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蓝/神黑/墨水]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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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吉尔吉斯斯坦发表于:2010/8/11 20:44:00

咳咳不论怎样,第一话都不会坑

如果顺利,小蓝会随着剧情长大,所以现在还是少年时期,冷峻不足,可爱有余XDD

在下是个慢人,但是……还是比较有品德的,嗯 =v=+


啊CP中的神是指大神,如果雷的GN,请不要再往后看了,果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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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蓝/神黑/墨水]式微



第一话 绯色的残片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夏末秋初的时刻,随着一声隐约的夜枭的鸣啼,白日还耀武扬威的金色太阳躲去了远山的背面,余下的光色也缓缓减退,等踏上北小路,最后的光亮也不见了。

来者还是位少年,看还未加冠礼的模样,应该在十六岁以下,身着枣红色的狩衣,神色宁静。他往东北方面望了一眼,口中默念了几句。

路过的行人几乎没有,原本靠近东市,此时应该更热闹些才对,却是十分荒凉,连往日在附近玩耍的小孩子也不见。少年不以为怪,直立在墙边,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天色终于完全暗下去,少年这才行动起来,他右手一晃,在指尖夹了张符咒,快速结了个印,于是那符咒浮起来变成一小团光,然后渐渐扩散稀薄直到不见。与此同时,地面却好像镀了一层光粉渐渐亮起,柔和的光亮里,一连串可怖的血迹显现了出来。

那是非常鲜活的血色,似乎刚落下来不久,还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少年单膝跪下去,轻轻点了些许血凑到鼻端,微微蹙眉。

这时他身后飞来一只夜莺,轻巧地落在他肩上,蹭蹭脸颊,居然口吐人言:“大巧不工……蓝泽,小心对付便是。”

少年侧头伸出手指,夜莺跳了上去,呼扇了几次翅膀后也化为了一张符纸,如所见,是其师父有些担心派出的式神,纸张一角印有五芒星的纹路,为隶属皇家阴阳寮的标志,而被称为蓝泽的少年,便是就职于阴阳寮的阴阳生,也就是以阴阳师为目标,在寮内进修占卜、天文、时刻、历法等的学生,不过在一般人看来,和阴阳师也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身为阴阳生,蓝泽自然知道自己不管是学识还是实战经验都十分逊色,这次是第一次单独出来执行任务,表面看不出来,内心还是颇为紧张。


这次事件发生在一个月前,雅乐寮的长官进经附近时听见了类似于咬噬的声音,此人胆子也颇大,竟带领了两个随侍探寻到了北小路的东端,结果望见月光之下有两个黑影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吃着什么。他觉得自己身为公职员,不可见有人无礼至此,便上前制止,不想那黑影抬头之后竟不是人面!一双眼睛占了大半张脸,嘴角还滴落着液体,十分可怕!

那人当场被吓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两个随侍也腿软得走不动,幸得有位阴阳寮的阴阳博士回家时路径此处,这才将那两只妖物赶走。长官却回去后一病不起,大家都说他大概是活不成了。

蓝泽对阴阳道术颇有天分,也随着身为阴阳师长官的师父修行了几年,官品不高但是实力还不错,于是这次事件便由师父暗中嘱咐了来解决,也是一次试炼。


那血色鲜活,但是却没有多少怨气,不太像是被鬼食了的人。蓝泽将那符纸收在袖内,打算顺着血迹往深处看看。

淡色的光一直延伸到了城外的一处破屋内,一路上血迹鲜明,愈是离城远,颜色愈是透明,进了屋后竟如同一块快绯玉的碎片,而且连妖气也消弭不见。

蓝泽有些苦恼,取出火折子点亮了察看屋内,只见屋子虽然凌乱,可毫无肮脏之感,屋后有一方池塘,久无人打理,淤了大半。

除此之外,再无奇怪之处。

蓝泽学了面对攻击要如何自保反击,却没想到面对的竟是无起无终的茫然感。

“重剑无峰,大巧不工……”少年喃喃道,拿不准师父是什么意思。


“原来还是个菜鸟嘛。”

突然有个影子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也不知在旁看了多久。蓝泽反应很好,对方未落地时便已经跳开,右手腕轻轻一转灭了火折,左手被加护过的短打已然出鞘。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虽然不是明亮到妖异的程度,却也引人注目,犹如朗星。

来者似乎有点没趣,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屋子里燃起了一堆篝火,但是蓝泽不用火光也能看见,跳下来的是一只如墨色的黑猫,全身毫无杂色,瞳孔为纯正的金,自己居然没有发觉一点迹象,道行怎么也有上千年了。

蓝泽略一犹豫,将刀收了起来,行了个小揖:“打扰了前辈,在下马上便走。”

“等等,”妖猫喊住它,迎着火光舔了舔爪子,“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也太没面子了。”

蓝泽也干脆:“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晚辈帮忙。”

妖猫眯起眼睛打量他,也看不出是否被惹恼了,尾巴一甩一甩。四周不知不觉变得黑暗沉重,蓝泽往门口瞟了一眼,已然看不见星子。

“感觉的到妖气吗?”那猫趴在地上滚了滚,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点刻意的正经,它用尾巴指指屋后的池塘,“它们在那里烦了我好些时候了,小阴阳师,你要是有本事给我弄干净,我就不吃你。”

