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斗] Lost in Tokyo (雷/慎)

7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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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字母十发表于:2010/2/20 20:52:00

角色文,织部顺平为中心,涉及CP:黑顺,魅顺,司顺,类顺。


Lost in Tokyo


一、从凌晨两点到四点

社会总是在人们日亦膨胀的希翼中匍匐前进,人们期待着崇高的英雄发挥作用,将贫困落后的他们带出痛苦边缘。

这个首领形象总是会被赋予先进的城市。人们憧憬着那里的高楼挺耸,并无比虔诚地以向往驻扎彼地而沾沾自喜,如同对变幻莫测的水晶球有着狂执的热衷,飞蛾扑火。却在根本忽视了埋藏在奢华下面,被深入骨髓般欲望与贪婪支控着,如水流失却不得要领得无比脆弱的彷徨,以及无路可退的苍白无助......
?

灯光从头顶上方打过来的一瞬间,眼前浮现出了形形色色各种面孔。声色犬马的万花筒变幻莫测,嬉笑怒骂却在咫尺间亦变模糊,吵闹热烈的声响行远,孤单单独切切,一切仿佛吹谈间从真切飘逸至虚幻,只留下站在聚光点中心的他。

耳边回响着摄影师的指令,身体没有喜恶的凭任直觉摆控。一切从一开始便自然朴素地接受洗礼,快门交替灯影重叠间是令主神也嫉妒的妩媚身姿,不费吹灰之力任其自由妖娆,放肆坦荡在全场无声的目光焦点,随意地扭动也是一种犯罪。

休憩时间,还是习惯躲进没人的化妆间或孤暗的隅角,指间点燃一根Warboro,却不急着放近嘴边。抽烟不好,有人曾经跟他说过。所以只是喜欢看它凭空慢慢燃烧,烟雾随着浓烈的妆向上升腾,静止在不知道的地方,灰屑变长直到承受不住地心引力而崩塌掉落,像溺在水中的活物放弃挣扎,最终回归死寂。
死寂。

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两点。褪下时装,换上另一套奢服继续伪装。压低帽子走出来的时候大厅已经空荡了很多,脚步不由得放轻,变慢,最后站定。空气里还残留着相机运作时发出的油焦味,融溺在气体分子周围不愿散去,贪念主导行动,只是停顿在幽暗中不过五秒,名字便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顺,原来你在这里。”

眉间不自觉微皱,经纪人不该忘记自己不喜欢在工作以外受到束缚,带来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向他介绍。

“抱歉,我从不做代言。”他不需要做穿着衣服禁锢的奴,他无法接受挥霍獠嚣的指令,看向年轻人的眼神诚实得空白,年轻人甚至无法在那里面找到自己,语气毫无余地可以拒人千里之外。不甘心地再看一次,他的目光飘洒而懒惰。

初次见面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只是觉得他或许是一个单板无趣的人,面对断然拒绝自己的对象仍顽固地将名片塞进他的大衣里,或许哪天将大衣送洗以后便再也找不到。

人与人本来就应该是好不相关的个体,为什么一定要拉拢彼此的距离。

上了出租以后就一直蜷缩着身体,帽檐在眼前拉得很低,看不清里面还未卸掉的烟熏妆。他习惯了将妆带到家里,如果还有力气洗澡就顺便洗掉,不然就等第二天起床以后再卸。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皮肤。

其实不只是皮肤,他已经很久不去在意自己究竟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

出租车司机似乎背负了很大一笔债,擅自将车开到空旷的海边后,便向他亮出了凶器。一把常见的水果刀而已。

他仍然窝在后座的角落里,穿过帽沿看眼前不停哆嗦的人,手竟慢慢伸向他拿刀的手,“这把刀长得好丑。”

“闭嘴!”被刺激了的司机跳出车里将他拉出了出去,丢到地上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头,额角开始冒血。

半夜两点多的海边空无一人,放眼望去只看得见停在那边的一辆机车。谁会将车停在这里,真是一个不懂爱护的人。

“把钱给我,把钱给我我就放你走!”司机神情激动地挥舞着他的刀,似乎志在必得他那件放有钱包的昂贵大衣。可是地上的人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水果刀看,突然就站起来扑向了那把刀。尚存着一丝理智的司机吓得躲到一旁,仍不死心地将凶器指向他。

“住手——”尖锐的刹车声和有点熟悉的叫喊同时响了起来,司机惊吓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这个人和汽车,然后慌张地逃到了车上,发动以后迅速离开。

“你没事吧?”跑过去掏出手帕捂住他流血的伤口,表面很快渗出红色的血印。掺着他坐进自己的车里,便立刻掉头去最近的医院。

“你应该很受老板的青睐,”捂着额头,他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前面开车的人,“为了一笔生意,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以为他是在责备自己跟踪的事,年轻人赶紧望着后视镜里的他道歉,“非常抱歉,你可以不去在意签约的事,可是能不能不要告诉我们老板这次的事?虽然这样做非常不对,但我毕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之前的拜访,就当我没提过好吗。。。。。。。。。”

“签约的事。。。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引得开车的人惊讶得差点儿转过头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年轻人听他把话讲完。

“送我回家。”

“可是。。。你的伤。。。。。。”

“——我说了,马上送我回家!”


