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Caveat emptor

“喂喂……光一桑！”便利店老板在光一已经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突然叫住他，“你家是在后面的小区吧？”
“怎么了？”
“这么晚了，不要走那条小巷子，听他们说……最近不太对劲……”
“哈？”光一看着老板挤作一团神秘兮兮的脸，有点好笑，“怎么了？有变态痴汉跟踪少女？”
“不是啦，”老板朝门外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好几个人晚上从那里路过的时候都看到奇怪的东西……不是人类那种……”
“也不是野猫什么的？”光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
“果然吧，”老板冲货架那边的奈奈子摊手，“所以说既然担心就自己跟他说嘛，你这孩子真是……”

“嘘——”
光一起初以为是自己幻听，根本当没听到一样继续走，说实话加班到现在眼睛已经饿到冒光，他想听觉搞不好也受到了影响……话说这条巷子果然还是太黑了，像这种没有月亮的天气几乎什么也看不到，适应了好一阵才能分辨出两边建筑深一些的颜色——
“嘘——————”
他蓦地顿住脚步。
倒也不是完全将老板的话抛之脑后，发展到现在他也不得不在内心同意他说的“不大对劲”这个词，因为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什么“人”给抓住了。
他可以确定走进巷子之前没有任何人在身后。
然而也只是愣了一下，他就利落地抓住那只冰凉的手一拉一抻然后反身一折……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堂本光一靠在路灯柱子上，抱胸打量着蹲在旁边的男人。个子不大，穿着普通的T恤和开衫，戴着顶小圆帽子，放在街上也就是一个比他潮那么一点点的青年大叔，不过他现在正在做的事……让他怀疑这个人诡异的气场一旦爆发起来会不会对社会安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你到底打算盯着它看到什么时候？我已经道过歉了，你的手也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我可以走了么？”
“再等等……”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光一，“它马上就要开花了，我想看一眼。”
“你自己一个人看不就好了……”
“我要把它卖给你啊，所以让我看看它开花的样子吧。”
……谁要买啊！
但是似乎说不出这样的话，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重新靠回一边。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晚饿着肚子傻等在这里看一个陌生男人看一盆即将被卖给他的见也没见过的绿叶子植物开花？
……这东西真的能开花么，连个花苞都没有。

也许过了有五分钟，危机已经从胃部向下转移，光一面色难看地扶住柱子，“……你是在耍我吗？”
“嘘——”
“我说……”
“看，它开花了。”
光一闻言走近了一些，恍惚间似乎看到那盆小小的植物闪烁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很可爱吧。”

“就是这么回事。”光一决定停止这种无聊的解释，起身去厨房洗碗。
“那个人后来没再出现吗？不过500円也确实很划算啊。”长濑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盆顶着一朵白色小花的植物，“这盆……小白？它叫什么，总之真的很可爱！你要是真的不想养就送给我算了，反正你也没养过活物。”
“……省省吧你，总好过你养什么都养死。”
“干嘛突然吐槽我……”
“他说它叫si。”
“什么意思，英文？”
“不知道。”
“那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光一洗好最后一个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能怎么办，反正只用浇浇水而已，哪天要是枯了就扔掉。”

“……不会枯哦。”提着藤制箱子的圆脸男人突然低声说着，正在找钱的奈奈子有些诧异，“您说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男人接过零钱，朝奈奈子笑着点点头。
“客人慢走。”
奈奈子默默打量着推门走出去的男人，圆点衬衣，蝴蝶结小马甲，宽松运动裤，大头皮鞋……唔，这身搭配……

天气预报说近期会降温。
他站在一条长长的，长长的巷口，手里捏着一枚500円的硬币，箱子里装着他的所有家当，那些他永远也用不到，却不能摆脱的可爱的小东西。
还好这趟并不是没有成果。
再见，尊敬的购买者。
暗色的云朵慢慢飘过来，一点一点遮盖了蓝色的天空。
那里，是谁也不存在的。

244....不是人?

或者...不是生物???

蹲了...

。。。灵异向？

蹲了

没看懂- -

概不退换?

想到恐怖宠物店....

..

