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S王女发表于:2010/2/4 22:44:00
地面的熱氣蒸騰而起,前方的景物在視野中飄渺不定,藪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背上。他在心里咒罵著熱得叫人窒息的天氣,可是抬起手腕看看表發現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只好深吸一口氣然后加快了步伐。
當寫著「八乙女」的門牌終于出現在眼前時,藪覺得自己再多走一步就要中暑倒下了。他按下門鈴,不久一個中年女性過來開了門。
「您好,我是曙光心理診所的臨床心理咨詢師藪宏太,請問您就是提出出診要求的八乙女女士嗎?」
「是的。請進來吧。」
藪心里掂量著是該用端莊抑或是生硬來形容八乙女夫人的態度,這位女性抿緊的嘴唇和深深的法令紋多少也暗示了她要強的性格和對他人的輕蔑。沒有問藪的喜好,就端上了咖啡,并且是不大美味的咖啡,大概也說明了她的自我中心。
「請您出診的原因,之前在電話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況嗎?」
把皇家哥本哈根的唐草紋飾咖啡杯輕輕放回碟子里,藪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喉嚨,「您之前也說過需要進行心理救助的對象是您的兒子,八乙女光,十九歲,不愿與外界接觸,有一定的自閉傾向。請問您有帶他去醫院進行檢查并得到確切的結果嗎?」
「怎么可能,那孩子根本就不愿意出門。」八乙女夫人聳聳肩,「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話都不肯對大人說。哎……失禮了,我可以問一下你的年紀嗎?」
「我的年紀……今年二十歲了。」
「喔,這么年輕啊。」語尾帶著些不信任的意味高高揚起。
「我想這反而是一個優勢,因為我跟您兒子的年齡接近,所以也更容易與他進行接觸,您不這樣認為嗎?而且我有心理學學士的資格,也有取得心理咨詢師的證書,也不缺乏實際操作的經驗。我想在開始對您兒子的心理疏導之前,取得您的理解和支持才是更重要的,希望您能夠對我抱有信任的態度,配合我的工作。」
八乙女夫人用鼻子哼了一聲表示同意,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我下午還有個約會,現在該走了,你該怎樣給他看病我也不管,只要有效果就可以了。」
「您誤會了,我并不是要給您的兒子看病,而且他本來也沒有病,我希望可以糾正……」
「夠了,不用給我講你那些理論,他的房間在二樓,你自己上去吧。」八乙女夫人站起身來,拿起黑色鱷魚皮的BIRKIN包,盡管不喜歡這個女人,藪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品味相當不錯,衣服和首飾的搭配相當得體,妝容也十分精致。
有這樣的母親,想必名叫八乙女光的少年,心理問題的產生是要歸咎于缺少家庭的關愛吧。藪又啜了一口咖啡,冷掉的咖啡難喝程度可以再加上十分,他沒勇氣把它全部喝完。被用來裝了這樣的咖啡,漂亮的杯子大概會難過得暗暗哭泣吧。
在推開門之前,藪屈起指節敲了敲門,「可以進來嗎?」
沒有回答,他就當那是默許,于是推開了門。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凌亂的房間,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可是這樣的印象在打開門的一剎那被完全推翻。藪心想就算是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整理得如此干凈,甚至干凈得有些過分了,墻上沒有貼海報,柜子里沒有機器人或者美少女手辦,地板上也沒有亂丟雜志,書桌上放著一臺筆電,墻紙不是動畫人物而是普通的風景畫。
干凈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九歲男生的房間。
而房間的主人正盤腿坐在床上,一臉平靜地看著藪,沒有一絲意外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誰。」
