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坑与不坑?发表于:2010/5/14 23:51:00
( ̄▽ ̄")? 我自己也觉得一楼太长了 编辑一下慢慢放上来吧……黑犬
补品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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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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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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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楼的办公室往下望去,白茫茫的大雾倾覆了整个城市。久违了这个地区,十年都没有再住在过这里了。就是熟悉的规划熟悉的街道也变成了不熟悉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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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空气中的气味是无法掩饰的,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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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跟别人提起过这里的气味,他们笑着说着“什么呀”,果然这只是我一个人能记得的的么。这样想着,等待着中午午休时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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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跟那些大人们一起去吃饭,不想围绕在不熟悉的环境当中,虽然那地方充斥着和后半个学生时代相仿的那种秩序和冷漠,还有熟悉的程序与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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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条街,到M记坐下,点打着超值招牌的套餐。然后拿手机上起自己的blog来。想到过去一起在BBS上说过的话,假装自己长大了一样匿名发表的言论,年轻真好啊,时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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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遍自己写的东西,依然是有很多看客,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说什么。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开始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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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网路还没有这么繁荣的时候,大家分开了以后就立刻回家上电脑看这彼此最近的状况,通常是没说什么的日志,下面通篇都是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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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不说一句就走了。我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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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汉堡,把MP4打开来听歌。这一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了,还记得MP3刚盛行的时候,那种想要又不敢说的心情。居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功能样式,能听能用就可以了。都在说一个小姑娘一边发短信一边听歌,然后就被辐射弄死了。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从那天起就把MP4重新带回身上,将多的那块手机电板又放回抽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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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用手机听歌没关系的吧,根本没有人会电话、短信我的。辐射什么的,离我,是太过遥远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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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手指沾上薯条上的盐的那种味道,finger licking's good,分明是K记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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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1个小时才要上班,太无所事事了,就这样过了好多天,虽然上班很轻松没有太多事情可做,下午迟一些去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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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山下智久么?”对面一个茶色头发的男人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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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带眼镜,看着这个逐渐向我靠近来不断清晰的轮廓搞不明白到底是谁。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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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示意我等等,然后到收银台点了餐,与我不同的是,我听到他只点了他要吃的东西,对小姐的倾情推荐无动于衷。真是个自我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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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在旁边等候起来,中午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有个小朋友走到我身边问着:“这儿有人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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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那个在等餐的身影配合他的声音在我的记忆里渐渐明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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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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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吃鱼有关的料理。性格完全遵从自己的意愿。对认为对的事物一直坚持,对其他的则是无视的态度。不会自己主动去讨厌什么。脾气上来了的时候变得很恐怖,但是完全是就事论事,事情过去了,也完全温和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有点拘谨,但是跟熟悉的朋友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完全放松起来。对人对事大部分时候单纯又迟钝,总是往善良方面想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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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经常一起回家。关系好到偶尔住在对方家也无所谓。衣服经常乱着穿,所以那时候还不高的他总是买大一些的衣服。还有一起玩游戏通宵,第二天找各种迟到的理由。作业一人一半,最后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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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最后,也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丢了联系。大概就像手机里大部分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弃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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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闷闷地想着,那个人走了过来。放下盘子大笑着能看见整齐的牙齿:“喂,这不是山下嘛。好久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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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打过招呼了,却又再说了一边。不过并不觉得多余,反而感觉一下子亲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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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张口回应,却突然发现时间过得太快,已经忘记了对方的名字。明明曾经那么要好的,胸中郁结起来,脸色也显得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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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到我就一副讨厌的样子嘛。”他嬉笑着。拿着薯条开始吃,并没有沾番茄酱,这习惯和多年前一起吃饭时一样,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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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总不能跟一个忘记了名字的死党叙旧吧,这样的感觉完全就是在胡扯嘛,对我记忆里那些深厚的感情也不公平,“我只记得我们是很要好的高中同学,但是你的名字,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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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对方的眼睛立刻就暗了下去。他就是这样的人,心事什么的完全写在脸上:“啊,忘记了啊。”有点语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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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些慌张了,实在是太不礼貌了这样。我赶紧补充说着:“但是我记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是真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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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吃薯条不沾番茄酱跟那时候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自己想点什么就点什么完全不理会小姐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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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时候我们偶尔会住到彼此家里,通宵打游戏,第二天找各种理由跟老师解释迟到,最扯的一次是你说你表姐结婚你帮忙准备,但是老师那个时候偷偷在跟你表姐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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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脸不解的样子,我有点慌张,难道我记忆里的东西全错了吗?