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MJ发表于:2010/1/13 18:26:00
考试进行中,连续的杯具让某人决定稍微切换下心情,挖个坑活动下筋骨= =
这是考试之前开始码的文,修修改改倒腾了很久目前还是没能码多少- -
码字起因是亲友某人执着的古风情结,主Y2,可能会出现的准二,也是因为某人的11情结(某人:不要把责任全推给我|||)
lz是百分之百工科生,多年没碰过古文和历史,涉及诗词皆属借鉴,文中官名地名混乱,请诸位多担待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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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无奈被些名利缚,无奈被他情担阁,可惜风流总闲却。当初漫留华表语,而今误我秦楼约。梦阑时,酒醒后,思量著。
二宫和也:苑边花外,记得同朝退。人已去,词空在。兔园高宴悄,虎观英游改。重感慨,波涛万顷珠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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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人間にとって、一番愛しているものは自分の欲望だ。
零 章
元佑二年元月,铺天盖地的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月,整个京师岚州被淹没在一片无穷无尽的苍茫之中,仿佛一切动的活的有生命的物什,都被吞没在了这片苍茫之下,于是好的坏的善的恶的喜的悲的,人间百态,世事沧桑,通通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过一般消失殆尽了。
对于皇城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新年。兵荒马乱,朝代更替,各方势力走马灯一般来往于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古城。每一次战争结束、新王登基,他们总怀了一点希望,觉得盼来了久违的太平盛世;然而这样虚弱的幻想,又总是在人类野心与欲望的驱使下,在战火与饥荒的压迫下转瞬即逝,短暂如同风中最渺茫的那一星烛火。
在这个新的王朝即将诞生,元佑这个初用年号即将废止的冬日清晨,大多数百姓已经放弃了对于未来的期许与等待。他们只是默默地锁紧了门窗,小心翼翼地私下探听,左右权衡着这个传说中新一任的年轻君主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食物与明天。
距离皇宫步行不过一盏茶时间的三台院,曾经是前朝胜武皇帝的最敬爱的姐姐长公主的府邸。那位传说中巾帼不让须眉的长公主,在当年的威后之乱中,倾尽全力辅助自己的亲生弟弟也就是后来的胜武皇帝一登九五,结束了多年外戚专权王权旁落的局面。因而被册封为镇国公主,赐府邸于最挨近皇城的三台院。民间甚至有胜武皇帝于长公主寿辰亲赴三台院正门,行鞠躬大礼口称“皇长姐”的传言。
在胜武皇帝殡天之后,京师乃至整个王朝发生的剧变都是令人难以预料的。这座青砖黛瓦,外部看起来极其朴素然而却气势恢宏的公主府,在无数战火的洗礼下尽管熏黑了白墙脱落了门漆,却依旧巍然耸立,与静默的皇城遥相呼应。
十来个身着禁军服饰的青年兵士,手持兵刃立于三台院正门的阶梯下,一看便知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立于石阶之上的是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身材匀称眉目温和,不大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黑中透着淡淡的褐色,如同野猫一般灵巧机敏。
“今井将军,时辰不早了。”有属下抱拳提醒道。
今井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属下不要声张。然后轻轻地凑到门边听了听院内的动静,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中,不知何处飞来的孤鹰,盘旋着发出了一声贯彻天际的悲鸣。纵使是伤痕累累的雄鹰,也依旧怀有翱翔苍穹的抱负吧。今井默默地低下了头,微微握紧了手中的铁弓。
三台院内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门庭只剩得一园凌寒怒放的腊梅,越发显得凄凉而惶惑。府邸西侧的簇水阁,因为能够俯瞰到三台院外缓缓流过的护城河而得名,是一间不大的偏院,院中斜栽了几株枫树,在这萧索之季只剩得满树枯枝,在寒风里颤栗。
房内壁炉燃着熊熊的火,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一颗颗火星伴随着浅浅的烟雾上升到半空,再徐徐地跌落下来。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最基本的家具摆设,看起来已经许久未有人烟。靠南窗的红木书桌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书籍,桌面上铺了一层淡淡的薄灰。桌边的木架上横放着一尾破旧的古琴,并非常见的七弦而只有五根,琴身一角刻着一个小小的草体“和”字,已经混迹在周围的划痕中看不清了。
身着明黄锦衣肩披绯色大氅的青年,斜坐在垫褥单薄干硬的床边。青年有着一双深邃纯黑的眸子,剑眉星目,按面书之说即是有霸者之气。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能看清岁月留下的明显划痕。他手边斜放着一把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古老的花纹,微微露出的剑刃却是闪烁着罕见的暗红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与肃杀之气。
记忆如同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将那些支离破碎的往事翻卷着冲上浅滩,如同钟鸣震耳般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久久缭绕的回声。
“你想要我怎样还你?”
