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CHERRY酱发表于:2010/2/16 10:24:00
?标题暂定,背景架空,有雷,慎看。
坑不坑什么的都是浮云~寒假一完作者就回山里= =
不是盘家的请点X,拜拜~
作者有西皮洁癖,不带其他人玩。
作者是个M型大龄LOLI(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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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恰巧是我第一次逃课的时候,因为受不了课堂上那个欧巴桑假睫毛下少女般含春的眼睛,我把书包一提大摇大摆地走了。
? 因为是第一次逃课,事先没有任何准备,自然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大约走到学校附近的地下通道时,我看到一个胡子拉茬的男人弹着吉他唱着不成曲调的歌,走过去给了他100日元,他看了我一眼,明媚的笑了。
? 说他明媚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叔,细皮嫩肉目光炯炯,连胡渣都是青涩的。
我突然发现他那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是D&G的,而且还是我找了很久的那条,再仔细一看那上衣有个小小的CK LOGO,我不禁笑了一下,
坐在他旁边继续观察这人身上还有多少名牌。
在他吼了不知道第几首歌之后,他放下吉他,拍拍我的肩膀:“喂,100日元听了10首歌了,你该走了吧。”
我说:“谁管你唱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给你钱不错了。”
他笑出一口白牙,弯腰把地上的几个硬币捡起来,故作潇洒地抛了抛,说:“走,咱俩喝酒去。”我刚想说我还未成年他就把我脖子一搂一副“你就从了大爷我吧”的德行。
他带我去的酒吧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估计被拆了。但是我仍然记得那酒吧的摆设和招牌,墙上写着“blow your mind”。
他把杯子递给我时说:“这种酒不醉人的,你放心喝吧。”我说那我们换,然后把他的杯子拿过来喝,他喝的是黑啤,后劲挺大。
他脸上又是明媚的笑容,说:“在叔叔面前醉倒可不大好哦。”我把酒喝完嘲笑他:“什么叔叔,留点胡子就以为自己成熟么?”
他笑的一脸灿烂:“我怎么觉得你的口气很像做援交的?一晚上多少钱啊你?”
我没说话,把脸别向一边。他突然按住我的手,什么也没做,看了我几秒后,笑了。
他说:“我叫赤西仁,请多指教。”
大约一个月以后,他告诉我,在我不说话把脸别向一边时,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打在我脸上,魅人的好看,他的心跳突然就慢了一拍,看到我微抿的嘴唇时,他心里莫名的痒。当然对于这种鬼话我是不信的,我觉得压根是他自己欲求不满。
?
第一次逃课并未给我造成什么影响,那段时间无论我做什么总是会被原谅,迟到也好、逃课也好、考试交白卷也好、棒球赛败北也好,周围的人以一副无限宽容的姿态纵容我的一切。
原因很简单,我的父母和哥哥弟弟在两个月前死于车祸。
善良的人时不时对我报以同情悲悯的眼神,伪善者总想借我表现他们的慈悲,那些原来看我不顺眼的家伙在经过我身旁时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脸上写着幸灾乐祸。
我非常讨厌周遭的气氛,周围的人时时刻刻在提醒我“你全家死光光了哦”。
在我和别人谈论棒球赛正在兴头时,会听到类似于“他竟然有心情看棒球赛!”这样的感叹句;在我心情好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就像在质问你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教数学的欧巴桑在我某次考试后拿着我82分的卷子问:“你这分数怎么来的?诚实地告诉老师哦。”
他妈的全家死了我就得灰头土脸地过一辈子了是吧?老子不可怜,老子从保险公司那儿得到的钱够我花一辈子。你们那些虚伪泛滥的同情怜悯别用到老子身上,别把老子作为你们显摆那点可怜兮兮的优越感的工具。
?