“……”
“……”
“……你根本就是骗子吧？！就算是骗人，这种一看就是谎话的借口怎么可能骗到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啊！”对堂本光一来说，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家伙比家里那个小家伙更为可恶，几乎要令他抓狂了。
“反正你就是打断了我回去的行程，我只能找你负责了。”
“我明明什么也没干！”
“你明明拍了我的肩膀……”
“……拍肩膀而已！”
“si怎么样了？”
“不要突然转换话题！”
圆脸男人摊摊手，“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只能当流浪汉哟，很可怜的。”
“那也不关我事吧！”
“所以说你打断了我回去的行程，要切实地负起责任来啊。”
“……又绕回去了。”
回复给他的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天晚餐时间，宅男堂本光一家那并不大的客厅里，小小的餐桌更显局促，三个男人紧挨着，除了表情依然愤怒的主人，剩下两个似乎……相处地很好？！
“所以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长濑惊奇地张大了嘴巴，让光一想马上塞两个鸡蛋进去，这种话你也信！
“对哟，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在那边待的时间并不多。”
那还说什么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吧！宅男埋头喝汤，在心中默默吐槽。
“那你是干什么的？”
“卖东西。”
“哈？”
光一才想起来，那盆倒霉催的植物确实是他卖给自己的，不过500円……莫非日元在那边很值钱？
怎么好像自己也相信起来……
“……推销？”长濑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问。
“嘛，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卖的东西都很便宜来的——虽然并没有什么人来买。”
长濑默默看向光一，光一默默远目窗外。
“这家伙可是从来没买过那些舌灿莲花一样的推销员的东西。”
“不过光一桑做饭很不错呢，看来以后的生活会很幸福了。”
……被点名的人泪流满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久了都没问，真是失礼。”
圆脸男人默默看向光一，光一继续默默远目。
“我叫刚，因为现在寄住在光一桑这里，所以我叫堂本刚好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因为我买了那盆花，它就要叫堂本si吗？！
其实这名字不错，以后给女儿起这种名字应该不会导致离婚吧。

攒了大半年的吐槽量几乎在一顿饭的时间就赚回了本，送走了老友，光一很心累地看着坐在沙发上逗弄（？）着si的自称堂本刚的男人，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送去警局？直接扫地出门？还是带他去医院挂号？
“它最近不乖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一盆花而已，什么精神不精神的……说起来这盆东西真的很麻烦，水浇多一点蔫，浇少了还是要蔫，阳光太足了要萎，放在阴凉的地方还是要萎，要不要这么娇气啊，一盆花而已！”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它啊。”
“……”
“这样吧，以后我帮你照顾它。”
“……随便你。”

所幸为了看电视和玩游戏，宅男家的沙发还是又大又舒服的，扫了一眼那个被好好地放在沙发侧面的他带来的唯一的箱子，光一耷拉着眼睛摆摆手，“要洗澡的话最好现在，我家隔音很差，对了，你什么时候准备走了，不用特别跟我打招呼。”
“……真冷血啊。”刚抬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要你管。
这天晚上光一久违地做了梦，梦见si突然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哭着叫他爸爸，小手抓着他裤腿摇晃的感觉真实得他几乎以为那是真的……于是久违的，被“噩梦”惊醒后，他失眠了。
虽然隔音很差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看来那家伙睡得很熟。光一默默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地站在窗台边看着被月光染成银灰色的si。
以他并不丰富的植物学知识，也知道花开了这么久还几乎保持着刚买回来那天的样子是不太可能的，他琢磨着也许这花是被撒了什么营养素，或者干脆……是假的？
掐一下也没关系吧，就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着，光一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然后他似乎又听见了那天晚上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嘘”，是……
“啊————————”
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前，宅男绝望地想，这个世界果然……是有带电的植物的么？