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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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山下智久,这些让我很糗的细节你都记得很清楚,你真就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么。你这混蛋,不会在耍我吧。”他的脸臭得很厉害,但是我隐隐约约感到并不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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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在脑里搜索了很久,然后坦白地告诉他:“我真的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好像我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叫过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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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次他的脸更难看了,好像有什么难以表达的东西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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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翻着脑袋里所有关于高中的记忆,到处都是这个人的身影却完全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等等,他在我记忆里是不同的,我好像有给他起过什么代号之类的:“日记(Nikki)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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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不好意思起来,偷拿了他一根薯条说着:“总觉得整个高中贯穿了你的身影,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好像私下叫你日记君。对不起,真的忘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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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家伙,骗人也有个限度啊。”他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什么时候也出来玩啊,毕业后有打给你的手机,可是却是完全不认识的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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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我换号码的时候忘记告诉他了?果然是上大学的时候太匆忙。可我分明记得我我将手机里所有人的号码都一一标记了,给稍微说过话的都发了信息说我会换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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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无法挽回了,我接过电话直接输入到手机里,然后拨响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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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他水蓝色的翻盖手机存入了我的号码。然后突然明白他刚才说我骗人的原因是什么了:锦户(Nishikido)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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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钟,已经一点一刻了,立刻跟我说:“我就在这附近上班,现在就要回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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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我也在这附近上班。”我慌忙跟上,提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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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半包没吃完的薯条,边起身走边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巧啊,不会是一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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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起身追上他,又拿出他给我的名片仔细看了两眼,还真是一起的,我们都在法院上班。我是19楼的执行局,他是16楼的刑事审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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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考明明填的不是法律专业吧。”我不知从哪儿蹦来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了以后我也有点发懵,其实关于日记君的事情我的脑袋里也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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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么多年没见,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还是完全一样的啊:“啊,那个时候,无意间看到你填的志愿了,后来老师也是这样建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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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师这样建议你的啊。我还记得明明是爸爸妈妈非要给我报了这个学校,而你则是大家万众瞩目的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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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乱七八糟的高中生活好像跟他一聊的时候就会像在漆黑的屋子里打了一只手灯,照到哪里,哪里就会突然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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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说那些了,上班要迟到了可不好。”他推搡着我向前去,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一张:“拜托,你吃薯条的手也要适当地擦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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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哎呀哎呀”地擦了手,顺带薯条的空盒子一起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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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食堂吃饭吗?”我想起来,都在这里上班没遇到的可能就是因为我一直不喜欢去食堂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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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饭卡掉家里了,而且刑事庭又没什么事情,今天他们几个出差了,留我和内勤在,你说难道我去接内勤的饭卡么?”他脸上一派不屑的作风,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随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简单地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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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在食堂吃饭的,怪不得这么久都没碰到。”天气冷得很,手往口袋里插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冻得硬邦邦的,鼻尖也冻僵了,鼻炎又有点发作的趋势,通气不顺畅起来,我只好微微张开嘴换气,呼出来的气在眼前形成一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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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君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给我擦了鼻涕,我感激地看看他,但是想告诉他我更想擤鼻涕。走进大厅里暖气迎面而来让我觉得好多了,将手帕叠了叠放进口袋里,我俩走到电梯里去,这时候已经二十五分了,大部分人已经都在办公室了,电梯里就剩我和他。于是我很大方地拿出来纸巾擤鼻涕,有人说人打喷嚏的时候一定会闭眼睛,但是我擤鼻涕的时候也会闭眼睛,有一次我睁着眼睛,擤鼻涕的时候就流了很多眼泪出来,所以后来还是继续像以前一样闭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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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开的时候,我看到日记君瞪大了眼睛,然后大笑了起来:“喂,你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了啊,怎么还这么搞笑啊。”我撇撇嘴,将纸巾轻轻握在手上,之所以是轻轻是因为不想让鼻涕粘到已经没什么感觉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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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16层已经到了,日记君说了:“那再会啦。”笑着走向办公室方向,我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好像很熟悉的事物又回来了,没错啊,日记君的确是高中时候的挚友。这样想着19层也到了,我也快步回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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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光是漫长而多余的,办公室的前辈们说着各种各样的是由相继离开的了,到年根前了,也没有人来查详细的考勤了,我还是坐在办公室里,又泡了杯茶,然后翻了本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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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非常喜欢的金融类书,大学的时候就这么误打误撞学了法学,其实自己的内心还是喜欢金融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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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被罗斯柴尔德家族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日记君发来的信息:“下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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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就这么如实回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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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听到有人敲我们办公室的门,我去开了,看到他咧着嘴大笑着站在门口,我突然觉得特别好笑,然后就憋着笑意问他:“你来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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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都下班了还不给人来了啊。”