我开始频繁地逃课,每次心里一烦抓起书包就走人,每次都是漫无目的,每次都会碰到赤西仁,每次他都穿着一身名牌,每次他都唱着不成曲调的歌。
时间长了我们开始熟悉,我跟他一起去街角的拉面店吃晚饭,他说他的事,我在一边听,什么大胸美女跟他搭讪,什么装成瞎子在地铁口弹吉他把一个阿姨感动哭了,什么以后要在LA开演唱会,只准C-CUP以上的女人来……
我在一旁静静地听,视线自然地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永远神采奕奕,眉眼上挑,刘海下有若隐若现的泪痣,一看便知是个情种。
?
最后促成我再也不逃课的人也是他。“再也不逃课”等于“没课给我逃”。
平安夜前夕,我休学了。
?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冷,前天晚上下了雪,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我早上睡过了头,起床时太匆忙穿的很少,一路哆嗦地到了学校。老师见怪不怪地看我在迟到37分钟后进了教室。
下课时后桌的女生问:“龟梨君,你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啊。”我刚想说没事,旁边的女生无比慈爱地拿出她的毛绒围巾给我,说:“龟梨君穿这么少,冻着了吧?”我一时诧异原来周围的女生对我这么体贴。她微笑着提醒大家:“龟梨君现在只剩一个人,真可怜,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很犯贱地微笑着说:“别,龟梨和也怕高攀不上。”接下来便是演熟了的戏码。
在我走出教室时,班主任气急败坏地拉住我:“龟梨和也!你今天再逃课出勤次数就不够了!你还想不想上学了!要不是看在你家……”
我把那个喜欢贴假睫毛的欧巴桑推开,继续微笑:“别看死人面子了,我不上学了。”
?
我又一路哆嗦地走到地下通道,但是赤西仁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声音里像揉进了沙,吹得脸生疼。
一样是不成曲调的歌,歌词听不真切,赤西仁说歌词在音乐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就是只唱一句“乌龟乌龟跑得慢”也是歌。
这位大叔一定跟赤西仁见解一致,我听到他反复唱着一句“just cry for me”。
然后我就哭了。
我想起两个多月前我拿着季赛冠军奖杯连夜赶回家的情景,下车时找不到接我的爸爸,打电话过去时是医院的护士接的,说你来认认吧。
直到火化的前一天,我都无法接受他们已经死亡的事实。
我闭上眼睛,咬着舌尖不让眼泪流出来,就像我在按火化按钮时一样。
?
舅舅问我要不要去他家住,我说不要,不能让自己家的房子空着。老人家笑起来,说,也好,想哭的话也没人看见。
我发誓我没一个人偷偷哭过,在我一个人处理完葬礼事宜后我把脸埋进水里,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从现在起,没什么是能让你流泪了。
所以我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我火化我家人时都没哭,凭什么现在要落泪?
?
赤西仁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捂住我的眼睛,十分变态地说:“猜猜我是谁?”接着他像触电一样松开手,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转身对着他,问:“乌龟乌龟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真实的赤西仁,,干干净净的脸,眼角上挑,表情极傻。
我摇摇头,抿着唇不说话,我当时很想抱抱他,想确定这个人是的的确确站在我面前的。
但我还没动,他就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他说乌龟你还真不怕冷啊,零下一度穿这么点!说着把他身上那件GUCCI大衣脱下来给我,我推搡着不要,他一气用大衣把我一裹,勾着我的肩膀就走,嘴里嘟囔着你啊,人格怎么M成这样啊!
? 走到街上他突然停下,转头问:“现在去哪儿?”我说那还不得听赤西大爷你的。他嘿嘿一笑说那去你家吧,我没钱付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今儿打扮的人模人样地想去找房东太太求情,他妈的竟然是她老公接待我。
? 我也笑,说你有钱买名牌还没钱付房租么?他摆摆手,那是两码事。
? 后来才知道他原先是个公子哥儿,为了自己所谓的音乐梦想跟家里闹翻了,于是他特豪迈地拎了一箱衣服滚出来了,等到要吃饭付账时才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停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
? 他到我家后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在沙发上作正襟危坐苦大仇深状,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给他,冷得刺骨,他接过去接的顺风顺水,眼睛还不时向玄关方向瞟。
? “喂,你在看什么啊?”我忍不住问他。
? “我怕你父母突然回来怎么办,看这架势一定以为是我把你变成了不良少年。”
? 我笑起来:“你放心吧,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 “哈?”他的脸转向我。
? “他们……”我在想用什么语气会显得比较潇洒。
? “去世了?”