被對方占據了主動,明明是要自己先開口的,這時候卻失去了先機。這不算是一個好開頭,藪心想,房間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和外面被毒辣的陽光炙烤著的馬路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方才汗濕的衣服已經半干了,可是依舊尷尬地貼在背上。
白色的襯衫大概看不出汗跡吧……大概……
「我叫藪宏太,吶,可以叫你光嗎?」
「隨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藪打量著對面的少年,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他母親描述的那樣陰郁,染成茶色的頭髪明顯是在美髪店打理成的流行髪式,深刻的雙眼皮和下巴尖尖的小巧臉型和他的母親有幾分相似,但是挺直的鼻梁讓這張臉看上去很帥氣,再怎么看都應該是很受歡迎的類型。
「嗯,我不知道你的媽媽是怎么說的,不過我其實……」
「吶,你喜歡什么類型的音樂?」
剛剛想好的開場白被打斷了,藪疑惑地看著這個笑得露出虎牙的家伙,心里隱約覺得自己要輸了。他見過很多人,進行過無數場對話,但是像這樣的對話卻是第一次,他完全沒有辦法將對方帶到自己的頻率上來,反而自己卻好像被吸引了一樣要逐漸偏離航道。
藪走到書桌旁,在椅子上坐下,于是光也轉過身體面對著他,從窗口灑進房間的陽光落在光的臉上刻畫得他五官分明,眼睛的顏色變成淡薄的琥珀色。
「你喜歡哪個作家?你喜歡什么顏色?你喜歡什么季節?」
光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藪不自覺地靠在了椅背上,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連忙坐直了身體,手肘撐在了膝蓋上。這時候他看到光的唇角掠過了一絲笑容,那是將一切都了然于胸的笑,真是叫人討厭吶,藪心想,忍不住去抓了抓頭髪。
「你在困惑些什么?」
「好吧,我輸了。」藪舉起了雙手,「我承認我輸了這樣可以嗎。」
「其實你心里沒有這樣想,你只是想另外找個突破口吧。」光皺了皺眉,「你真不坦率。」
「可是你也一點都不坦率,一來就問我那些問題,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逃避罷了,雖然看似很主動的樣子,不過其實是個膽小鬼吧。」
出乎意料的,光沒有生氣,他笑著拍拍手,「說得好,那我來告訴你,我喜歡的樂隊是BLACK SABBATH,喜歡的作家是奧利波德·薩克·馬索克,喜歡的顏色是黑色,喜歡的季節是冬天,你怎么看?」
「我認為你在騙我。」
「嗯,而且騙得沒什么技巧。」
「我說,你不愿意出門是嗎?」藪決定換個方式,說不定這樣直接了當的問話來得更有效。
「是啊,想聽聽原因嗎?誘因可是有很多個呢。」
「算了,我可沒耐心聽那么多,你給我下來。」藪俯身向前抓住了光的左手,大約是一直待在開了冷氣的房間的緣故,光的手是冰涼的。被藪用力地拉過來時,從格子襯衫的袖口處露出了一截細瘦的手腕。
盡管光馬上甩開了藪的手,又很快地將袖子扯了下來,藪還是看到了,在那只左手上密布的刀痕。一道道的痕跡,有的已經泛白有的還是新鮮的暗紅,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好像紅線一樣繞滿了光的手腕。
「被你看到了啊。」光漫不經心地說著,「看到了可不能放你走了。」
「怎樣?你要殺了我滅口?」藪挑了挑眉毛,可是心里卻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要輸了,并且將輸得心甘情愿。
TBC
1==发表于:2010/2/5 1:21:00
很好看~ LZ普利斯购昂
2==发表于:2010/2/5 1:59:00
蹲了,lz请自由的…
3= =发表于:2010/2/5 2:14:00
4==发表于:2010/2/5 2:56:00
您是第71位读者
5= =发表于:2010/2/5 4:11:00
[薮光]亂世浮生
- 您是第81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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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满了
- 希望LZ勤快点XDD
6XD发表于:2010/2/5 13:07:00
哦哦哦好看,前方大雾弥漫啊!
猴子,优秀心理医生都是变态,你要小心亚布狼变啊!