黑崎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距离他刚刚进去只过了十几分钟。顺在模特界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不仅因为他妖冶的外表,作风低调同样也是他大受追捧的原因之一。而自己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家的地址,并且还被允许进到屋内小坐片刻,如果将这个消息卖给传媒,明天的头版大概会变得非常热闹。

可他不是会为了这种蝇头小利做事的人。

扯了扯系在脖子上面的领带,这种上班族的打扮毕竟不太适合自己,走到公寓下转角处的墙角懒散靠在上面。本来想要点一根烟,却在黑暗中看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公寓门口。点烟的动作哑然而止。

静静地退到车里的人看不见的地方,犀利的目光却没有闲置。这辆车他认识,里面的人为何这么晚还要到这里来,他似乎略有了解。

车里的人打了一通电话,他抬头看了看刚才出来的屋子,灯灭了不久后,织布顺平便出现在了公寓门口。

他疲态尽显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来人而变得愉悦,反而是从车上下来的人等他走近后便一把把他搂进怀里。他似乎推攘了几下,可大概因为抱得实在太紧而终于放弃了挣扎。

待分开后,两人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略微高过顺平的那人似乎想要将他邀进车内,但他却不愿意,转身就要离开。那人只在他身后追出了一小步便停止,昏暗的路灯倾泻到他身侧的颜色写满了落寞,金色的头发下是逐渐模糊的黑眸,此刻黑崎却从他脸上看到了绝望。

两个男人的戏。

走掉的人在进入公寓大楼的那一刻,将刚刚还包在头上的绷带一把扯掉。


突然很想喝酒。

顺平打开酒橱的门,才发现里面早已空空。于是收拾一下下楼去找附近的酒吧。

额头的伤出乎意料地疼,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负气把绷带拿掉。可那是沾了他的唇印的东西,他不能要。关于他给的一切他都不能要。

现在已经没有别人替他包扎,自己索性也懒得动。

反正,最近应该是不能开工。先打给经纪人请个假吧。

三点多钟的时间,还有酒吧正在营业。突然很想尝试一下B-52,传说中炽烈与激情碰撞的产物,用它冲走身体里面挥之不去的阴霾。看着调酒师手中点燃的火焰,脑中空白得发慌。仓促去饮,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住了手臂,拉扯着就将他拽出了店。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渗人,不远处粉红LOGO的店面招牌却打得火热。被那人粗暴地丢到了一套房间的床上,身体便被牢牢压住。

突然很配合地并没有怎么挣扎,唯一的不适就是被他蒙住了双眼。为什么不反抗?他又不是男妓,更不是经常周旋在男人床上的玩伴。大概,只是已经没有力气了。最近好累,总会有那么一些事情没有预兆地令他神经紧绷,消殆着他吸收不多的营养。他敏感的神经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像刚刚那么粗鲁。温度在两人之间迅速上升,嘴唇的撕扯逐渐不受控制,并且一路向下,这人似乎不肯放过他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

胸前的蓓蕾在疼痛的啃噬和温湿的抚慰中不断坚挺,柔韧的舌面辗转来到腰际,滑过细致的腰线,洗卷着干净的肚脐。然后便有手解开了他松垮的皮带,穿过底裤,停留在他挺翘的臀线上揉捏。

感受到强烈的鼻息已经移过了小腹,密林下面就是最敏感的部位。本来以为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分身却被突然的温热刺激得战栗起来,那里竟然被他含在口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柔软的手指已经从身后插进了密穴,不由得令他呻吟出来。

“唔——”已经不受控制的思想在情欲的驱使下崩溃淋漓,冲击顶峰的快感埋没了一切没有原则的坚持。他真实而强烈地感受着爱,但这样非常奇怪。一个不愿被他看到样子的男人正在爱他,但他除了配合,再无法做出其它。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感受到男人隐忍的下身越来越热,他本以为会被翻过去进入,却意外地被他就这样直接插入。他在看他,虽然不知道是用怎样的眼神,但他非常肯定地相信,这个男人至始至终一直盯着他在看。就算抽插越来越快,汗液不断滴落到他身上,最后释放,男人仍然固执地用手支撑着身体,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细节。

他却因为太过劳累而昏睡了过去。


躺在床上一夜无眠,黑崎侧过头去看着熟睡中的顺平。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以内把他带到了床上。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欲望。

或许是看他独自徘徊在街上的身影,或许不忍心他刚才的伤口被酒精刺激,也或许还有其它原因,总之,他在拉着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变得理所当然。

奇怪的只是他对他的感情。刚才发生在床上的事,如果对方换成一个女人或是其他男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像那样去做,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曾经那么细心地取悦过别人。

事情的发展直到他在为他清理完身体以后,似乎才清楚地昭示在他面前。身旁的男人鼻息平静地安睡着,他竟一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一切本来才刚开始,但他却似乎已经在为结果恐慌。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迅速起身穿好衣服,黑崎只有继续将脸隐没在其它面孔后面才能生活。安全地,小心翼翼地生活。


?


1= =发表于:2010/2/20 21:03:00

我先占位慢慢看。。。



2= =发表于:2010/2/20 21:05:00

先支持一记

3=v=发表于:2010/2/20 21:08:00

角色文果然很有爱啊,LZ够昂



4= =发表于:2010/2/20 21:10:00

超级喜欢LZ这文,支持!