? “嗯……”
? 一分多钟的沉默后,他笑出一口白牙:“呐,乌龟,让我住你这儿吧。”
? 一直在等待他投射同情光波的我,听到这句话时,竟然莫名的感动。
1= =发表于:2010/2/16 10:55:00
不错 lz够昂
不过想知道是长篇中篇短篇?
fs
fs
2==发表于:2010/2/16 11:41:00
3==发表于:2010/2/16 12:57:00
4= =发表于:2010/2/16 13:42:00
mark,我也蹲了~
5= =发表于:2010/2/16 14:25:00
6==发表于:2010/2/16 14:36:00
同蹲
是我喜欢的文风啊
7= =发表于:2010/2/16 14:40:00
8cherry酱发表于:2010/2/16 14:50:00
二
? 休学后我整天无所事事,他每天睡到中午,起床后我们一起叫外卖吃,晚上他去酒吧唱歌,翌日清晨时摇摇晃晃地回来,有时门一开就向大地扑倒,我揉着头发踹他两脚,他醒了便眯着眼睛去浴室,我端着水杯在后面看着他,心里想他是去唱歌还是去陪酒。
?
? 在那段无所事事的日子了,我爱上了阅读,因为那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每读完一本小说,一个上午或下午的时间就么混过去了,而且这个世界上书太多了,卷帙浩繁,我看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读过的只是冰山一角。
? 开始看书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后来我发现书本真是个好东西,在那些书里总能发现一些与自己经历想法价值观相似的家伙们,而在这之前我甚至会为自己的一些怪癖想法洋洋自得,自以为与众不同,而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独一无二”在那些早就挂掉的作家们笔下卑贱如蝼蚁。
? 我就像发现了一件崭新的玩具,摸索了很久也找不到它的开关,于是愈加痴迷。
? 赤西对我的爱好嗤之以鼻:“你这么喜欢看书还休什么学啊?真是装模作样。”
?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我自从喜欢上看书后每天都会早起,拉开客厅的窗帘在落地窗前看书,满厅的阳光让他难以入眠,我去厨房温牛奶他都嫌吵。
?
? 终于有一天他眨巴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对我说:乌龟你腾出一个房间给我吧,客厅光线太强了。
? 哦对了,忘记说了,他一直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有好几次我目睹他睡着睡着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 我斜了他一眼,说:没房间让你睡,我只有一个房间,另外两个房间我没钥匙。
? 他的眼睛更红了:你当我是BAGA啊?没钥匙你上哪儿拿的土地证房产证啊!
? 我心想他还真聪明,知道我一直拿他当BAGA。嘴上继续说:不行就是不行,那两个房间不是我的。
? 他见我心意已决,用沙发上的抱枕捂住脸,哀嚎一声,在沙发上作抽泣状。
?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图书馆,七七八八抱回一堆没什么人理的书回来,却看见赤西仁坐在落地窗前,膝盖上摊了本册子。阳光讨好地落了他一身,连发梢都渗着金色。
? 我走近时,看清他膝盖上那本东西,手里捧着的书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有两本砸在他身上,他抬起头瞪我一眼:“谋杀啊?!”说着捡起那本砸到他头上的书,吸了一口气:“KAO!《巴黎圣母院》!你真想砸死我是吧?!”
?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我真想砸死你。你干嘛翻我家的相册?你从哪儿弄来的?”
? “你爸妈房间啊…你这不孝子都不知道打扫一下的,都是灰…哇龟梨和也你干什么?KAO你这小王八咬我干吗?!”
? 接下来是我以投棒球的精气神向他投书,他抱着头在枪林弹雨里骂骂咧咧,最后他以一记漂亮的左击挡开了那本相册,相册里没夹紧的照片像雪花一样散开,落了一地。我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望着对方,正当我弯下腰准备再寻找凶器时,他冲过来把我压在地上,钳制住我的手腕,脸上写满了愤怒。
? “你疯啦?老子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老子杀了你全家啊?”
