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山田小百合发表于:2010/2/23 3:54:00
凉知凉宅,涉及CP:凉知,善胜,东吉,其他酱油
借用名字,颠倒史实,如有雷同,纯属不幸,请勿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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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是个难得的美人。
山吹善彦第一眼见到面前的艺妓时,心里便冒出这个念头。
繁复华丽的和服,低眉顺眼的拜礼,精巧面容上嫣微的浅然一笑,斟酒时稍稍露出的雪白手腕,和身上若有似无的玫瑰馨香,都让她看起来格外与众不同。
山吹侧目瞥了眼身后跪坐的向田胜己,后者右手默默按在腰间打刀的镡上,双眼死盯着那女人,隐忍的咬着唇,眉间皱出个川字。顿时心情大好的端起案上的漆盏抿了口梅酒,山吹微扯嘴角挑眉指手,“今晚就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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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没有停歇的仿佛要将天扯出口子。深夜巷道中一个人影跌跌撞撞。
山田凉介扶着土墙,一手支着武士刀,浑身湿透,艰难的在泥泞中蹒行。
假扮成艺伎妄图刺杀幕臣山吹善彦的计划成功近在咫尺,却在最后一刻被门外冲进来的影卫打乱。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愤恨暴戾的眼神,困兽一般不要命的攻击,让一直对自己剑术信心满满的山田感到措手不及。虽然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却被火枪击伤,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大雨浇淋着跑了一路,早已麻木的没有知觉,只是精疲力竭的浑身发冷,每迈出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似的让他呼吸困难。
凭着绝对不能死在幕府手里的信念支撑着逃出了城,却再也挪不动步子,回头看着黑漆漆的路,没有追来的迹象,长吁一口气终于倒了下去。口鼻中都是泥水的味道,心里却止不住笑,这么大的雨,会冲掉血迹吧,那……真是…太好了……
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看见悬顶上坠挂的纸灯,山田知道自己获救了。
翻身起来时扯动了枪伤,疼的钻心,好一会才缓过劲。伤口被细心包扎处理过,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武士刀安静的躺在被铺一侧,污泥也被擦拭掉了。和室很整洁,内外屋间隔的障子上是千鹤的纹样,空气里有着淡淡的黑方香,想着应该是女人的屋子时,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纸门被拉开,泄进的光让山田有了一瞬的晃眼。
进来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烟青色的浴衣不起眼却是西阵织的名品,微长的前发遮住大半个脸,让人生出是女孩的错觉。
“我叫知念,知念侑李,你呢?”很爽快的自报家门,还在变声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时不由自主的扬起手比划,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的松鼠牙。
知念?操纵了大半个国家财富的姓氏,无论是幕府还是天皇都想极力拉拢的家族,却救了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山田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该不会是长州萨摩来的吧?”
听到敏感的字眼而变得紧张,感谢搭救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山田挺直腰板,赶紧侧眼扫过一旁的武士刀,确定在自己所及的范围内。
“哎??不是么?”不知是否真的没有发现山田的防备,知念倒是一点都不认生的向前倾了倾身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泄了气的直摇头,一脸失望,“原来真的只是落魄的浪人啊!害我白兴奋了一场。”
不等山田的回答,便站起来,背过手自言自语,“就是…想想也不会是嘛,你总不至于笨到去刺杀幕臣吧!!”
原本稍有松懈的心情却因为这句话而起了微妙的变化,山田眯眼望着他走到门口,一脚踏出,又回身说到,“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留着你多住一段时间吧!!”