说完就往我的椅子上一靠,老板椅被他坐得轻轻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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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才三点半,什么下班了。”我走过去,将书的页脚折起来然后合上,放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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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没人了么,快过年了也没人差考勤了,趁高中还没放假,我们回去看看吧。”他这么说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不知怎么的我好像也给点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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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啊,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在外地上的大学,渐渐适应了雨水里面的漂白粉味,适应了不熟悉的道路,和听不懂的地方话,慢慢学会沉默着在地铁上穿越大半个城市,在公交上看到熟悉的景色就下车,除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其他的站全然不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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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高中的下雨天,空气中弥漫尘土的味道。雨像瀑布一样,地上的积水溅起水花,穿着短裤和拖鞋在雨中撑着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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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又涌来,伴随着熟悉的雨天的气味,好想再回去,好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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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好啊”,略微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跟他一起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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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院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挎包有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了。我的公文包则显得太像公务员用的那种,拎在手上有种傻傻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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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我的前面打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脸上的笑意明显得很,说着我有点听不懂的话,或者说我只是看着他而完全没在听他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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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地铁过去,然后下来打车吧?”他向我询问了一下,我立刻说:“还是下来走过去吧。”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就知道我会这么回答似的。虽然他还是继续打着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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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地铁总是没有别人那么拥挤,虽然也没有座位可坐,但总不至于人贴人地站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闲散地靠在一根柱子的旁边。他根本没有去拉吊环,而是环住双臂顺便带上了那根柱子,而我一手拎着包一手拉住了吊环。他身体微微依靠在柱子上终于打完了电话,然后对我笑着说:“你跟高中的大家还有联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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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换了两遍的电话号码和无数遍的BLOG,我摇摇头,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家也搬了三次,完全跟以前拖了关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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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遇见你还算预料之外的事情咯。”他这么说着,唇角洋溢着永恒的笑意。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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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跟着匆匆的人流走出来,到车站大厅以后大家都分散开来,整个地铁站显得好空旷。我茫然地想寻找一两个指路牌来确定我们该走什么地方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拉着我的胳膊向二号出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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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来么?”我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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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语塞了一下:“还好吧,有的时候会来。”他这样说这,并没有看我的眼睛。在灯光下他的头发黑色,反射着白炽灯的冷光,我突然想到“华丽”两个字来形容他,于是就这么说了:“怎么感觉你身上华丽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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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喂喂,不要这样瞪着我,眼睛太迷人了,睫毛长长的,简直就是四处漏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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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头:“不要这样盯着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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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拽着我胳膊的手也松开了。我突然觉得气氛真是给我搞僵了,只好紧接着说:“你看你看,那不是我们以前还刻过字的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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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们已经从地下到达了地球的表面,玻璃装饰的地铁门在阴天的时候有种若隐若现的美,外头的雾还没太散去,感觉就像我们穿越了时空,到达了另一个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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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树是眼前一棵梧桐,虽然那时候我们是高中生了,但仍然会很幼稚地玩些小孩子的把戏。那时候的事情我却记不太清楚了,只看到他叹了一口气,直直盯着树走过去,表情什么的全都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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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真是惊天动地地吵架呢,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跟我说话了……”他的声音说得很轻,有些喑哑的嗓音,一下把我拉回了那个时空的感觉,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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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这样默着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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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抚摩着树粗糙的表皮,转头对我笑着说:“你看,完全没有什么变化,时间什么的,对植物来说都是很短暂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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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笑容有点说不出的不自然在里面,我看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着:“是呀。”于是也走过去看他摸着的那块树皮,小字一行行刻着:“回来吧”,“对不起”,“回来吧”。我有些发怔,完全不记得这部分事情了,看着旁边他温和笑着,和刚才那种欢快的笑是完全不同的,我说:“进去学校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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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学校。学校变得破旧了,但是仍能看到学生们在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了,突然就涌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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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什么都没想到,只是来到这里就想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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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他看到我哭了,慌张地看着我。我拿出纸巾又擤次响亮的鼻涕,然后红着眼睛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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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啼笑皆非的表情,我突然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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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很多走廊,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地的颜色变得陈旧了,天花板和墙壁重新刷过漆,失了当年那份自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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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风扇还是那样,黑板也一样干干净净。课桌换了一些,但还能看到当年我们坐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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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到我们高三的教室,里面居然没有人上课。