经它这么一说,蓝泽才发觉原来那种沉重感并不是它发出来的,自己判断失误,很是懊悔。

快步走去池塘,原本被淤了一半的池内剩下一半也不正常,变成那泛着光泽的绯红色。他正要伏身查看,蓦地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他的衣领要将他扯进池内,蓝泽险些就跌了进去,幸而那张夜莺的符纸关键时刻滑了出来,化为一叶扁舟,把他接在了池面。

蓝泽暗暗松了一口气,冷不防听见足下的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它,连忙起符幻出一只飞燕,跳起来,在半空中踏了一下落在岸边。夜色里暗红的宽大衣袖骤然提起,徐徐而下,身手甚是利落风雅。等他再回头,那艘船已经连影子都没有了。

是什么东西?蓝泽有些心惊,接近池水时本来平静的空气一阵紊乱,瞬间释放的强大力量几乎令他动弹不得,此时却再次平如止水,没有妖气没有怨气,不是妖物不是游魂,那会是什么?

师父说,这世间有许多东西存在着,只是人类未能察觉,那些混沌之物,非正非邪,也亦正亦邪,为善为恶只在一念之间。

蓝泽想了想,此事虽然奇特,但并未出人命,种种迹象还是先禀告师父才好,于是退后几步取出五张画好的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个图案,随即念起咒语,符纸浮起分为五角而落。

蓝泽睁开眼,原本黑亮的眼睛变成了墨绿,衬着四溢的灵光显出一分妖异,他说,「守」,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瞬间排列成五芒的符纸爆出亮光于半空中合而为一——

结界尘埃落定。

见结界完成,蓝泽松一口气,整整衣服离开。走时他瞟见那只妖猫在池塘边看着结界发呆,残屋破瓦,一个小小的背影十分孤独的模样。


进了城走上了朱雀大道,蓝泽突然心中一阵绞痛,再抬起头,才发觉不知何时所有房屋似乎都已经腐败,脚下道路也成为泥土,树木枯败阴风阵阵,四周寂静得发指,天上一弯新月竟然是扭曲的形状……

是鬼域!

蓝泽猛然回首望去,身后自己的脚印早就消失。

鬼影幢幢,白骨嶙峋,怨念四溢,妖异横生。人世间一切皆可再次重现,只是了无生气,死气沉沉。

他不由得退了一步,却踩断了一截露在泥土外的枯骨,轻微的咔嚓一声犹如厉鬼的尖叫,蓝泽伸手在耳旁一探,竟是被震出了血,而自己的指尖也变得冰凉,温度不断失去。

这时远处传来车轮缓慢的转动声,迷雾的路径深处一辆牛车渐渐出现了轮廓。蓝泽屏息退到树后,搭在刀上的手有些颤抖,他看见拉车的是两头牛骨,身上还挂着一点腐败的皮散发着恶臭的脓水淌了一路,而车上一直在向外渗血,间或有沙哑的女声疯癫的低笑。

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传说鬼域是由万千怨念集结而成,里面尽是厉鬼妖物,只有死人才进得去。蓝泽显然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又为何在这空间中?

第一次单独行动就遇上这事,蓝泽不禁乱了手脚,牛车过去了也不敢动,只觉得温度越来越低,要缩起来才好,愈加昏昏沉沉,几欲睡倒。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些鬼魂察觉了生者的气息,骚动了起来。


就在这危机关头,一道白光划破天际,重重砸在蓝泽身边将他惊醒,原来是一只纸鹤,本以为是师父派了式神来助自己,可纸鹤落地后却消失了灵气,毫无动静,也没有五芒星的章纹。

蓝泽依然冻得发颤,但这来路不明的纸鹤却让人觉得自己并非独自身陷囹圄,不由得多了些勇气,于是小心翼翼地将纸鹤收起,努力聚集起力量又幻出一只飞燕式神。

“四处看看,若有出口,便飞出去。”

蓝泽低声道。

飞燕听话的点点头,立刻冲上天空,蓝泽数数,能用的符纸还剩下三张。

然而还未等他喘匀气,一股杀气便袭击过来,蓝泽正打算用一张给自己隐身,躲避不及,左手背被划了道口子。

鲜血落在地上,更是鲜美无比。

好在蓝泽平时的学习都是扎扎实实,拔刀挡了那一击,顺势退开,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条烂了半身的大蛇,浑身零落的腐肉与血,一动就陆陆续续地往下掉,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浪费了一张,还剩两张。

蓝泽咬着下唇,全身冻得发抖,手上的结印却没停过,大蛇攻过来时,正好念完最后一个咒语,熊熊大火绕着蓝泽一大圈,生生把妖物逼退。

大蛇像是恼了,拼命甩着尾巴,而其他妖物也围了过来,阴郁的呼啸和尖锐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把蓝泽的脑子而压出汁来。抽出寸步不离身的短打,蓝泽竭尽全力站立在火焰之中,持刀以待。

