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现实无对应发表于:2010/6/14 5:30:00
架空向。
一
堂本光一被盛夏的太阳晃醒了,暴露在阳光中的皮肤有些发烫。
铁质双人床上铺了全新的床单。堂本光一从布料中挣脱出来伸了个懒腰,背部因为毫无防备的拉伸力,狠狠抽痛了一下。他暂时僵直着叹了一口气,赤裸着慢慢爬起来坐在床边。
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一个临海断崖上的房间。褪色的墙纸相当破旧,深色的地毯上有好几处水渍的痕迹。好在三面狭长的落地窗,窗帘什么的一概不见,所以阳光充足,室内通透敞亮。房间正中摆着有些年头的单人皮质沙发,沙发边上立着一个不大的银色旅行箱。小小的卫生间在房间的角落。除此之外就是天花板上蒙尘的水晶吊灯。
第一天的晚上,灯就没有亮;白天的话,作为装饰,存在感也未免太过强烈了。
相当特殊的单调铃声响了起来,堂本光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那只携带,又过了几秒才想起来昨天是握着携带睡着的。弯下身去床上的织物里搜寻了一番,找到的时候却已经挂断了。
干脆直接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家伙僵了一下,戴着大大的墨镜背着花色夸张的旅行包,新染的发色很淡,很有弹性的卷度。
“吓我一跳......”堂本刚有些不满地上下审视了光一一遍,放下了正在重复拨号的携带,“怎么这样就出来开门啊......门外如果不是我的话怎么办?”
“这个地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光一让门敞开着,去床边抓起浴袍套上。
“......就算是这样......”小声嘟囔着“打扰了”进来关上了门,把背包放下开始往外掏东西,水,饭团,袋装的渍物,巧克力,苹果和香烟。
堂本光一仍是在床边坐下,默默地看着他把东西有条不紊一个一个摆放在空旷的地毯上,嘴角稍稍勾了起来。
“呐。”
“嗯?”
“下次来的时候不要间隔这么久。”
堂本刚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扶了扶墨镜,“......食物供给可不是每天都有哦,不要随便抱怨啊。”
“就算没有吃的东西,你来就可以了。”
“唉?”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来。
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光一,蹲在了刚的面前,用食指挑下了刚的墨镜。
“一个人很无趣的。”
刚故作镇定地从那张脸上收回视线,“堂本光一,不 要这样。”
卜七边于 2010-6-14 6:11:34 编辑过本文
1现实无对应发表于:2010/6/14 6:14:00
二
堂本刚从一开始就不讨厌堂本光一。
阵营不同这种事情,信仰不同这种事情,堂本刚并非不懂。但是堂本光一这个人,是特别的。
在破损的陆行船里把受伤的堂本光一一点一点拖出来的时候,堂本刚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跨过了一条线。而且,似乎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你在吃饭前不用祷告的吗?”堂本光一小口咬着饭团,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啊......”堂本刚愣了一下。
“应该是要祷告的吧?”光一若无其事地继续咬着饭团,“如果是顾忌我的话,大可不必。你该做什么,就做好了。”
堂本刚看了看他,放下了食物,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祷告用的毯子,双膝跪下面向太阳的方向轻声念了一段祷文。
“以前我就在想,”堂本光一看他收好了毯子,又说,“真是很有意思的祷文啊。到底是想要传达什么呢?”
“这个......我们内部也有很多种说法的。”
“最有意思的一个呢?”
“世界上的神只有一个,也可以说一个也没有。神和人的灵魂是相通的,只有灵魂才是宝贵的东西。”
堂本光一想了想,“这个其实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堂本刚笑了,“被看穿了。”
“这还用说么。”堂本光一哼了一声,“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还用杀什么人呢。”
说到这个堂本刚瞥了一眼光一的背,“你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恩。”
“自己治愈自己的时候,要怎么做?”
光一看了刚一下,就好象他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然后嘴角勾了勾,“重点是我的唾液。”
“唾液?”
“在我们那边,与其说我是‘神之子’,不如说我的体液是‘神的’。”
“唉?”
光一看见刚的小臂上,有一道似乎是被岛上植物划开的口子。
他抓过那只手臂,“比如像这种程度的小伤啊......”他埋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道伤口,“只要轻轻舔一舔,然后揉一揉,直到唾沫和血痂什么的都蒸发掉了,伤口也就没有痕迹了。”
被舔的时候,刚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抽回了手臂,看了看那个有些湿濡的伤口,正要用力去揉。
光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居然当真了啊。”
刚举着手臂,不知道该说什么。
“笨蛋。”
“......因为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啊。”
“嘛,反正唾液对伤口没有坏处,就这么晾着吧。”
刚有些生气了,看着光一,“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哪。”
光一也收起了笑,“也不都是在骗你。那种事情,对我来说,就和吐一口唾沫那么简单啊。但是,却不是能够轻易解释的事情。”
光一又抓起刚的手臂给他看。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愈合了,刚抬起头,满脸惊异。
“如果你只是好奇的话,这个程度的解释,已经足够了吧。”
2= =发表于:2010/6/14 9:31:00
3= =发表于:2010/6/14 9:43:00
有意思,蹲了。请继续。
4= =发表于:2010/6/14 10:20:00
卜七!蹲了!!