这一层只有这一间是空的,于是我们相视一眼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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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里还放着他们的书包。我走过去,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他却看着我微笑着说:“你还记得你住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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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欸?”了一声,惊叹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下,果然坐在这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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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到我的斜前方坐了下来:“我坐这里,还记得吗?”这样偏过来,一只胳膊撑着头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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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座位桌子已经更新了,而他的还没有,我走过去把他挤下去说:“我要坐这个。”他被我搞得莫名了一下然后乖乖让出来了,我觉得欺负他还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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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就用手仔细摸了摸这张桌子,然后很自然地扑在这个桌子上,趴着准备睡觉——就像我在家里那样,右手突然在从桌边上上滑下去的过程中,突然摸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直觉让我立刻坐了起来去查看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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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坐在我左边的座位上,撑着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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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说没什么,一边迅速看了一眼那块明明有段时间但却很清晰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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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教室以后我们又在校园里走了走,这个班的学生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突然觉得自己运气挺不错的,虽然发生了点想不通的事情,可是忍不住还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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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家伙看到我这么开心拉着我走到操场上,我们就这样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散步,还有一点雾气的天空,慢慢地被夕阳映红了,同学们都开始陆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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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也要“放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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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他提出还想一起去吃饭,但是我有点不安地说“明天一起吃午饭好了,今天要回妈妈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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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谅地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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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地铁站分了手,坐上了完全反方向的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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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骗他,今天真的要回妈妈那里去,不过是临时决定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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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腿上看到的字是:“道歉有什么用”,“我等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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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日记君一定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不然他不会问我在看什么。刻痕比外面树上的稍显新一点,可能是因为在室内的关系,但是能看得出来是差不多同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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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是对上了。然而明明是当事人的我却完全不记得这一段事情了,我打算回一趟妈妈那里。上大学前曾经整理过一次我的房间,我记得有个箱子里面收藏着我一直以来的日记和所有我认为值得纪念的东西。这次回家,就是打算把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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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却是,妈妈大概出去买菜了,丽奈上大学也不回家里住,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在旁边找了一家咖啡馆,要了杯拿铁然后打电话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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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买菜,她又惊又喜地说一会儿就回来。这样想起来,我的确好几个月没跟妈妈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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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久违的家,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但是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抵那个箱子显得紧迫,所以急急扒了几口饭就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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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那个箱子里,有个叫“Nikki(日记)”的小盒子。
阿姨威武于 2010-5-16 13:09:42 编辑过本文
1回抱你发表于:2010/5/14 23:57:00
竟然在这里也看到这文了,在其他坛子里追的很久了,
LZ长久不更咱都快忘记前文了,
不过可以慢慢再从头细品,等待后续。
2= =发表于:2010/5/15 0:01:00
3LZ发表于:2010/5/15 0:13:00
2L名字油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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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看过这文我不虚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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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快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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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z
4= =发表于:2010/5/15 0:28:00
5= =发表于:2010/5/15 0:33:00
6= =发表于:2010/5/15 1:09:00
期待下文~
7蹲发表于:2010/5/15 1:14:00
第一次看到这文,从开头一口气看到这里
LZ真是个超会讲故事的人,我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最喜欢这文里两个人的感觉
一切都很自然,很有真实感
看得我揪心呐。。。
请LZ继续更吧,我会蹲下去的
8= =发表于:2010/5/15 1:15:00
9= =发表于:2010/5/15 1:50:00
10LZ发表于:2010/5/15 2:59:00
6L的GN你休要猜了
我是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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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资料可8所以还没被8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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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2010/5/15 8:20:00
ID眼熟,可是隔壁那位?咳、既然LZ都这么说了那我就818哈
12= =发表于:2010/5/15 8:21:00
13= =发表于:2010/5/15 10:10:00
14LZ(丢个短篇(慎发表于:2010/5/15 15:59:00
12L你8不到我的 我正儿八经的坑就这么一个 ( ̄▽ ̄")
13L乖 标题写了慎
丢个短篇 慎之又慎 可见白雷 不喜自叉
心理素质不好 别上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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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往事
杰尼桑揉揉眼睛,不再去想那个女人美丽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无法忘记她的一言一语。
最后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呢。什么原因,也忘记了。但是说过的话却没有忘记,她还是单身,自己也还是单身。
到世界尽头的那一天,也还会是这样的。
谁让我是世界的爷爷呢。
谁让她是联合国的慈善大使呢。
也许世界的爷爷只是我硬要加到自己身上的名号吧,为了那个女人。(注:黑柳彻子)
打起精神继续一脸嬉笑着推着餐车走进shock的休息室:“U们,要不要来点咖喱?”
在光一的嘶叫声中假装一脸哀怨地出来。谢谢你们这些乖孩子,这么多年看着你们长大,给你们零花钱,和你们一起玩,看着你们满心期待地加入杰尼斯,是我最大的快乐。
年纪大了,就不会有什么热血的野心了,只想这样,公司交给近藤真彦他们,我好好地看着你们这些乖孩子,然后慢慢变老。
你们都还年轻,都有无限的潜力。
要记住,你在杰尼斯学到的,就是如何激发你身体的“无限”。
“铃铃铃。”像老式闹钟一样的手机铃声,接起来,是有些软塌塌的鼻音。
明明都长这么大了,24岁了,还要这种样子。
记得当年入社的时候真是漂亮得可以挤出水来的小家伙,即使不进入杰尼斯,也会是世人眼里另一种璀璨的明珠的。
“J桑,loveless con怎么办了啦!”对方撒娇起来。
大概是因为忙碌地原因,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U不是说好了让仁去的吗,预算什么的不都弄好了嘛,跟我说什么?”
“可锦户亮他不愿意去!他不愿意!!!”电话里几乎是要哭出来的声音。
噢,那两个孩子。
思绪一下子回到很多很多年前,不是涩谷昴那纹身攀上手臂气得我真的发怒了,也不会把关西jr赶回去,也许不会让关8失去最佳的出道年纪,也许也不会让他们绕了一个大圈才重新见面。
景子(注:喜多川·mary的女儿,不是 哔2.0)找我商谈排球应援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那个小崽子。
在操场上唱着最高音的家伙,攀在东山头上喊着“大叔、大叔”的家伙,长着像天使一样的容颜的家伙,叫嚣着对龟梨和也说“你丑得真让我心痛”的家伙,还在东京的时候他和他最好了。
于是我打了那个也许改变了他们两一生的电话:“U明天过来拍照!”