因为背着光,知念那时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招呼也没打就摇摇晃晃的离去,嘴里小声嘟囔着在木质游廊上踩出一串响动。山田皱着眉头心里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此时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了。
1= =发表于:2010/2/23 8:58:00
满满的32和71啊~~
LZ加油~~
2= =发表于:2010/2/23 9:10:00
3= =发表于:2010/2/23 11:34:00
4善胜。。。发表于:2010/2/23 11:45:00
5= =发表于:2010/2/23 14:28:00
6= =发表于:2010/2/23 18:59:00
7LZ发表于:2010/2/24 23:17:00
撞MJ了么?挠头 那我换一下 改叫 山田さゆり?换汤不换药被揍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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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还算惬意,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对于这次刺杀,山吹氏选择了沉默,连警察队也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被掩盖过去,反倒让山田有些不安。终于想起自己当初遗忘的事情,便是那身穿来的艺伎和服的去向,几次想要询问,但是知念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让他开了头却接不下话,不相信对方会迟钝到这种地步,但是既然连自己的枪伤与名字也没有追问,那就是默许的意思吧,怀揣着略带了疑惑的感激心情,山田住了下来。
赤着脚站在游廊的地板上,凉意钻进脚底才意识到还是初春的季节,庭院里一株上了年岁的江户彼岸还没有发芽的迹象,枝干枯寥的撑在那里,却已经是不容小觑的高大,可以想象出盛放时的繁茂。因为是与外面女人生的孩子,知念无法入籍本家,父亲的亏欠除了拼命用金钱填补外,无能为力。这所大屋便是其中之一,自从母亲去世后,知念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只几个做杂活的侍从住在外院很少进来,于是每当主人外出时,就只剩下山田一个人无聊的留在这里,对着天发呆。
曾经想过立刻离开,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是作为赤报队员起码的警觉,但是不甘心任务就此失败,同时对着外界异常平静的猜疑,让山田有些为难,队员们一定在四处寻找他,可自己的伤并不适于长途跋涉,但是又急于想将自己无碍的信息传递出去…..在纠结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不知不觉渐渐黑了下来。
快到晚饭的时候知念才回来,一进和室就胡乱的拉扯掉外衫,躺在地板上装死。虽然是难以正名的私生子,但知念每日却依旧要面对繁重的课业,早出晚归已经成为了定律。山田走过去,伸出脚想踢,但是觉得不太好,蹲下身用手摇了摇他。
“别吵,好累。”打掉山田摇他的手,知念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过了一会觉得气闷才把向下的脸侧过去。
顺着烛光可以看见他极为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因为压迫而略显发红的脸,还有撅起的嘴唇与松鼠牙,山田蹲着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白天繁杂的心情变得平静起来,这样想着竟蹲了许久,直到送饭的阿嬷进来,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双腿酸麻。
照例是吃的很少,放下碗筷双手托腮看着山田,对方很快就因为他的视线而停止了进食。
“你继续吃,继续吃。”扭过头不再看他,知念望着屋外,透过只关了一半的纸门,可以看见有很好的月亮。
沉默的只有碗筷摩擦的声音,山田停下筷子瞅着他,往常总是抱怨茶道老师怎么严苛的人,今天却异常的安静,垂耸着眼角,眼神迷茫。
不好意思一个人吃,想着至少该说些什么,肚子里搜刮了一圈,才算勉强找到一个话题。
“知念,你这么随便就收留了我,难道不怕我是坏人么…”
“??”慢了半拍回头,正对上山田凑上来的脸,吓得他向后让得歪坐到地板上,揉了揉昏昏欲睡的眼睛,随口回答,“不会啊,我母亲说过长的胖的人不会太坏。”
被打击的差点松了手里的碗,山田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但为了气氛不至于太尴尬,又硬着头皮笑道,“你当初为什么收留我?”