火圈不断减弱,外面的妖异气息也愈来愈多。蓝泽吐了好几口血,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凭着自己不应该死在这儿的念头撑着。火圈就剩下几寸高的时候,放出去的飞燕终于有了消息,在东北面阴阳寮的处所处有一刀裂口。

蓝泽差点腿一软要坐下,摸了额上的冷汗,用自己的血浸满了最后一张符纸幻化成一只大鹏,就扑到在鹏背上。而这时火圈也只有一点余烬,大蛇首当其冲地向蓝泽伸出血盆大口,被眼前发黑的蓝泽屏着感觉一刀削下,大蛇被砍中了眼睛,头猛地一甩。

蓝泽只感到右手一疼就没了知觉,喉咙内几经压制还是难耐地低声呼痛。大鹏见主人受伤,更加用力展翅飞向天空,一路上遭遇好些怨灵,蓝泽用刀逼走,身上伤口又添了好些,但总算是到达缺口,有惊无险。

回到现世的刹那式神就又还原成一张破损的符纸,蓝泽从树高的地方摔下来,伏在地上昏了过去,浑身的戾气妖气四溢,竟然枯了四周的花草。



一身着华服的青年正从附近的右大臣府邸出来,看到这异象吃了一惊,吩咐随从不要惊乱之后上前查看。

“……这……不是阴阳寮的阴阳生吗?”

名为小松的随侍惊讶道。

“爷,你可快些走开,阴阳寮的人可惹不得,听说啊,那阴阳寮的长官老头啊……不是人!”

那青年微微蹙眉,又笑开:“你去把车给我弄好了,闭上你的嘴。”说着,一把抱起昏迷中的蓝泽,踏上被黑布遮掩的牛车。

小松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拢,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驾起车,口中不满的小声抱怨:“我们家宗亲王,怎么就被那些个妖人给迷惑了呢?”





1塔吉克斯坦发表于:2010/8/11 20:46:00

沙发!=v=


2哈萨克斯坦发表于:2010/8/11 21:10:00

决定蹲,

虽然看到慢字心里有点毛TvT。


3巴基斯坦发表于:2010/8/11 21:17:00

蓝叔化身为阴阳师

我喜欢

先蹲了


4爱因斯坦发表于:2010/8/11 21:26:00

我也来蹲

5= =发表于:2010/8/11 22:24:00

我觉得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不过还是说句认错不要打人打人不要打脸…………
虽然这冗长的CP表让我觉得应该很难认错人…

6= =发表于:2010/8/11 23:14:00

我也觉得我知道LZ姑娘是谁=口=|||

7吉尔吉斯斯坦发表于:2010/8/31 23:15:00

?我是一个渺小的淫……

其实本来吗之前要更新的但是为了哀悼遇难同胞那天没有回帖,于是就到今天才有时间了囧
然后我思考了一下,清蓝其实是养成吧!(摔!)
总之这一章的时候我一直在脑内少年小蓝和成年阿清在一起的样子,话说阿清在这里有点没心没肺,(不妨剧透一下咳),会虐小蓝很惨,但是之后小蓝又会把阿清虐很惨……虐啊虐的,就习惯了(炸)
至于大哥……他和大神的纠结也是很……纠结的
总之我天天脑内啦,就是没时间TT
我要休假TAT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

说起来,宗亲王也算是平安京里有名的人物。
宗亲王本是当今天皇皇姐泉公主的独子,下嫁左大臣三子后生了他,身份也算是十分的高贵显赫。但泉公主与其夫的感情在生育子女后反而不好了,没过两年便离婚后出了家,而藤中纳言也一气之下跑去了须磨,留下小皇子由奶奶照顾。先帝见他孤苦可怜,便早早的封了亲王,接到身边养育,成年礼之后就赏赐2町。
宗亲王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宫中勾心斗角之处天皇外公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倒练出来个进退有度、风雅稳重的性子,先帝退位后也很得皇上的赏识,年纪轻轻已官拜少纳言,为天皇担当诏敕。
既有身份又有财产,京中仕女中经常传诵着他的传言。

“所以,公子,为了您那些仰慕者,还是快些把这人交去阴阳寮吧。”
回到府上,小松也不安稳,一直在宗亲王身边絮絮叨叨,直到宗亲王瞪了他一眼才收敛起来,乖乖去喊人来医治。
“那,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下阴阳寮的人呢?”
宗亲王本想说你早就该去,怀中昏迷的少年一路颠簸不禁低低呻吟了几声,于是又改变了主意:“先别说,待他清醒了,再做安排。”

