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温度计发表于:2010/8/8 21:10:00
船工喊了声口号,用力驾驶着船逆流而上。
昨日他在码头招揽客人,没想到碰上贵客,出手阔绰,一个人包下了一条船,船工自然是喜出望外,顾不上周围同行嫉妒的神色,叫了声号子就开船了。
这段时间江面平静,周围还有其他船只,船工们慢悠悠地划着船,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就坐在船上欣赏着江边的景色。
豪爽的客人却不一样,他只要船工加紧划船,一直渡过巫山。
船工也不怕他使诈,见他目不斜视,心中暗道这客人怕是慕名前来游览巫山十二峰的景色。
这位客人看上去是个年轻公子哥,目如点漆,飞眉入鬓,又身着一袭白衣,船工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仙人之姿,一路上倒有好几次偷偷望过去看几眼,只是看到这位客人手中的宝剑,被寒气激得转回来继续摇桨。
“客人,这处便是神女峰了。”见客人只身一人,船工索性当起了半个导游,“相传当年仙女瑶姬助大禹治水,又化作神女峰石,镇守在此。”
他见客人未作答,又道:“其余十一峰是仙女瑶姬的姐妹们的化身,她们舍不得仙女瑶姬一个人留在人间,便留下来一同化作山峰。”
那客人还是不发一言,船工自讨没趣,便闷着头摇着桨,船很快过了神女峰,一路向上。
“船家,停下。”
客人突来的一句话让船工差点没稳住摔进江里。他连忙屈膝将船稳住,往岸边靠过去,以免后面有船只突然出现。他停稳了,才转头,却只见这位客人拿剑抵在岸边山峰的崖壁上,借力纵身一跃,两脚交替蹬在崖壁突出来的岩石上,再借着这股力道向上如此一来,前劲未消,后劲又来。这么一路上去,不消一会就到山顶上,没了踪影。
“真……真是神仙啊!”活了半辈子的船工看着那人背影隐没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上了山,早有人在那等候。
为首的男人见到他,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拱手一拜,朗声道:“大师兄!”
后面的师弟们都是兴高采烈,整齐划一地拱手一拜:“我等恭迎大师兄!”
虽是寥寥不过十几人,那声音却大得响彻云霄。
他已经习惯了这阵势:“樱井,师父呢?”
“回禀大师兄,师父已在大堂等候。”
他半笑道:“我堂本光一好大的架子,竟然让师父等我,你们快些让开路,让师父等久了我可担当不起。”
十几个人分作两旁站好,堂本光一大步走过,他虽然面无表情,对自己的师弟们却是爱护有加。如今见他们各个都身形挺拔,心中也感欣慰,可数来数去却少了一个人,疑道:“怎么不见小师弟?”
樱井翔苦笑道:“大师兄是不在登龙峰不知这两年的事情,小师弟早在一年前就下山去了。”
“这次也没找他回来?”
“师父说没他的音讯,也不知该去哪里找。”
“要是师父早些和我说,我倒是会留意。”
“这个……”说到这里,樱井翔故意压低声音,“大师兄,你有所不知,小师弟下山不为别的,为的是一个‘情’字。”
堂本光一原本紧绷的脸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他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姑娘?”
“我也不知道,只是小师弟下山前几日茶饭不思,坐立不安,我想这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碰上了杀父仇人,二是碰上了梦中女郎。”
堂本光一点头道:“这倒也是。小师弟虽然是小师弟,在登龙峰的日子比你们几个都要长,也不像是有灭门之仇的人。”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大堂门口,樱井翔停下脚步,道:“大师兄,师父说这次只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堂本光一点点头,推门而入。
“徒儿堂本光一,拜见师父!”
