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橄榄菜发表于:2010/1/31 8:37:00
1.三人共YY文,LZ手痒写稿。笔力有限,将就看吧。
2.LZ国粹知识贫瘠,不实之处,还请见谅。
M君今日远行,以此文送之,遥祝一路顺风。
——————————————————————————————————
第一章
老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是堂本光一的生日。
那天中午,戏班子破天荒的做了面条。面是荞麦粉做的,掺了不多的白面,滚在锅里是混沌的一团灰色。卤子也只有拌了葱花的酸汤。但在一干小孩的眼中,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中居站在锅边,用长筷子敲了敲碗,喊:“小娃子们,滚回来吃饭咯~!”
有性急的小孩就极快的跑到最前面,巴巴的递过碗去。中居凶了他一眼:“后面排着去,不知道寿星公最大吗?”然后向光一招招手:“过来。”
那孩子努着嘴,小声的嘟囔着,极不情愿的挪到后面。
中居盛了一大碗面,特意多添了小半勺酸汤,递到光一手里,笑嘻嘻的说:“过生日吃长寿面,长命百岁。”
光一点点头,端着碗走到一边,用筷子拌面。才拌了两下,筷尖就被什么挡住了似的。他皱了皱眉,用筷子拨了几下,一个圆圆白白的荷包蛋就露了出来。
光一愣了愣,看见不远处分面的中居向他狡黠的眨了眨眼,很得意的笑着。不由得自己也牵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堂本刚这两天学了一部新戏,有几段总也唱不好,被木村留下来多练了一刻钟。赶过来的时候,锅里的面已经所剩无几。他抱着将将过半的面碗,期期艾艾的不肯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中居。中居用勺子刮了刮锅底,连汤带着断面一齐倾进刚的碗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没了。”
刚撅了撅嘴,委委屈屈的走了开去。
光一远远看到他,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半碗面一股脑倒了进去,最上面盖着的,是一个香喷喷的完整的荷包蛋。刚惊喜的看了看他,咬了咬嘴唇,说:“这是给你的,我不要。”
光一哼了一声:“我比你大,叫你吃你就吃。”
堂本刚固执的晃晃头,用筷子把鸡蛋夹成两半,递了过去:“你不吃,我也不要。”光一拗不过他,伸碗接了过去。两颗毛头凑在一起,小口小口的啃着鸡蛋。
木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景。他微微笑了下,对收拾锅碗的中居说:“你别弄了,回屋吃饭去吧。”中居点着头,将涮干净的锅让边上的小孩送回灶台:“盖上点干草,小心落了雪进去。”
木村掸了掸褂子上的雪花,说道,“这下了雪就是要变天了,今儿晚上把过冬的棉衣服发下去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多穿点,别冻着烧了嗓子。”
中居擦了擦手,笑着跟他走进屋去。
午饭过后,一群小孩子被木村撵去练功。一个排着一个在院子里绕着圈的朝天蹬。木村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攥了一根细长的竹鞭,看着。赶上哪个孩子倒霉在错在他身边了,那竹鞭就“啪”的招呼过去。他不经常打人的,但是谁要没眼力见的犯进他手里,怎么也得扒掉一层皮。
中居泡了祁门的红茶,酽酽的一盖碗,给他递过来。笑道:“中午那顿面条,可把小子们乐坏了。”
木村接过来端着,吹了吹茶汤,说:“越近年底,堂会就多了。累了这一年,就靠这几个月挣回来。等这几场戏的包银下来,买些肉给这群小孩子打打牙祭。你瞧今儿中午,一个鸡蛋都把那俩堂本小子香个够呛。”
中居给自己也斟了一碗,凑过来半靠在门框上,说:“东山老爷家的今儿还有一天吧,你不去没事吗?”
木村啜了一口茶,笑倒:“不妨事,昨个是正日子,我已经唱过了。今天就是求个热闹,让慎吾去蹦个猴戏闹下场就行。再不济,还有近藤前辈在那盯着呢。”
中居点点头,说:“东山老爷给老太太过寿诞真是大手笔啊,这还不是整寿,光摆戏台就闹满了三天。听说半个老城有头有脸的角儿都去了。
“三城八镇的总把头,老城一手遮天的人物,面子不是一般的大。”木村叹道:“莫说是老城,连上都的名角,唱贵妃的那个稻垣,昨儿也特意来捧了一段《醉酒》。”
“他唱的如何?”