虽然同叫了300多jr一起去,但是那2个人,我是一眼就相中,不想再换了。
“内博贵也加进来,把关西的人气带进去。”对于景子的请求我没有拒绝,让那个关西的小鬼一个人坐新干线,对他来说太辛苦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的两块心头肉就这样出道了。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一下,对着电话的语气也温柔起来:“U有没有好好跟他说,让他去?U们不是上个月才吵过架吗?”
“我说了……可他真的不愿意……爷爷……”那头开始呜咽起来,一心讨厌着自己被说“像个女孩子”之类之类的男孩,真地像个女孩一样哭了出来。
他总是这样,一想到他,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他那个时候回了关西,他没有到车站去送他,而他也像知道似地没有回头。
然后他在东京给大阪日复一日地打电话,他回到东京见到我跟我说:“J桑,P给我打电话的哟!”口气里洋洋得意地样子,让我忍不住跟他说:“U要不要喝果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给他,看着他惊讶兮兮地脸庞——真得可爱地跟天使一样。
结果debut那年,他的身型像是猛的窜高了,一下子从记忆力的小宝贝变成了帅气的少年。而那个水蜜桃一般的娇弱少年,也一下子承担起整个团的责任,变成了刚柔并济的家伙。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他,U不要难过了!”我安慰了一下电话里那个傻小子,然后挂掉电话。
其间他们认识了那个更傻的小子,因为我的一句“U也留下来吧”而无意间留在这个并不适合他的艺能界的家伙。
说实话,他的想法很单纯,单纯的有点梦幻的味道。这样不带杂念地长大,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才是正统的吧?
这样想着,对那个胖小子的真的无法不纵容起来。
记得那家伙嚷嚷着进入杰尼斯的时候,说是看到了电视上的锦户亮。嘴里说着自己也能一样,还是跟前跟后因为人家跟他说一句话而开心的不得了。
后来他们成了死党,真正的死党。
关西的臭小子可以跟关东的胖小子说:“我不在,你陪陪他。”他们可以三人一起出去活动,然后关西的家伙也甘愿自动被那不露声色的千叶小桃子的转世隐藏在那句“一起”之中。
两人小心翼翼守护着也许不会有的明天,一切的一切,我怎么会不看在眼里呢。
“U怎么不去看他的con?”我打电话给那个在新干线上差点睡死的家伙。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可以公开的吗?”他声音通过手半遮着的话筒低低地传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上云霄般的声音了。
我才恍然想起来,在Pacific那次摸唇之后,不光是我,所有的人都看出了他们俩的心思。
小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如果不在乎,就没有后路。
结果他们是不在乎,只是不在乎的是自己,在乎的是对方。
一个人悄悄跟我说,如果公开的话,那个没有大学学历的家伙是找不到工作的,不能让他这样。
另一个悄悄跟我说,如果公开的话,那个想登上idol的顶端的人就要看着自己的梦想碎掉了。
“U还是去吧,毕竟jin和他都是为U准备的。”
那个相识了十年的死党,可以和这个关系青年一起拖着拖鞋穿着裤衩就拿着烟和钱包,像老头一样地上街的赤西仁,为他们俩真真诚诚地写了一首歌,虽然他说这是“要关西青年的劳动力来还的”,“You&Jin的con要把谁谁谁抓来做苦力”的云云,还是在末了偷偷问我好不好听,问我“这样送给朋友的‘婚礼’总归很好的,他们俩是时候了”。
“好吧。”电话那头大概是怕电话时间过长打扰到别人,快速地答应了。
后来那天,胖小子被堵在东京都内,我急急慌慌打电话让toma去救场,仍旧听到开con累得要死要活的那家伙声音平静地回答“好的”,越是表面波澜不惊,越是下面惊涛骇浪。
连锁反应是关西臭小子一样偷偷打电话来:“他说我不用去了……怎么办?”
“U不是本来不想去的?怎么又想去了?”
被我这么一憋,他更加烦躁起来:“J桑……”
“U就去吧,jin来的那天再去就是了。”
后来他隔天打电话告诉我,他去了,墨镜下面差一点哭出来,坐在里他们很远的一个地方。
他看到他满场地在找他,不知不觉还唱错了调子。
jin只是笑,KT和果女帮都在远处喧闹。这么华丽的舞台,居然是为这样一个戴着口罩,戴着墨镜,只能默默观赏的而不能参与的人而设置的。
然后Jin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我送给朋友婚礼的歌,不会公开发表的。”
在这一句话中,他终于找到他的位置,灿烂地笑了一下。
他墨镜下面眼角有些湿润。
我记得我当时跟近藤真彦是这样说的:“我已经老了,你也知道。人事斗争什么的,公司做大了必定会有的,但是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我想让那两个孩子好好的,在一起,不要曝光他们出来,给他们留最后一片自己的空间。”
他们也许会分手,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很遥远的一天吧。
他们的东西被默默剪到不能再少,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关西小子也许错过了很多可以往上再往上的机会,但是他只是笑,不是照片上的假笑,而是很真得笑得很开心。
一下子让我想到小时候的他们,那个捏出水的小桃子,比他高那么多,却坐在一起的时候百依百顺;那个凡事非要毒舌一两句的小天使,却只看到小桃子开始只会温柔地笑。
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吧,早知道的话,就不要气昏头让他回去关西了,也许就不会浪费他们本来就不多的时间了。
不过现在也好,总之他们年轻,路还很长。
4月15日
“J桑,小亮感冒了!”