“因为你挡在正门口,我出不去就只好把你抬进来了。”这次回答的很快,而且理所当然的语气,知念完全没有顾及山田已经灰掉的脸,自顾自站起身,一把拉开半掩的纸门。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晕出了光圈,毛边一样,有风吹动了庭院里的树枝,发出飒飒的声响。
知念低头扳着手指算了算,自言自语,“还有三天,大野老师就能出海钓鱼回来了…”说完伸了个懒腰,唤着阿嬷进来帮忙放洗澡水。
山田跪坐在和室内,看着案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心里突然生出难以描述的滋味来。
8= =发表于:2010/2/24 23:43:00
9==发表于:2010/2/25 11:41:00
10= =发表于:2010/2/25 12:38:00
11= =发表于:2010/2/25 14:30:00
长的胖的人不会太坏
喷了这句》。
12= =发表于:2010/3/2 10:06:00
很有感觉~
楼主加油~
多多撒土~~~
13= =发表于:2010/3/2 18:37:00
不会啊,我母亲说过长的胖的人不会太坏。
笑喷了,捶地
LZ继续
14= =发表于:2010/3/6 22:36:00
15= =发表于:2010/3/10 11:04:00
16山田さゆり发表于:2010/3/14 21:53:00
本节有雷 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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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歌山回到江户城的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外面起了风,刮得窗门乱响。山吹只披了件雨织就出了屋。廊下落满了院中花木新生的嫩叶芽枝,侍婢们跪了一地正忙着收拾打扫,山吹倒不在意,直直走过去,踏了满脚草香。
到偏厅时,正室已经候在那里,低眉顺眼的跪坐着发呆,看见他进来赶紧起身迎上去。这是他的第三个妻子,从会津嫁过来不到一年,但相比前两个病逝的,却已经是活的最久的女主人了。这让山吹宅有恶鬼的传言一直难平,每当听到这类话的时候,善彦都只是摇头浅笑,并不置可否。
上次回来约莫是三个多月前,正是最冷的时节,穿着重衣的女子稍显丰腴,如今再见,却生出消瘦的错觉。
用饭时很安静,在丈夫面前拘束的女子并不敢太多的动作,只吃了几口都放了碗筷。
“不舒服?”扫了眼她有些疲惫的脸容,山吹还是开口关心了一句,却惹来对方激动异常的惊诧。
“没…没….大人劳心了…”局促的双手揪住衣摆,。
“不舒服的话,就找医生来看看罢,病拖着不好。”简单的回答,皱了皱眉头。秉承着武家男孩应当强势硬气的山吹家训言,善彦从小就是不服输的孩子,最蔑视的便是向人哀求乞怜,谄媚阿谀,这种受宠若惊的场面最是让他厌恶。有些烦乱的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时瞥见室外廊下,胜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那里,低着头,眉毛曲成了八字。
安政大狱引起的波澜,远不仅仅是赤报组的刺杀这么简单,各地风声渐起的运动,让将军倍感头疼之余,终于决定筹划一次彻底的了断,身为亲信幕臣的山吹自然忙得不可开交。
召见快到傍晚时才结束,善彦却在回去的路上突发奇想,吩咐胜己去买赤福家的草饼。
看着已经沉了大半的太阳,胜己习惯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声“是”。
迈着急促的步伐过了三条街,远远就看见水蓝色底黑字的幡子上“赤福家”三个字随风荡摇,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色。幸好还没打烊,问店家包了食盒捧在怀里,急急往回赶,却在门口不小心撞了正要撩帘进来的人。
穿着灰蓝色外衫的男孩摔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脸。胜己伸手想要扶他,却被躲过,尴尬的停在原地,看着对方一语不发的灵活爬起来向里屋跑去,只能自嘲的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板娘却是满脸的歉意,走出来赔不是,胜己不在意的挥挥手,走了出去,没几步就听见那店主隔着布幔的呼喊,荣太郎下来吃饭吧。
是在喊那个孩子吧?心里不知为何就这么认定的想着,回头看时却发现太阳已经没了踪影,赶紧向回跑去。
回到本宅时,天已经大黑,不同于往日的肃寂,宅子里透出些异样,刚踏进内院便听到女子的欢笑声。