蓝泽伤颇重,右小臂要接骨,内脏受了伤,还有些失血过多,幸得宗亲王的面子,半夜喊来了太医诊治,鸡鸣之前总算是收拾安妥,而蓝泽身上本来的那股戾气,也在宗亲王一护一抱间消失散尽。
天微明之时蓝泽清醒过来,立刻有人奉水服侍,糊里糊涂接了才发觉自己在个陌生的地方,除了给自己端水的侍女,还有一人安坐在窗前,身着正装,左手扣扇不紧不慢地打着,见他坐起,便屏退了下人:“你伤重要静养,右手的板子不可拆,天气炎热,就多忍耐些吧。”
从未见过此人,蓝泽反射性地要取符,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换了新的,更别说盖在身上的外袍。
那人看他一阵惊慌似乎好笑,道:“你的衣服拿去洗了,若急着要,我命人烤干了给你。”
蓝泽瞅他一眼,摇摇头,那些符纸昨晚就用完了,要回衣服也没什么用。
“你不问我是谁?”
“不用,”蓝泽终于开口,“你身怀紫薇之光,北踏天狼之势,贵星入命,必是清凉殿上人,草民高攀不得。”
“你这对答不妥,容易惹是非,往后要改才好,”宗亲王站起来,踏近几步,用扇子挑起少年光滑的下巴,对方神色泰然自若,不卑不亢,于是又放开,笑道,“当年是我送你回阴阳寮,你却不记得我,也太负情了些。”
蓝泽这才有些松动,疑惑着打量:“你是那时的大哥?……不像……”
“哦,怎么说?”
面对询问蓝泽又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诶,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宗亲王无奈地笑笑,自怀中取了一封书简递给他,解释道,“你贺茂师父与我结识已久,前些日子寄信与我,说要我出行时多注意些,救人一命,也是为天皇积德。”
蓝泽默然,想来今日之种种险峻师父早已占得,自己落荒而逃,不知是不是令他失望了。
宗亲王见他面色又沉了些,想他许是因为身上的痛楚,于是好声安慰:“你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这几天不要再回去,就住在此处休养吧。”
蓝泽本想拒绝,但记起自己未完成任务便有些沮丧,还能动的左手翻开师父给宗亲王的书简,恭谨的语气让他心中一紧,是自己让师父拜托人了吧,还是把任务完成了再回去比较好吧。
此时宗亲王见天色已经大亮,便喊人去备饭。
蓝泽不再推脱,站起来整理衣服,右手不能活动很是笨手笨脚,宗亲王低头轻笑,拾起外衣帮他穿好。
那是他之前少年时穿过的狩衣,式样并不繁杂,也无多余的花色,却是御用的云锦所制,穿着舒适,垂落感极佳,微微泛旧的藕荷色配合着淡淡的檀香十分文雅宁静。蓝泽正是长开手脚的年纪,半披着外衣,未束起的长发落在肩侧,竟是说不出的风雅好看。
“对了,”两人起步时宗亲王突然问,“你当时说我那句北踏天狼可是真的?”
蓝泽略略思索,答道:“前夜占星,北斗七星闪烁不定,有紫气东来,杀星退避,而紫薇北移,出现重影……在下才疏学浅,恕不言明。”
宗亲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直衣,银线蓝纹的北斗纹章甚是华贵,细细琢磨,脸色微变。

蓝泽用过饭后便由侍女引去房间歇息,也知道了救了自己的就是当今天皇最看重的侄儿宗亲王。宗亲王府十分精致秀雅,房台楼阁错落有致,最好看的还是庭院一角的沙池,那般高山流水寓意一隅的境界非是一般的贵族能养得起的。
引路的侍女路径一处内院时提醒道:“蓝泽公子自可随意走动,只是此处是戎葵夫人的宅院,还请回避。”
宗亲王与戎葵公主伉俪情深的事情蓝泽也有所耳闻,于是点点头应下。
蓝泽的房间在宗亲王的内院里,通风良好,光线充足又不会太热,是十分上佳的待遇,对于蓝泽未加品级的官位来说太过郑重了。蓝泽肺腑受伤,回了房间就半靠在窗前,他低头想了一会,猜想大概应是与那占星有关,脑中有了答案,心也轻松下来,不知不觉便枕着手臂睡去了。
再醒来居然已经入夜。
使劲甩甩麻掉的手臂,蓝泽就胸腹感到一阵痛,这次伤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但左手不能结印想舍生为民也办不到,不由得有些焦虑。
正在此时,从窗口串进一只猫把蓝泽吓了一跳,险些又跌坐在地。
“阴阳师胆子还这么小,不好吧,”那妖猫轻巧地落在榻榻米上,把自己的尾巴盘了一个圈,抬起金色的眼睛,微微有些嘲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没用了。”
蓝泽退了一步正靠在墙上,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事,抿着唇不说话。
妖猫舔了舔爪子,突然跳起来往蓝泽脑袋上狠狠抓过去。蓝泽一只手不能动,身上又痛,真是防不胜防,狼狈地摔在地上。正用完好的手抱着脑袋,却没有预想中的疼,蓝泽张开眼睛才发现那猫只是吓唬他的,此时坐在他身上,用前爪的肉垫子拍他的脑袋顶。
“嘛~嘛~还是很嫩的小家伙呢。”非常欠扁的语气。
蓝泽真生气了,气呼呼地瞪着它,但只换来对方意味不明的嗤笑。