“还不错,做派很足,一亮相就碰了个满堂彩。不过,没有你当年唱的好。”
中居默然,掩饰的笑了笑,端起茶杯挡住了脸。
当年他为生,他为旦,上了妆也是妖娆生姿的主。足踩金莲凌微步,醉人娇笑酒半醺,甫出茅庐的一出《贵妃醉酒》,喝了个满堂彩,整个老城也震了一下,所谓的“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如今他依旧巍峨神武的当霸王,他却已淡出一线花旦许久。
岁数一上来,中居的嗓子就不行了,如今管着一大家子的杂事,难得登台去串一场二旦青衣的,到不像个戏子,活脱脱一个管事了。幸而他心开,原也唱红过,经验多,给小孩子们讲起戏来头头是道的。人又温和风趣,比不了木村的严肃,戏班子里大半的孩子到都爱围着他学戏。
松野澄于 2010-1-31 9:08:14 编辑过本文
1= =发表于:2010/1/31 9:20:00
244是程蝶衣?
2哎哟哇发表于:2010/1/31 10:51:00
我终于知道这文为毛叫送行文了,原来如此!
同祝福~
3= =发表于:2010/1/31 11:18:00
蹲
4= =发表于:2010/1/31 11:48:00
51是程蝶衣吧??
期待期待···
5= =发表于:2010/1/31 12:13:00
喜欢LZ的文评,期待LZ的新作?。顺祝M君一路顺风!我还时常拿出那些文一看,不知道是否有意重出江湖。。。
6= =发表于:2010/1/31 13:12:00
最近发现KK文写戏子的很多啊
蹲
7= =发表于:2010/1/31 13:22:00
生教生,旦教旦,那么51是程蝶衣吧..想象得出来上妆的样子
就是244化霸王的油彩,脑内了一下乐了
8= =发表于:2010/1/31 13:44:00
好文!期期艾艾看的我好有画面感 好萌>_<
故事也很期待 灰呼呼的一团我还想象了一下荞麦面包 咳 荞麦现在贵了囧 我怎么脑内也这么KY啊ORZ
9= =发表于:2010/1/31 17:32:00
程51,霸王244~~
就这么定了!!
10= =发表于:2010/1/31 18:46:00
生教生,旦教旦,那么51是程蝶衣吧..想象得出来上妆的样子
就是244化霸王的油彩,脑内了一下乐了
=============
哦,原来是这么判断的
挺合适,就不知道LZ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11橄榄菜发表于:2010/1/31 20:05:00
谢谢LS所有一起送行的TX。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章
北方的天变的快,北风吹了一整夜的鹅毛雪,整个老城就被冷冷的白色湮了个通透。
天刚青白,堂本刚就被光一推醒了。木村说过了年就让两个人正式登台唱一出戏,这段时间两个人起早贪黑的练功,生怕到时水平不够挣不出个好来。
刚恋恋不舍的钻出暖和的被窝,激了冷气窜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叫了一声“好冷”,赶紧裹紧了棉衣。
光一小声说道:“外面的雪都没了脚背了。昨晚上气温降得厉害,我刚起来时烧了锅开水,一会练完了你喝上两碗,仔细冻着。”
刚点点头,将铺盖卷了卷放好,牵着光一的手,像两条小鱼一样悄悄的游了出去。
院子里又空又冷,茫茫积雪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块纯白色。堂本刚到底少年心气,拽着光一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或清晰或凌乱的脚印。闹了好一会,光一推了他一把说:“行了,一会木村师傅起来了,看咱们闹,又要挨训了。赶紧练功去。”
说完自顾自走到一边,拎过一把花枪,抖了个花,走了一遍《挑滑车》。他学的是武生,讲究姿势做派,坐如钟,站如松,一招一式都要英武干脆,收发自如。
堂本刚看了一会,也收了玩笑的心情,走到一边要吊嗓子。正准备着,突然外面一阵如雷的
敲门声,夹杂着“开门!快开门!”的叫喊。
才把沉重的门叉搬开,两扇木门就被外面的人用力推了开来,差点把刚带一个跟头。光一伸手扶住他,两人愕然的看到一夜未归的香取慎吾满脸泪痕的冲了进来。
香取一边喊着:“班主,出事了。出大事了!!快……”一边飞快的向后院跑去。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急忙跟了过去。
刚过了串堂门,中居就冲了出来。蓬着头,随便的搭着一件棉衣,怒道:“猴崽子,一大清早的你喊什……”等看到香取红通通的泪眼,一下顿住,硬生生截了后半句的话头:“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近藤前辈呢?”
仿佛开了一个开关一样,香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嚎啕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话截在哭音里听不清楚。一时间后院都被吵醒了,三三两两的人一脸惶急的走了出来。
正闹的不可开胶的时候,木村也到了。他穿着棉袍,敞着棉衣的怀,喝到:“大清早的哭哭闹闹,成什么体统!慎吾你起来,给我好好说话!”