4月24日
“J桑,山p感冒了!”
(完)
15= =发表于:2010/5/15 23:44:00
第一人稱個人來說是挺喜歡的..
16= =发表于:2010/5/16 1:36:00
17= =发表于:2010/5/16 1:47:00
个么LZ,你这长度够去出本了(啥
你不认识我(蒙面
18更了发表于:2010/5/16 4:17:00
= = omg 顶楼实在太长了…… 不慎掉皮的话 这张是我借来混IP段的皮。。。请勿扰阿米豆腐
丢
然后提前看到后面的 = =……我慢慢放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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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然而这个盒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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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给我放了洗澡水,招呼我去洗澡。我坐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努力去回想有关这个盒子的事情却一无所获,右手边是妈妈放的草莓味道的香波。我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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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妈妈都会买这个给我。想想起初也不是这么反感的,大概会兴奋地拉着妈妈说:“我要这个,草莓的!”啊,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讨厌了。香气什么的太讨厌了,连香水也不用了,从宿舍搬回来好多用了一半的香水,后半个大学生涯就变成了肥皂和清水的大叔一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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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草莓香波,它就好像很多过去的事情,记忆在乱成一团无法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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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努力回想着过去,但也没觉得这样的现在有什么不妥。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埋进了水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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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到妈妈在讲电话,不知道跟谁,声音里有着要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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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她的卧室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句话,往常只是路过就算了的我,今天也在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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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样觉得,完全是另一个人。”
……
“我不止一次地觉得那时候的我错了,一生也无法挽回的错误已经铸成了。”
……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这些年来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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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电话大概是挂断了,就轻轻地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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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个箱子里Nikki的盒子是空的,但是其他的东西都还是在的。怀着对过去自己的尊重,我将Nikki的盒子好好地放回去。拿起盒子的时候,一张便利贴从盒子下面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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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旧的便利贴,不干胶已经失灵了才掉了下来,看来是有些时候的东西了,我翻过来,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永远不会忘记你”。大概是垫在什么东西上面写的,字迹并不那么清楚,扭扭曲曲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我觉得我大概见过这个东西,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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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第一次对箱子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于是我按顺序抽了几本日记放到了包里,打算明天上班的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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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做了梦,梦里居然有日记君的身影,是我们一起在店里吃东西的事情,这个事情我是记得的,但是惟独有点奇怪的是,梦里日记君开口跟我说了什么,但是那一段只能看见他在说话,而消音了!在梦里我有点急切的样子,结果突然就变出了很多黄蝴蝶,很多很多,日记君的样子也破裂了,变成了完全的黄蝴蝶,在漆黑的夜里飞舞着,很多很多的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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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蝴蝶什么的,我记忆里是完全没有的事情,是什么意味我也不太了解。早上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妈妈好像看出我有心事所以叹了口气,说着“做了你最爱吃的炒饭”可我只是觉得早上吃炒饭实在太油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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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平凡地过了一个早晨然后跑到法院去,在法院后门口遇上了吃着像是煎饼一样的东西的日记君,他走在前面没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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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跑到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早晨好!”我这样元气满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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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吓了一下,包着满嘴的食物回头盯着我,大大的眼睛圆溜溜地,就盯了一下就立刻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被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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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地笑出了声,看着比划着自己的包包,给他拿出了一个有着苹果树图样的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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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个煎饼类似物,看他一口一口把水喝下去的时候,忍不住偷吃了他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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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煎饼诶,外面那层像是鸡蛋和面做的,里面是肉,菜各种酱汁,有点,有点像大阪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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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偷吃什么呢?”他缓过来以后,用他特有的坏笑调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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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点尴尬然后送还给他说:“这什么?还挺好吃的。”的确,比起我妈早上做得油腻腻的早饭,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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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么?”他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自顾自说着:“以前早上会做的,也会给你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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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下,的确不记得了,这些事情没来由的都像黄蝴蝶一样。不知怎么的,我又想到黄蝴蝶了,想换换思维发现那早餐还在我手上,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想还给他,可他笑着说“喂,好吃就都吃掉嘛,明天早上我会多带一份”什么的,反正很好吃,我就一边笑着一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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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握着保温杯取暖,又喝了一点。我看着那个杯子,好像感觉想起点什么了,于是我就问他:“这杯子好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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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看着我,皱了皱眉头:“你在哪见过?”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并不想不回答他,我低头又努力想了想,只觉得很多很多黄蝴蝶在脑袋里面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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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了,脑袋里面都是一群黄蝴蝶。”我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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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亮了一下:“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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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向他说了昨天做梦的事情,他揉了揉我的头说:“别想了,该上班了。”说完电梯就停在十六楼,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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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遇见了以后时间就过得飞快似的,说着说着到了十六楼都没注意到,望着又是空荡荡的电梯,我一个人乘到了十九楼,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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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蝴蝶,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我心中怀着这样的疑问,却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和那些蝴蝶放进两个世界。就算是什么都好,我并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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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卷宗处理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他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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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了。可是周围的前辈还没有走,我小声地跟他说:“事情太多,还没有处理完,可能等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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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面的前辈以为是我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回头调笑着说:“喂,快去赴约吧,别让她等急了!”