“原来你醒了,怎么这个表情,我的侍女怠慢了你吗?”
蓝泽愕然抬头,宗亲王正依在屏风处笑着看他,而那黑猫已经不见踪影。
“做什么呢,把自己弄成这样?”
宗亲王进来时就看见蓝泽对着一只野猫发火,眼睛又大又明亮,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十分可爱,与平时的老成完全不同,让人想要咬一口般的美味。
到这刻蓝泽才发觉自己正半躺在地,衣襟凌乱,非常失礼,急忙忙要起身,慌乱里护着伤处又压着衣服绊了好几下,冷不防被人一把抱起,一抬头真对上宗亲王好笑的神情。
还在成长期的少年身体削瘦,身高才到对方肩膀,这一下竟触不到地,情急之下也不再理会伤口,使力挣扎出来。
宗亲王只是看他可爱想戏弄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大反应,连忙松手:“别动,错位了这手会废掉的!”
只是为时已晚,蓝泽左手的板子掉出了一半,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刚想叫人来,蓝泽突然道:“不用……我……已经好了。”说着利落地把剩下的绷带也拆下来,里面的伤手有些不透气的苍白,但是已完好无损。
“难不成……阴阳师还有这种能力?”宗亲王奇道。
蓝泽摇摇头,暗暗呼吸,内脏也不疼了,或许是……刚才那只妖猫。
“此事,还请宗亲王保密。”蓝泽把衣服整理好了,才微微鞠躬道,“既然在下已经康复,便不再打扰,多谢,衣服……日后必定还与府上。”便要出去。
宗亲王还没反应过来:“你现在就回阴阳寮?”
“京中妖异横生,”蓝泽低声说,“一日不除……一日无归。”


TBC

8吉尔吉斯斯坦发表于:2010/8/31 23:20:00

囧……想修改BUG发现自己没登陆……
受伤的是右手,我忙昏头了(装死)

9塔吉克斯坦发表于:2010/9/1 19:29:00

你终于更了!大哥好萌!TAT

那什么

我说鉴于你说阿清要虐小蓝小蓝还要虐回去等等……看起来好像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是你更的速度又是在很慢,咳

我们打个商量你给我剧透吧= =+


10= =发表于:2010/9/2 11:58:00

剧透让人很心心念念。
LZ GO ON

11= =发表于:2010/9/2 12:10:00

这个ID莫名让我想到之前某作者,埃塞俄比亚冷不冷的,是你们么= =

12= =发表于:2010/9/2 14:32:00

好萌TAT

13最恨渣攻发表于:2010/9/2 21:11:00

rbt!

希望此文不要像之前某篇清蓝一样,清四郎渣到无语!


14吉尔吉斯斯坦发表于:2010/9/3 15:32:00


剧透什么的,要低调= =+
趁着假期来完结第一话~
是说,我不是那两位啦XDDD ?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读起来很好玩~

PS 渣还是有点渣的,但是HE保证嘛~~(≧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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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式微式微……胡不归……”
随着一声短暂的叹息,最后的尾音消失的寂静的空气中。此时正是繁星满天,略显空旷的城外荒草蔓延,夜风在穿过那些破败的屋子时发出类似于短笛的古怪声音。
黑猫没有从屋顶跳下来,它只是垂下了尾巴晃一晃,示意自己知道蓝泽来了。
“哟,是那个没用的小子。”
蓝泽仰头瞪着那看起来就很悠闲的尾巴尖,咬唇把怒气给咽下去:“前辈,关于昨夜之事,晚辈有些疑惑。”
“切……有问题就说呗。”
蓝泽梗了下,心中恼怒,这妖猫怎么说也过了千年岁月,为何脾气却像个性格恶劣的孩子,要不是看在它为自己疗伤的份上,真想拽它尾巴甩两圈。
“昨夜不知前辈是否看到……我是如何进去鬼域的……”
“鬼域?”那猫嘲笑了声,“果然是小鬼,你可知道鬼域乃是万物极怨之地,若非魂魄元神且心怀怨恨不得超生之辈绝进不去,你一小小阴阳师,连解禁制的口诀都不懂,怎么进去?”
“……”蓝泽当然知道,可昨晚明明……
“这世上本无鬼域……”妖猫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善始善终,怒极了、恨极了,不得超生轮回,终日在人间游荡,是为孤魂野鬼。于是因缘契机,有了鬼王……再后来恶鬼越来越多,白日还好些,到了夜里更是嚣张,惊动了月读命大神,于是他与鬼王签订了契约,承认了鬼王的神的身份,而鬼王则要约束魂魄转世投胎,束缚恶鬼,保持与人间界的平衡。鬼王因此制造了鬼域,把那些无法再净化的极恶之鬼锁与鬼域之内。”
“你怎么知道鬼域是个什么悲惨痛苦的地方,你进去过什么鬼域?”
那妖猫语气依旧轻蔑,但总觉得多了些悲呛。
蓝泽很久没接话,后来干脆回身就走,不再搭理。妖猫微微抬起头,望了蓝泽的方向一眼,又把头埋了下去。
蓝泽是走去了那个池塘边,自己布下的结界还是完好的,里面的池水散发着浅浅红光,诡秘而悄然。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让自己踏人那阴森恐怖的空间,蓝泽不由得有些害怕,定定神,他招手收回了符,打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正在这时,蓝泽突然察觉身后有妖气一闪而逝,立刻反身追去,有两个黑影慌乱地跳起来往草丛里躲,急急忙忙,你撞我我撞你,被蓝泽一手一个拎着脖子抓了起来。
是两只还未成年的狸猫。
“大人饶命!”稍大一点的狸猫在半空中就开始用小爪子作揖,“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看……”
“……你口、口水水流出来了。”小点的也被吓得不轻,但还记得把自己的口水擦掉。
蓝泽微微皱眉:“此处不是你们觅食的地方,来这里干什么?要是说谎骗我,就把你们丢到池塘里去。”
“别别别我们说我们说,”两只毛团哆嗦地更厉害了,咽咽口水道,“……这里有鱼……是特别好吃的鱼。滋味鲜美,口感细腻,还带着香甜,又不腥!吃了还能妖力大增!”
看来这是两只吃货,越说越兴奋,性命之忧什么的,比不上美味的食物。
忽然蓝泽心中一动:“鱼?你们在哪找的鱼?去哪儿吃的?”
两只狸猫战战兢兢不说话,蓝泽瞪着它们,腾出手抽出符纸就要往一只脑门上贴。
“表表表救命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很乖!”不幸被二选一的那只吓得直打嗝,“在……嗝……池塘里抓到的嗝……怕被其他狸猫嗝发现,去城里吃嗝的……”
蓝泽默了半晌,才责骂道:“惹是生非。”
手里两只毛团眼泪汪汪地看着,耳朵耷拉,也十分可怜。
“算了,你们快走,下次若再贪嘴先看好了,不然死了也没人能救你。”手一松,小东西立刻窜得不见影。