? 他这几句话是吼出来的,震得我耳膜都难受。
? “他妈的谁准你进我爸妈房间了?谁准你进去乱翻了?那是他们的房间!是他们的!”
? 在我咆哮完毕后,他看着我,松了手,踢开周围的书,靠着茶几坐下了。
? 我抱着膝盖坐着,眼前是明亮干净的落地窗,阳光出奇的好,一屋子散落的书本在金色地面上安静地躺着。
?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但我就是不肯闭上,像跟自己赌气一样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人从后面抱住我,一只手搂紧我的脖子,一只手覆上我的眼睛,细细的金线透过它的指缝,消退了刺眼的亮度。
? “他妈的……”
? “你究竟想怎样……”
? 我咬了咬嘴唇,手边的照片被我捏住,揉得伤痕累累。
?
? 那是我们全家去郊游的照片。
? 那本相册里都是这样的照片,照了太多,一本相册都装不下。
? 多出来的照片落在地上,被阳光一照,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 他们的脸因为逆光的关系模糊成影,只有我的脸清晰可见。
? 好像在说,呐,只有你被留下来了。
?
9cherry酱发表于:2010/2/16 14:50:00
三
? 赤西不再跟我提房间的事,他买了眼罩耳塞,安静地昏睡百年。
? 但他的安静让我不适应,不管做什么都一副低情绪的样子,有一次我说你这样上台怎么唱摇滚。他翻个白眼说大爷我一上台跟嗑了药似的你担心个啥。
? 我说我还不是怕你被老板炒了吗?那我还得养你这么个祸害,丢又丢不出去。
? 他扒了几口米饭看着我,若有若无地说:要不,你来听我唱歌吧。
? “你?天天乱吼乱叫我都听烦了。”
? “我说真正的唱,在舞台上,所有灯光打向你的那种。”
? 没等我回话,他塞了张名片给我,上面是他工作的酒吧店名和地址。
?
? 那次鬼使神差的拜访至今都是我的噩梦。
? 赤西说:也是我的噩梦。如果没有那次,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
那天我没书看了,把电视频道挨个调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吸引人眼球的东西。赤西早就出门了,他这几天总在跟酒吧的负责人通电话,大概是说找房子常驻歌手条件之类。
我蜷在沙发上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眼罩,想着以后他大概不会用到这种东西了。沙发上有淡淡的烟味,MILD SEVEN。等他走了我非得用一整瓶香波把沙发彻底消毒。
在我翻身时肩膀磕到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打火机。黑色的底,红色的英文“FIRE”。
稍微打了两下,火苗窜得老高,妈的,这个BAGA连打个火都有烧了房子的迹象。
我瞟到茶杯下压着的那张名片,百无聊赖地拿起来,“啪”的一声,火苗窜起,名片化成黑灰。
但我在烧的前一刻看清了店名和地址。为了证明我的记忆力好得令人发指,我决定亲自造访验证。
?
我到酒吧时大约是九点,天空中飘着小雨,空气湿嗒嗒的,我进去时感到一股热流涌上来,和身上的雨水黏在一起,皮肤像热带雨林里闷湿的树皮。
灯光昏暗,乱窜的白光把每个人的脸照的很诡异。
我听见一阵欢呼声,热烈的刺耳。舞台上流光溢彩,我看见赤西仁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突然觉得他很陌生。哪怕我已经和这个人共处了3个月。
他唱的是枪花的《Don’t cry》。很久之前我就听过,那时还向同伴吐槽主唱的声音像含了一把烟草。
“And please remember that I never lied
And please remember how I felt inside now honey
You gotta make it your own way
But you'll be alright now sugar
You'll feel better tomorrow
Come the morning light now baby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
我听完了这首歌,嗯,赤西仁,你说得不错,你一上台果真就跟嗑了药似的。连我都不相信那个人是你了。
有女人上台献花,顺便献吻,直男赤西仁呵呵直笑,任凭那个大胸女人在他脸上流了一挂口水。
很充实的生活啊,赤西君。
在我家连AV都不准看,你一定很难受。
而且整天还得面对我这种阴沉的家伙。
?