5蹲楼!发表于:2010/2/20 21:17:00

我爱这cp!~

其实我爱一切all toma的cp……羞~

期待下文~


6= =发表于:2010/2/20 21:28:00

等待LZ下文,=V=

7= =发表于:2010/2/20 21:29:00

马克一记

8字母十发表于:2010/2/20 22:16:00

二、哈雷机车
养伤的日子十分单调,经纪人来看过他的伤后便替他挡掉了几天的工作,所以一连两天他都呆在家里,没有打开电视,更不会去听收音。无事可做,便开始动手去找些书来看。
他一向不是爱看书的人,书架上的手指便被目光牵引,翻出了一本相册。有些泛黄模糊的封面,但照片上的人却异常清楚,那里面的每处眉眼,每个手势,甚至连他嘴角的痣都是那么地清楚。是只要一眼就永远不会忘掉的人。
可是,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便开始想要忘记他的?
记忆不被任何理性支配,在它愿意出现的时候没人能阻拦。他眯着眼睛,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面,白皙的脸孔沐浴着上午的阳光,开始翻动手中的相册。
手机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已是午后,上次那个拘束的年轻人想要当面谈谈合作的事情。想一想,自从上次见面以后两人就没再见过。本来想要推给经纪人,但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两人约在公寓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里见面,他从那天那件大衣里面摸出了他的名片,半小时后便准时赴了约。
特意选了一件低调的Hermes,放弃了Chanel的味道,不工作的时候他从来不愿受人注目。先到的年轻人为他选了一处僻静的位置,是个体贴的人。
两人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并不急着奔向主题。年轻人名片上的名字写着宗山勇介,他试着唤过一次,但他却恍神没有听到,直到第二次唤才回过神来,应答的时候弄洒了手中的咖啡,几滴污渍沾到了雪白的衬衣上面。
“抱歉,我去整理一下。”宗山起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旁边的服务生立刻上来清理其它地方。顺平随意瞟了一眼面前忙碌的身影,是个高中生年纪的打工仔,细腻纤细的手指随着掌下的抹布一起移动。似乎是错觉,服务生一直在往他这边看。不过很快,他便将这边整理干净,拿着手中的托盘去迎接下一个进到店里的客人。
宗山出来以后,两人便开始讨论代言细节。这是一个国内知名的服装品牌,很多当红的明星都曾为它代过言。
“为什么会找上我?我自信应该还没有明星那么大的宣传效应吧......”顺平诚实地问他。
“你过谦了......”宗山理了理额前掉落的一撮碎发,将它扶正,“以你现在在模特界的地位,目前国内已经没有几个像样的模特能与你相提并论。况且我们查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厂家成功说服你代言他们的产品。只是这两条噱头,我想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相当厉害的宣传效应了吧。”
如此坦诚地把话说清,顺平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为难这个年轻人。
“基本上你们的要求我没意见......不过关于酬劳方面,我希望你还是找我的经纪人谈比较妥当。”合上计划书,顺平抿了一口面前的蓝山。他一向不爱这种味道温和的咖啡,所以也很少在这种地方谈生意。
其实可以说,他从来不跟别人谈生意。他的事情都交给了经纪人一手操办,因此可以这样说,与这位宗山先生的第二次交谈是特殊的。
是第二次吗?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到宗山以后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宗山......大概自己最近真的太敏感了。
在门口刚与他分手以后,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崎匆忙地走出咖啡厅,自以为全有把握掌握的分寸,却不想还是在再次见到他后失了八成。
狼狈是从担心容貌开始的,不管他会不会认出自己的脸,让自己陷入泥潭,那些心神不灵的冲动,都是从不曾令他摇曳的原因。起初的几秒钟令他慌乱得差点暴露了身份。
可他自认,自己早已不会再被任何事物牵动感情。
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
慌乱之际碰倒了一辆机车,冒失地想要将他重新扶正,却因为车身太重而再一次将它弄倒,于是只好仓促地捡起地上的公文包离开现场。

“你好啊——”站在顺平面前的是刚刚过来收拾桌子的服务生,而此刻却在脸上挂满了一个大咧咧的笑容,扬起的微风令他头发下面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你好......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直觉应该是忘了什么东西,可自己出门的时候明明只带了一部手机,而现在它正被握在手里。
“没有,不过好像你的朋友倒是忘记了点东西......”说着便递过来一个名片夹,“我要去工作了,客人请慢走。”说完向他礼貌地欠了欠身,一转身便走掉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丝异样的感觉充斥头顶。想到什么,突然回过头去叫住那个服务生,却发现他冲着玻璃外的空地大叫了起来,引得大厅里的客人全都奇怪地看着他。当他飞跑出门以后,顺平才顺着他原先的的视线看了过去。那里不过只有一辆倒地的机车而已......
可是...那辆机车...却有些眼熟......