看来这池水本不是什么寻常物,被它们这一搅破了原本的结界。
蓝泽又回到池边,虽然想不出破解之法,但知道了事情原委,心中踏实不少。
不若下水看看。
“下去是找死,你那点小道行才进不去。”
这次蓝泽没被吓到,他平静地回答:“既然前辈胸有成竹,为何不帮我。既是不帮我,又怎么几次出手相救?”
猫妖沉默了一会,说起不想干的事:“别前辈前辈的,小小年纪,迂腐得令人可笑。我名为黑崎,记错了咬死你。”
蓝泽不再追问,静静地看着它。
黑崎也盯了他很久,才慢_Tun_Tun地说:“其实,那池水本是一枚勾玉。”
蓝泽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鱼口勿’?”
黑崎笑道:“你也不是太孤陋寡闻。”
传说中的“鱼口勿”勾玉,本是月读命大神发饰一坠,因天性含水,被养了几尾金纹锦鲤,无事把玩。后在高天原大乱中遗失,百年后又出现在人世,引发好些部落的争斗,最终不知所踪。
原来它在此化为一滩碧水,还被两只狸猫破了血腥,怪不得变为绯色,如此反常。
黑崎道:“想要收服它也不是很难,就是你能力不够而已,不过必须要两人同行,我就勉为其难带你进去好了。”
蓝泽也不再生气,冷冷淡淡地答应下来,让黑崎觉得很是没趣。

走到池边,黑崎伸出爪子在水面划拉了一下,立刻波纹向外扩散开来,越来越大,倒像是海涛浪啸。见蓝泽有点呆,黑崎一爪拍在他脚上:“还不走?”就跳人了突然出现的漩涡中。
蓝泽不敢迟疑,紧接着跳了下去。
阴风阵阵,白骨嶙峋,蓝泽脸色不太好的发现又站在鬼域之中。不过这次总算不是他一个人。
“这不是鬼域,”黑崎冒出来,嘲笑说,“只不过勾玉生了怨气,把周围一些恶鬼给吸了进来而已。我们现在去鬼门方向,破了那两位锦鲤的怨便可了。”
蓝泽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黑崎身边,但手里符咒捏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敢放松。
不知道是不是黑崎妖气太重,一路上都没出现鬼怪的袭击,只是空气愈加沉闷。蓝泽觉得心口不舒服了,不得不打断沉默:“不知前辈为何如此看不惯在下?”
“都说了表喊我前辈!”黑崎示威地举举前掌。
“是,前辈。”蓝泽接话接的顺理成章。
黑崎无语,也就随他去:“你算什么,所有人我都讨厌。”
蓝泽没话找话:“可是你前任主人抛弃你了?”
黑崎差点没喷出来。
“主人你个头!”炸毛了。
“是灭族!灭族惨案!我父母和妹妹都死了!”
蓝泽虽然很想表示哀悼,并且也确实值得哀悼,但是一想起什么吃毒老鼠而中毒的猫之类的就觉得莞尔。
“因为觉得对方比自己命低贱便觉得他人的死亡是无谓的,人的残酷冷漠真是千年如一日的可笑。”
知道是自己错了,蓝泽老老实实回答:“对不起。”
黑崎这才稍微平静下来,还想说教,鬼门却到了。狠狠瞪了蓝泽一眼,黑崎指着一座用骨架砌成的祭台,没好气的教导:“把那上面的香点燃,勾玉本来就是灵力之物,化了锦鲤,其他妖异自然会灰飞烟灭。”
蓝泽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任务却说要两人同行,略一思索,不禁笑出来,黑猫那短短的爪子怎么燃得起香嘛。
黑崎恼羞成怒,扒拉着蓝泽的衣服跳上肩膀狠狠拍他的脑袋:“快点。”
“哦。”
等点起香,祭台猛然震动,那夜见到的牛车从远处狂奔而来,车上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甚是骇人。原本消失的鬼怪在这一刻也不住涌现,一时间魔音灌耳,如同地狱。
蓝泽拼命捂住耳朵也没用,脑子里走马灯般出现各种惨死的景象,几欲崩溃,间或有几声焦急的呼唤唤出一点心神,身体却被祭台爆发的强大灵压和众多鬼物的邪念碾压,痛苦的失去了意识。
蓝泽……蓝泽……
金色的猫瞳毫不掩饰的担忧残留在混乱的脑袋里。
“前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而对方回答了什么,蓝泽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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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给耍了。”
“本来以为真的只是一个精巧奇妙的小饰物,里面却凶险如此。”
“还说什么‘区区一块勾玉换得你多给我卖命几年赚的不少’。”
「但是,没有这小小勾玉里锦鲤跃动赏乐,你又怎么打发千年的时光呢。」
干涸的池塘旁,已经恢复碧色的勾玉内渐渐冒出一丝烟雾,在风中闪了闪,看起来模模糊糊像个人形。
「既然交换了契约,自然希望你能守约守得更顺利些。」
黑崎精疲力尽地趴在昏迷的蓝泽身旁,无精打采:“我会打倒你的。”
那烟雾人形毫不意外,大笑几声便散了去,剩下一猫一人彼此相依相偎,沾染了露水,寒了指尖。北极星悄然而落,朝阳渐渐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时,多了几许温暖。