不解的看向前来接他手中东西的老仆,不等问,后者倒先开了口,“夫人有孕啦。”
啪嗒,食盒摔落在地上,点心滚出很远很远,碎出一地粉屑。
“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未免太可惜。”闻声出来的山吹脸上带了浅笑,摇着手中折扇慢悠悠穿过回廊,直到滚落的食盒前才停下,扫了胜己一眼,弯腰捡起,捧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将里面余下的一半草饼一个个拣出来,轻吹了吹灰又放回去,慢条斯理的做完了这一切,才悠悠踱到胜己面前,塞给他,用纸扇在手背上微微拍了两下才转身离去。
胜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木然的看着山吹,甚至连表情都忘了变化,僵在那里说不出的诡异。从来不曾觉得面前这人的笑容如此刺眼,现在却只想拔刀狠狠劈下去,才能缓解心里难以言说的憋闷。可是他向田胜己从来都只是一个极度自我克制的人,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个人,所以直到山吹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他也仍旧只是愣愣站着,捧着食盒的手死命用劲,被边角磕出血来都没有发觉。
放在门边的晚饭一口也没有动过,胜己靠着纸门望着廊下悬挂的祈雨娃娃发呆。
山吹一直没有回来,大概是陪着正室夫人说话,一想到那女人在山吹怀中的娇羞模样,胜己的心里就觉得火气升腾,却难以找到出口。不知道事情是何时变成这样的。明明一开始来招惹的人并不是自己。山吹仅仅随着心情,肆意的戏弄别人,偶尔给予的温柔也只是想要看到对方飞蛾扑火一般的幼稚行为,然后再狠狠的嘲笑。单纯的心意从来只有两个下场,或是被回应,或是被鄙夷。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有让人难以拒绝的魅力,胜己从来都不是胜者,只能落得被引得团团转的结局,毫无还手之力。
神使鬼差的起身向主卧内室走去,胜己并不知道自己将做什么,他的脑中此刻被强烈的情感充斥,没有思考的余地。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跪坐在后厅内室的屋外廊下。果然还是无法放下么,这样无奈的想着,偏院传来响动,山吹扶着那女人慢步过来,看到他跪坐在门口,一副守夜的样子,眼底闪出一丝惊讶,但是却转而很快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搂过女人的腰迹,大步向里走去。
屋内的声音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胜己跪坐在廊下,突然开始嘲笑自己的清醒,耳朵将一丝一毫的响动全部都吸了进去,印在心底,擦也擦不掉。原本的怒气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从背脊而来的冷意,让他蜷缩起来,环抱着身体却感觉不到一点点温暖。一定是降温的缘故,闭上眼不停重复催眠,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抵御无边的寒冷,熬到天亮。
接守换班的侍从比以往来的早,恭敬的行完礼,目送胜己离开,并没有发现他有些僵硬的动作。
没有用早餐而是直接回到卧房,瘫软在榻榻米上昏昏沉沉,混沌间又看见幼年时的善彦笑着抱着心爱的竹蜻蜓向他奔来,张开细弱的小手说,“我们一起玩吧”。刚想开心的回应,却在下一刻被突然伸出的手打断,身后长大后的善彦怀抱双手,冷冷看着他,扯起一惯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猛然间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梦境变得不真实,山吹那冰冷的表情却记忆深刻。浑身的酸痛让他不想动,发呆了一阵后终于被饥饿感唤回了神,爬起身坐了一会,却始终不想出去,仿佛这一扇薄薄的纸门就可以将所有的烦恼都隔开,让他寻得最后的安全。
那盒草饼还稳稳的放在矮几上,胜己冷然的打开它,盯了许久,猛的抓起,飞快的扔进嘴里,报复一般的不停往里塞,被噎的窒息,也没有停下来,直到全部塞完,眼泪鼻涕随着咳嗽一起喷出来,才终于呜呜的发出微弱的声音。
17更啦发表于:2010/3/14 22:53:00
今天好多文更了
周末真是好日子
18= =发表于:2010/3/14 23:29:00
抓住LZ
感到
之前还以为这文不更了
19= =发表于:2010/3/15 1: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