水流一丝不苟地少量流淌着,拍打在白瓷色的餐具上面发出混沌无力的声音,堆在一旁小山高的杯碟污渍斑斑,不抱希望地等待擦洗。侍应大哥偶尔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里会放出一丝金光。
魅禄抿着嘴巴假装没有注意,两只眼睛却在脸面上不安分地骨碌乱转。现实就是这样,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没有人会去另找麻烦。所以由他暂时替换身份而被安置在这里原来的服务生,除了隐晦地表现着对金钱法则的鄙视之外,还不至于违逆这个让自己生钱的活。
倒是会一直耿耿于怀刚才不知被谁弄倒的机车。清四郎因为要陪野梨子参加一个茶道大会,悠理前几天吃坏了肚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美童和可怜又去了欧洲。如今俱乐部里能冲门面的只剩他一个人了,所以才会特意把爱车打扮一新,好在行动的时候可以秀一下。
结果...却......
估算那人应该已经走远,才拖摸着从厨房冒出头来。将换下的衣服还给还在洗盘子的大哥,便一心向着爱车跑了去。
瞪着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从上到下没有放过车身的一寸地方,魅禄就差拿着放大镜来检查。“可恶,两条擦痕,后视镜也歪了......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哼!”
“请问......”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懒得理他,现在爱车最大。
声音再没响起,魅禄反而有些心虚,奇怪地回过头去,却惊吓地发现织布顺平正站在自己后面,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那...那个......有什么事么?”慌张地站起身来寻找措词搪塞,他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刚不是明明已经离开了吗?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顺平斜倚着旁边的装潢圆柱,旁边的这条小巷里这时并没有其他的人,“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从以前开始就不会雇佣未成年人,因为来这里的客人很多都有抽烟的习惯......”
说完余光瞟向那边正在纠结的人,只见他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棕黄色的头发凌乱地搭住眼睛,两手随意揣进短款的休闲衣里,略宽的裤筒随着微风摇摆几下,即使稍显厚重的衣服也能看得出他健康挺立的身材。
“知道了,”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顺平,眼睛里面却已看不见刚才被识破身份的慌乱,“我承认我不是这里的员工,但要只凭老板的喜恶这单单一点来判断,你的话似乎是有些牵强了吧。”
顺平这时展现出了他平时惯用的笑容,可爱天真却又带着一点邪气,“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小朋友......要问原因的话,大概就是当我看到你这辆哈雷机车的时候吧......在我的印象里,玩哈雷的人,还不至于会来这样的店里面打工。”
干燥的天气弄得喉咙有些发紧,顺平无意识地轻咳一声,伸手从兜里掏出烟盒,“不要跟我说这只是你们有钱人家少爷爱玩的cosplay,我可是常有看到过你这辆漂亮的机车。”
“什么嘛,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像是躲猫猫的行踪被别人识破以后任性地抱怨着,幼稚慵懒的声音竟让人一时无法看出他的年龄,魅禄迈着赌气的碎步踱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秒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的警觉性虽然很高,但似乎并没有用到正确的地方......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目的吗?”两人的脸因为一方的逼近而被靠得很近,缓慢吐出的字句轻柔地扑到了顺平的脸上,敏感的皮肤稍觉有一丝痒,神经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的跳动的因子,传到耳后时竟染红了那里的一大片。
“这个...对身体不好。”竟然只是拿走了他手中正欲点燃的香烟,在离开他一定距离的地方魅禄停下来,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不太自然的脸色,“看起来,织部先生会是一个听人劝的好人。”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顺平别过脸去,他不太喜欢有被别人拿到什么把柄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并不在乎对方叫什么,但他却很奇怪,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在意。
“嗨嗨,我没有什么恶意......”魅禄摊了摊手,以示自己并非是想要为难他,“你或许可以先看看我拿给你的东西...那个名叫宗山勇介的人,其实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正握着他刚刚递给自己的名片夹,其实已经看过了,紧紧接触皮料的手心似乎渗出了一些汗液,他抿着嘴没有动。
“看来织部先生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谈得愉快一些。”走到机车旁边一脚跨坐上去,把头盔戴好,熟练地发动了油门,在踩下离合器的前一刻,他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一边的顺平,露出一个活泼的微笑,“当然,你完全可以把这当做是有钱又有闲的高中生玩出来的无聊游戏。但是,我可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小朋友!”
顺平看着迅速逐渐远去的机车尾,心里却无奈地一笑,会说这种话的人,可不就还只是一个小朋友么。可是,刚刚他却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

疲惫地回到公寓,刚刚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其实根本没有食欲,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食物能够让他暂时感到充实,但心里面真正空虚得发慌的那个黑洞却一直都无法被东西填满。
顺平摸黑打开了卧室的门,他贪念着在黑暗里探索的生活,一切仅需要凭直觉行动,这样是最简单的生活方式。他可以将自己完全封闭在连自己都看不到的阴影里面,凭着记忆或者触觉接触外界,保守而安全。
潦草地扯掉了衣物,便瘫倒在大床上面... ...预料中床垫柔软的触感没有实体地领会,反而却隔着棉被碰触到了另外一团物体。
床上还有其他人。
“唔——”滞后的动作始终还是慢了半拍,在没能看清来人的长相时,唇已经在猛然拉入的怀抱里被封住了。


9= =发表于:2010/2/20 22:16:00

我实在是很爱这文,

所以一定来顶!


10= =发表于:2010/2/20 22:18:00

蹲了!lz够昂!

11==发表于:2010/2/20 22:23:00

一直暗恋这LZ的文儿....

普里斯多写点ALL的或者红豆...