7><发表于:2010/2/5 15:46:00
8S王女发表于:2010/2/5 15:48:00
我覺得寫得好無趣啊= =
其實中間的邏輯都是混亂的請千萬不要推敲也不要指出其中若干個重大漏洞,我是一毛錢邏輯都沒有文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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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幕上閃動的圖標提示有新郵件,光從床上跳下來,過去點開窗口接收。
藪站起來把椅子讓給光,自己轉頭向窗外看,從這個房間的窗子看出去風景很不錯,英式的庭院里有雅致的白色小亭子。藪看著院子里修剪整齊的草坪,心里計算著自己要工作多久才能夠買得起這樣一套房子,如果是拿著現在這個程度的薪水,大概要用兩輩子的時間吧。
盡管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光的郵件,藪還是忍不住在轉過身的時候用余光掃了屏幕一眼。人就是這個樣子,越是被禁止的事情越是無法克制去做的沖動。如果有人說「與母親亂倫這事情過于邪惡了,連想都不要去想」,那么,之前明明從未想過的「與母親亂倫」這件事,就會反復出現在腦中。
在屏幕上打開了一張圖片,光是匆匆瞥了一眼,藪就忍不住要嘔吐了。他知道自己膽量還算不錯,也看過不少拍攝得分外真實的歐美刑偵影片,可是圖中的景象卻令人一看就知道那絕對不是用特殊化妝營造的效果,因為那個房間,以及房間里的……尸體,都被籠罩在死亡的氣息中。生動的「死」的味道穿透屏幕撲面而來,無處閃躲。
「怎么樣,有趣嗎?」光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波瀾不驚,「這個就是我的工作了,吶,醫生,你可別以為我是那種對社會一點貢獻都沒有的死宅男喲。」
「是工作嗎?」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一些,但是大概沒什么效果。
「嗯,幫助警方對犯罪者進行畫像。」
「我以為警察局里應該有專家來負責這項工作。」
「一百個專家也頂不上一個真正的犯罪者。」光點了點鼠標,圖片翻過一張,出現了死者面部的特寫。「要進行犯罪現場重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進入兇犯的內心,試著去思考如果自己是兇犯會采取何種行動。你認為這樣的事情,那些只懂得夸夸其談的專家做得到嗎?」
「你不要小看專家。」
「專家們總是說什么心理扭曲,可是到底什么才是正常的,毫無扭曲的心靈呢?他們能夠毫無愧色地說他們的心靈就如此一塵不染嗎?好了我知道你要把教科書上的理論搬出來,不過呢,醫生,我有我自己的觀點。」
「喔,說來聽聽。」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健全、不正常的心理。人的心可是千變萬化無法揣測的東西,它能夠做的就是對于外界給予的刺激做出相應的反應,但是你永遠無法創造出兩次一模一樣的刺激,不可能對每個變量都設置精確的數值,所以我們也無法要求每次的刺激獲得的反應都是相同的。而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要受到無數次的刺激,在這些刺激當中,心靈也漸漸地在變形。它最后會成為怎樣的形狀,是憑著人類粗淺的學識無法預測的,就好像你埋下了一粒種子,你只知道它會開出花來,可是它或許根本就沒有發芽,或許發芽了但是沒有開花,或許開了花卻不是你猜的那個顏色,心靈可是很神秘的東西喲。」
「你這不過是想要告訴我心理的多樣性,這一點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對于多種多樣的心理活動來說,我們還是要將其按照正常和異常的分野予以區分。」
「那么異常的界限在哪里?一個人一生之中都平和溫馴,就是絕對的正常嗎?如果他偶然出現了一次殺人的念頭,但是最終予以壓制,這樣算是正常嗎?如果殺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最終無法控制而終于付諸行動,他是否就異常了呢?從質變到量變之間并沒有一個明確的點啊,醫生,你能夠理解無限這個概念嗎?分子之下是原子,原子之下有中子,夸克比中子還要小,可是它也并不是物質的終結。我們總能夠找到比小更小的概念,兩個人可以無限接近卻永遠有距離,你來握住我的手的時候,即使我們的肌膚相觸,那當中卻仍然有距離啊。同樣的,你能夠找到從正常到異常之間的臨界點,又能夠說清楚要如何跨越它嗎?」
「我覺得你是在偷換概念。」藪又去抓著頭髪,他猜測著光是不是雙相抑郁,躁狂的患者沒那么好對付。「不要跟我去講什么無限之類的東西啦,我們在討論的是異常心理,你看你跑題了。」
「大概吧,可是這個跑題的過程不是相當自然嗎?簡直是水到渠成。」光露出了無害的笑顏。
「那就讓我們回到最初的話題,你依然是認定不存在異常心理是嗎?」
「我認為異常也好,正常也好,這些概念都是由人來定的,既然是人來定的,那就不能將它當作完全客觀的標準。人類社會中話語權總是被掌握在權力者手中,而權力又是由金錢、名望、智力等等外部條件來決定的,也就是說人類制定的標準總是與這標準本身所評判的事物沒有太大的關系。你說正常,也不過是因為這個社會中大部分的人處于那樣的心理狀態,于是少數的人就成了異常,可是在三眼的國度里,你這個兩只眼睛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異類啊。哦,對不起,醫生,說了些沒禮貌的話,請不要介意。」