有点意思

蹲了

蹲，等

然后萌~~~

赫然发现没什么人看的样子……难道我的RP注定要杯具……哦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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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突然睁开眼睛的人默默揉着突突跳得正欢的太阳穴，眼神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半晌，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光脚走到窗台边捞起似乎开得更饱满的si，看也没看就递给刚，对方一脸疑惑地接过去，正要说什么，一直沉默的人却直接握住他手腕，一路拉到房门跟前。
开门，推，砰。
开门，扔，砰。
管你到底是异世界旅客还是脑神经受损患者，宅男经过若干时间的昏迷后醒来的灵光一现，就是趁还没有被糊里糊涂地折磨致死，赶紧把危险源扔出自己的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在期待什么，但肯定，不是如此这般的麻烦重重。
但是请谁来告诉他，做完这些的自己，终于将麻烦们清除出视线的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深埋体内的M属性终于开始萌芽了？
他环视一周，发现桌上摆了两副碗筷，锅里是熬好的粥，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陌生却不叫人讨厌的气息。
他打量着这些，却不自觉地分了一根神经给一直沉默着的房门。
请谁来告诉他，他在等什么。
而门外一夜没睡的圆脸先生，叹口气，强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把瑟瑟发抖的si轻轻放在门边，轻轻摸了摸它耷拉下来的白色小脑袋，“以后别惹他生气了，你看，后果很严重哟。”
箱子歪在一边，磕到的一角渗出一些绿色的烟雾，刚抬眼看了看，提高了一点声音，“记得以后要乖乖的，那么——我走了。”
好像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没到，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小心翼翼的，只打开了一个缝。
Si果然还在原地，它没有脚，愣愣地长在小巧的花盆里，背对着他，背影看上去……很忧伤？
花怎么会忧伤！
他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大跳。

晚饭是沙拉——虽然无论如何也觉得太甜了点——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更好的同时消耗那一大堆水果蔬菜和两大罐沙拉酱的方法。
赶他的走的时候应该把这些东西也一起扔出去……
光一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沙拉，突然觉得应该就这么把沙拉剩下来，虽然他从小就被教育绝对不能剩饭。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
大概不到两秒，织田太太便看到了嚯的一声打开门的，欲言又止脸色迅速转为灰色的堂本先生。
“吓了我一跳呢，”回到家，织田太太向自己的丈夫抱怨着，“害得我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家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如果不算那盆现在变得意外安静普通的花的话。沙发上的枕头和毛毯都收进了柜子，冰箱里换成了自己平常会吃的东西。
其实只跟那个家伙相处了不到半天时间而已。
区区12个小时，在人的一生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仅仅在这十二个小时出现的一个什么人，也并没有什么必须被牢记的理由。
所以当过了几乎两个礼拜，好不容易从一连串的加班里解脱出来时，才想起来把si放在阳台外面没管已经很久了。
他心情复杂地打开阳台门，看到被黑暗包裹的，那盆小小的植物。
背对着他，耷拉着脑袋，望着什么地方……这么黑，它在看什么？
……他不得不再次怀疑那个把花卖给他的男人，是不是把那些奇怪的思维也传染给了自己。
他慢慢走过去，在惊异地发现它竟然没有任何枯败痕迹的同时，听见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讨厌你！”
“他一定很伤心……”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雨水天气果然如期来临。
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的声音今天听起来格外清晰。
这样的天气走在外面，即使打了伞也会被淋湿吧。
宅男坐在自家客厅，在与一盆突然开口说话并且怨气冲天的植物对峙的过程中，对自己赶走堂本刚的行为感到后悔不迭。
他正在面对一个艰难的，挑战他世界观的事实。
这盆植物不同寻常，有感知，有感情……还能说话！
这间接说明，那个埋怨被他破坏了归程的家伙，说的并不是什么蹩脚的借口。
他真的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却被自己强行赶走，身上可能只有500円现金。
并且至今，他也没有回来。正如si所说，“他自尊心那么强，你这样对他，他是不可能回来的啦！”
顺便说，自从它开口说话，就一直喋喋不休没停过嘴（……）。
这也是宅男桑后悔的一部分原因——也许刚在的话，这家伙就能有作为一株植物的自觉。
“所以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现在就应该去找刚。”细细的声音说着，如果它能做出表情，翻个白眼也不奇怪。
宅男桑默默看向狂风暴雨的窗外。
“……他可能正睡在冷冰冰的桥洞里哦！或者在某个公园的长椅上缩着发抖，还被流浪汉暴打！他又没有钱，可能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脸都变成方的了！”
……脸为什么会变方啊！再怎么饿也不会变方吧！他脸那么圆！
“总之你不去找他的话，我告诉你哦，你会后悔的。”
好吧，光一认命地站起身，他觉得他要是再不离开这个房间，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我也要去！”
“雨那么大，你出去是想秃顶吗？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被风吹跑。”
“反正不会比你先！”si嘟囔着，声音竟然有几分耳熟。
不过现在隐约开始不安和内疚的宅男桑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换好衣服，找出最结实的那把雨伞，出门前再一次严肃地警告si，“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变成长腿的花，但是，绝对不可以出这个房门。”
……si默默把白色的花盘转到一边。
在确定看到花盘微微点了头之后，堂本光一，这个在下雨天宁可在家嚼冰块也不会冒险出街的宅男，拿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出了门。
关门的那一刻，si轻轻对着他离开的方向说了句什么。
声音被掩盖在门的一声脆响里。
也许微笑了一下，也说不定。它慢慢转动花盘朝向窗户的方向，看着那一小片漆黑的存在。
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但其实天空是很温柔的。
因为啊，那里，是我们都会去的地方。