香取站起来,用手使劲抹了一把脸,含着哭腔说:“近藤前辈他,他……他给人打死了!!!”
“什么!!!”
香取一抽一噎的说,昨儿晚上东山家堂会,他和近藤压场,唱了一出《三打白骨精》,叫了个满场彩,老太太乐的什么似的,一叠声的喊赏。东山也高兴,当即就取了几吊钱,让近藤到近前去接赏。老太太坐的是面台的正座,八仙桌边围了一圈人,正中间是叠的很高的招福寿桃。近藤走过去接了赏,给老太太、老爷还礼,人多,不知道怎么就挤碰了桌子,把一个寿桃给闪下来了。
东山当时也没说什么,面上水似的平静,摆摆手让他们走了。谁知道才过了二门不到,就围上了一群拿着鞭子的家丁,虎着脸,拖手拽腿的把近藤绑走了。香取急了,赶过去抢人,被那管事的井之原当头就是一鞭子,连人带家什就给扔进柴房里锁着,一早上才被放出来。
这一晚给香取耗的不行,又怒又急,整个人都脱了相。他抓着门柱不肯出去,一连串的喝问把近藤弄哪去了。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丁也不回答,一顿乱棒把几个人轰了出来。香取无奈,正想着赶回来让木村去想办法周旋,才转过街角,就看见……看见近藤整个人被扔在街头雪地上,早已经断了气了……
近藤真彦的尸体被抬进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冻透了。脸上还带着妆,半掉不掉,隐着青灰的脸色,身上的戏服已经全撕烂的,一缕一缕的盖不住长长短短的血口子。伤口结了冰,红色的一团一团的,掺了些半紫不黑的纹络,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也许是肉。死肉。冻肉。
那一瞬间,堂本刚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他拽着光一的胳膊,埋着头,小声的呜咽着,有大滴大滴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去。光一也在哭,但是没有声,两条清清亮亮的泪线挂在腮边,冷的,凉的。
他掰开刚的手,用手帕替他撮了撮鼻涕,牵着他走到一边。握的那样用力,很疼,但又是热的,烘烘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了过来,于是一瞬间的安心。光一领着他走进后院,推到架子边上,冷冷的说:“练功。”自己细细的挑了一杆花枪,啪的甩了个花。
被松开的手有一点凉,很细很尖的凉,从手指一直蔓遍全身。堂本刚僵住身子,抿着嘴唇,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光一很慢很认真的,练了一遍《挑滑车》。
“你看那前方黑洞洞的,待俺赶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12.= =发表于:2010/1/31 21:59:00
MAJI san一出来就炮灰了,还是被大王子炮灰的···
o(>﹏<)o~~~
13= =发表于:2010/1/31 22:54:00
完了完了
光一被我脑内成陈宝国了
14= =发表于:2010/1/31 22:59:00
完了完了
光一被我脑内成陈宝国了
===
+1
同想到大宅门去了
15= =发表于:2010/1/31 23:08:00
虐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16= =发表于:2010/1/31 23:21:00
完了完了
光一被我脑内成陈宝国了
===
+1
同想到大宅门去了
=================================
+2 看前方黑洞洞这句一出来
马上跳出大宅门里七老爷的脸 51啊我对不起U
17= =发表于:2010/2/1 0:52:00
完了完了
光一被我脑内成陈宝国了
===
+1
同想到大宅门去了
=================================
+2 看前方黑洞洞这句一出来
马上跳出大宅门里七老爷的脸 51啊我对不起U
--------------------
还好我几乎不看连续剧,本来我看见LSS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我说演霸王那个不是张丰毅嘛,哈哈,自pia···
18橄榄菜发表于:2010/2/1 11:49:00
笑摸想到白七爷的诸位,LZ就是从大宅门里才知道的《挑滑车》哇~
此章起黑小井,对不住了。
——————————————————————————————-
第三章
戏班子当天就搭起了灵棚,白色的挽帘衬着白色的雪,说不尽的凄凉。入夜,一盏长明灯挑在棚外,不很亮的灯光在风中摇摇摆摆。
木村把人都轰了回去,只留了自己在棚子里守灵。他木着一张脸,将一叠叠的纸钱放进火盆里。有风灌了进来卷起了火花,将他的脸映的一明一暗的。