宗亲王外出办事的马车路径此处,遥遥看到黑影心中觉得不妥,亲自下车走来查探。少年微微蹙眉的神情表示出他在昏迷中的痛楚难受,苍白的脸色甚是可怜可爱。身边还卧了黑猫,感觉十分亲昵。
宗亲王再次将蓝泽抱在怀中,又命下人将黑猫捉回去给蓝泽当宠物。
少年的身体很凉,还有几分惶恐不安,抱在怀中纤细又瘦弱。
宗亲王笑自言自语:“你说我怎么总是救到你呢?”
“可能就是缘分吧。”


第一话 完结

15更了!发表于:2010/9/3 17:07:00

嘿嘿!

只要不坑,爱咋渣咋渣吧!


16塔吉克斯坦发表于:2010/9/3 17:28:00

真想拽它尾巴甩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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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你也太可爱了吧OTL


17等你来发表于:2010/9/6 22:57:00

求更文!


18吉尔吉斯斯坦发表于:2010/9/10 13:00:00

赶时间,迅速遁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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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约定之日


庭院深处总是有隐隐约约抽泣声,犹如梅雨季节不停的细雨令人烦闷。
「明明……是约定好的……」
间或,饱含着深切悲伤的话语夹杂在低低的哽咽中。
「……是约定好的……」


                       (一)


“所以,宗亲王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才好啊……”
初秋的平安京即使阳光还是炽热明亮,但有个阴处便会十分凉爽了,穿着不同品阶直衣的两人,正坐在一座精致的水榭之上,然而,这带着莲蓬清香的凉风却只有一人有心情享受。
宗亲王在指尖把玩着一片败落的荷花花叶,显然十分惬意,道:“少都,你这是又惹了哪处的情债,既然是耽误了女子的恋情,你定要妥当还了才好,速速将约定达成,此事也不是很难办嘛。”
“阿清,你又戏弄我!”
对方忿忿地拍桌子,随即满面痛苦:“可我根本不记得我有认识过什么女子,你也知道,宫中又要举行除目式了,人人都盼着能活动来个四五品官,我也不奢望去当什么国守,但至少要混到个一官半职,这阵子焦心忙碌,哪有时间去找人谈天说爱,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说风凉话。”
“我可不是在取笑你,我才区区正四品官衔,幸得天皇赏识才入得了殿,佐藤大人年纪轻轻已然不在我之下,哪需要在下帮忙。”
少都梗了下,一脸沮丧:“我现在为此事寝食难安,阿清就不要再取笑了。”
宗亲王只觉得好笑:“神怪之事一向由阴阳寮负责,再不然也是寺庙僧侣,你来找我做什么。”
少都急的想跺脚:“宗亲王大人,现下时刻我若是惹出丑闻那可是一辈子没了的大事,我知道你和阴阳寮的贺茂大人有些交情,就悄悄地帮我摆平吧。”
“哦,那我可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最近看重了个漂亮少年是阴阳寮的?给了你机会去找他你还要什么?”
少都已经气急败坏,宗亲王也不再气他,笑笑说:“少都真是会做无本的生意,来,先喝一杯。”