「那么,如果以你的標準來評判,我才是異常嘍?」
「醫生果然還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在我看來這世上不存在正常與異常之說,我就是我,醫生就是醫生,我們都只不過是構成這社會的一個個體罷了,參與社會機器的運作之中卻又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可有可無,正常或者是異常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嗎?」
藪覺得自己大概已經開始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了,他試著去跟光談論一些其他的事情,來回避這個讓他無法應對的話題。
「行了,跟我說說你的工作吧。」
「很簡單啊,看看案件的調查報告,假設自己是兇手,閉上眼睛想一想自己為什么要犯案,犯案之后又要怎么善后處理。這種事情我很在行啊,因為是扮演別人嘛。」
「扮演別人?」
「對,沈浸到他人的精神世界里,拋棄自我,成為另一個人,以兇手的邏輯去行動。其實就是扮家家酒的升級版吧。」光說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他關掉了圖片,又去打開一份文檔,「你要不要也來試試看?你有心理學的資格證書,做這樣的事情很容易吧?」
「給我這樣一個外人看警察局內部的調查資料,這樣好嗎?」
「我不也是個外人嗎?」光站起來,把電腦讓給藪。
9><发表于:2010/2/5 16:08:00
10= =发表于:2010/2/5 16:17:00
摸下巴~
慢慢变得有趣了的样子,蹲了
LZ普里斯够昂!
11= =发表于:2010/2/5 23:03:00
12- -发表于:2010/2/6 18:13:00
蹲等更新TUT
13S王女发表于:2010/2/6 21:47:00
啊哈哈它正在向著與我的初始設定完全相反的方向歡快地飛奔而去我攔都攔不住
不知道要怎樣收場了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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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情況不算復雜,一個獨自居住的年輕女性被發現于自宅內遇害,死亡現場一片狼籍,家具被推翻,抽屜拉出來東西丟滿一地,墻壁和地板濺滿了蘇芳色的血跡。讓藪在意的是死者的面部被整個割掉了,只剩下眼球突兀地掛在血肉模糊的臉上。
「23歲,好年輕啊。」藪咂了咂嘴,胃里那些難喝的咖啡再一次翻騰起來。
「而且臉沒有了,是被犯人帶走了嗎?不過帶著那種血淋淋的東西走在路上很不方便吧。怎么樣,心理師先生,有什么想法嗎?」
「雖然房間里被翻得亂成那個樣子,但是實際上什么也沒少,所以把房間弄亂的做法是想要將有預謀的殺人偽裝成入室搶劫吧。」
「哦,繼續。」光不置可否地歪了歪頭,在床沿上坐下又翹起了腿。他的腳尖碰到了藪的小腿,但是本人卻像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樣還輕輕晃著腿。
「被害者沒有受到性侵犯,但是衣服被脫光了,這個……應該說明了犯人在性方面有某種障礙,所以要依靠如此兇殘的殺人手法來發泄對女性的怨恨吧。」
「你每句話結尾的語氣助詞都是那么不確定的口吻,真是,再自信一點嘛。」說著,光又踢了一下藪的小腿,看來他并不是沒有意識到,而是故意的。
「好吧,因為犯罪現場并沒有被破門而入的跡象,所以我想是熟人犯案,被害者毫無戒備地幫兇手開了門,然后慘遭殺害。兇手可能與被害人有很親密的關系,但是因為自己的性功能障礙遭到了被害人的嘲笑,為了報復而殺害了她并且割下了她的臉來泄憤。這樣說怎么樣?」
「不怎么樣。」毫不意外地,被光否定了。「從現場的照片里可以看到血跡分布的形狀,大致上就能夠重演殺人的過程了,吶,看看這里噴濺狀的大片血液。」
光伸出手在屏幕上指點著,細長的手指劃了一個圈,然后用力戳著圓心的部分,藪有點擔心他是不是會把電腦的屏幕戳壞掉。
「然后再看看這里,這些血滴的邊緣形狀是鋸齒狀的。」光合上眼睛,藪看到他的肩膀放松下來,手臂垂在體側。有一會兒光什么也沒有說,然后突然張開眼睛,臉上是一副悲傷又嫌惡的表情。
「我敲了門,她也為我開了,一點也不害怕呢,這家伙。說話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太可惡了!我問她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為什么要背叛我,可是她居然用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來應付我,這樣可不行,絕對要給她些教訓!」
用女性的口吻,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尖細了,藪看著揮起手來的光,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他在扮演另一個人,那個殺人兇手。
進入了那個兇手的精神世界,或者說是被兇手的魂靈附體了,不,應該說他就是那個兇手。
人格這種東西,究竟是什么?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展示給他人看的,到底是真實還是一場永不落幕的演出?