中居把一件棉衣给他搭到身上,叹了口气,说:“你回去吧,换我来。”
木村不吭声,只是一下一下拨着火盆。还有未燃尽的黑色纸灰,边缘挂着一圈微小而亮的红色余烬。
中居不禁有些心疼。伸手贴了帖他的面颊,低声说:“你要想哭,就哭出来罢。别憋着。”
木村到底是没有哭,只是很疲惫的低下头,把脸埋进中居的掌心里,一下一下的拱着。
过了半响,才有很模糊的哽咽从手心里传来。声音很小,但语气里却有抑不住的绝望和悲哀,木村说:“我好悔……好恨,为什么让给他去撑场子……我说过要孝敬他养老的,确……确…确把他……”
中居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说不出来,徒劳的张了张口。弯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抱住木村,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近藤是班子里最老的戏骨,早在木村父亲当班主的时候,就已经是名噪一时的红角儿了,一部《牡丹亭》叫好过大江南北。木村的父亲死的早,当时班子里的人心也散了,有点名气的角儿都各自去寻了出路,只有近藤没有走,带着一大家老的小的撑起了这个班子。那时候木村和中居都还年轻,撑不起场面,大多时候是近藤一个人独挑大梁。尤其到了年底堂会多的时候,常常一个人连赶好几场的戏,半夜里咯血红了桌脚。
好不容易等到木村和中居唱红了,近藤才算是清闲了这几年。对两个人来说,这个即是前辈又是师傅的人,在心底里,早已经认做父亲了。木村常说等班子里再唱出两个角儿来,就不让近藤担场子了,舒舒服服的养老就行了。只是没料到万事不如人意,近藤善良一世,到老竟遭此横祸。
出殡的那天,戏班子里络络绎绎来了一些人。都是梨园里的同僚,送了礼钱和花圈,烧过了香就匆匆的走了。也有熟人留下来寒暄两句,趴着中居的耳朵小声说,前两天木村带着人去东山家理论了一场,什么都没争出来不说,到把老魔头给惹恼了。如今园子里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帮衬几句。中居点点头,世道艰难,戏子挣口饭都不容易。
正说着,门口一阵喧闹,井之原快彦踱着方步慢悠悠走了进来:“哟,中居先生,好久不见啊。”
一看到小井来了,围着中居的朋友全都散了。中居给刚使了个眼色,那孩子极机灵的跑去后院。
木村从后面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井之原刚刚上完香。他捻了捻胡子,眯着细细的眼,说:“近藤弄掉了我家老太太的寿桃,这是霉事,老爷本来就轻饶不得。只是看在老太太寿诞,不想生是非,才只是叫几个家丁打了一顿给个教训。人就扔在后花园里反省。谁又知道他身子骨这么弱,竟就冻死在那了,脏了我家老爷的地面。真是一霉未去,一霉又起!我早上才着了人请了普光寺的上智大师,在园子里做个道场,给我家老爷、老太太去晦气呢。”
此话一出,戏班子的人都变了颜色,几个年纪小的按不住脾气骂了出来。
井之原哼了一声,又道:“如今你们闹到家里去,老爷、老太太也都知道了。老爷慈悲心肠,说近藤虽然霉星,但到底是虚长了几岁,也不容易。让我过来看看,赏个做法式的钱,洗洗罪孽,别做个鬼也要炸一把油锅。”
说完从怀里捻出四个银元,摞了齐整的一叠放在香案上。抽出方巾擦了擦手,昂着头走了出去。
四同死,用意颇毒,更是把戏班子的人气了个倒仰。香取站在最外头,脸上一抽一抽的直哆嗦,对着井之原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摔了瓦盆后就起了灵,木村端着墓牌走在最前面,几个年轻力壮的孩子扛着棺材跟着。光一和刚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披了白麻,捏着一摞子纸钱一路走一路撒。
出了城往西是乱坟岗子,乱世人命贱,一座座连碑都没有的新坟映着哭鸦残阳,一抔黄土半柱香,掩了若多枯骨的悲欢离合。
近藤的坟被修在最南面,垒了高而尖的坟头。木村把白理石的墓碑压进土里,扶着碑杵了一会,那背影是瘦削的、孤独的,逆着斜阳拉出很凄凉的长影。
中居跪在地上,将一席杜丽娘的戏袍合着纸钱一起烧着,喃喃的道:“近藤前辈,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戏袍,我给你捎上了……到那边得了空,自己唱上一段解解闷罢。”
木村斟满了陈年的女儿红,祭了天地,将余下的酒慢而匀的撒在坟前,一字一句的咬着:“前辈,走好。”
近藤前辈,走好。
两行清泪,无尽处,飞花漫天。
19= =发表于:2010/2/1 12: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