也的和服女装变身。
到了公寓门口,他们三个下车,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先进去了,樱井翔问大野智,“Satoshi,二宫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吧?”大野智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确定。
“他的那个室友,他们...”
大野智摇了摇头说,“他们念中学那会儿就认识了,要真有那个心,早就在一起了,不会还是现在这种状态,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哦。”樱井翔低着头,看着脚下黑漆漆的水泥路。
大野智觉得这样的樱井翔很可爱,就像念书那会儿遇到喜欢的人,苦于表白的焦虑样子。
他拍了拍樱井翔的肩说,“没关系啦,还有你学长我罩着你那!他迟早是你樱井家的小二!”
樱井翔闪着大眼睛,感激地看着大野智,随即有坏笑的说,“那我也会鼎力协助你,一举拿下大野家的小润!”
大野智脸上僵了下,又咧嘴笑了,然后他们以惯有的方式,紧握住对方的手,成交=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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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狼吞虎咽地吃着相叶雅纪的麻婆豆腐,胃里暖和了很多。麻婆豆腐对他来说,就是落魄时候的味道。而落魄的时候遇到了松本润,又是怎么样的味道呢?有甜腻的味道,也有酸楚的味道,还有苦涩的味道。
大野智回到画室,在第二块画板上,勾勒出拉着大提琴的松本润。
修长的手指,低垂的眼睑,像一只安静的猫,不动声色,却又隐隐地散发出一种难以冲破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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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个小年,更个小文
这Y2的部分可能只是略写,所以萌Y2的姑娘表抱太大期望==
这文会更的很慢,大家十天半个月的来看看,就醒了==
15KASA发表于:2010/1/1 18:10:00
占先~
T
F
S
16= =发表于:2010/1/1 21:22:00
lz终于来更了
还以为是个坑= =
17===发表于:2010/1/2 3:43:00
樱井家的小二,我喷了!
哈哈哈,我觉得蛮好,不打不打,那谁谁,继续,GJ!!
18= =发表于:2010/1/2 21:55:00
催促LZ赶快进度啊
润智还没有正式开始啊!!!
19= =发表于:2010/1/2 22:1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