“谁说我想死?我这个人,最最贪生怕死来的。”
“你想要的东西,我总算是给你了。”
记忆里的那个人,童颜,猫背,眼神懒散,笑容恶劣。从初次相识的时候开始,就总是能触动他最脆弱的神情,让他一次又一次失了分寸失了理智。
如果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那个人之与他的,便绝对就是“恶缘”二字。他是他的灾难,他的困境,他的死穴。
但那个人,只会漫不经心地嘲笑——拜托别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啊,翔……
青年默默凝望着南窗下那架破旧的古琴,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将床单死死地握紧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
“少爷……”门被推开了,今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陛下。”他环视四周,犹豫了一下改口道,“时辰到了。”
仿佛从一场缠绵不舍的梦境中被唤醒,锦衣青年怔怔地扭过头,望了今井一眼。然而这种魂不守舍的情况只持续了瞬间,他轻挑剑眉的脸上,那种傲视天下的气魄便显现了出来。
“什么时候了?”他开口问,声音低沉而富有压迫感。
“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吉时了,陛下。”今井微微停顿了一下,“这里的事,如果陛下放心,可以交由属下……”
“不用了。”挥手制止了今井的话,青年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青筋突起的手背,徐徐将手松开,再握紧,最后还是无力地摊开了十指。
他想,他需要记住一些什么,记住一些他极其渴望忘却的却又绝对无法忘却的事情。他不知道,当自己徐徐老去的时候,这些陈旧的记忆,会不会还与今日一样,这般新鲜逼人。
“陛下……”今井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然而看见青年抬头望向自己的眼神的时候,今井又后悔了,觉得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打扰自己的主子。
“翼,走吧。”青年终于站了起来,握紧佩剑,低声对自己的贴身心腹吩咐道。无由地,今井在这个瞬间眼眶微微得湿了。
三台院冲天的大火惊动了整个岚州城。以耀目的火光与白皑皑的雪地为背景,青年甩开了涅槃凤凰一般咄咄逼人的红色大氅,跨步走出了三台院朱漆的大门。身后是以今井为首的禁军士兵,沉稳的脚步声在雪地上久久地回响着。
待续
fs
fs
1= =发表于:2010/1/13 18:28:00
2= =发表于:2010/1/13 18:36:00
好久没看到古风文了
LZ够昂
3= =发表于:2010/1/13 18:49:00
终于看到古风文了泪
开头有点悲,期待后来的进展
lz考试加油。。。
顺带,有点 殇夏之祭 的感觉
4= =发表于:2010/1/13 19:07:00
啊 LZ姑娘你回来了
大巴杯具了 姑娘要换BO吗?
5= =发表于:2010/1/13 19:39:00
嗷~LZ姑娘 这文蹲定了><
考试加油
6= =发表于:2010/1/13 19:45:00
姑娘你终于放这文了呀,上次在你BO里看到了,一直都是期待着诶
姑娘加油,这文蹲定了!!
7= =发表于:2010/1/13 19:47:00
看开头像是BE
在祝LZ考试顺利的同时等更
8= =发表于:2010/1/13 19:54:00
GN们,大巴好了啊!!!
我太激动了掩面
9= =发表于:2010/1/13 20:24:00
哦哦哦
姑娘你来啦
真好真好真好
。
。
10= =发表于:2010/1/13 21:37:00
姑娘你真是勤劳TAT
古风真是久违了啊!