东山纪之放下茶盏,手心上翻:“起来起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堂本光一站起来,两年未见,师父已经添了些许华发。他自幼无父无母,全由师父请来山下的乳娘抚养长大,之后更是将一身的武艺倾囊相授,在他心里,师父早已和父亲一般。
“好啊,好啊。”东山纪之拍拍堂本光一的肩膀,坐回位置上,“你入江湖两年,整个人是更意气风发了。都说一如江湖岁月催,这话在你身上是一点用的没有。”
堂本光一只是勾勾嘴角:“师父,这次你在信中提到的事情。”话来不及说话,东山纪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站起身来,把大门关上,又仔细看了看窗外有人偷听与否,最后才道:“掌门令牌重现江湖。”
堂本光一一惊:“我从未听过此事。”
“我自然有暗探混迹于江湖之中,这件事情也瞒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必须先找到掌门令牌。”
“其他各峰怕也有暗探。”
东山纪之冷笑道:“这当然,可这百年下来,十二峰里面又有多少是幸存下来的呢?”
“师父的意思是?”
“我早就去拜会过各峰掌门,除了集仙峰和聚鹤峰,其他各峰早就湮没尘世。那集仙峰三个月前一个弟子叛出师门,掌门居然气得口吐鲜血,元气大伤,倒如今还休养着。”
“那聚鹤峰?”
“聚鹤峰倒是有点威胁。”东山纪之说到这里,瞧了眼堂本光一,继续道,“让你回来也是因为兹事体大,怕信里说不清楚。你今日在山上休息一宿,明日就和你翔师弟一同下山。他学艺小成,总能帮到你点什么。”
堂本光一却道:“师父若是允许,我想现在就下山。”
东山纪之沉吟片刻,道:“也罢,早半日去便多一分机会,你去把翔叫进来,有些事情我还要吩咐两句。”
樱井翔进来之后,东山纪之将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他拍拍这个徒弟的肩膀:“你和你大师兄一起下山,凡是都要先自己想一遍,再问过大师兄。”
樱井翔道:“樱井翔敬遵师命。我虽然学艺不精,也不会拖了大师兄的后腿。师父和大师兄如此看重我,我自然不辱使命。”
东山纪之道:“你先去整理行囊,一会就和你大师兄一起下山。”
等樱井翔离开大堂,东山纪之又道:“樱井家在庙堂上也有点势力,我让你带他下山,你明白当中的用意么?”
堂本光一答道:“弟子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堂本光一和樱井翔二人下山。
果然不出东山纪之所料,堂本光一和樱井翔下山后的第二日,聚鹤峰大弟子冈田准一孤身一人下山。
而此时,堂本光一和樱井翔早已上岸,一路前往掌门令牌现身的地方——京城。
1= =发表于:2010/8/8 21:11:00
2= =发表于:2010/8/8 21:30:00
3= =发表于:2010/8/8 21:40:00
4lz发表于:2010/8/8 22:31:00
刚才忘记说了,囧,不好意思
官配主,确定的有KKTT长准斗山,可能翔润,其余不定
57娘路过发表于:2010/8/8 23:39:00
6-.-发表于:2010/8/9 0:48:00
7= =发表于:2010/8/9 0:54:00
8哦发表于:2010/8/9 9:56:00
现在一个一个史真是太悲剧了
千万别让我掉坑里出不来
9= =发表于:2010/8/9 9:57:00
10= =发表于:2010/8/9 9:58:00
11= =发表于:2010/8/9 11:46:00
12= =发表于:2010/8/9 11:47:00
13==发表于:2010/8/9 16:55:00
看见全J就很激动,尤其是点进来果然LZ文笔很不错·····对全J,只求不坑
14= =发表于:2010/8/9 17:58:00
武侠风大爱,LZ文笔也萌,蹲了
虽然我家CP只是可能
15lz发表于:2010/8/9 21:26:00
昨天忘记说了,我不是一个一个史姑娘
另,我文笔比较悲催,多几章就会暴露,先说一句,姑娘们要有心理准备
今天就不更了,明天还要上课
16= =发表于:2010/8/9 22:08:00