我尴尬地笑笑,然后立刻听到电话那头同步传来张扬的笑声:“快点下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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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知道你在几零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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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前辈这么说了,只好歉意地笑笑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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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六楼的时候,真的不习惯,格局跟楼上完全不同,也不知道如何走。看着旁边的牌子直接找到内勤,里面有个办小老头在值班,我问了一下锦户亮在哪个办公室,他回答说:“副庭长在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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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庭长啊,好厉害,我还只是普通的科员而已。这么想着穿过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走到他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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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关着的,从外面就打不开,只能敲门。明显空荡荡的刑事审判庭我突然不想打破这静悄悄,就站在门口发信息给他:“我在你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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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显示发送完毕,屋里就响起了一首很熟悉的歌,只响了个开头门就啪嗒一声被打开了,对上他亮亮的眼睛,我说:“还不快点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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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他那首歌的事情,他说是高中时代一场话剧里面我们一起唱的歌。今天有点特别,我们去了食堂吃饭,他直接要了两份,然后给我了一份,还说着:“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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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这些我都没相信过要点的菜,居然很好吃,我吃完了自己的份以后,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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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以后问到:“要吃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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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这样问了,我本来是要回答不的。毕竟我出现在食堂里就已经很不对头了,邻桌的邻桌还有同办公室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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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小声训了他一下,他依旧嬉皮笑脸地看着我:“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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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吧,于是我开始吃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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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的菜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两个人的筷子总是碰到一起去,但是我是想也不想让他的。因为是他主动邀请我的。虽然嘴上没有这么说,但是看着他讪讪地移开自己的筷子,略带一点哀怨的眼神,心情就变得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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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怎么这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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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无拘无束,回到高中时代的感觉?不不不,我的高中时代,应该不是这样的,最起码,有些,应该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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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呢?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我的那些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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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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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所以案子都要处理掉,明明早些日子已经没有事情做了,结果今天又莫名其妙蹦出一堆执行函和洽谈。办公室的两位前辈又前前后后地各种“有事”回去了,坐在这地方就是如坐针毡,然而这些我也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只能泡杯热茶继续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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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一堆卷宗,终于有时间看一下自己的日记了。我不经暗暗抱怨起今天的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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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那些本子,大概因为湿气的原因变得凹凸不平的本子,我粗粗翻了几页以后就觉得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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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本子从上往下看书脊的部分,发现,少了好多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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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那种胶粘的本子,就是摊开能看到最里面的那种,撕起来也非常好撕,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但是阅读的时候却深感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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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缺页的地方检察了一下,好像是每个月的14号都不见了。有的消失的只有一页,但是有的有4、5张纸那么多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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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些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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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审视着自己的日记。后来还是觉得安分点从第一篇开始从头读起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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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中的我是个轻快活泼的少年,至少和现在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上班的普通准大叔是完全不同的人,喜欢的颜色很多很多,经常在字里行间夹写小图画,现在看起来,虽然谈不上怀恋,但是那种特别的感情就像在认识一个新朋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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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这本是从高中二年级开始的,好像已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虽然文章里这么说,但是我是觉得有种微妙的辛酸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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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恋爱了吧?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早上的胡渣剃得不是太干净,稍微有点刺囊囊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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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直都没有提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时间过了太久了吧,真的不太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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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是美好呢,夏天的海边,游泳,美丽的星空,水果冰激凌,然后是秋天的林荫道,帽子,限量版的外套,3天2夜的秋游,冬天开始的时候是围巾手套和帽子,接着是雪花,寒冷的天气和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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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一些琐事,但是唧唧咋咋地感觉真是很好呢,原来我也是那么个热血青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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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朋友也渐渐失去了联系,那无人问津的blog,和那没有人发信息来的短信收件箱。最后我们果然都四散掉了,只剩下大学零零星星的几个朋友和工作上的同事,有人说过高中同学是最值得珍藏的回忆,可是我的回忆好像就这么消失在我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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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样伤感又惊喜的心情粗粗略略看了半本之后,我突然严重的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半本日记里,根本就没有提到“我”以外的任何人!甚至连被赠与的礼物也是“今天得到了……”这样的句子,还有消失的每个月1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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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头痛不已的时候,一行字映入了我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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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放完烟花以后,我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些黄蝴蝶,它们真地很漂亮,四处飞舞在找寻什么的感觉,新的一年,它们还要陪伴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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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蝴蝶!我做梦梦到的黄蝴蝶!正当我快速地翻阅着往后不断寻找着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我一下,让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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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君出现了,正好对上我困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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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原本是嘻嘻笑着的他看到受惊的我也换了一幅严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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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自己以前的日记,然后看到了点关于黄蝴蝶的句子。”