11= =发表于:2010/1/13 23:24:00
考试还有些时候,这两天请不要指望我
话说为毛我的bo显示该文章不存在。。。蹲墙角
12= =发表于:2010/1/13 23:26:00
LS是LZ
没关系考试最大
只要记得来填坑就好
13= =发表于:2010/1/13 23:30:00
14A发表于:2010/1/13 23:41:00
哼哼
被我逮到了
15= =发表于:2010/1/14 13:10:00
找不到地方发泄,在自己楼里树洞一句
原来的bo锁了也就罢了,为毛我日记里写句“干活”还要改成“gan活”大巴才给发- -
考完后还是把文换个地方囤吧TAT
另:4L姑娘说的是同人吗?哪天找来看看XD
还有某人,逮到一次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得瑟望天= =
现在就能说,这文肯定是BE了,so大家请慎重。。。
16= =发表于:2010/1/14 13:46:00
不怕HE 只要HE的有意义
原来大巴现在也玩HX了
174l发表于:2010/1/14 15:38:00
那个是同人我随口说的别介意
lz加油更吧,反正古风多BE,习惯了。。。
唉,现在正在考虑到底从不从大巴搬家的问题
18= =发表于:2010/1/15 13:11:00
19MJ发表于:2010/1/16 12:01:00
[注]:本章开始出现的官名大部分来自唐朝,我也是现查现用的,姑娘们看看就好。。。
p.s.泰勒公式真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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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章
胜武十年元月,新年之夜骤落的初雪照应着瑞雪丰年的彩头,使岚州城陷入了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距离威后之乱的平定已经整整十年,当年默默无闻的十三皇子因为天性的隐忍小心,在兄长们惨烈的皇位争夺中反而得以保身,最终在一母同胞的长公主辅佐下,联合了手握兵权的忠武将军北村,铲除外戚,赐死威后,罢黜太子,一登九五大宝。
即位之后,这位苦尽甜来的年轻皇帝对于幼年如履薄冰的生活记忆犹新,因此处事显得格外谨慎。而长公主自从下嫁江南文士樱井俊之后,一直声称身体不适,坚持吃斋诵佛,鲜少过问朝事。
为平衡当年因护驾有功被封爵镇远候官拜辅国大将军的北村及其族人势力,胜武皇帝冒着重蹈当年外戚专权覆辙的危险,大力扶持了皇贵妃慧妃的父亲龟山,令其官拜太师,在朝中形成了双雄割据相互牵制的局面。
北村为人聪明有度,在龟山新任太师后不久便以边关形势不容小觑为由,率部返回了位于北疆的封地真夜。胜武皇帝依赖于北村精悍的数万铁骑护守北疆,同时也满意其懂事识趣,因此在官面上做足了文章,不时大力犒赏北村一族,不仅北村的几位公子都是刚刚出世便都封了名目好听的散位,连母亲、夫人以及尚年幼的嫡亲妹妹,都被封了不等的勋号。
去年年末,镇远候在北国横扫蛮夷,立下赫赫战功。胜武皇帝龙颜大悦,于十年元旦下诏岚州城燃放礼花三日,官民同庆。
冬日的午后,小孩子嘻嘻哈哈的欢闹声在三台院前宽阔的道路上响起。为首的少年浓眉大眼,轮廓分明,神采飞扬,一身火红大氅在雪地上显得分外耀眼,一看便是出身官宦的富贵公子。紧随其后的随从与之年纪相仿,相貌温润,眼若猫瞳,步履轻巧,着一袭黑衣,身后背了把小弓,显得英姿飒爽。身后还有几个同样年纪的小厮,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嬉闹着。
少年风风火火地登上石阶,走进了已经提前大开的三台院正门,门前的仆从纷纷施礼恭迎,少年一边挥着手说着“起来吧”一边略带跳跃着一路冲进了上书“横云堂”三字的正堂。
“孩儿给父亲请安。”少年一进横云堂,就作揖跪了下来,冲端坐在正位上的中年男人干干脆脆地行了礼。眉目清俊面留微须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南文士大族家长、前朝名动一时的才子,被镇国公主一眼相中委身下嫁的幸运儿,时任太子少傅的樱井俊。
虽说只是个无所事事的闲职,但樱井俊更加让人畏惧的无疑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如今圣上御口亲封的镇国公主。这样的裙带关系在朝中难免被暗地诟病,但樱井俊生性恭谦大度,不涉足党派之争,也不喜张扬,倒也没有树立太多敌人。
眼下这年方十三岁的懵懂少年,正是镇国公主与樱井俊的长公子,由今上亲自赐名一个“翔”字。不止在未满周岁之时就被圣上破格封了一个正五品上阶的上骑都尉,幼年之时更是常常出入宫闱,因为天资聪颖、举止得体颇得胜武皇帝青睐,是京都贵族子弟中头一份的人物。
身后的猫眼少年,唤作今井,是樱井家一门远方亲戚的幺子,自幼寄养在公主府给翔充当玩伴。他的身份自然比那些下人小厮要高贵许多,但最难能可贵的是此人天性温和不喜争执,却又头脑敏捷手脚利索,一直很受翔的喜欢。