其实还未与少都见面时宗亲王便听到了那传言,也打算好了去为好友拜托贺茂,之所以要戏弄一番,大概是因为太过无聊所致。
喝完那一小壶酒,宗亲王便轻车简装去了阴阳寮。
贺茂像是知道他会来一般,宗亲王刚到门口时便有人道:“贺茂师父请宗亲王前往小厅品茗。”
宗亲王略微一愣,欣然而往。
阴阳寮内与别处建筑并无太大区别,廊内也有许多人冒冒失失地跑来跑去的传话或者拿些典籍。引路的人见到这些情况也是尴尬,讪讪解释说贺茂师父对新来的人都太过纵容了。
话音未落,隔了一个小院子的对面廊内就有两位阴阳生撞在了一起,各自手中捧着的书卷散了一地。
见此,引路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吼道:“都安分一点!”
然后像是要挽回一些面子似的,说:“阴阳生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的,有一位跟随贺茂师父修行的阴阳生小小年纪就沉稳得很。”
宗亲王猜到他说的是谁,便故意问:“哦?怎么个沉稳?”
“遇事不慌不乱,不吵不闹,也有些天分,在我们这些前辈眼中看来也是相当羡慕的,”说话的人还算豁达,“未加冠礼的年纪,已然进退有度,或许之后我们便要听他的命令了吧。”
可是与其说沉稳不如说沉闷吧,宗亲王在心中道,这个年纪的孩子理应更放肆些。不过既然阴阳寮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说法,太过锋芒毕露也不妥,沉闷说不定能过的更好些。
“那位阴阳生名为蓝泽,此时应该正在贺茂师父那儿吧。”

但是宗亲王进去小厅的时候蓝泽并不在那儿。
贺茂对他行了个礼,笑了笑,似乎看出他想看到谁。
“前些日子,我那不争气的徒弟给宗亲王添了麻烦,今日得巧,不妨一起品品粗茶。”
宗亲王也并没太客气,安坐在小桌前,扫了眼空无一物的桌面笑道:“贺茂大人自是高人,可我却没有空中品茗的本事啊。”
贺茂哈哈一笑:“茶当然有,喝茶前宗亲王不如把要说的事说完吧。”
待宗亲王讲完少都所拜托的事,贺茂点点头:“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是心结难解。”
宗亲王疑惑道:“难道要解了心结才能将此鬼除掉吗?”
“并非如此,若是要单纯让那鬼灰飞烟灭只要能力够强便可,”贺茂解释道,“但是要知这时间万物皆是环环相扣,暴力除掉一环,只要有一点不妥,便有因果轮回。阴阳师的职责便是调和阴阳,趋吉避凶,不问缘由直接消灭是最不妥当的做法。”
宗亲王了然。
这时门口有三下均匀的叩门声,然后有个低低软软的声音道:“师父,茶送过来了。”
端茶来的正是蓝泽,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色净衣,端着茶盘而露出的手腕上缠了一枚碧如湖水的勾玉,衬的皮肤白皙如雪。
贺茂笑笑,指着蓝泽道:“宗亲王,蓝泽也是我最喜爱的徒弟了,天赋很好,但尚需磨砺锋芒,这次事件我看让他去最是恰当,如何?”
“贺茂师父的眼光我是觉得信得过的,”宗亲王伸手取过蓝泽送来的茶水,额发下少年清亮的目光一闪而逝,不禁莞尔,“再说,对于你这位徒弟,我也是十分中意。”
“那便好,”贺茂顿了顿,等蓝泽复又退下,敛了笑容,郑重道,“上次蓝泽与你说的星象我也看到了,此中种种宗亲王自己心中自有拿捏,在下也不多话……只是,那日星象北斗之南有一星忽明忽暗,真是有劫之象。本不知是何征兆,却听闻观星者众,只有蓝泽未察,想来是他本人之劫……”
宗亲王沉吟道:“……批命者不批本身命?”
“正是如此,”贺茂叹,“此子天性聪敏,若能过的此劫必能承我衣钵。”
“是否与我有关?”
“这也不知,只是星象纠缠,也只能拜托宗亲王对蓝泽多谢照顾又或放他一马,保他平安。”
宗亲王持扇笑答:“那是自然。”


喝完茶宗亲王又处理了些事情回到府上,在门口却见蓝泽不知何时就在等候,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十分乖巧。
那只黑猫正是黑崎。话说那日宗亲王又救了蓝泽回阴阳寮,见他与那黑猫睡在一起,以为是蓝泽宠物,便命人捉了,还撑黑崎拼了全力救蓝泽出来而困倦睡死之时在它脖子上套了个银锁项圈,黑崎醒来发现后炸毛了整整一天,偏偏猫爪子又取不下来,从此想起宗亲王便咬牙切齿。
贺茂路过蓝泽房间感到黑崎是十分灵力强大存在,后来便要蓝泽将黑崎留下,以防不测。
“在此等了多久?为何当时不与我一同出来呢?”宗亲王笑问。
“宗亲王还有事,我在这里等与在别处等都是一样的,”蓝泽说,“黄昏是逢魔之时,夜晚若有异动现在便有蛛丝马迹,现在便过去吧。”
要走,却被宗亲王一把拉住,蓝泽疑惑地望着他,以为他还有其它要事。
宗亲王戏弄之心又起,一把抱起,在蓝泽耳旁低声道:“此事不宜张扬,我们上车。”
温热气息喷在耳边,蓝泽不禁脸一红,刚要说些什么,怀中黑崎忍无可忍,毫不留情一爪子扑上宗亲王的脸,幸好蓝泽挡了一下,不然宗亲王怕是十天半月不便出门。
“真是好凶的猫。”
“喵————————!”





19= =发表于:2010/9/10 13:11:00

黑猫甚萌!











52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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