光一没能找到刚，当然，他不可能找到他，东京这么大，到处都是人，即使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外面也还是有成千上万的人，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一两个在这样的天气里狼狈不已的短裙姑娘。
……这些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没能找到他，出门前，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是刚也不是si，完全不会什么谜样的魔法轻松探知那个走路慢悠悠一脸温柔的家伙的所在，他只是像个迷路的小孩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甚至鼓不起勇气大声喊刚的名字。毫无方向的雨线被风刮带着，打湿他的裤脚，手腕，后背，脖子。
他不能完全回忆起他的长相，只记得他永远不紧不慢的语气，以及自己醒来时床边那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
有奇怪的东西，正在湿润他的心脏。
再被拍肩膀也好，被要求买什么奇怪东西也好，一百万円也好。
拜托了。
堂本刚。

请出现吧。

LZ继续普利斯~

那花，让我想起了红刃orz

被堂本si萌到内伤

白色的小花盘太可爱了><

16 = =2010-1-21 23:50:00

今天最后一更，谢谢LS各位的回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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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
“哈？这种天气你在外面干什么？做雨水检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找了这种兼职。”
“懒得跟你说，我在找人，没事别废话了。”
“等等！阿喏……其实是刚让我问问你明天要不要给你带点咖喱过去。”
“……”光一什么也没说，轻轻合上携带的盖子，塞进已经可以养金鱼的裤袋，转身，对着墙，狠狠地踹了过去……
因为这个插曲，光一整整感冒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si像一盆真正的观赏植物，不动不说话，拒绝接受来自主人的怨毒目光。

刚第二天理所应当地带着咖喱回来了，还带了一大袋子感冒药，一进门就殷勤地忙前忙后，做饭熬粥，递水喂药，洗衣擦地……
光一不怎么搭理他，但他喝他泡的茶也吃他做的饭，对他离开的话题只字不提，也没有再次要求他离开。
但他其实很生气，并且在知道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以后，变得更生气，但即使生气，他也不能对刚做什么，赶他走，或者出言质问，这种恶性循环终于变成一个古怪的圈，让他越绕越烦闷。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他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不再是因为发烧而做的被怪物追得哭爹喊娘的噩梦，这次似乎是很宁静的场景。
他坐在摇椅上，沐浴着透进落地玻璃的温暖阳光，腿上盖着印有轮胎图案的毛毯（……），喝着红茶，正在读一本书。
镜头慢慢拉近，书的封面赫然写着，《霍金讲演录——黑洞、婴儿宇宙及其他》。
……什么东西啊！
然后突然的，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努力想让自己上帝视角看清那是谁，却仿佛被禁锢住了，脖子像重度落枕患者，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去。
没关系，至少还有声音。
……那个声音像被卡壳的磁带，刺刺拉拉的，只能勉强听清意思。
能听清意思也好。
但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只在重复一个意思，“你眼睛不好，都快瞎了，还在太阳底下看什么书啊！”
他想赞同地点头，虽然完全不能动一动脖子。他想这就是我未来的生活吗，虽然妻子看起来有点唠叨，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直到听到那个扭曲的声音说，“——真的不考虑领养一个孩子吗？”
这句话将宅男桑打击得直接醒转。
梦是反的吧？！我注定要有十个八个孩子，个个吵翻天又不肯好好吃饭吧？！
他沮丧地捂住脸，听到刚在外面招呼，“长濑你下班了？快进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哟，还有一点菜没洗好。”
话说这种主人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像觉察到什么，光一锐利而模糊（……）的眼神朝阳台瞪去，果然，si像是抖了一抖，以每秒三帧的速度缓慢地将花盘转向另一边……
虽然很可恶，也不是完全没良心嘛，至少看起来它还是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在自责的。
刚敲敲门，探头进来瞅了瞅，“醒啦？可以吃饭咯，今天是火锅。”