12= =发表于:2010/2/20 22:58:00

暗恋LZ。。。



13= =发表于:2010/2/20 22:59:00

魅禄出场啦,好可爱啊

14泡泡糖发表于:2010/2/21 18:44:00

进来踢一脚 ?^0^

泡泡糖于 2010-2-21 20:54:13 编辑过本文


15LZ发表于:2010/2/22 0:09:00

三、救赎

熟悉的味道并没有减轻男人身上危险的信号,顺平无力的抵抗不过只是挑引他更加激烈的回应。舌尖撞过白齿后直接探入口中,疯狂地扫卷属于他特有的味道。

被男人翻身压到下面,虽然奋力挣扎,也只能徒劳地被他将双手牢固在头顶一侧。柔软的身体完全袒露在对方的衣料下面,粗暴的吻不时带出他无助的呜咽,但男人却并不愿意放弃那里的甘饴,沉重的呼吸偶尔夹杂液体吮吸的声音,浓重的情欲笼罩在整个房间。

“不。。。不要。。。。。。”男人终于停止了诸如野兽般的索取,黑暗中身下的人模糊了表情,他却感到脸上沾满了泪。

“你哭了。。。。。。”突然温柔的声音摔裂在空气里,声浪游魂般四散而去,击中的却只有空白的墙。他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却把它更加温柔地伸去擦拭他的泪。

“不要这样对我。。。。。。求你。。。”手终于静止在了两人之间,正在气流中挣扎的什么刹那间支离破碎,尖锐的断口扎进回忆,拼命痊愈的伤口再次开裂。

看不清黑暗中流淌着怎样的眼神,身体上方的阴影始终没有再动,顺平却再也无法止住眼泪。轻柔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感到湿滑的皮肤正在温暖的抚慰中干爽,柔软的唇瓣亲抚着肌肤,像是进行着一场隆重而神圣的洗礼。

温热来到了眼泪的源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男人的手指滑过耳发,轻轻地停靠在两侧。唇刚碰触到长长的睫毛,就有温湿的柔软拂过沾在上面的水珠,带起那里一片酥痒。

我已经在慢慢学习将你忘记,可你为什么又要靠近我,亲手揭开那道丑陋的伤疤,“。。。。。。这样对我。。。不公平。。。。。。”

侧过去的脸被手掌温柔地扶正,嘴唇再次送到男人的面前。没有回应地被亲吻着,手臂已经放弃了反抗,任凭男人不断抚慰着他的身体。他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彻底地激怒他,那样至少,他能离他的现实近一点,或许,疼痛也会结束得快一些。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对你公平。。。我爱你,你知道的。”轻柔而沙哑的声音来到耳边,吻贪念地掠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在额头已经脱落的伤疤处反复舔吮,他却感到那里迸出了比碰撞更痛的触觉。亲吻一路向下。

突然,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他似乎撑起身体盯着什么在看。顺平睁开眼睛,敏感地顺着他的视线来到自己的胸前——差不多已经快要消褪了的红印,他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的遭遇只不过是一场梦,是自己错定了梦的假象,而现实却讽刺地将它暴露在眼前。

“是谁弄的。”像所有野兽爆发前总会发出低声的警告,顺平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激怒了他,“告诉我,今天下午跟你见面的人是谁!”

他不喜欢去的那家咖啡厅,幕后最大的股东便是道明寺财团。日本国内权势与财富的象征。

“司少爷,你好像搞错了,”清冷的月光从没有掩实的窗户缝隙偷溜进来,给不了人任何温度的希望,“很久以前,我们似乎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我不会去关注你在什么时候会与什么样的人订婚,就算电视与杂志不停翻滚报道着这件事情,我也可以不去在意。所以也请你不要那么幼稚地,一再来过问关于我的事情!”

“幼稚——”道明寺大声喝住了他,就算是在没有多少光亮的房间里,也可以深刻地感受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烈的危险气息,“我就是你说的这种幼稚的人,我从来就只在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例外!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依旧特例独行,是的我享受这种恣意挥霍的生活,因为除了挥霍我几乎一无所有!直到我遇见了你——”


初春的时候正值乍暖还寒,樱花虽然灿烂,却到底抵不过生计的苦逼,无法像一般新生那样惬意享受入学的顺平迫于无奈,只能衣着几近透明的布料,在摄影棚内为杂志拍摄新一期的素材。镂空的材质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寒的作用,虽然室内开足了暖气,但如此清凉的打扮,也还是无法令人安心接受。

那次要拍摄的是以男色为话题的一组硬照,需要模特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诱惑的姿态,有时候甚至需要两个人彼此配合完成定型。

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这个摄影棚位于电视台的大楼里面,来往的人流中会有当天录制节目的各种人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道明寺财团唯一的继承人道明寺司。那天他刚好来这里接受一个访谈,却不小心地走错了地方,进入一片混乱的杂志拍摄摄影棚内。

那个时侯真的非常混乱,因为与他搭档的模特因为低血糖的缘故昏倒了。

摄影棚内的人员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一边,却在临时无法联系其他的人赶来救场的时候不得不将进度停了下来。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导演只好仓促地修改内容,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完成色诱的动作。他需要在镜头面前自慰。

一年多的从业经验没能令他坦率接受这样的要求,脸色已经被憋屈到涨红。可是十几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无法完成任务就是在推辞工作,可他以后还想要靠这份职业生活下去。理智逐渐被现实崩溃,他缓缓地将手伸进底裤。

“喂——”突然传过来的呵斥回荡在大厅中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源头,顺平惊吓得缩回了手。

“那个谁,穿上衣服赶快带我到十七号演播厅去。”目光所指竟然就是他,呆在那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动。

“我说你听不懂话还是怎样,”来人居然一把拿起地上的衣服丢到他身上就伸手拉过了他的手,“要是耽误了本大爷的时间,你有几条命也赔不了!”
似乎是被他的话吓住了胆,他竟然随着他走了一小步。

“司少爷,请您别开玩笑了,”负责人立刻跳出来阻拦,“您要去哪里我会立刻派其他人送您去的,可是这个模特,今天必须留在这里啊。。。。。。”说着,为难地看了看他身后的人,顺平此时却只是压低着头,突然的变故几乎让他处在难堪的边缘。

“不就是几张照片么,他刚才已经拍了那么多,随便挑几张用就行了!”不耐烦地打断了负责人的话,只是一意想要拉着身后的人走出门去。

“可是。。。。。。”负责人仍然不死心地追了过去,却只在门口拦到了道明寺丢过来的一句话——

“这次杂志要是有滞销的,道明寺财团会全部回收!”