正当我准备走时,舞台上传来一声:“乌龟。”
? 我顿了顿,扭头拨开人群。
? “乌龟!站那儿别动!”
? KAO?谁理你?
? 我埋头继续走,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门,听到舞台那边又传来鼓点声,估摸着那家伙又要嗑药了。嘴角勾了一下便十分潇洒地走了出去。
? 雨下大了,雨点灭了我一身的暖空气。
? 我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了。
? “叫你别动你还跑,真他妈烦人。”
? 我甩了甩胳膊,甩不开那爪子,笑道:“你打算无故旷工吗?”
? “旷个大头鬼的工。”他不满地撇嘴:“跟我进去,等我。”
? “凭什么?”
? “我要你听我唱歌。”
? “你有病吧?就你那嗑了药发情一样的状态,我不想看。”
? 他不说话,把我按在后门门板上,那门是向外推的那种,这么一按里面要是失了火这逃生出口可就没了。
? 和许多酒吧一样,后门之外是一条狭长逼仄的巷子,墙角是倒落的垃圾桶,墙上用红漆胡乱写着704-223,雨点发出又脆又噪的声音,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像奄奄一息的萤火虫。
? 这种环境简直是为偷情量身定做。
? 黑暗中我看见他漂亮的眼睛,像一汪湖,揉进了星光。
? “喂喂,你喝多啦?”我拍拍他的脸,我的手指很冰,他的脸却莫名的烫,恍惚中我觉得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会冒出白烟。
? “乌龟……“他抓住我的手腕,气息一点点靠近。
? “乌龟…和也……”他艰难地开口:“我受不了了。”
? 我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嘴唇就被覆住,眼睛被雨水淋得睁不开,我下意识地咬他,他的舌挑进来,我觉得自己顿时没了呼吸。
?
? 他松开我时什么话也没说,搂着我的肩膀送我出巷子,帮我叫计程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对我挥挥手说:和…乌龟,你回家吧。
? 那天他没有回来。
?
? 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回来。
?
? 他的名牌衣服,他的眼罩耳塞,他的牙刷毛巾,他的气息他的痕迹,全部留在那里。
?
? 我那天淋了雨,回来时精神恍惚在沙发上睡了,第二天成功地感冒了。
? 感冒就像他的影子一样阴魂不散。第七天,它成功进化为发烧。
?
? 我躺在床上,又饿又困,全身没一点力气,我突然想他要是在这儿就好了,来看看自己造的孽。
? 这么想着我真听到了开门声和脚步声,轻手轻脚,难道是贼?
? 我踩棉花一样走到客厅,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收衣服。
? “喂。”我喊了一声。他明显吓了一跳,看清了吐出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 你……我刚想骂一句看到他那一脸的窘迫又没开口,我把手伸进睡衣口袋,拿出那个黑色打火机:“别丢下东西。”
? 他有些尴尬地过来接,碰到我手的时候像触了电一样,手往我额头上一摸,骂道:“乌龟你要熟了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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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送我去医院,一脸阴沉地看我打点滴,我想骂他别弄得像我欠他多少钱似的,无奈实在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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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说什么好?”他哑着嗓子。
?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 “你这不省事的东西,不知道上医院啊?”
? 我看着他,很慢地回答:“嗯,那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
?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MILD SEVEN的SKY BLUE,黑色打火机发出“啪”的一声,他深深吸了一口,却没吐出来,像在跟自己较劲,没一会他的眼眶就红了,眼泪转了一圈,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下来。
?
? “他妈的…我怎么会对你这种人……”
10蒙面LZ发表于:2010/2/16 14:53:00
回2L:中篇,目前写了一点,结局已定,应该不会拖很久= =
话说这文是另一篇文的前身,但是LZ写另一篇时少女心大发,弃了本尊……
捂着大脸奔走……
11= =发表于:2010/2/16 16:09:00
12= =发表于:2010/2/16 16:17:00
13龟小梨同学发表于:2010/2/16 16:46:00
看了些很喜欢楼主加油
14= =发表于:2010/2/16 17:13:00
好文啊
咩对阅读的看法那段正中我心
还有另一篇文不会是刚发在FB那篇吧?