5= =发表于:2010/6/14 11:17:00
喜欢,蹲了。
LZ够昂~顺便LZ能把你相方摇醒了来更文不?
6TL发表于:2010/6/14 13:07:00
7= =发表于:2010/6/14 13:14:00
刚想说这文风咋似曾相识,原来是七GN……
普里斯够昂
8今天还更么发表于:2010/6/14 14:17:00
RID~
9= =发表于:2010/6/14 16:28:00
喔喔喔~
普里斯够昂
10= =发表于:2010/6/14 18:43:00
蹲~
11现实无对应发表于:2010/6/14 21:14:00
我爱卡他好好地醒着呢,多谢各位问候。。。好吧掉皮是我的错,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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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两个人都还是十四岁的时候,是各自“神”治下教会学校的学生。
两所学校离得并不远,平时针锋相对,每年的风俗祭却又免不了颇具政治性的校际联谊。
因为不能否认“世界毕竟只有一个”的认知,因为要作出“信仰不同并不是不可调和”的样子,为了年轻人和平相处而搞出来的联谊,有数次是以流血群殴而结束的。
那一年,很早就有流言,对方“神之子”的候选人将会在风俗祭的时候过来。
真正出现的时候,略显单薄的身形,画着浓妆,一身艳丽得像女人的装束让前排的学长毫不客气地大笑了出来。但浓妆下的那双眼睛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天上的某一点,缓缓举起了双手,嘴唇抿得很紧。于是单调的竹管和小鼓响了起来,四周竟然就安静了下来。
“神之子”候选人带头的表演是本身教派的祭祀舞蹈,其实相当具有挑衅意味。堂本刚在渐渐躁动的人群里默默看了一会,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风俗祭的前一天晚上,刚偷偷养在宿舍的小兔子死掉了。当时带进宿舍的时候,因为不可以被舍监发现所以只能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和宿舍的朋友轮流喂食。那一天的半夜,也许是想要挣扎出来,却卡在了笼子的藤条中间,以奇怪的姿势就那么僵直着死去了。
早上偷偷过来埋在了这棵树下,然后就要去做祷告,连好好哭一场的时间也没有。
现在所有人都在风俗祭的会场,应该没有人来打扰。刚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还好吧?”
刚吓了一跳,转过来看,红色的细纹领结,是对方学校的人。
“啊......”因为对方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自己倒也作不出对立者该有的嫌恶样子,只是抹了抹眼角。
那个少年看了看树下新造的小土包,“有什么死掉了吗。”
“......兔子。”刚看了他一眼,“才四个月大......大概是昨天晚上......”
一阵微风过来,拂起了少年栗色的刘海。他低下头,很快地做了一个“那边的”祈祷式。
刚轻轻皱了皱眉头。
“怎么?”少年勾起嘴角,细细的眉眼弯了起来,“不是自己这一方的祈祷式,就觉得是冒犯么。”
“......”刚没有说话。
“不过没关系。”少年抬起头,“我作祈祷的对象是埋在这土里的死物,跟你没有关系。”
刚抬起头想要反驳,少年又说,“我养过一只乌龟。”
“唉?”
“一只很小的乌龟,壳有些软软的,还有些红色的斑点,在我很小的时候。”
“但是你们的教义......”
“恩,是不能饲养宠物的。”少年对着他笑了笑,“所以我谁也没有告诉,只是偷偷地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过两天去看一看而已。”
“看见那只乌龟的时候,他被晾在很干燥的公路上,几乎快要死了。我很想救它,所以就捡了回来。”少年说,“饲养着那只乌龟的时候,心情很奇妙。明明觉得是做了正确的事情,但是却不得不躲躲藏藏的。”
“现在那只乌龟还活着吗?”
“没有唷。没过多久就被发现了。被切了头,烧掉了。”
这样的事情刚不是没有听过。但是从眼前这个看起来相当秀气的少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会......”他喃喃地念了一句,不忍心去想象那只被切了头,被放在火上烧焦的小小的死物。
“因为教义上说人是污物,所以人手饲养过的东西不能再放回去了。”少年转过头来看着刚垂下的睫毛,“呐,很野蛮的教义吧。”
在堂本刚这边,称呼那一边“野蛮”,“未开化”或者“吃人的混蛋”的人大有人在,但是面对面,堂本刚只能接一句,“......教义里头,大概总有什么原因......”