「在面對著她的時候,我抽出了刀捅到了她的脖子上,再拔出來,血跟著噴出來。可惜的是我沒能一刀殺死她,她居然還有反抗的力氣。我們兩個人扭打著,來到了這里,嗯,然后我又給了她一刀,再一刀,終于完成了。她倒下來,死了。」
說出「死了」兩個字的時候,光如釋重負地出了一口氣,跌坐在床上。
「嗯,你是說……殺人的是個女人?」
「是女人啊,因為身體條件不如男性所以沒能一擊斃命,從血跡的分布和現場的凌亂程度來看死者曾經做過激烈的反抗,我猜兇手大概也受了一些傷吧,不過她做事很謹慎,特意好好地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跡,連死者的指甲縫隙都弄干凈了。」
「那么她為什么要把現場弄得這么亂,卻又什么都沒拿走?」
「因為她想要找東西啊。」
「找東西?什么東西?」
「你仔細看看這里。」光把犯罪現場的圖片放大,讓藪看清楚地面上被摔碎的鏡框,「死者和死者的未婚夫相愛的證明,合影也好,一同外出旅行購買的紀念品也好,統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還有,這個是死者未婚夫贈送的香水,好可惜啊,那支香水還是限量版的,我也很想要呢。」
「嫉妒?」
「應該是嫉妒吧,自己愛的男人就要跟其他女人結婚了,心里肯定很難受吧。」
「既然是這樣,應該去找那個拋棄自己的男人算賬才對吧?」
「真是不了解女人的心啊,藪君。」光壓低了聲音,眼睛閃著魅惑的神采,一瞬間露出了女性般的媚態,「遇到這樣的事情,破壞了自己愛情的那個女人比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更加可恨喲。又是恨,又是妒忌,又是恥辱,又是悲傷,什么樣的感情都有。恨她是因為她搶走了自己的男人,妒忌是因為她必定比自己更美更可愛才會得到男人的愛情,恥辱是因為身為女性的自尊被人踐踏,悲傷是因為自己畢竟輸給了其他的女人。你看看,其實女人根本不在乎男人怎樣,她所有的考慮出發點全部都是她自己呢。」
「你把女人的心理琢磨得很透徹啊。」
光斂起嫵媚的神情,揚起眉毛,「你錯了,我只是在扮演一個女人而已。」
「那我僅代表奧斯卡評獎委員會將本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頒發給你。」
「謝謝。」
「不過還沒有完,她為什么要割下死者的臉?」
「這個啊,一是毀壞了死者引以為傲的美貌,二是……她可以把這張臉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后對著鏡子顧影自憐。哎,你看,現在我像她一樣漂亮了,你要不要回到我身邊來呢?」一邊用陰郁的語調說著,光伸手去攬住了藪的脖子。
在被那雙冰冷的手碰到的時候,不由得戰栗起來,藪咬住下唇,看著光的臉貼過來,距離自己那么近。
這樣近的距離看過去,依然是張漂亮的臉,不算完美,但是擁有獨一無二的氣質。耳際也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大概是用了香水吧,這家伙,有些椰子般的清甜味道。
在猶豫著是不是該吻下去的時候,光將嘴唇貼在了藪的耳邊,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撫過耳垂令藪感到酥癢,「怎樣,是不是該帶我走了?綁匪先生。」
14= =发表于:2010/2/6 22:29:00
更了啊
LZ就让这文继续飞奔下去吧
越来越好看了,真的
15= =发表于:2010/2/6 22:41:00
LZ好坑品~
16><发表于:2010/2/6 22:49:00
17= =发表于:2010/2/6 23:04:00
啊那啥我事先說明一下……我的坑品大家都是知道的哈……這樣……如果我想不出來怎樣收場的話……
18><发表于:2010/2/6 23:21:00
LZ莫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正在兴头上,ED了怎么办……(揍)
19= =发表于:2010/2/6 23:33:00
喜欢LZ的文
可扔几篇来考古考古?坑也么关系
这篇表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