17= =发表于:2010/8/10 1:31:00
有点意思
lz你可别坑啊,虽然全J的诅咒总是比其他的深重许多……默默滴……
18= =发表于:2010/8/10 5:15:00
喷一个全J德诅咒
顺便TL
19温度计发表于:2010/8/10 21:17:00
这一日堂本光一和樱井翔已经到了洛阳,进洛阳城时,已是傍晚时分,两人找了一处干净的客栈住下。
堂本光一正擦拭跟随自己多年的宝剑,只听樱井翔在门外道:“大师兄,是我。”
堂本光一把宝剑入鞘,放在一边,随后道:“进来吧。”
樱井翔推门而入,一身打扮着实让堂本光一一惊。
虽然脸上还有点疲惫,樱井翔却早早洗去一身的尘土,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锦袍,头发也全数用同色的锦带束起来。
樱井翔在登龙峰上学艺十余年,平日里的打扮和一般师兄弟无异,为人也和善,要不是前几日东山纪之告诉他樱井翔是朝廷大官之子,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位年轻有为的师弟竟有如此出身。
不过这么一来,樱井翔现在的打扮也就没半点不妥,配上手里的纸扇,当真就是一位从京城来洛阳游玩的富家贵公子。
堂本光一不急着说话,给两个人都倒了杯茶。
樱井翔诚惶诚恐接过,喝了一口,道:“大师兄,洛阳有几位家父故友,我看天色不晚,想先去拜会当中的一位。”
“不知令尊的这位故友是?”
“是以前的吏部尚书,年事已高,三年前就告老还乡。”
“那师弟万事小心。掌门令牌这件事情保不住几天,全江湖都会知道了。”
“是。”樱井翔又喝了一口茶,朝堂本光一拱拱手,出去了。
堂本光一走到窗前,果然和樱井翔说的一样,天色并不晚。
刚才听小二说明日就是洛阳城的花会,洛阳城里倒有一半是从外地赶来赏花斗花的游人。
堂本光一又喝了一杯茶,终究是拿着剑出门了。
樱井翔被仆人迎进这间古老的宅子,心中有些忐忑。
在京城时,他也挺父亲说起过这位吏部尚书,是个让丞相也头疼的角色,今日拜访,是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樱井少爷请在此处稍等片刻,老爷正在内堂换衣。”管家不卑不亢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又吩咐刚才的仆人,“给樱井少爷奉茶。”
樱井翔心中冷笑,一个小小的管家也妄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原先那些忐忑也就一扫而光,大方地坐下来。
茶还未上,管家又从内堂出来,道:“我家老爷来了。”
只听笑声一路从内堂传来,走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老人,道:“贤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樱井翔忙起身,道:“小侄今日到了洛阳,按照礼数也该过来拜见内伯父。”
此人自然就是前任吏部尚书内雅治,他见樱井翔那边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呵道:“还不快给贵客上茶!”
管家忙道:“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内雅治正想说什么,只听外面传来笑声:“什么贵客,怎么不让我见见。”
说话间那人已进了屋,他不管有客人在场,直径走到内雅治身边,倒:“爹,今儿个来贵客怎么不让我见见。”
内雅治板着个脸道:“客人在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那人撇撇嘴,对着樱井翔道:“我叫内博贵,你叫什么名字?”
“博贵!”
内博贵又是撇撇嘴,樱井翔笑道:“无妨无妨,这位想必就是内博贵内少爷了。”
内博贵哼道:“我都说了我叫内博贵,不是内博贵内少爷,难不成还是别人么?”
内雅治道:“你这张嘴,早晚惹来灾祸!还不快点进去!”
内博贵偏偏和他作对,献宝似地把手里的花盆递到樱井翔面前:“你看看,我这牡丹如何?”