像倒转回若干天前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一般的熟悉感，宅男桑从锅里捞着总是不见的牛肉，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聊天。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好不容易解决完最后一盘丸子，长濑打着饱嗝拍着肚子完全不客气地打开电视，刚收拾盘子去洗碗，光一还是觉得不舒服，起身回了卧室。
前脚刚进门，后脚长濑就把他推了进去。
“快，差点忘了要看一看si，呀呀这么久不见，变得更英俊了！”
……对一朵花说什么英俊！
Si似乎很受用，得意地挥了挥叶子。长濑一边惊叹一边把它从阳台移进来，“这些天刚跟我讲了好多关于它们的事情，真是太神奇了。”
“它们？”
“就是它们，”长濑指指si，“很神奇的。”
“……”
“为什么不继续问了？”
“……所以你就快点说！”
“唔，刚果然没有跟你说，”长濑抠抠下巴，“它的名字，准确地说是他们的名字，就是si，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介意你一直用陈述句，和听众互动什么的，真的很讨厌。”
“si的意思就是‘可能性’，它们最初来自委托人的愿望……这么说吧，公司将委托人想要实现的愿望做成一个无限延伸的磁程，植入任何一个没有意识的物体，然后交给委托人，这之后si就会自行发展，以最初的意识为中心慢慢成长，从而帮助委托人完成愿望，当然，如它的名字，这个过程是有风险的，它只代表一种可能性，并没有必然的保证。”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奇怪的委托。”
“所以刚也说，是有人委托公司把这盆花卖给你的。”
光一挑挑眉毛，“……我就知道有人恨我。”
“它多可爱啊！”长濑几乎是用吼的，“它可以听懂我们说话的，你这么说太伤si的心了……”
光一眉头皱了起来，“那它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所谓‘委托人’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我跟那个委托人又有什么关系？”
长濑摊手，“刚说这种涉密问题他一个小职员是不会知道的，他只负责送达。”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已经靠在门边了。
光一深吸一口气，盯着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可以解释一下作为‘只负责送达’的快递员，你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吗？”
刚不急不慢地换了个姿势，“……因为你破坏了我回去的行程，我只能找你负责啊。”
——宅男桑砰一声倒回床上。
半晌，光一重新爬起来，仍旧不死心地，“就算你错过了一次……也该有下一次吧，它难道不是像新干线一样定时发车？”
“当然了，只不过有周期，这个周期又长了点。”
“别告诉我是十年八年。”
“怎么可能，一个月而已。”
“回去以后替我谢谢它的高效率。”
“唔，不过因为这一路跟si感情很好，也想多跟它待一段时间。”刚冲si笑笑，si的花盘却突然旋转起来。
长濑吓了一跳，“它怎么了？”
刚皱起眉头，看了看手上戴着的一个像是表盘一样的东西，语气有些飘渺，“大概是要开始运作了吧。不过光一桑你放心，公司不接受恶意委托，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
……它明明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
这时，一直沉默的si却在花盘渐渐停下来的时候，用一个陌生的磁性男声说了一句话。
正是这句话，让虽然毒舌却并不主张暴力解决问题的堂本宅男先生立刻萌发了将它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要是摔不烂，他不介意立刻冲下楼在它那长盛不衰的花盘脸上补上几脚。

那个磁性的男声模仿着五星推销员煽动力十足的语气，他说——
“请问，您想要领养一个乖巧可爱聪明优秀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