少年笑了,没有说话。
“说到原因......”堂本刚抬起头,“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啊?我是这边的人哦。”
“没什么。”那个少年看着天上的某一点,“这些话,对着我那一边的人,也是不能说的。”
“我叫作堂本光一,”少年从那一点收回了目光,带着颇有趣味的表情看着刚,“你呢?”
12更了~发表于:2010/6/14 21:22:00
13= =发表于:2010/6/14 21:30:00
那教义有点毛骨悚然.....囧
14= =发表于:2010/6/14 22:17:00
不同教派还拥有这么少见的姓,会不会有啥联系(我瞎猜的猜错了你们就什么都不要看见看不见看不见)
15双头狗发表于:2010/6/14 22:26:00
16现实无对应发表于:2010/6/15 6:27:00
四
堂本光一的唇覆着苹果的表面用力咬下一口,饱满的汁水就顺着下颚流了下来。
堂本刚生硬地移开视线,小声地抱怨了一下,“滴到地毯上了啦。”
“啊,”光一用手背擦了两下,又舔了舔手背外侧,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过来,“要不要吃?”
“才不要。”刚收拾好了背包站起来。
“刚才还在说什么‘这是最后一个苹果了唷’,”光一又晃了晃,“真的不要?”
“你吃好了。”刚戴上墨镜,“你在养伤。”
光一不以为然地缩回去又咬了一口,“跟你说已经没有关系了。”
“那么,”刚扶着门看了他一眼,“下回见了。”
光一只顾着低头吃东西,抬起手来挥了挥。
“为什么把便当放在一边?”堂本光一松开制服的红色细纹领结,叩了叩刚颇为讲究的便当盒,“难道你还不饿?”
刚挠挠鼻尖。
“那个......因为听说你们是不吃动物的肉的。”
“所以呢?”
“这个便当是统一配给的,虽然每天的菜色不一样,但是蔬菜和肉类总有一定比例。所以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光一戳着自己饭盒里的炸芝麻叶,“......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啊。真不错呢。”
刚看着他,“你们......难道每天都吃芝麻叶和米饭而已吗?”
“怎么可能,那样体力会不够。”光一笑了出来,“虽然不多,但是偶尔也会吃鸡蛋,喝牛奶和羊奶,自己做乳酪来吃。这些是没有关系的。”
他稍稍顿了一下,很认真地看着刚的眼睛,“另外,在祭祀的时候,也会吃一点人肉。”
刚盯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人是污物,所以不可以吃神治下的动物,”光一满不在乎地嚼了一口芝麻叶,“但是人肉是没有关系的,反正是谁也不要的东西。”
“......好吃么?”
“因为没有吃过别的肉所以没有比较,但从口感来说并不讨厌吧。”
其实并不清楚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真的。那些人肉是罪大恶极被杀掉的人么?还是挑选出来做牺牲的人?传言有很多,学校里也不会教授关于“那一边”的常识。但是这样的问题,深究下去是不行的。深究下去的话,也许会触及到一些并不想现在就面对的问题。那样的话,可能就做不了朋友了。
所以刚只是默默地抿了抿嘴唇。
光一凑过来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喂,你不用介意我。赶快把便当吃掉吧,冷了就不好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在吃东西前要做祷告的吧?这个在我面前也尽管去做没有关系唷。”
刚点点头,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祈祷用的毯子。
风俗祭之后,当时只有十四岁的两个人就经常私下里见面。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是为数不多界限模糊的地带。虽然并没有称得上是道路的东西,却连接着两个寄宿学校的小树林里,隐蔽的地方俯拾皆是,黑夜降临的时候更是完美的藏身之地。而恰恰在这样的地方,两边的少年鲜少发生流血事件。因为会进入这样的地方 ,多半是为了做些不可告人的事,而诸如未成年的抽烟酗酒,是两个教派都严格约束的教条,一起“做着坏事”而相遇,反而有了某种“共生感”而衍生出友情的例子也是存在的。
尽管如此,那时的堂本刚并不认为自己和堂本光一是因为如此简单的理由而变得亲密。
这个人,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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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姓,他们是一样的姓是因为他们就是一样的姓。。。。。。
17SF发表于:2010/6/15 6:45:00
18= =发表于:2010/6/15 13:11:00
吃人...果然信仰不同就完全是不同的世界了哪
19= =发表于:2010/6/15 13:15:00
关于姓,他们是一样的姓是因为他们就是一样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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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