见儿子面色绯红,额上还带着微微一层薄汗,却是一派生机勃勃,樱井俊心中满是欢喜,却故意板了脸训斥道:“这么一大早又跑去哪里疯玩了?也不知道先来给父母请个安好。”
樱井翔自知父亲只是嗔怒,不慌不忙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蹭到父亲身边,挑着好听话辩解道:“孩儿没有贪玩,这不刚刚去给私塾的先生请了礼,就赶回来给父亲问安了。”
樱井俊是读书人出身,对于尊师重道一事向来看重,听罢暗暗满意,却也不显露出来。翔环顾四周,好奇道:“母亲呢?”
“你母亲身体有点不适,正在内屋歇着呢。”不知为何,俊有些许的支吾,然后对儿子解释道。
“那我去看望母亲。”翔一听掉头就要往里屋跑,却被父亲叫住了。
“你母亲那里迟点去也无妨。这里有个小朋友让你认识,你不要这般毛毛躁躁的。”
翔愣了一下,收住脚步回过头来,才看见父亲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儿,微弓着背,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身素白的长衫使得整个人显得十分瘦削。
“这是你二宫表姑夫家的公子,唤作和也,在这里暂住,你们好好相处。”
二宫?那么就是一直镇守西南的上轻车都尉,当年因为平乱有功受过圣上御赐金甲的二宫雅彦之子罗?翔在心里默默思索片刻,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然而对方只是局促地行了个礼,口里轻轻招呼了一声。声音是还未发育周全的黏黏糯糯,听上去像是幼犬撒娇似的。
军家出生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扭捏……翔心中有些不快,看着对方的神气也就淡漠了几分。
“小和的母亲去年过世,父亲常年驻守边关,小孩子一个人怪冷清的。”看出了儿子的不以为然,俊着重强调着,“翔儿,你长小和一岁,就是小和的表哥,要处处礼让,不可欺负他,知道吗?”
樱井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回答了声“知道了”,扭头就要逃走,却被父亲拦住,吩咐他陪着二宫在家里转转。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樱井心里不快,懒得搭理二宫,一个人快走了几步,回过头却见二宫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他的意思。
“你干嘛?走不动啊?”樱井没好气地问。
“和也不劳烦公子了,自己回房就好。”
樱井微微一愣。
本以为那家伙定是可怜巴巴地央求他走慢点,不想对方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语调,仿佛全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似的。正在疑惑,却见二宫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樱井总算是看清了二宫的面貌,白皙、细作,下颔一颗淡痣清清楚楚。整个人算得上干净清秀,然而总觉得有副懒懒散散老气横秋的味道。尤其那种微微眯起双眼看人的神态,横竖让人心里不快。
樱井一时找不到该用怎样的语言描绘,只觉得那人的眼神绝非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犀利,却又透着一股嘲弄。
“你……不打算参观院子了?”樱井一时有点结巴。二宫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笑了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樱井意识到,这个人看出来自己不喜欢他,所以非但不巴巴地跟着反而率先疏远起自己了。
什么嘛,分明是个又怪癖又傲慢,真真不讨人喜欢的家伙。樱井悻悻地想着,掉脸找今井玩去了。
回到樱井俊为自己准备的偏房,二宫推了门进去,默默地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一时有些愣神。
“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少爷吩咐的那些书,静儿也都带来了。”笑盈盈地迎上来的丫头静儿,自幼便跟了二宫,眉目清秀心思细腻,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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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才刚刚到了公主府,今晨二宫便匆匆去拜见家长了。静儿起了个早替二宫收拾形容,二宫不像往日那样叽叽喳喳调笑捣乱,视线的焦点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一直一副发呆走神的模样。
二宫身材小巧,又生了一张老实乖巧的脸,生人面前往往淡淡的,常让人误会了是个讨喜温顺的人。当年静儿初见二宫,还在心里暗喜,想着跟了这样一位主子算是天大的福气。