原来是那个庞大集团的继承者,难怪会连电视台的人也畏惧几分。顺平匆忙地将衣服套在身上,一个下午都缩在演播室的角落里面,眼睛从未从台上接受漂亮记着访谈的人身上移开过。

那天晚上,这个男人执意要跟他回到他租住的公寓。圣德学院的学生都不会住在学校,而这所公寓的租金是他能承受的最大程度。在黑暗的宽阔大床上,他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拥护着他身体,东京这个巨大繁乱奢华的城市,带不给他任何聊以自慰的安全感,他像一个随时可能走丢的小孩子,透过脆弱的保护膜终日惶惶应付于周围的长兵冷箭,几乎任何不具威胁的攻击都能让他迷失方向。


“。。。。。。我们为什么回不去以前了。。。为什么。。。是因为勇介哥哥吗。。。是他吗。。。。。。”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逐渐靠近,最后只是将它深深埋入了他的肩膀,在心脏跳动的地方,浸湿了那里的大片皮肤。

顺平轻轻拍抚着他的头发,用安抚孩子的力道试图令他镇静下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知道吗,就算勇介哥哥还活在世上,这个事实,也已经无法再被什么逆转。


在一次次的探寻与防卫中,终于让他遇见了道明寺司。这个外表嚣张跋扈且暴力蛮横的富家少爷,唯独只对他展露出内心的温柔与纤细。他无可救药地沦陷进去,接受他为自己做出的一切安排。

他为他聘请了业界著名的经纪人,充分设计着未来前景,同时可以挡掉那些不入流的拍摄邀请。他为他安排了一间更加宽裕的别墅,里面配备了专职的家政管家。他甚至掌握着他全天的行踪,在他的手机里面装上了GPS,只要稍微晚了一点回他电话,就会动用大量关系直到得到他确切的位置。

事情逐渐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顺平违逆的次数日渐增多,他接受不了占有欲如此强烈却又沉重的爱,于是他搬回了原来的公寓,并且开始与其他人频频接触。他想通过冷战的方式提醒那个人,不要再做出这些超出正常范围以外的事情,所以那天晚上,道明寺才会在他的公寓外面,看到了那一幕令他当场妒火燃烧的画面。

那日在摄影棚晕倒的模特,是与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宗山勇介。这段期间他们走得非常近。那天顺平喝了很多酒,宗山搀扶着他回到公寓,上楼的时候顺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宗山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按到了一边的墙上,醉酒的身体才不至于瘫软下去。躲在一边的道明寺正欲出来帮忙,却看到宗山的脸逐渐靠近了顺平,没有意识的人根本没有觉察出任何危险,道明寺的拳头已经伸向了宗山。

“啪!!”左脸火辣地疼,竟是酒醒的顺平对待自己的方式。他摇晃着去扶被打倒在地的宗山,却不曾再把视线看向这边一眼。“勇介哥哥——”

那天晚上,宗山的心脏病突发,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所以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法么!”怀里的人猛然抬起了头。他太天真,偏执的野兽又怎么会因为受伤的猎物而放弃本性。

胸前的印记夸张而真实。

“唔——”嘴唇再次被人占据,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占有,偶尔还能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道明寺已经没有去管身下的人如何拼命地在挣扎,双手不断加重着揉搓身体的力道。扯下腰间的皮带,用它牢牢拴住了他的双手,嘴唇移到十指处狠劲吮吸,顺着细滑的手臂滑过腋下,啃噬起那里纤瘦的锁骨。胸前已经被他完全占领,可笑的红印如今换过了主人,遥胜于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痛——”没有扩张没有润滑被挺立的粗大强行进入,顺平在黑暗中只能紧紧抓住冰冷的皮带,无处可寻的恐惧逐渐被疼痛所占满,他连嘶喊都无法让自己解脱。而施暴的人却已经毫不在意地开始抽插,沉重的呼吸充斥在耳边,坚硬顶撞着柔弱的内壁,试图撞裂每一处的衰弱。每次深入都能让他预见地狱。撕裂的伤口根本不是疼痛的源泉,那些记忆中狰狞的伤疤开始不断涌现出原始的面目,遥遥无期的解脱变得恍惚不清。

他不记得司在自己柔软的身体里面释放了多少次,不断地变换体位,不断地抽插进入,他逐渐忘记了自己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下身的疼痛早已麻痹,反而是司每次濒临高潮时的吟叫在他耳边清晰无比,仿佛来自好几个世纪的呼救终于越过了时间与空间无形的阻碍,回荡在救赎的教堂中间,美好得令人目眩神迷。他在黑暗中平静地想象着司美丽的迷离双瞳中满布的水汽,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眸早已红润。

可是,早已迷失在东京街头的他,又要靠谁才能够得到救赎!