我叹了口气,放轻松了起来这么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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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环顾了一眼办公室,果然又没有人了,看来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又让下午的时光飞速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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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呀,总之先回去吧?嗯?”他这样说着,帮着我把东西收拾进公文包,包括我那本残破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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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日记的时候,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于是我不解地看着他:“嗯?”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没理我困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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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法院外面走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跟他稍微说了日记那些奇怪的地方,和黄蝴蝶的事情,我知道他很认真地在听着,虽然完全没有看着我的眼神。走过M记的甜品站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只甜筒,自己也买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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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不爱吃甜食的,但是他在甜品站向我示意的时候却没有拒绝,拿到手上竟然还不假思索地舔起来。他吃了两口自己的以后突然眯了一下眼睛,盯着还在表示疑问的我插话说:“喂,中午,你吃了我的菜了对吧?”我愣了一下:“嗯……是这样没错,但是是你让我吃的啊……”还没等我说完,他就舔了我的甜筒,与其说是舔,不如说更像是嘴唇覆上来用力吸了一口,由于他一大力,本就凑在我嘴边的甜筒,也撞到了我的脸上——更确切的说是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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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的睫毛真好看,那一瞬间的我是这么想着的。完全没有顾忌到街上有好多人盯着我们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在舔自己的甜筒了,我有点窘迫:“你没看到那么多人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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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是一脸莫名的样子看着我说:“看又怎么样呢?我们怎么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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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继续舔着我的甜筒,确实,不过是关于吃的问题,你来我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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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点啦,要赶不上绿灯了。”我抬起头,他早早走在路口了已经,我赶紧小跑着跟上,一边咬着甜筒的脆皮。这家伙真是的,完全没理我又私自定了吃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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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算问我,我也只会回答一些“你来定好了”的烂建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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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皮吃完的时候,他把甜筒外面那一小圈纸团成一个小纸团一记远投进了垃圾桶,回头看看我一脸得意的样子。可是我却烦躁吃完以后粘糊糊的嘴角什么的,只是把纸头握在手心,等待路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过去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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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吃就一点不会搞到嘴唇上呢?我刚想问他的时候看到他拿出纸巾,在擦嘴巴。我也真是呆了,居然忘了纸巾的存在,在口袋里翻了翻,结果翻到了昨天他给我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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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送了一条手帕给别人,虽然说很像女孩子的作为,但是被赞许了很高兴,清淡的颜色真的很合适。”脑袋里嗡地窜入了这句日记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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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傻地盯住这手帕,好像记忆里什么模糊的东西此刻正慢慢重叠在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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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走了吗?”他回头问着,我慌张地把手帕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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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有点不悦的样子我真地不知所措了,结果对方突然笑起来小跑过来抽出纸巾来帮我擦着嘴:“喂,吃完了以后变成圣诞老公公了啊?”但是天气冷的关系吧,那些冰激凌白色的都擦不掉了,他擦了几下有点为难的看着我,然后调皮的笑了:“把嘴巴抿起来!”这样命令着。我的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抓住了手帕,紧张地汗湿了手心,然后抿了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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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吐吐沫在我脸上……然后用手帕轻轻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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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凑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觉得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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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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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到脸上去那种粘糊糊的感觉,是会让人崩溃的吧?或许我就是看到他凑近的脸庞,看到他的皮肤占据了我整个视线,感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才会觉得没什么。他小心地擦掉了那一点点口水和糖渍的混合物以后,得意地笑着说:“这样才干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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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地恍惚,我觉得这样的场景我在什么地方也曾经见到过,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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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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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两人面对面坐在西餐厅里一言不发。刚刚点完菜也没有waiter再会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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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抓了一只餐前包一边撕一边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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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路上问了他那个问题以后,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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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就这么沉默着一前一后跟着他走到了这家餐厅“夏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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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关于我所有有困惑的问题全都才去不理的态度,这让我感到不舒服,或者说不适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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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开一盒黄油,然后撇了半只餐包,用刀慢慢地将黄油抹满整个横截面,然后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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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我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但是不知道干嘛要这样吃。被傻乎乎的自己和他的态度激怒了的我,生气地将餐包递给他:“给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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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辜地眼神盯了我一下,立刻就换成了像湖水一样冰冷的心死的感觉,然后拿走了餐包,慢慢机械重复着撕下一小块有黄油的部分,然后吞下去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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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的表情触动了一下,感觉心里一块结冰的地方被敲碎了,冰也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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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我又变回了小心翼翼的口气询问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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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waiter端来罗宋汤,他立刻用勺子挖着喝了几口,似乎是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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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种空空荡荡的心情是无以复加了,吃了点罗宋汤里的土豆以后,将之前半个餐包也撕了泡进汤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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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放下勺子,很认真地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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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问我还不如问你,如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需要那些回忆还有你的日记你的信你的便条贴你的那些‘绝对不会忘记’吗?如果连你自己都忘记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告诉你,不是你自己说了‘不会忘记不会忘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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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愣住,连我自己都记不太清楚的宝物箱子的事情,为什么他一清二楚?!
沐啊沐啊沐于 2010-5-16 13:17:57 编辑过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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