樱井翔知道这内雅治老来得子,对着个独生儿子宝贝得要紧,今日登门自然是要夸上一番,于是道:“这牡丹颜色正,花盘大,内瓣柔润细腻,花型丰满,自然是魁首。”
内博贵笑道:“这是赵粉,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品种,明天的花会你要是有空,我带你去,让你瞧瞧我真正的宝贝。”
樱井翔笑道:“内博贵一片好心,我樱井翔不甚感激,只可惜身有要事,明年花会一定来。”
内博贵又哼了一声:“明年明年,你这口气和我爹一样,只知道敷衍我,真不知道是我是他儿子,还是你是他儿子。”
“好了!博贵!”内雅治过来打圆场,“明日花会你既然要参加,现在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宝贝。”
“对对对!还好爹你提醒我!”内博贵把花盆交给管家,之前的些许不快都忘到脑后,忙不迭地往后院走,一边还不忘提醒道,“管家,你把这盆赵粉放回花房去,我要去看我的宝贝!”
内雅治笑道:“让贤侄见笑了,我这个儿子实在是不成器,一门心思都放在牡丹身上。”
樱井翔道:“内公子对牡丹的喜好真是让我拜服,一个人要做好一件事不容易。这点真是继承了您的脾性。”
内雅治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贤侄,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贤侄答应我。”
樱井翔楞了楞,暗想今天明明是自己登门拜访有事相求,却被对方抢了个先,他既然有事相求,自然不能回绝,只好道:“伯父请说,只要我樱井翔做得到的,自然义不容辞。”
内雅治叹了口气,挥手让人都退下,才道:“实不相瞒,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樱井翔道:“伯父看上去并没有半点不足之症,可是心事?”
“不是,我这是里面开始坏了。”内雅治道,“这孩子是我宠坏了,一点人情世故也不知道,只怕我一走,家里就要被他败光。今天我在这里恳请贤侄,把他带去京城,我那里还有几个故交,说不定能让他混上了一官半职,也好让我安心地走。”
樱井翔暗想,如果不答应,怕是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办,可若是答应了,堂本光一那里又说不过去。
他知道内雅治是想让他做回保镖,护着内博贵进京。如今有事相求,樱井翔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伯父放心,我一定会护着内公子平安进京。”
内雅治笑道:“那就拜托贤侄了。”随后话题一转,“贤侄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你那小师弟的事?”
樱井翔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道:“小师弟的事情是一件,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伯父,关于巫山派掌门令牌的事情。听说前不久在京城重现江湖,不知伯父可曾听过这件事情?”
内雅治沉思片刻,道:“不知贤侄说的,可是一块乌木做的,手掌大小,上面有隶书写的‘亲临’二字?”
樱井翔喜道:“正是!伯父可听说过?”
内雅治道:“贤侄,实不相瞒,你若要这个所谓的掌门令牌,是万万不可能了。”
“伯父这话怎么说?”
“这是有人献给皇上的贺礼,你怎么取?”
樱井翔没料到掌门令牌竟然在皇宫里,一时也没主意:“多谢伯父提醒。那关于我那小师弟?”
“我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消息。”
樱井翔得了两个坏消息,也不想再呆下去,拱手道:“已经晚了,伯父还请早些歇息,樱井翔就不叨扰了。”
内雅治知他此时心烦意乱,不再多留,道:“贤侄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花会一结束,我就把那不成器的小子送过去。之后就拜托你了。”
“是。”
樱井翔回到客栈,心想掌门令牌的消息和内博贵这件事情都要让堂本光一知晓,也顾不得已是深夜时分,敲着堂本光一的房门,轻声道:“大师兄,你睡下了么?”
没得到堂本光一的回答,樱井翔又加重了力道:“大师兄,你睡下了么?”
如此反复三次,他心中生疑,顾不得别的推开门,只见里面漆黑一片。
樱井翔又喊了两声,不见回应。
莫不是没人?
他点燃煤油灯,才发现这房内竟真的没有人。
那他的大师兄,又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