不管怎么样,也很想看看另一篇啊~LZ若贴出来了就给指个路哦
15==发表于:2010/2/16 17:13:00
16cherry酱发表于:2010/2/16 17:15:00
LZ很勤奋~手头上的全甩上来,后期无保障了= =
感谢LS同学们大过年的还来和LZ一起找S~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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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我出院时,赤西帮我拿着换洗衣服,轻声问:乌龟,我还能和你住一起吗?
? 我斜了他一眼说:回去看看房间吧。
?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看了我好久说:你真的退烧了?
?
? 我怎么也不愿意进哥哥和父母的房间,我之前说过,他们死的太突然,突然到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总觉得他们的房间里还有他们的痕迹,他们的影子,在我没打开房门以前,那些东西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那扇门好象随时会从里面打开,我的哥哥、父母,还会像往常一样走出来,一如既往。
? 那些房间,那些门,都是我小心翼翼维护的虚幻假象,将我与真实隔开,倔强地活在过去。
?
?但是现在,赤西仁在我面前打开了那扇门。
? “咳…这间也都是灰。”他捂着嘴走到墙边,手指敲敲墙壁:“你家很喜欢格子花纹的墙纸啊。”
? 我和他一起收拾屋子,干净的肥皂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他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声音像一条绵延的线。
? 接着是我父母的房间,一样的米色格子墙纸,妈妈很喜欢的粉色窗帘,那时爸爸看中了同款中绿色的那条,妈妈说今年粉色明年绿色吧。
? 只是妈妈再也挂不了那条绿色的窗帘了。
? 我还在爸爸的碟片盒里找到了很多老电影:《闻香识女人》、《魂断蓝桥》、《初吻》……赤西指着《初吻》上的苏菲玛索说这女人美的不象话。我想起爸爸也说过这句话,妈妈在一边笑着说所以你才娶不到她。
? 我跪在地上把那些用不着的东西装进垃圾袋,妈妈的香水、发卡、爸爸的领带结、那本被我摔过的相册……
? “这个怎么能扔呢?”赤西把那本相册拿出来。
? “扔了吧。我不想看。”
? “你呀,就是这么言不由衷。”他晃了晃那本相册:“这世上没什么比记忆更重要的了。”
? “乌龟,既然他们已经死了,你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去记得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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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西…仁……”我看着他:“太安静了,你唱首歌行吗?”
? 他揉揉我的头发,笑起来:“我可喜欢枪花那几个老家伙了,就唱他们的吧。”
? 当我听到那句“Don‘t cry tonight,I still love you baby”时,那些一直禁锢着我的,我自己筑成的墙壁瞬时崩塌,我觉得自己要崩溃,我的家人是真的死了,确认死亡。
? 他突然抱住我,手指沾着冰凉的肥皂水,顺着我的脖颈流进衣服里面,一路向下。
? 他说:乌龟,想哭就哭吧,我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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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记得那天我有没有哭,那个温暖晴朗的下午,阳光像我心里的雨水一样丰沛充足。我第一次想起了弟弟,那个和我睡一间房吵吵闹闹的小家伙,他很崇拜我,觉得我强大又坚韧。可是亲爱的弟弟,你哥哥现在脆弱到要抱着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男人才觉得安心,只有在他怀里才能忘记自己是孤身一人。你会觉得很失望吧?
?
? 一秒就好,让我多抱一秒。赤西仁,我没办法向你诉说这种不耻的心情,但你这一秒若是放开了我,我真的会崩溃。
?
? 他搂紧了些,说:和也,我们都是孬种。
17= =发表于:2010/2/16 17:41:00
lz,我只能说,太佩服你啦~
请继续……
18= =发表于:2010/2/16 17:49:00
19XJ发表于:2010/2/16 20:27:00
RID
我来了? 上次只看了开头?
一下更这么多 一个字:爽
写的很好啊? 表弃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