可惜谁能料想,这位看着柔弱的小爷,不止牙尖嘴利,更是手脚麻利,头脑活络。成日里闲了无聊不是上房下地满院子蹦跶,就是弄出些稀奇古怪的损人花招来折腾得上上下下的仆从头昏脑胀哭天喊地。静儿初跟二宫的时候不出一个月就哭了好几回,原因不外是这位宝贝少爷把蚯蚓塞进了她的枕头或者当着众人面扯散了她的辫子。
好不容易这些年下来,静儿渐渐习惯了这样成天大呼小叫的日子,也随着年纪增长看明白了自家主子也就是小处恶劣些,大体上对她倒算体贴。
等新来的小厮让跟了二宫,情势渐渐有了变化。这个人天生内向腼腆,又认死理,二宫一有空便找他消遣,静儿发现自己竟能时常跟着主子戏弄老实人几句,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熏陶成个不可爱不讨喜的泼辣姑娘了。
静儿瞅见主子这副模样,心里大约有些数,知道这次暂住公主府二宫是一百二十个不情愿。原本心高气傲的泼皮猴子硬是被逼得衣冠楚楚关进笼子,滋味显然不怎么好受。静儿有些心软,想要好言温存地安慰几句,不想二宫突然眼睛一亮,凑在她耳边笑嘻嘻地说:“静儿,你看着,我要怎么把这位表姑夫哄得服服帖帖……”
静儿被吓了一大跳,抬头见二宫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想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己主子还有“演技出众”这么一项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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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都回屋了,不用演了……”静儿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二宫不置可否,接了静儿递来的茶却只是捧在手中捂着,并不喝。目光从书架上一本本摆放整齐的书上移到了桌边的古琴,静儿便接话道:“这琴是让刚从府里搬来的。”
让原姓小田切,单名一个“让”字,本也是官家子弟,其父年轻时恰逢威后之乱,遭到牵连,被革职查办妻小发配为奴。二宫的父亲与之有同窗之谊,于是掩人耳目收养了让,改母姓齐藤。让年纪虽轻,但是个恩怨分明、稳妥踏实的人,一套家传的刀法演练得如火纯情,
二宫起身走到琴边,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发出悦耳的声响。
“让哥哥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就替我把最想要的东西拿来了。”他咧开嘴笑了一下,一直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分外老成木讷的脸顿时生动起来。
“他那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静儿撇了撇嘴,露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二宫眼珠一转,刻意笑容分外灿烂地看了静儿一眼,静儿顿时红了脸,扭过头装作看着窗外。
“你不喜欢让哥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宫一副了然的模样,用力叹了口气,“让哥哥真是可怜,不善言辞还要被你这张巧嘴两次三番诋毁。”
静儿嘟了嘴:“要说巧嘴静儿可不敢当,这些雕虫小技还不都是跟着少爷耳濡目染出来的。”
“哼,你还知道‘耳濡目染’这个词,我当初就不该教你念书。”二宫佯怒道,过了一会儿又正色补充道,“静儿,这里毕竟不是自家,大家说话做事都要多加小心。若我不像往日那样待你们,你跟让哥哥不要往心里去。”
静儿怔了下,看着二宫突然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由有一点心酸,先是闷闷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小声说道:“若是夫人还在,又何必……”
“不要再提母亲的事了。”二宫微微皱了皱眉头,“过去的事情,再怎样也都于事无补了。”他平素里胡言乱语嘻嘻哈哈惯了,突然换做这样毫无起伏却斩钉截铁的语气,顿时有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静儿只得敛了声,默默替二宫将盏中已凉的茶拿去换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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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让君出场完全是因为我萌他在大河剧里的造型和性格,与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