16LZ发表于:2010/2/22 0:10:00

四、成人游戏

早晨是粹不及防的寒冷。

眼睛自从身边的人离开以后就再没有闭上过。就像是一池安静的湖水一样,没有波澜。他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空白的思考只是盯着偌大的另一半床位发呆。裹在被子下面的身体,早就没有一丝温度。

身体在经纪人的电话响了一半的时候才记得去接。那头虽然说着最近只管养伤不要考虑工作的话,但语气很明显已经有些责怪他一再请假的事情。想了一想,今天似乎约了宗山的公司要去试镜,于是立刻告诉经纪人取消自己的休假。

“可是,司少爷说。。。。。。”

“他只是太担心了而已,我没有事了,他那边我会去跟他说。”这样说只是暂时安慰一下他而已,他要跟他说话?不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了。

起床以后简单冲了下身体,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触目惊心一片痕迹。天气冷得及时,出门的行头看来需要增加一条围巾。

走的时候看到了司留下的一张纸条:

等我。

。。。。。。等?。。。等什么?。。。。。。

如果这个字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口,那他两年的时间岂不只能成为笑话!曾经为了他而与家族抗争的时候,不是到最后司也被流放到美国去了么。。。

司始终是不明白,他要做的,并不该是让他进入毫无作用的等待当中。

他揉碎了手中的纸,前面的路在哪里他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只能依靠本能去排斥那些无法躲避的伤害,但他此刻却徒然发现,原来自己始终还是躲不过这些伤害发生的源头。纸团被他毫不犹豫地摔进一边的垃圾篓。

可是思考片刻后却又地奔了过去,换好的皮鞋清脆地踩在木质地板上面,留下了明晰的脚印。神经质地把里面的垃圾一并倒了出来,找到刚才的那张纸,放在地上仔细地铺开来看。

公寓外面偶尔开过的汽车不时会按一两下喇叭,惊吓起一片早起的鸟,引得窗外的枝桠沙沙作响。屋里却有水滴坠落的声音,皱褶的纸上泛开一片水晕。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随便收拾以后便走出门去,经纪人已经在下面按了三次喇叭。

坐上经纪人的车后直接到达了宗山的公司。却在大厅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停住脚步侧目。

“怎么了?”经纪人在旁边问他。

“没有,”他收回了视线,并不打算因此耽搁今天的行程,“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看着两人完全进入电梯以后,魅禄才把清洁帽下面的脸完全露了出来。手中的清洁工具停止了没有章法的挥舞,他杵在那里有些入神进入思考。


宗山等在会议室里接待了他们,同时出席的还有公司的总经理和这个项目负责人。一开始寒暄的客套中,经理表现出了对公司新人宗山莫大的褒奖,显然当时他也没有想到这桩生意会谈得如此地成功。

宗山缩着头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地表示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这次的合作,自己只是起了一点点含接的作用,最大的原因还是公司的良好的声誉以及织部先生的慧眼相中。顺平颔首礼貌地回应着。

进入正题后,宗山隐约地觉得,今天似乎不是很在状态当中的顺平,会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自己。可当他寻着视线回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顺平有些精神不济地听着介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会议上项目负责人向乙方介绍了代言服饰的大概内容,然后就是举行一个小型的签约仪式。为了扩大影响力,甲方这次还请到了媒体加入进来,地点就设在一楼的宴客大厅里。

当几人进入大厅以后,记者手中的相机快门的声音立刻此起彼伏。闪光灯不停地拍打在顺平过于干净的脸上,今天虽然没有带妆出门,但他细腻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却仍然不会因为充足的光源而感到恐慌,这一点他可以从经纪人从容不迫的神态中得到应证。

所有镜头争先恐后地捕捉着这个神秘模特脸上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现场的反应混乱却不乏热烈。第一次代言带来了相当大的轰动。

顺平脸上始终带着职业性的表情,随意配合台下所有的镜头。只要站在台上他便有自信成为焦点,有时候甚至只是转瞬间的微笑,也能大大增加快门按下的频率。

宗山站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这个男人无疑有着聚光灯下妩惑众生的天赋,他可以在那里肆意展露却又拒人千里之外。可是在他内心,真的就如他表面风光的这般景象?那里难道不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一方天地?他有些看不透他了。

休息间歇,顺平去了趟洗手间。一并同去的宗山因为要处理签约台上话筒故障的问题,只能中途折返。

洗手间已经被主办单位清场得很干净,只剩一个清洁人员在擦抹那里宽大的镜子。

“我想你应该费了很大的劲去处理那个话筒。”直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管,顺平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着话。

旁边擦玻璃的人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余光瞟向神色自若的他,又立刻将头低了下去,隔着手套摆弄起拿着不太顺手的抹布。

“其实这没有什么,对付机械方面的事情,我很在行。”魅禄也不隐瞒,无所谓地耸着肩膀拿下了帽子,镜子里面立刻反射出他那张稚气却英气逼人的脸来。

确实也没有想要一直隐藏下去,可是这样先被人识破了身份,心里面实在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会想要在口头上驳回一局,因为,不想一再地被他当做小朋友来看,“织部先生还真是不那么让人省心呐,上次的忠告,似乎并没有令你听进去。”

把抹布丢进一旁的水桶中,扯下手套,露出了细腻修长的手指。顺平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突然想到上次在咖啡厅里同样在他眼前晃荡的手,瞬间从洗手台前侧身过来,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了身后的一个小间,堵上了门。

“你。。。。。。想要干什么?”虽然在身高上略微占了一些优势,但突然的变故还是令魅禄有些慌神,他跳开了离他的一定距离,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面防备地盯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家伙。门外的打开的水龙头里始终一如既往地地流淌着水柱。

“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大人的世界产生这么大的兴趣才好。。。。。。”没有在意魅禄脸上微妙变化的表情,顺平逐渐靠近了他的身边,侧着身体,将脸凑到他已经泛红的耳边,轻吐着气,“有些事,是你们这种小朋友根本无法了解到的。。。成人的游戏。。。。。。”

红晕已经涨到了耳后,被人这么近的距离说话不是第一次,但地点放在这种狭窄的空间,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来说却实在是令他极其尴尬。

“什。。。什么意思。。。不要以为用这种荒唐的行为就可以阻止什么。。。你还真可笑,我可是专程过来提醒你的。。。。。。”因为听到了被小觑的词汇而有些慌乱,却在下一秒钟被对方握住了手拉了过去——

顺平用力将他的手按到自己的下身,魅禄惊吓着却用更大的力气将手退了回来。

“你。。。你疯啦!!!”他冲他喊,却被门外的水流掩盖了他大部分声音。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顺平平静地摘下围巾,在魅禄惊讶的眼神下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迹。他却只是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是个没有成年的小朋友,单纯得令人羡慕,“看到了吧,你自以为要帮助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之后,立刻又围上了围巾,天气是真的变冷了。

“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的身上了。。。。。。不值得。”

说完,推开了厕所的门径自走了出去。魅禄的身体瞬间有些没有站稳,只好无力地撑在一边的墙上,透过门反弹回来的一丝距离,看着顺平的背影消失在了前方的走廊上,以及宗山勇介相迎过来的模糊身影。

宗山勇介。。。。。。

不,那个人的本名应该叫做黑崎,化名宗山勇介的黑崎。是在欺诈界里,专门以猎取白鹜和红鹜做为欺诈对象的,黑鹜。

宗山将顺平送回了签约会现场,在众多的媒体和镜头面前,终于完成了模特顺与这家服饰公司的代言合约。交换签名的时候,台下面的快门声音又是一阵热烈。

待目送客人的车驶离公司以后,宗山立刻向经理请了示,希望去跟进一下这批时装生产的进度。兢兢业业一心开创事业的年轻人形象。却在走出公司以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一边迅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白石先生,你好,我是吉川纪夫。关于收购的事我想再跟你好好谈谈,你看我们约在哪里见面比较好?”

挂断电话,闪身迅速跨进了计程车里,车子在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中扬尘而去。

人如果只是行走的影子,那我不在乎至死都只是一个影子,我的舞台不会谢幕,我名为黑鹭,行走着的影子,直到将这世上所有的白鹜吞噬。

可是,命运却让我在行走的途中不小心遇见了你,被黑埋没的夜晚依旧存在,卷入黑暗的苍白依然无助,但我已经无法相信前进的道路是否正确。如果只是单纯地在一侧注视着你,是否会让一切从此不再复杂,只是看着你,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平寂。

这样的认识,只是似乎已经迟到了很久。。。。。。


魅禄耸拉着脑袋回到家里,宝贝男山热络地过来蹭着他的小腿,但他却不能像往常那样提起兴致逗他。无精打采地一把躺倒在沙发上,抓起旁边不知道什么书就盖住了脸。

什么叫成人的游戏?什么叫不要多管闲事?他从刚开始到现在忙活了那么久,最后居然被好心帮助的对方闲弃他碍事!!这个打击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自己最近所做的事情是否真的有意义。

脚边的爱犬见主人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无趣地呜咽了一声便小跑着离开,毛绒绒的蹄子不小心按到地上的遥控器,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

“今日,模特界当红模特顺与XX公司正式签订了代言协议,本台派特邀记着在现场带来了转播实况。。。。。。”

魅禄一骨碌地爬了起来,盖在脸上的书立刻滚到了地上。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画面上那个笑得太过商业的脸,刚才厕所里面尴尬的一幕瞬间又充满了整个脑袋。

“啊——”无赖地冲着天花板大叫了一声,他又低下头注视起电视屏幕。

虽然镜头里面顺平的表情显得熟练而平静,但他却奇怪地感觉到在他那刻意保持距离的表情下面,似乎隐藏着一丝不同于在任何杂志上看到他时给人的印象。这种感觉,从他刚刚离开那家公司以后就一直存在,有一瞬间,在厕所的隔间里面,他似乎捕捉到了这个男人面具下面真正的面目。
可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电话铃声陡然想起。

“喂。。。啊,是清四郎,什么事。。。。。。。。。一点小事,没什么问题,放心好啦。。。。。。不用不用,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啦。。。并且,只能由我自己来搞定!”

角落里正在小憩的男山突然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看到主人放下电话以后只是出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小畜生似乎通人性般静静地,望着发着呆的主人。。。。。。


17= =发表于:2010/2/22 0:15:00

更新了!本来想正装上来支持的 结果密码怎么也输不对 = =? 请原谅我用世界的双眼皮了

都出现了 混乱吧 越混乱越有爱 顺平到底要选谁呢?


18更了!发表于:2010/2/22 0:21:00

LZ辛苦,
慢慢看



19= =发表于:2010/2/22 6:05:00

这文好正

感觉好特别!

lz一定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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